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劇本導演都不敢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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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晚,江州市鉑金曼大酒店。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紅酒的醇香。衣香鬢影間,是江州市上流社會的一場頂級社交盛宴。

  安然身著一襲墨綠色的露背晚禮服,裙擺如荷葉般散開,襯得她肌膚勝雪,高貴的天鵝頸上戴著一條簡約的鑽石項鍊,整個人美得像是一幅行走的油畫。她挽著江馳的手臂,一出場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然而,站在她身邊的江馳,畫風卻有些格格不入。

  雖然穿著安然特意斥巨資定製的意式手工西裝,剪裁合體,撐出了他寬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身材,但江馳那張冷峻堅毅的臉,以及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股子「生人勿近、熟人也別惹」的煞氣,讓他看起來不像來參加晚宴的,倒像是來這兒執行安保任務的——而且還是那種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就會直接拔槍清場的頭號保鏢。

  江馳此時正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一領帶勒得他脖子難受,像是被人鎖喉了一樣;皮鞋擦得太亮,走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老是打滑,讓他不得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當眾表演一個平地摔。

  「放鬆點。」安然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社交微笑,「你的背挺得比旗杆還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押送犯人呢。」

  江馳嘴角抽搐了一下,低聲回道:「老婆,這叫儀態挺拔。再說了,我不緊張,我就是覺得這地方……風水不好,處處殺機。」

  「殺機?」安然翻了個白眼,「哪來的殺機?殺的是你的錢包還是我的精力?」

  就在這時,一個拿著香檳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男子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亮,手裡還晃著半杯紅酒,臉上掛著自以為迷人的微笑。

  「安然,好久不見,今晚你真是驚艷全場。」男子目光在安然身上打了個轉,才極不情願地瞥了一眼江馳,「這位就是……你的那位?」

  安然微微挑眉,並沒有收回挽著江馳的手,反而更緊了一些:「周凱,好久不見。這是我先生,江馳。」

  周凱,安然的大學同學,一直自詡文藝青年,以前沒少追求安然,結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如今看到心目中的女神居然嫁給了一個「大老粗」,心裡那股酸水簡直比手中的紅酒還要酸。

  「原來是特警隊的大隊長,幸會幸會。」周凱伸出一隻保養得細皮嫩肉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輕浮,「聽說江先生平時都是跟那些窮凶極惡的歹徒打交道?那到了這種場合,會不會覺得……嗯,有點格格不入啊?」

  這話里藏針,明擺著是諷刺江馳是個粗人,不懂上流社會的規矩。

  江馳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軟綿綿的手,並沒有伸出去握手,而是淡定地抬起手,極其自然地幫安然整理了一下肩上的披肩,然後才冷冷地看向周凱,眼神銳利如刀:「周先生是吧?我這人手黑,容易把人家嬌滴滴的手給捏碎了,還是算了。至于格不格格不入,我覺得只要是安然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主場。」

  周凱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訕訕地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江先生真是幽默。看來不僅武力值高,情話也是一套一套的。對了,待會兒還有品酒環節,不知道江先生對紅酒有沒有研究?我這裡正好有一瓶82年的拉菲,不知江先生能否賞臉品鑑一二?」

  安然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凱的小心思。這貨是想在江馳的短板上做文章,用紅酒禮儀來羞辱江馳,試圖證明他們「門不當戶不對」。

  她剛想開口擋回去,江馳卻突然笑了。

  那一笑,帶著幾分痞氣,幾分自信,還有一種讓安然看不透的深意。

  「品酒?」江馳挑了挑眉,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拿過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雖不敢說是專家,但略懂一二。周先生既然有興致,那我就不客氣了。」

  周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喜色,連忙招手示意侍者開酒。

  不一會兒,紅酒醒好,倒入醒酒器中,色澤如紅寶石般晶瑩剔透。

  周凱像個孔雀開屏一樣,開始賣弄起來:「看酒掛杯,聞酒香……這82年的拉菲,單寧絲滑,帶有黑加侖的芬芳,餘韻悠長……」

  他一邊說,一邊用餘光偷瞄江馳,等著看這個「土包子」出醜。按照他的了解,像江馳這種天天喝白開水的糙漢,估計連紅酒杯都不敢拿,說不定一口就能悶下去,到時候周圍人的嘲笑就能把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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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馳一臉淡定地聽著,等周凱終於閉嘴了,他才端起酒杯。

  並沒有像周凱那樣故作深沉地搖晃半天,江馳只是將酒杯舉到眼前,借著燈光觀察了一下酒色,然後湊近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像喝水一樣灌下去時,江馳突然做了一個讓全場都傻眼的動作。

  他突然皺起眉頭,將酒杯湊到嘴邊,卻並沒有喝,而是輕輕吹了一口氣,然後做出了一個類似「漱口」的表情,緊接著眉頭舒展開來,點了點頭。

  「還行。」

  江馳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

  周凱愣住了,這是什麼操作?吹氣?漱口?這特麼是哪門子的品酒禮儀?這簡直是對紅酒的褻瀆!

