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就想安靜地吃瓜
……周凱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那對離去的背影，手中的高腳杯幾乎要被捏碎。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仿佛是一頭被奪了食的餓狼。
「江馳……好一個江馳！」周凱咬牙切齒，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讓我當眾下不來台，那就別怪我讓你在江州市混不下去！」
他陰惻惻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低沉得有些詭異：「喂，幫我查個人，江州市特警支隊的江馳。我要他所有的黑料，哪怕是他小時候隨地大小便的事都要給我挖出來！還有，找點水軍，準備幹活了。」
掛斷電話，周凱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門口，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與此同時，江馳並不知道自已已經被某怨男盯上了。他正駕駛著那輛有些年歲的越野車，載著一身酒氣的安然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車窗半降，夜風灌入，吹散了車廂內那一絲旖旎的曖昧。
「老婆，今晚那事兒……我是不是給你長臉了？」江馳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側過頭看了安然一眼，眼神里藏著幾分求表揚的狡黠。
安然靠在椅背上，有些微醺，臉頰染著兩抹酡紅，眼神迷離地瞥了他一眼：「長臉是長臉了，不過你那個『吹氣鑒酒』的絕活，回去還得再練練。那動作太野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紅酒做人工呼吸呢。」
江馳老臉一紅，乾咳一聲掩飾尷尬：「那叫戰術性判斷！懂不懂？跟你們這些講究花拳繡腿的人說不通。再說了，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粗獷點怎麼了？咱們搞刑偵的，講究的就是一個實效。」
「行行行，你有理。」安然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變得軟糯，「趕緊回家吧，累死我了。這高跟鞋簡直就是反人類的設計，我的腳都要斷了。」
「到了家給你按按。」江馳立馬豪氣地拍胸脯保證，「我那手勁，保證按得你舒舒服服，明天生龍活虎。」
安然哼哼了兩聲，沒反駁，算是默許了。
車子很快駛入了那個承載著兩家幾十年記憶的老舊部隊大院。這裡雖然沒有市中心的豪宅豪華，但勝在清淨，也是江馳這個「土包子」唯一能找到歸屬感的地方。
然而，當江馳掏出鑰匙打開自家房門的那一刻，兩人都愣住了。
原本那個雖然裝修風格有些老舊、但被安然收拾得一塵不染、充滿溫馨氣息的客廳，此刻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戰損」狀態。
真皮沙發上，竟然鋪著一塊大紅底綠花的碎花布，那顏色鮮艷得簡直要閃瞎安然的鈦合金狗眼。茶几上，原本擺放的精緻歐式瓷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不鏽鋼的大茶缸子，旁邊還散落著一堆瓜子皮和橘子皮，甚至還有一隻啃了一半的雞腿油乎乎地躺在茶几墊上。
更要命的是，電視機正開得震天響，裡面正播放著某檔家庭倫理狗血劇，女主角哭得梨花帶雨，而沙發上坐著的一個大嗓門女人，一邊嗑瓜子一邊對著電視指指點點。
「哎呀！這女的是不是傻啊！那男的都出軌了還不離！要是老娘，直接拿刀把他那玩意兒給剁了下酒！」
這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震得江馳耳膜嗡嗡作響。
江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三個大號加粗的黑體字——江、小、妹！
「江小妹！」江馳吼了一聲，震得客廳里的吊燈都晃了晃。
沙發上那個穿著大紅棉襖、扎著兩條麻花辮的猛女嚇了一跳，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她回過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兩人，臉上瞬間綻放出比那碎花布還要燦爛的笑容。
「哥！嫂子！你們回來啦！哎呀嫂子，你今天真好看，跟畫報上的大明星似的！」江小妹也不管手上的油，就要衝上來拉安然的手。
安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那一臉的高冷麵具差點沒崩住。她看著眼前這個熱情似火、卻又「粗糙」得令人髮指的小姑子，又看了看那慘不忍睹的客廳，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江小妹是江馳的親妹妹，從小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前段時間剛接到江州市來。按照安然的設想，她是準備給小姑子安排個住處，再慢慢教她城市生活的規矩，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能接受自己的家瞬間變成「盤絲洞」啊！
