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就是傳說中的連招
「幻覺？出任務把腦子練出泡了吧？」
江馳一隻手死死捂住譚博那張還在往外噴廢話的嘴，另一隻手順勢在他腰眼處軟肉上狠狠一擰。力道之大，精準度之高，顯然是深諳「人體構造學」的精髓，完全是特警隊近身格鬥的實戰水準。
譚博疼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發出一聲悶哼，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瘟雞，在江馳鐵鉗般的掌心裡撲騰了兩下，終於學會了閉嘴。
安然坐在高腳椅上，手裡捧著的玻璃杯剛剛觸碰到嘴唇，動作卻停滯在半空。她那一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偽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視線越過江馳寬闊的肩膀，落在了客廳那半開的陽台門上。
那裡，一抹五彩斑斕的影子正鬼鬼祟祟地在落地窗的倒影里晃動，伴隨著一陣極其不協調的、充滿了鄉土氣息的「咯咯噠」聲。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江馳感覺自己後背那一層剛剛乾透的冷汗，瞬間又像開了閘的自來水一樣冒了出來。他維持著鎖喉譚博的姿勢，脖子僵硬地轉過來，對著安然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婆，你聽我解釋。這……這是剛送來的……會叫的鬧鐘？」
安然：「……」
她緩緩放下杯子，玻璃與大理石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江馳的天靈蓋上。
「江馳，」安然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但江馳分明聽出了其中蘊含著的、堪比十級地震的恐怖能量，「你是不是覺得，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不敢！絕對不敢！」江馳立刻否認三連，同時暗地裡給了譚博一個眼神：還不快滾？！
然而，譚博這次沒接招。不是他不想滾，是他動不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那隻「五彩斑斕的鬧鐘」似乎察覺到了客廳內的劍拔弩張，竟然壯著膽子從陽台角落裡溜了出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然後——
當著安然的面，在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上，拉下了一坨冒著熱氣的、不可名狀之物。
「咕咚。」
譚博咽了一口唾沫，感覺今天的劇情走向已經徹底脫離了人類的認知範疇。
安然深吸了一口氣。她沒有尖叫，也沒有跳腳，只是那張原本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冰封。她優雅地站起身，真絲睡袍的裙擺輕輕拂過，仿佛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女王。
「江馳。」
「在！」江馳立正，下意識地敬了個禮，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特警支隊那個更年期提前的大隊長。
「三秒鐘。」安然伸出三根修長的手指，指尖微微顫抖，「三秒鐘內，如果那個生物以及那個生物產生的代謝物，不從我的視線里消失，那麼，今晚你就睡樓道。」
「得令！」
江馳如同領了軍令狀，瞬間鬆開譚博。這貨失去支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抱怨，就被江馳一個凌厲的眼刀掃過——「你給我看著她，別讓她氣壞了身子，我去處理生化危機！」
說完，江馳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撲了出去。
那隻蘆花雞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被嚇得咯咯大叫，撲棱著翅膀在客廳里亂飛。羽毛亂舞，雞毛滿天，一時間，江州市高檔公寓的江家客廳，瞬間變成了大型抓雞現場。
「站住！你這孽畜！」江馳怒吼一聲，使出了一招在特警隊練得爐火純青的「擒拿手」，試圖抓住雞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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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隻雞顯然是農村戰鬥雞里的佼佼者，靈活性極高，一個側身滑步，堪堪躲過江馳的魔爪，順帶還用翅膀狠狠扇了江馳一巴掌。
「啪！」
江馳那張冷峻的臉瞬間多了幾道雞毛印子。
一旁的譚博實在看不下去了，捂著臉笑得從沙發上滾到了地上：「老江，你這身手不行啊！連只雞都搞不定？你那格鬥冠軍的獎盃是買來的吧？」
「閉嘴！有本事你來！」江馳一邊狼狽地在沙發和茶几間閃轉騰挪，一邊咬牙切齒地回擊，「這雞有古怪！它會輕功！」
安然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心中的怒火反而被一種荒謬感取代了。她那個在特警隊裡令罪犯聞風喪膽的「江閻王」，此刻正撅著屁股，滿屋子追著一隻雞跑，這種巨大的反差，竟然讓她覺得……有點好笑？
不，安然立刻在心裡糾正自己，這不叫好笑，這叫孽緣。這叫上輩子欠了江家的。
就在江馳終於找准機會，用一個餓虎撲食的動作將那隻雞死死按在身下，長舒一口氣準備宣布勝利的時候——
