第414章 姨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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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姜暮拒絕,李堯臉上露出失望之色,隨即嗤笑道:

  「我原以為姜大人連斬大妖,殺伐果斷,與朝廷那些鷹犬會有所不同。如今看來,也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甘當龍椅上的走狗!」

  「放肆!」

  聽到對方罵自己小男人,水妙箏俏臉一沉,玉手一掃,桌上的茶杯飛出砸在對方頭上。

  嘩啦聲中,茶杯碎裂。

  李堯踉蹌後退了幾步,額頭鮮血沁出。

  但他依舊仰著頭,一派桀驁。

  姜暮也懶得與他爭辯,淡淡問道:

  「斬妖會除了在運州有分壇外,還有沒有其他藏身之地?另外你還知曉哪些斬妖會的高層?」李堯搖了搖頭,閉目道:

  「該抓的你們都抓了,該殺的應該也都殺了。從我口中也審問不出什麼,要殺要剮隨便。我李堯若是皺一下眉頭,便不配為人!」

  「看來你確實不怕死。」

  姜暮微微頷首,讚許道,「我就喜歡你這種寧折不彎,身懷大義的硬骨頭,殺起來也格外省心。」話音未落,姜暮手臂輕抬。

  鏘

  水妙箏身後刀架上的一柄精美長刀,忽然自行出鞘,攜裹著一縷森森寒芒,朝著李堯的頭頂劈下。刀鋒凌冽,殺意森然。

  眼看就要將李堯腦袋劈成兩半。

  「且慢!」

  李堯忽然開口。

  姜暮手指一挑,那柄長刀倏然頓住。

  鋒利的刀刃停在李堯額前,僅差一寸,落下的刀氣在他眉心處劃開了一道血痕。同時,一滴血珠順著鼻樑緩緩滑落。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姜暮淡淡問道。

  李堯微喘了口氣,穩住心神,強自昂起頭顱,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我李堯絕非貪生怕死之輩,只是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自當馬革裹屍,為盪除寰宇妖邪而拚上一條我李堯死則死矣,但求,死得其所!

  若是姜大人願意今日放過我一命,讓我與妖物決一生死,作為回報,我會告訴你一個重要的線索。」姜暮嗤笑一聲:

  「繞了這麼大一圈,說到底還是怕死。行了,別裝了,只要你嘴裡的線索夠分量,我答應你,讓你死在斬妖手裡。」

  李堯沉默片刻,長嘆了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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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妖會在壇州城的其他高層,我的確不知道。說白了,我沒資格直接接觸高層,只通過那個叫明遠的和尚聯繫的。但是,我知道一個紅傘教的秘密聯絡點。」

  「紅傘教?」

  水妙箏眉目一凝,不由坐直了婀娜的嬌軀,寒聲問道,「在何處?」

  李堯又不吭聲了。

  姜暮一眼便洞穿了他的心思,淡然一笑:

  「李堂主,只要你提供的線索屬實,我們便會放你一條生路,那時候任你去斬殺妖魔,死在何處都與我們無關。」

  李堯內心做著掙扎。

  又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

  「每個月的初七、十五和二十六這三天,傍晚西時,城南的紅槐老街,會有一個推著獨輪木車買糖炒栗子的老婆婆。

  她便是紅傘教的一處暗樁,專門負責聯絡潛藏在法州城的紅傘教成員,給他們發布任務和傳遞情報。」「你是怎麼知道的?」姜暮好奇問。

  李堯道:

  「也是此前偶然聽水雲寺那個老住持提過一嘴,我特意暗中觀察了一下,那個老太太的確有問題。本來我是想藉此立功的,但又怕惹禍上身,說不清楚,就一直沒動她。只是那老住持是如何知曉的,這我就不清楚了。」


  今天是十一號,距離本月十五號還有四天光景。

  他沉吟片刻,又問道:「那你覺得我們斬魔司衙門裡頭,有誰是紅傘教的人?」

  聽到這話,李堯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每個人都有嫌疑,包括上次在關家村的朱萇和孟震。你若是能抓到那個賣糖炒栗子的老婆婆,說不定就能釣出他們。」

  他語氣頓了一下,又嘲諷道:

  「當然,你也可以把司內所有人都抓起來審問一遍,我相信內鬼絕不止一個。姜大人,我說句不好聽的話,真正在斬魔司內忠心耿耿為朝廷效力的,怕是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姜暮沒再多問,轉頭對水妙箏說道:

  「先把他關起來吧,等四天後驗證一下線索的真偽,再做處置。」

  水妙箏點了點頭,封住了李堯的修為。

  隨後親自將他押入地牢,讓護衛嚴加看管。

  沿途的斬魔使們看到李堯競然被抓了起來,皆是吃驚不已。

  畢竟平日裡,李堯在大伙兒心中的形象還是很不錯的,結果成了階下囚。

  想好奇詢問,可迎著水妙箏寒霜般的冰冷俏臉,誰也不敢上前多嘴半句,只得背後竊竊私語。回到籤押房,水妙箏關上門問道:

  「你覺得李堯跟我們說的全都是實話嗎?」

  姜暮晃著茶水,反問道:

  「那水姨你覺得,他究竟怕不怕死?如果不怕,那他必定有所隱瞞。可如果怕,那他知道的基本也全都說了出來。」

  水妙箏有些脫力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美眸帶著迷茫與疲憊喃喃道:

  「大廈將傾,非一木可支啊。萬民嗷嗷待哺,廟堂諸公各懷鬼胎,斬魔司內也儘是三心二意的異端與叛徒。你說,這斬魔司還有幾個能用的人?」

  姜暮走過去,將女人軟香的嬌軀摟在懷裡,輕笑道:

  「李堯有句話倒是說對了,這司內忠心報效朝廷的,確實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反正這裡頭算不上我,什麼大幹,什麼皇帝,我姜暮一概不認。而且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來法州城只是為了保護你。」

  聽到男人這話,水妙箏心頭積鬱的疲憊被暖意吹散。

  她溫順地靠在男人肩頭,玉手輕撫著姜暮輪廓分明的臉頰,湊上前在男人唇上留下一記纏綿溫存的香吻,柔聲道:

  「我是你的妻子,水姨這輩子也只效忠你一人。」

  嗅著熟婦身上那股子誘人的獨特體香,姜暮心下不由一陣火熱,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既然效忠於我,那按規矩是不是該跪下行個禮?」

  水妙箏一怔。

  她眉目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男人:

  「小混蛋,蹬鼻子上臉的是吧?有本事再說一遍。」

  姜暮乾笑了一聲,正想打個哈哈岔開話題,然而女人卻忽然嫣然一笑,提著裙擺緩緩屈膝,竟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下倒把姜暮給弄傻眼了。

  真跪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軟溫膩柔的小手已經攀上了他的腰間,解開了玉帶。

  然後長衫撥開,長褲褪落。

  嘶!

  姜暮倒吸了口氣。

  俗話說得好,青澀少女如含苞青梅,酸甜帶澀,一旦動情便先紅了臉。

  而風韻少婦則如枝頭熟透的香桃。

  深諳曲徑,無需言語調教,便能輕鬆將男人的三魂七魄勾走大半。

  就這份滋味,確實跟楚靈珠那般豆蔻少女,不是一個路數。

  半個時辰後,姜暮總算整理好了衣衫。

  水妙箏背過身子,嗪首微微上揚,又垂首了一下。然後端起姜暮之前喝過的清茶,漱了漱口。用帕子擦了擦嘴,媚眼如絲地看著男人:

  「要不今晚留下?」

  嘿,這平日裡端莊的美婦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饑渴了?

  姜暮正要答應下來,忽然又想起這兩天還沒去過柏香那邊。而且上次對方還特意來找他來著,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男人只得咳了一聲,說道:

  「下次吧,我那邊還有些事情要忙,一些功法需要夯實,還有一些線索需要再整理一下。」儘管男人說的冠冕堂皇,但水妙箏還是瞧出對方只是藉口,幽怨地白了他一眼,語氣帶了幾分酸醋味:「果然還是年輕的好啊,像水姨這種上了年紀的,確實也沒什麼吸引力了,比不得那些鮮嫩水靈的小姑娘。」

  得,家裡的這些紅顏都會吃醋了。

  姜暮正要伸手去摟她哄一哄,水妙箏丰韻的腰肢輕輕一擰,靈巧避開。

  「行了,那些花言巧語留著哄你家那些小姑娘吧。」

  婦人蔥白的尾指將一縷略有些汗濕的青絲挽至耳後,輕笑道,「水姨也不想聽了,先說正事,朱萇和孟震那邊怎麼辦?要不要先抓起來審一審。」

  姜暮搖了搖頭:

  「不急,等四天後,先驗證一下李堯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若他說的是實話,到時候我們有了確鑿的證據,順藤摸瓜,自然能揪出那個內鬼,或許順便還能釣出一波大魚上鉤。

  若是現在貿然就抓,若真冤枉了某人,反而會讓他和其他人心涼。」

  「那黃大仙呢?」水妙箏又問。

  姜暮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說實話,我不信那頭黃鼠狼會真的藏在咱們衙門內,我估計它應該就潛伏在斬魔司的周圍,你先派人在周邊布下一些收網的符祭法陣,不要打草驚蛇,然後我們再慢慢排查。」

  「好,水姨聽你的。」

  水妙箏柔順地點了點頭。

  與美婦依依惜別後,姜暮回到了自家小院。

  他回屋換了身乾淨的衣裳,習慣地拿出小本子,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以及情報線索記了下來,進行歸納梳理。

  記錄完後,他來到偏院,打算找端木璃說說她父親的事情。

  月光清涼,在小院灑滿霜色。

  端木璃正一個人抱著半個西瓜,孤零零地坐在屋簷前的石台上,就著月色吃著。

  院內並沒有看到元阿晴的身影。

  看到西瓜,姜暮不由想起了那位出門總愛在懷裡揣著兩個大西瓜,喜歡坐在屋頂吃瓜的御姐凌夜。也不知道那位冰山美人如今在哪,過得好不好。

  想吃凌姐姐的西瓜了。

  「有事嗎?」

  見姜暮直勾勾盯著自己懷裡的西瓜發愣,少女挖了一勺紅瓤遞過去,

  「要吃?一起啊。」

  姜暮搖了搖頭,在她身邊坐下:「大半夜的,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啃西瓜?」

  「沒什麼,就是突然嘴饞了,想吃。」

  少女挖起一勺送進嘴裡,粉潤的唇瓣輕輕含住勺尖,將瓜瓤捲入唇間。

  被西瓜汁浸染的紅唇清亮亮的,泛著瑩潤的光澤。

  勾人的小妖精。

  姜暮避開眼神,開門見山道:「今天我碰見你爹了。」

  「哦。」

  少女應了一聲,繼續吃著西瓜。

  看到對方這副平淡的反應,姜暮有些詫異:「你爹來了,你不高興嗎?」

  「我早猜到他會來。」端木璃說道。

  姜暮看到少女唇邊沾著一粒黑色西瓜子,伸手想要拭去,結果少女正好探出一截靈巧粉嫩的丁香小舌捲去,舌尖反倒落在了男人的手指上。

  姜暮心中莫名一盪,縮回了手。

  見對方沒反應,便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末了,姜暮打趣道:

  「說起來,我還救了你爹一命,回頭等他找上門來,你得讓他拿出點像樣的好東西,好好報答我這個救命恩人。」

  端木璃聞言,轉過小腦袋,輕靈明亮的眸子注視著男人,認真說道: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我身為天刀門僅存的獨女,自然應當代父以身相許。」

  呃……

  姜暮一時無言以對。

  這丫頭的覺悟倒是挺高啊。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若是讓端木寒山知道自己的愛女有這想法,定會認為是他在勾搭。

  怕不是會提著四十米長的大砍刀,把他滿城追殺。

  姜暮心裡這般想著,順勢握住少女柔弱微涼的纖細玉手,用她手裡的勺子挖了一勺瓜瓤送進自己嘴裡,也認真說道:

  「就算要以身相許,那總該準備些嫁妝吧?」

  嫁妝?

  端木璃眨了眨眼,嬌聲說道:

  「我爺爺鍛造的那把刀,是不是歸你了?還有我默寫給你的刀法,天刀狂訣也送你了吧?

  我爹還把餘下的半步也給了你,難道這些不算嫁妝嗎?再說…」

  少女粉嫩的臉蛋紅了起來,卻努力緊繃著說道:

  「往後我還會給你姜家生幾個小胖丁,延續香火,這算不算最好的嫁妝?」

  「停停停,越扯越沒邊了。」

  姜暮滿頭黑線,忙抬手叫停,生怕這丫頭越說越離譜。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對面的院門前,不知何時靜靜佇立著一道高挑卓越的身影。

  月華如練,灑在女人的臉上。

  正是小廚娘柏香。

  她眼神怪異的看著姜暮,就像是在看一個禽獸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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