「小妹，你怎麼來了？」江馳快步上前，擋在安然面前，防止這妹子的「熱情」把老婆給嚇跑了。
「哥，你說啥話呢！這咱家，我能不來嗎？」江小妹一臉理所當然，順手抓起茶几上的那個不鏽鋼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濃茶，「我這不是剛到嘛，尋思著給你們個驚喜，就在這兒等著。哎呀哥，你家這沙發太軟了，坐著跟掉棉花堆里似的，還是家裡的硬板床舒坦。所以我特意從老家寄了這塊床單鋪上，防滑！」
安然看著那塊把幾十萬進口沙發毀容的碎花布，感覺心在滴血。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優雅：「小妹，這沙發是真皮的，透氣性好，不需要鋪這個。還有，那茶几上的……」
她指著那個油膩膩的雞腿，聲音都在顫抖。
「哦！那個啊！」江小妹嘿嘿一笑，拿起雞腿咬了一口，「我餓了嗎！你們冰箱裡怎麼全是那什麼……那個草？還有綠得發臭的水？我就找了個雞腿先墊吧墊。嫂子你也別客氣，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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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江小妹就把那隻咬過的雞腿遞到了安然面前。
安然那張精緻的小臉瞬間黑如鍋底，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江馳眼看場面即將失控，心中大呼「要完」。他一把奪過江小妹手裡的雞腿，塞進自己嘴裡幾口吞掉，然後一把將江小妹按回沙發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這給你嫂子吃的嗎？」江馳瞪了妹妹一眼，轉頭對安然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婆，你先回屋歇著，洗個澡去去乏。這裡交給我，我給你收拾。」
安然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今晚你睡沙發。」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發出一陣「篤篤篤」的急促聲響，徑直走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江馳嘆了口氣，感覺胃有點疼。他轉過身，看著正一臉無辜繼續盯著電視的妹妹，沒好氣地踢了踢茶几腿。
「江小妹，你是不是皮癢了？」
「哥，你咋了？我也沒幹啥啊。」江小妹委屈地撇撇嘴，眼神又飄回了電視屏幕，「哥你看！這女的太慘了，被婆家欺負成這樣。哎，我就想安安靜靜地吃個瓜，看個戲，怎麼現實生活比戲還狗血呢？」
江馳一愣，隨即扶額。
我就想安靜地吃瓜？這恐怕是今晚最大的奢望了。
「你少吃點瓜吧！」江馳沒好氣地說道，「先把你自己這攤子事收拾了！那沙發罩給我撤了！還有，以後不准在客廳吃帶骨頭的東西，更不准把油滴在茶几上！聽見沒？」
「撤了幹嘛？多喜慶啊。」江小妹嘟囔著，雖然動作上慢吞吞地開始收拾桌上的垃圾，但嘴裡還是不閒著，「哥，你這還沒幾天呢，這就怕嫂子了？咱們江家的男人，那可是頂天立地的，怎麼被一個嬌滴滴的小女人管得服服帖帖的？我看你剛才進門那架勢，還沒我吼隔壁二大爺家那條狗氣勢大呢。」
江馳氣笑了。這丫頭，嘴上功夫倒是跟自己有的一拼。
「你懂個屁！」江馳一邊動手幫她收拾殘局，一邊沒好氣地說道，「這叫寵懂嗎？寵！你哥我這是在用實際行動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構建和諧家庭。倒是你，以後少看點這種腦殘劇，多學學怎麼做個淑女。不然以後誰敢要你？」
「淑女？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江小妹翻了個白眼，將瓜子皮掃進垃圾桶，「再說了，誰敢要我？咱老江家的基因，天生就是當潑辣媳婦的料。我看嫂子就挺好，雖然看著嬌氣，但那股子傲勁兒，跟你倒是挺般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絕配！」
江馳手上的動作一頓，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剛才晚宴上安然護著自己的樣子。那股子傲勁兒，確實……挺迷人的。
「行了，別貧了。」江馳將最後一點垃圾清理乾淨，看著恢復了原樣（除了那個茶缸子）的客廳，稍微鬆了口氣，「今晚你睡客房，規矩我都跟你講過八百遍了，別給我添亂。要是再把你嫂子氣跑了，我就把你打包扔回老家去種地！」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江小妹不耐煩地揮揮手，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回電視上，「哎呀！這男的反轉了！太搞笑了！哥你快來看，這瓜保熟！」