「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
這一次，門鈴聲不是那種急促的按法，而是一種很有節奏感的，連續三短一長的節奏。這是一種摩斯密碼，也是一種刻在江馳DNA里的、代表著某種恐怖降臨的聲音。
江馳整個人僵住了。他趴在地毯上，手裡還抓著那隻拼命掙扎的雞，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勝利的喜悅崩塌成了絕望的灰白。
安然挑了挑眉：「怎麼？又是哪路神仙來送雞了？」
江馳艱難地轉過頭，喉嚨發乾：「不是送雞的……是送雞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顯然，門外的人不僅有鑰匙，而且開門的技術十分嫻熟。
大門被推開，一個洪亮如鍾、帶著濃重鄉音的女聲瞬間穿透了整個客廳：
「哥！我回來了！你想死俺不！」
伴隨著這聲熱情洋溢的吶喊，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大紅花棉襖、背著兩個巨大編織袋的身影如同旋風般卷了進來。
江小妹，江馳的親妹妹，江家目前的「超級攪屎棍」，沒有任何懸念地登場了。
她進門的第一眼，沒看見端坐在中島台旁、氣場全開的安然，也沒看見癱在地上笑得抽筋的譚博，而是一眼就看見了趴在地毯上、手裡死死掐著自家蘆花雞脖子的江馳。
江小妹的眼睛瞬間亮了，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哎呀！哥！你也太勤快了！剛到家就開始給『蘆花』洗澡啦？」江小妹扔下身上的編織袋，其中一個袋子沒拿穩，「咣當」一聲砸在地上，露出裡面的一堆紅薯和干大蒜，蒜皮崩了一地。
安然看著那袋紅薯，又看了看滿地的雞毛，最後目光落在那個穿著大紅花棉襖、笑得一臉燦爛的江小妹身上，只覺得眼前一黑。
如果說剛才的雞是「物理攻擊」，那現在這個妹妹，絕對是毀滅性的「魔法攻擊」。
江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傳說中的連招嗎？
第一招：借煙找茬的損友。
第二招：隨地大小便的戰鬥雞。
第三招：從天而降的親妹妹。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別說是他這個特警隊長，就算是江州市市長來了，估計也得當場去世。
江小妹終於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她撓了撓頭，疑惑地眨巴著眼睛，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安然身上。
雖然第一次見面，但江小妹憑著女人的直覺和江馳之前那些含糊其辭的描述，瞬間認出了這個女人是誰。
「那個……你就是嫂子吧？」江小妹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小跑兩步湊到安然面前，完全無視了安然那微微皺起的眉頭，「俺是江小妹，江馳的親妹子！俺哥總在俺面前誇你，說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俺還不信呢，今兒一見，哎喲，比俺村里畫報上的明星還俊呢！」
安然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一絲優雅：「你好。」
雖然心裡已經在尖叫，但良好的家教讓她沒有當場發飆。
「嘿嘿，嫂子好！」江小妹一臉憨厚，指著地上的江馳說道，「嫂子你別怪俺哥，這隻雞是俺特意從老家帶給你們補身體的！那是俺養了三年的母雞，那叫一個精神！俺尋思著城裡這啥都好，就是吃不著這土味……」
說到這裡，江小妹突然停住了，因為她看見安然身後的譚博正拼命地對她打手勢，指了指地毯上的那坨「代謝物」，又指了指安然黑如鍋底的臉色。
江小妹順著視線看去，倒吸一口涼氣。
「壞了！」江小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掏兜里的衛生紙，「蘆花它怎麼這時候拉了？俺來擦，俺來擦！」
「別動！」
安然終於忍不住了，一聲厲喝。
江小妹被嚇得一哆嗦，掏紙的手僵在半空，一臉無辜地看著安然。
安然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腦血管正在突突直跳。她轉過頭，看向還趴在地毯上一動不動的江馳，語氣平靜得可怕：「江馳，解釋一下。這是你的妹妹，還是你的殺手？」
江馳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手裡還提著那隻還在撲騰的雞。他走到安然面前，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這……這是我妹，江小妹。她……她聽說咱們領證了，非要從老家趕來看看你。」
「看我？」安然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的紅薯和蒜，「還是看我是不是住在窯洞裡，需要送點糧食救濟一下？」
江小妹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臉漲得通紅：「不是不是！嫂子你誤會了！這是俺的一點心意！俺尋思著這城裡的菜都有農藥，俺家裡的東西都是純天然的……」
「純天然？」安然瞥了一眼那隻雞，「包括那坨也是嗎？」
江小妹噎住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譚博見狀，連忙打圓場，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哎呀，嫂子，這就是個誤會。小妹也是一片好心，這土雞現在多貴啊，有錢都買不著！咱們這是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譚博。」安然冷冷地打斷他，「閉嘴。這裡沒你事了。」
