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斬妖,和與女妖做朋友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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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3章 斬妖,和與女妖做朋友不衝突

  紅艷艷的燈籠像是一顆紅日緩緩下墜。

  然而墜到離地面百米時,燈籠忽然調轉方向,朝著另一個方向悠悠飄去。

  「跑了?」

  端木寒山一愣,隨即冷哼道,「倒要看看能跑到哪裡去。走,追上去!」

  他率先朝著燈籠飄走的方向追去。

  姜暮也帶著楚靈竹緊隨其後。

  途中,姜暮忽然想起那位水雲寺的住持,隨口問道:「端木前輩,說起來水雲寺的那位老住持怎麼不見了?不會是死在下面了吧?」

  端木寒山冷哼一聲:「那老禿驢心眼子賊多,精得跟狐狸似的,一看風向不對,早就跑了。」

  正說著,天上的那盞燈籠忽然一晃,竟變成了兩個,朝著相反的方向飄去。

  端木寒山身形一滯,粗濃的眉毛皺成一團,猶豫了一下,對姜暮說道:「你們去追左邊那個,我去追右邊這個。如果沒追到,在這裡匯合。」

  說完,他攜裹著滾滾氣浪,朝著右側燈籠飄去的方向急掠而去,身形好似一柄破風巨

  刃,很快便沒了蹤影。

  「東家,這邋裡邋遢的傢伙是誰呀?」

  楚靈竹撲閃著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問道。

  她還不知道端木寒山的身份,畢竟從沒見過對方。

  姜暮道:「那是阿璃的親爹。」

  「啊?」

  小醫娘紅唇微張,詫異道:「他不是正被朝廷通緝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來找阿璃的?」

  「不知道,等回頭再問吧。」

  姜暮沒再多說,瞬移神通接連踏出,帶著楚靈竹全速咬住左側那盞飄動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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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追了一會,燈籠突然在半空中消失了。

  「咦?怎麼沒了?這破燈籠不會是在耍我們吧?」楚靈竹東張西望,俏臉有些不好看o

  姜暮臉色微沉。

  因為之前已經催動過一次【靈光卜】,短時間內沒法進行二次施展。姜暮只好放出神識進行搜尋,卻始終感應不到那盞燈籠的波動。

  他想了想,收攏神識說道:「可能是障眼法,真正的燈籠應該是端木前輩追的那盞。」

  姜暮不再耽擱,抱起少女,調轉方向朝著端木寒山方才離開的地方趕去。

  可這一次,連端木寒山都失蹤了。

  兩人在附近找了許久,既沒有看見那盞燈籠,也沒有看到端木寒山的身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楚靈竹一臉擔憂道:「東家,會不會是斬妖會的人故意設下了圈套,把我們引開,然後趁端木伯伯重傷,偷偷把他給暗算綁走了?」