江馳搖了搖頭，看著那個沉浸在劇情里傻笑的妹妹，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身走向臥室，準備去面對家裡的「另一位首長」。推開門，屋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安然已經換上了一套真絲睡袍，正坐在梳妝檯前卸妝。
鏡子裡映出她那張絕美的臉龐，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江馳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熟練地幫她捏了起來。
「老婆，消消氣。那丫頭是個實心眼，農村長大的，沒那些彎彎繞繞，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安然閉上眼睛，享受著那雙大手的力道，原本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我不是生氣她不懂規矩。」安然的聲音有些慵懶，「我是生氣我自己。明明知道她要來，應該提前做好的準備的。結果現在搞得這麼狼狽。」
江馳笑了，俯下身，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蹭了蹭：「這就對了嘛！咱們安然就是大度。其實小妹人挺不賴的，雖然糙了點，但心眼不壞。以後慢慢教，實在不行……」
他頓了頓，壞笑道：「實在不行就把她扔給譚博那貨，讓他們倆互相禍害去。」
安然「撲哧」一笑，睜開眼，從鏡子裡看著那個滿臉壞笑的男人。
「你想得美，譚博那是你兄弟，你捨得坑他？」
「為了家庭和諧，舍卒保車也是必要的嘛。」江馳一本正經地說道。
安然轉過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去洗澡，一身酒味，難聞死了。」
「遵命，首長！」江馳敬了個不標準的禮，轉身往浴室走去。
就在這時，客廳里突然傳來江小妹的一聲尖叫，驚天地泣鬼神。
「臥槽！哥！出大事了！你快來看啊！你在網上火了！」
江馳腳下一頓，差點被浴室門檻絆倒。他回頭看了安然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江馳快步走出臥室，只見江小妹正捧著手機，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怎麼了？大驚小怪的。」江馳皺眉道。
「哥，你上熱搜了！有人在網上發帖，說你是什麼……權勢熏天的黑警，利用職權打壓平民，還說你在晚宴上公然羞辱文藝青年！底下罵聲一片，都在喊要把你扒了皮！」江小妹一邊念著評論，一邊咋舌，「我滴個乖乖，這也太嚇人了！這網友的嘴比村頭那幫老娘
「江馳……好一個江馳！」周凱咬牙切齒，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讓我當眾下不來台，那就別怪我讓你在江州市混不下去！」
他陰惻惻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低沉得有些詭異：「喂，幫我查個人，江州市特警支隊的江馳。我要他所有的黑料，哪怕是他小時候隨地大小便的事都要給我挖出來！還有，找點水軍，準備幹活了。」
掛斷電話，周凱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門口，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與此同時，江馳並不知道自已已經被某怨男盯上了。他正駕駛著那輛有些年歲的越野車，載著一身酒氣的安然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車窗半降，夜風灌入，吹散了車廂內那一絲旖旎的曖昧。
「老婆，今晚那事兒……我是不是給你長臉了？」江馳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側過頭看了安然一眼，眼神里藏著幾分求表揚的狡黠。
安然靠在椅背上，有些微醺，臉頰染著兩抹酡紅，眼神迷離地瞥了他一眼：「長臉是長臉了，不過你那個『吹氣鑒酒』的絕活，回去還得再練練。那動作太野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紅酒做人工呼吸呢。」
江馳老臉一紅，乾咳一聲掩飾尷尬：「那叫戰術性判斷！懂不懂？跟你們這些講究花拳繡腿的人說不通。再說了，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粗獷點怎麼了？咱們搞刑偵的，講究的就是一個實效。」
「行行行，你有理。」安然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變得軟糯，「趕緊回家吧，累死我了。這高跟鞋簡直就是反人類的設計，我的腳都要斷了。」
「到了家給你按按。」江馳立馬豪氣地拍胸脯保證，「我那手勁，保證按得你舒舒服服，明天生龍活虎。」
安然哼哼了兩聲，沒反駁，算是默許了。
車子很快駛入了那個承載著兩家幾十年記憶的老舊部隊大院。這裡雖然沒有市中心的豪宅豪華，但勝在清淨，也是江馳這個「土包子」唯一能找到歸屬感的地方。