  「江先生,你……你這是在幹什麼?」周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指著江馳的手都在顫抖,「這可是82年的拉菲!你……你居然對著它吹氣?你是在給它降溫嗎?哈哈哈哈,真是聞所未聞!」

  周圍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覺得這個特警隊長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就在安然準備站出來當眾維護丈夫面子的時候,江馳卻突然轉過頭,看向那個得意洋洋的周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周先生笑得這麼開心,看來是對這瓶酒很有信心了?」江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周凱昂著頭,一臉得意。

  「那你為什麼不敢喝呢?」江馳淡淡地問道。

  「什、什麼?」周凱一愣,「我當然敢喝,我只是還沒來得及……」

  「別裝了。」江馳冷笑一聲,舉起手中的酒杯,指著周凱說道,「這瓶酒雖然包裝得像模像樣,但這酒塞已經發霉了,而且酒液中有股淡淡的醋酸味,明顯是保存不當,已經變質了。我剛才吹氣是為了更清晰地聞到那股揮發出來的酸氣,漱口是為了確認單寧是否已經粉化。結論是——這瓶所謂的『82年拉菲』,其實就是一瓶被你糟蹋了的醋。」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江馳,又看了看周凱手中那瓶昂貴的紅酒。

  周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慌亂地端起醒酒器猛灌了一口,結果剛入口就苦得差點吐出來,那股酸澀的味道讓他整個臉都扭曲了。

  「嘔——」

  周凱實在是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這……這怎麼可能?明明密封得很好……」周凱還在垂死掙扎,試圖辯解。

  江馳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有些人,只懂裝模作樣,卻忘了酒是用來喝的,不是用來炫耀的。周先生,如果這就是你的『品味』,那我覺得你還是回去喝白開水吧,畢竟那個不會變質。」

  周圍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聲。原本鄙夷的目光瞬間變成了讚嘆和玩味。

  安然站在一旁,看著那個在燈光下長身玉立、眼神自信的男人,心中的驚訝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手的?昨晚明明還在背「左叉右刀」啊!

  而且,他剛才那個「吹氣漱口」的動作,雖然看著粗糙,但此刻回味起來,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帥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扮豬吃老虎」嗎?

  周凱顏面掃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招呼都沒敢打,狼狽地拉著身邊的同伴逃走了。

  江馳像是沒事人一樣,將手中那杯變質的紅酒隨手放在路過的托盤上,然後側過頭看向安然,那雙剛才還犀利如鷹的眼睛裡,瞬間恢復了之前的溫柔和討好。

  「老婆,剛才我表現得怎麼樣?沒給你丟人吧?」

  安然看著他那副邀功的小眼神,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伸出手,輕輕幫江馳整理了一下領帶,眼波流轉,風情萬種。

  「表現得不錯。」安然微微踮起腳尖,湊近江馳的耳邊,輕聲說道,「不過,那個『吹氣漱口』的絕招,下次還是少用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紅酒做心肺復甦呢。」

  江馳老臉一紅,乾咳了一聲:「這不是情況緊急嘛,誰知道那小子還真拿假酒來糊弄人。其實……我也是瞎矇的,主要是那味道太沖了,跟我上次在警局處理過的那個工業酒精造假案的味道有點像。」

  安然:「……」

  「不過……」江馳突然話鋒一轉,一把攬住了安然的腰,將她帶進懷裡,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今晚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了嗎?首長?」

  安然感受著腰間那隻大手的溫度,聽著周圍投來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心中那一絲原本對這場「契約婚姻」的不確定,似乎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這個男人,雖然粗魯,雖然有時候笨拙得可愛,但只要站在她身邊,就像是天塌下來都能替她頂著。

  「任務才剛剛開始呢。」安然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江馳堅硬的胸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今晚的舞會,要是你的舞步踩了我的腳,回去你就給我跪搓衣板!」

  江馳一聽,臉色一僵,但隨即又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報告首長!保證完成任務!踩腳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就算踩,也是我把自己腳剁了!」

  「噗……」安然被他逗樂了,「行了,別貧了,走吧,去見識一下你們的『舞池戰場』。」

  兩人相視一笑,攜手走進舞池。

  悠揚的華爾茲舞曲響起,江馳雖然還是有些僵硬,但他小心翼翼地護著安然的姿態,卻比任何舞者都要認真。

  而在人群的角落裡,那個被江馳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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