  姜暮搖頭道:「不會。就算端木前輩重傷,但畢竟是八階大修,若有人出手,至少也會鬧出些動靜,地上也應該會有打鬥的痕跡。

  也許端木前輩是追查到了什麼線索,就先去調查了。算了,我們先回水雲寺再說。」

  他怕那老住持回去後,給李堯報信,導致兩人逃跑。

  重返水雲寺後,姜暮又去找了一趟住持。

  結果那老和尚也不見了蹤影,不曉得是躲了起來,還是真的死在了下面。

  「要不先找秘方吧。」

  楚靈竹拿出從龐逍遙身上得來的玉制鑰匙,晃了晃,「斬妖會那麼費勁心思去搶,肯定是好東西,別讓他們提前找了去。」

  「好。」

  姜暮點點頭,開始尋找。

  水雲寺香火旺盛,前前後後修築了十幾座大小佛堂。羅漢,菩薩皆有————沒有具體的位置,想要找到藏匿的秘方,無疑是很費勁的。

  但楚靈竹這丫頭似乎天生自帶幾分福澤氣運。

  兩人在偏僻的藥師佛殿裡一陣胡亂翻找,結果這丫頭從一副佛像掛畫後,摸出了一份

  陳舊信囊。

  「找到了。」

  楚靈竹美滋滋地揚了揚手裡的信囊,便要拆開。

  「等一下。」

  姜暮連忙抬手阻止,觀察著信件上一處類似於鑰匙的標記,說道,「把鑰匙放在這上面試一試。」

  「對哦。」

  楚靈竹冰雪聰明,立即意識到這封信可能有什麼機關,否則沒必要單獨配一把鑰匙。

  一旦貿然開啟,要麼自毀,要麼釋放什麼毒氣。

  她將玉制鑰匙放在信件上的印記上。

  信件立即泛起一道光芒,而後變成了橘紅色,外面的信囊封皮自行融化消散,露出了一張薄薄的信箋,帶著一股麝香氣味。

  「藏得還挺深。」

  楚靈竹挑眉。

  姜暮看著薄如蟬翼的信箋,皺眉說道:「是人皮。」

  楚靈竹倒不害怕是人皮還是動物皮。她將薄皮展開,湊到眼前仔細研究起來。

  良久,少女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看起來好像是一張藥方啊,不過裡面的一些藥材我聽都沒聽過。奇怪,這藥方怎麼也沒個名字?」

  姜暮湊過去端詳了半晌,完全看不懂。

  他對楚靈竹說道:「這東西既然是你憑本事搶來的,那便由你去研究吧,或許是你的機緣也不一定。

  至於那些沒聽過的藥材,回去後你列個單子給我,我讓斬魔司的人去幫你搜羅。」

  楚靈竹甜甜的應了一聲,將人皮秘方收起來,又仰著小臉問道:「東家,那現在我們去哪?」

  「你先回宅子洗漱歇息,折騰了這麼老半天,你也累了。」

  姜暮颳了刮少女挺翹的瓊鼻,說道,「我先回斬魔司一趟,得好好審一審李堯那小子。」

  此刻他內心也是很無奈。

  本來是為了追查北堂霸天而來,結果半路殺出個斬妖會分壇,又撞見了未來的岳父大人,如今岳父大人也跟丟了————

  當真是雞飛蛋打,一團亂麻。

  罷了,不想了。

  先把眼前查到的線索理清楚要緊。

  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姜暮卸下偽裝,換了身衣服來到斬魔司。

  掌司籤押房內。

  水妙箏正坐在桌案前,批閱公文。

  美婦依舊是日常的那身水藍色裙衫,包裹著熟透了的丰韻身段。

  因為伏案的緣故,衣襟前的風景若隱若現。

  而身後盈盈一握的豐腰,以及自腰線向外鋪展的丰韻胯骨,無一不透著入骨的熟媚風情。

  聽到腳步聲,水妙箏抬起明艷端莊的絕美鵝蛋臉。

  見是姜暮,關切道:「你又去調查什麼了?」

  姜暮走過去,不等女人放下手裡的筆,身子一傾,便將這具溫軟的熟透酮體撈進懷裡,順勢坐在椅子上。

  「呀————小混蛋,你做什麼?」

  水妙箏嬌軀本能掙紮起來,美目羞惱地瞪著他,低啐道,「大白天的,還是在籤押房內,若是讓人撞見了,成何體統?」

  「怕什麼?」

  姜暮一邊說著,一隻手輕車熟路地自她微敞的衣襟探了進去,「掌司大人,你也不想在公務時間被屬下以下犯上吧?」

  水妙箏掙扎了幾下,架不住男人的霸道。

  嬌軀一陣陣發軟,最終無奈紅著臉由著對方胡作非為了。

  姜暮一邊嗅著熟婦發間的幽香,一邊將自己調查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聽完男人所說,水妙箏驚訝道:「李堯竟然是斬妖會的人?」