然而，當江馳掏出鑰匙打開自家房門的那一刻，兩人都愣住了。
原本那個雖然裝修風格有些老舊、但被安然收拾得一塵不染、充滿溫馨氣息的客廳，此刻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戰損」狀態。
真皮沙發上，竟然鋪著一塊大紅底綠花的碎花布，那顏色鮮艷得簡直要閃瞎安然的鈦合金狗眼。茶几上，原本擺放的精緻歐式瓷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不鏽鋼的大茶缸子，旁邊還散落著一堆瓜子皮和橘子皮，甚至還有一隻啃了一半的雞腿油乎乎地躺在茶几墊上。
更要命的是，電視機正開得震天響，裡面正播放著某檔家庭倫理狗血劇，女主角哭得梨花帶雨，而沙發上坐著的一個大嗓門女人，一邊嗑瓜子一邊對著電視指指點點。
「哎呀！這女的是不是傻啊！那男的都出軌了還不離！要是老娘，直接拿刀把他那玩意兒給剁了下酒！」
這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震得江馳耳膜嗡嗡作響。
江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三個大號加粗的黑體字——江、小、妹！
「江小妹！」江馳吼了一聲，震得客廳里的吊燈都晃了晃。
沙發上那個穿著大紅棉襖、扎著兩條麻花辮的猛女嚇了一跳，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她回過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兩人，臉上瞬間綻放出比那碎花布還要燦爛的笑容。
「哥！嫂子！你們回來啦！哎呀嫂子，你今天真好看，跟畫報上的大明星似的！」江小妹也不管手上的油，就要衝上來拉安然的手。
安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那一臉的高冷麵具差點沒崩住。她看著眼前這個熱情似火、卻又「粗糙」得令人髮指的小姑子，又看了看那慘不忍睹的客廳，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江小妹是江馳的親妹妹，從小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前段時間剛接到江州市來。按照安然的設想，她是準備給小姑子安排個住處，再慢慢教她城市生活的規矩，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能接受自己的家瞬間變成「盤絲洞」啊！
「小妹，你怎麼來了？」江馳快步上前，擋在安然面前，防止這妹子的「熱情」把老婆給嚇跑了。
「哥，你說啥話呢！這咱家，我能不來嗎？」江小妹一臉理所當然，順手抓起茶几上的那個不鏽鋼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濃茶，「我這不是剛到嘛，尋思著給你們個驚喜，就在這兒等著。哎呀哥，你家這沙發太軟了，坐著跟掉棉花堆里似的，還是家裡的硬板床舒坦。所以我特意從老家寄了這塊床單鋪上，防滑！」
安然看著那塊把幾十萬進口沙發毀容的碎花布，感覺心在滴血。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優雅：「小妹，這沙發是真皮的，透氣性好，不需要鋪這個。還有，那茶几上的……」
她指著那個油膩膩的雞腿，聲音都在顫抖。
「哦！那個啊！」江小妹嘿嘿一笑，拿起雞腿咬了一口，「我餓了嗎！你們冰箱裡怎麼全是那什麼……那個草？還有綠得發臭的水？我就找了個雞腿先墊吧墊。嫂子你也別客氣，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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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江小妹就把那隻咬過的雞腿遞到了安然面前。
安然那張精緻的小臉瞬間黑如鍋底，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江馳眼看場面即將失控，心中大呼「要完」。他一把奪過江小妹手裡的雞腿，塞進自己嘴裡幾口吞掉，然後一把將江小妹按回沙發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這給你嫂子吃的嗎？」江馳瞪了妹妹一眼，轉頭對安然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婆，你先回屋歇著，洗個澡去去乏。這裡交給我，我給你收拾。」
安然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今晚你睡沙發。」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發出一陣「篤篤篤」的急促聲響，徑直走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江馳嘆了口氣，感覺胃有點疼。他轉過身，看著正一臉無辜繼續盯著電視的妹妹，沒好氣地踢了踢茶几腿。
「江小妹，你是不是皮癢了？」