  姜暮忍不住吐槽道:「水姨,真不是我說你,你們這沄州城的斬魔司,真就成了敵人養蠱的地方。我就見不到一個正常人,估計除了唐姨之外,其他的都有問題,包括那個朱萇。」

  水妙箏伏在男人的胸膛上,峨眉輕蹙,搖頭道:「朱萇應該沒什麼問題。」

  姜暮也沒說出自己心裡的猜測,拍了拍女人的大腿道:「你先傳令,讓人把李堯帶到這裡來,看能不能審出些好東西。」

  「嗯。」

  水妙箏點了點榛首,整理了一下被男人扯得凌亂的衣襟,朝門外女官吩咐了幾句。

  等待的間隙,水妙箏又想起一事,問道:「昨日明雲客棧出現妖亂,你當時潛伏在裡面,有什麼發現嗎?」

  姜暮撫摸著女人柔順的青絲,忽然想起自己帶入屠三兒神魂記憶時看到的水高岳場景,一時嘴快,下意識說道:「岳父大人真帥呀。」

  「什麼?」

  美婦眨了眨眉毛,一時沒反應過來。

  「咳咳,沒什麼。」

  姜暮乾咳兩聲,打了個哈哈搪塞過去,然後將客棧內發生的事情,以及海百川如何秘密會見屠三兒等告訴了女人。

  水妙箏越聽脊背越是發涼。

  只是當聽到姜暮推測韓夫人水艷華的事情時,她一臉疑惑道:「我從未聽爹爹說起過我們水家還有什麼親戚,或許是哪個遠房族親吧。真沒想到當初竟是我爹爹救下了蘭家那丫頭。」

  姜暮道:「水艷華已經死了。北堂霸天奪舍了她,這老東西出現在水雲寺,可惜如今又斷了線索。

  不過對方肯定也是奔著姜朝夕的傳承機緣來的,到時候肯定還會再遇到他。」

  眼下最要緊的,是那個朝廷重金懸賞的黃大仙,就躲在我們斬妖寺內,我們得好好計

  劃一下,把他引出來。

  聞言,水妙箏不由一陣心累。

  這沄州城的斬魔司還真就如姜暮所說,成了敵人的搖籃。今天揪出一個內鬼,明天又冒出一個妖物。

  身為掌司,真的太丟人。

  很快,李堯被帶了進來。

  水妙箏端坐在主位上,臉上維持著平日裡的端莊冷艷,但眉梢眼角些許未退盡的春情暗紅,依舊透著幾分誘人熟媚。

  姜暮則坐在下手位置,慢悠悠地品著茶。

  「李堯見過兩位掌司大人。」

  李堯躬身行禮。

  水妙箏望著這位在自己摩下效力多年的得力幹將,眉目複雜,沉默片刻才朱唇輕啟:「李堂主,你對斬妖會怎麼看?」

  李堯一聽,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他定了定神說道:「回掌司大人,屬下對這個組織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們專職斬妖。」

  姜暮也懶得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李堂主,你是什麼時候成為斬妖會成員的?是一開始就是,還是中途加入的?」

  轟!

  姜暮不帶一絲緩衝的直球發問,如一記悶雷在李堯耳畔炸響。

  李堯大驚失色,臉色白了幾分,急聲道:「姜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屬下怎麼可能是斬妖會的人?」

  姜暮淡淡道:「水雲寺的住持你認識吧?」

  李堯瞳孔一縮,嘴唇囁嚅著,正要開口狡辯,姜暮淡淡道:「他已經被抓了,該招的,不該招的,都吐了個乾淨。不然我們叫你過來做什麼?」

  「我————我————」

  李堯渾身發抖,冷汗直冒。

  他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想要逃跑。可一想到眼前這兩個人都是八境高手,自己便是插上翅膀也跑不出這屋子半步,緊繃的身體又無力地松垮下來。

  只是臉上依舊帶著掙扎之色:「我不明白姜大人在說什麼。」

  還嘴硬————姜暮道:「斬妖會的分壇已經沒了,堂主黑羅剎也死了。另外,負責給斬妖會傳話的那個明遠和尚,我們也已經查過,所以現在就差你了。」

  聽完這些,李堯再無一絲僥倖。


  砰!