「哥，你咋了？我也沒幹啥啊。」江小妹委屈地撇撇嘴，眼神又飄回了電視屏幕，「哥你看！這女的太慘了，被婆家欺負成這樣。哎，我就想安安靜靜地吃個瓜，看個戲，怎麼現實生活比戲還狗血呢？」
江馳一愣，隨即扶額。
我就想安靜地吃瓜？這恐怕是今晚最大的奢望了。
「你少吃點瓜吧！」江馳沒好氣地說道，「先把你自己這攤子事收拾了！那沙發罩給我撤了！還有，以後不准在客廳吃帶骨頭的東西，更不准把油滴在茶几上！聽見沒？」
「撤了幹嘛？多喜慶啊。」江小妹嘟囔著，雖然動作上慢吞吞地開始收拾桌上的垃圾，但嘴裡還是不閒著，「哥，你這還沒幾天呢，這就怕嫂子了？咱們江家的男人，那可是頂天立地的，怎麼被一個嬌滴滴的小女人管得服服帖帖的？我看你剛才進門那架勢，還沒我吼隔壁二大爺家那條狗氣勢大呢。」
江馳氣笑了。這丫頭，嘴上功夫倒是跟自己有的一拼。
「你懂個屁！」江馳一邊動手幫她收拾殘局，一邊沒好氣地說道，「這叫寵懂嗎？寵！你哥我這是在用實際行動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構建和諧家庭。倒是你，以後少看點這種腦殘劇，多學學怎麼做個淑女。不然以後誰敢要你？」
「淑女？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江小妹翻了個白眼，將瓜子皮掃進垃圾桶，「再說了，誰敢要我？咱老江家的基因，天生就是當潑辣媳婦的料。我看嫂子就挺好，雖然看著嬌氣，但那股子傲勁兒，跟你倒是挺般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絕配！」
江馳手上的動作一頓，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剛才晚宴上安然護著自己的樣子。那股子傲勁兒，確實……挺迷人的。
「行了，別貧了。」江馳將最後一點垃圾清理乾淨，看著恢復了原樣（除了那個茶缸子）的客廳，稍微鬆了口氣，「今晚你睡客房，規矩我都跟你講過八百遍了，別給我添亂。要是再把你嫂子氣跑了，我就把你打包扔回老家去種地！」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江小妹不耐煩地揮揮手，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回電視上，「哎呀！這男的反轉了！太搞笑了！哥你快來看，這瓜保熟！」
江馳搖了搖頭，看著那個沉浸在劇情里傻笑的妹妹，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身走向臥室，準備去面對家裡的「另一位首長」。推開門，屋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安然已經換上了一套真絲睡袍，正坐在梳妝檯前卸妝。
鏡子裡映出她那張絕美的臉龐，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江馳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熟練地幫她捏了起來。
「老婆，消消氣。那丫頭是個實心眼，農村長大的，沒那些彎彎繞繞，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安然閉上眼睛，享受著那雙大手的力道，原本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我不是生氣她不懂規矩。」安然的聲音有些慵懶，「我是生氣我自己。明明知道她要來，應該提前做好的準備的。結果現在搞得這麼狼狽。」
江馳笑了，俯下身，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蹭了蹭：「這就對了嘛！咱們安然就是大度。其實小妹人挺不賴的，雖然糙了點，但心眼不壞。以後慢慢教，實在不行……」
他頓了頓，壞笑道：「實在不行就把她扔給譚博那貨，讓他們倆互相禍害去。」
安然「撲哧」一笑，睜開眼，從鏡子裡看著那個滿臉壞笑的男人。
「你想得美，譚博那是你兄弟，你捨得坑他？」
「為了家庭和諧，舍卒保車也是必要的嘛。」江馳一本正經地說道。
安然轉過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去洗澡，一身酒味，難聞死了。」
「遵命，首長！」江馳敬了個不標準的禮，轉身往浴室走去。
就在這時，客廳里突然傳來江小妹的一聲尖叫，驚天地泣鬼神。
「臥槽！哥！出大事了！你快來看啊！你在網上火了！」
江馳腳下一頓，差點被浴室門檻絆倒。他回頭看了安然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江馳快步走出臥室，只見江小妹正捧著手機，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怎麼了？大驚小怪的。」江馳皺眉道。
「哥，你上熱搜了！有人在網上發帖，說你是什麼……權勢熏天的黑警，利用職權打壓平民，還說你在晚宴上公然羞辱文藝青年！底下罵聲一片，都在喊要把你扒了皮！」江小妹一邊念著評論，一邊咋舌，「我滴個乖乖，這也太嚇人了！這網友的嘴比村頭那幫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