  水妙箏氣得拍案而起,怒氣沖沖地看著他,胸脯劇烈起伏:「李堯,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

  李堯笑了起來,直視著水妙箏絕美熟媚的臉蛋,眼底帶著幾分嘲諷與悲涼,「掌司大人,我李堯在斬魔司二十多年,盡職盡責,救了多少人,斬了多少妖?這些你都清楚。

  我家人是被妖害死的,我這輩子活著的唯一念頭,就是殺盡天下妖魔。

  這也是我加入斬魔司的原因。

  可是有一天,我忽然發現,朝廷就從來沒想過要真正的斬妖除魔。

  它只在平斬魔司這把刀聽不聽話,只在平我們這些斬魔使能不能幫他們爭權奪利,能不能幫那些大人物搜刮星位線索。

  至於百姓的死活,又有誰真正在乎?」

  李堯越說越激動,指著皇城所在的方向怒道:「說句不好聽的話,朝堂上那些滿朝朱紫,哪一個不是吸乾萬民膏血,敲骨吸髓的衣冠禽獸。

  哪一不是披著人皮的妖魔鬼怪,便是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和妖魔又有什麼區別?」

  望著情緒癲狂的李堯,水妙箏眼中的怒意漸漸散去,只餘下一片複雜。

  「所以,這就是你加入斬妖會的原因?」她問。

  「沒錯。」

  李堯沉聲道,「至少斬妖會比斬魔司更純粹,他們不會對妖魔手下留情。他們只知道,妖魔生來就是禍亂人間的毒瘤,唯有趕盡殺絕,才能還世間朗朗乾坤。」

  姜暮聽到這裡,淡淡道:「如果你這麼想,那只能證明你很天真。我在小和鎮和斬妖會的人打過交道,他們的頭頭就是妖,他們的幕後主子也是妖,是一隻畫皮妖。

  你想斬妖,可到頭來,你也只是妖手裡被利用的一條犬而已。」

  面對姜暮的嘲諷,李堯情緒沒有激動暴怒,也沒有反駁。

  他看著對方平靜說道:「姜大人,你看到的斬妖會和真正的斬妖會並不是一個。你說沄州城的斬妖會分壇已經沒了,那說明你去過。

  你跟我講講,你在裡面是否看到了妖?

  無非就是一些被當做武器的妖獸罷了,那些東西跟家養的畜生沒什麼區別。」

  姜暮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我在小河鎮遇到的那些斬妖會成員,和沄州城分壇里的這些並不是一路人?」

  「自然不是。」

  李堯搖了搖頭,解釋道,「其實斬妖會和紅傘教一樣,內部早已分裂。

  其中一派認為,如今天道崩塌,世家宗門各自為政,單靠我們人族修士之力,根本無法抗衡如今日益強盛的妖族大勢。

  所以他們選擇與一部分大妖利益交換,進行合作,用借刀殺人的方式去削弱其他妖族勢力。

  我們這一派始終認為,與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凡我斬妖同道,見一妖便當斬一妖。」

  姜暮聽明白了。

  感情這斬妖會內部也是山頭林立。

  一邊搞聯妖抗敵,一邊搞種族滅絕的鐵血清算。

  這時,李堯看向他的目光忽然變得火熱起來,帶著一股崇拜與渴望:「姜大人,我了解過你,我知道你的家人當初在扈州城被妖物所殺,所以你同樣痛恨妖物,才會斬殺那麼多妖,殺得比誰都狠,比誰都絕。

  你若是願意加入斬妖會,未來斬妖會的領袖,必然非你莫屬!

  姜大人,像你這般天縱奇才的殺神,難道當真甘心一輩子在大慶這種噁心的官場裡同流合污,充當廟堂諸公的鷹犬玩物嗎?」

  姜暮頓時一陣無語。

  好傢夥,你這同志很沒有覺悟啊。

  老子拼死拼活修煉升級,斬妖除魔,圖的是什麼?

  圖的是在這個操蛋的世道里逍遙快活。

  我要是加入斬妖會,我那妖妹的小iioiio還嗦不嗦了?我那美艷的女鬼還能不能當充電寶了?

  樹妖美婦還纏不纏了?

  還有我家那位水嫩的七竅人參果柔寶軟妹子,還吃不吃了?

  正邪哪能這麼簡單的一刀切?

  更何況,我自己是什麼成分都還沒搞清楚呢。

  姜暮放下手裡的茶杯,迎著李堯那雙灼熱懇求的眼神,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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