譚博立刻閉嘴，縮了回去。
江馳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大如斗。一邊是潔癖嚴重、正在氣頭上的嬌氣老婆，一邊是涉世未深、好心辦壞事的親妹妹，這兩個人簡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一把將手裡的雞塞給江小妹，然後堅定地擋在了安然面前。
「行了。」江馳沉聲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他在特警隊指揮千軍萬馬時的氣場，「小妹，把雞拿去陽台處理乾淨，一點毛都不能留。那堆……東西，馬上清理掉，消毒三遍。至於這些紅薯大蒜，給我拎回房間去，別擺在客廳。」
他又轉頭看向譚博：「你，滾出去買菜。買最好的，能擺上桌的那種。」
說完，他轉過身，看著安然，眼神柔和了下來，伸手輕輕拉住她的袖口：「老婆，你先回房歇著。這裡交
江馳一隻手死死捂住譚博那張還在往外噴廢話的嘴，另一隻手順勢在他腰眼處軟肉上狠狠一擰。力道之大，精準度之高，顯然是深諳「人體構造學」的精髓，完全是特警隊近身格鬥的實戰水準。
譚博疼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發出一聲悶哼，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瘟雞，在江馳鐵鉗般的掌心裡撲騰了兩下，終於學會了閉嘴。
安然坐在高腳椅上，手裡捧著的玻璃杯剛剛觸碰到嘴唇，動作卻停滯在半空。她那一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偽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視線越過江馳寬闊的肩膀，落在了客廳那半開的陽台門上。
那裡，一抹五彩斑斕的影子正鬼鬼祟祟地在落地窗的倒影里晃動，伴隨著一陣極其不協調的、充滿了鄉土氣息的「咯咯噠」聲。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江馳感覺自己後背那一層剛剛乾透的冷汗，瞬間又像開了閘的自來水一樣冒了出來。他維持著鎖喉譚博的姿勢，脖子僵硬地轉過來，對著安然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婆，你聽我解釋。這……這是剛送來的……會叫的鬧鐘？」
安然：「……」
她緩緩放下杯子，玻璃與大理石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江馳的天靈蓋上。
「江馳，」安然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但江馳分明聽出了其中蘊含著的、堪比十級地震的恐怖能量，「你是不是覺得，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不敢！絕對不敢！」江馳立刻否認三連，同時暗地裡給了譚博一個眼神：還不快滾？！
然而，譚博這次沒接招。不是他不想滾，是他動不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那隻「五彩斑斕的鬧鐘」似乎察覺到了客廳內的劍拔弩張，竟然壯著膽子從陽台角落裡溜了出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然後——
當著安然的面，在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上，拉下了一坨冒著熱氣的、不可名狀之物。
「咕咚。」
譚博咽了一口唾沫，感覺今天的劇情走向已經徹底脫離了人類的認知範疇。
安然深吸了一口氣。她沒有尖叫，也沒有跳腳，只是那張原本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冰封。她優雅地站起身，真絲睡袍的裙擺輕輕拂過，仿佛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女王。
「江馳。」
「在！」江馳立正，下意識地敬了個禮，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特警支隊那個更年期提前的大隊長。
「三秒鐘。」安然伸出三根修長的手指，指尖微微顫抖，「三秒鐘內，如果那個生物以及那個生物產生的代謝物，不從我的視線里消失，那麼，今晚你就睡樓道。」
「得令！」
江馳如同領了軍令狀，瞬間鬆開譚博。這貨失去支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抱怨，就被江馳一個凌厲的眼刀掃過——「你給我看著她，別讓她氣壞了身子，我去處理生化危機！」
說完，江馳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撲了出去。
那隻蘆花雞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被嚇得咯咯大叫，撲棱著翅膀在客廳里亂飛。羽毛亂舞，雞毛滿天，一時間，江州市高檔公寓的江家客廳，瞬間變成了大型抓雞現場。
「站住！你這孽畜！」江馳怒吼一聲，使出了一招在特警隊練得爐火純青的「擒拿手」，試圖抓住雞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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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隻雞顯然是農村戰鬥雞里的佼佼者，靈活性極高，一個側身滑步，堪堪躲過江馳的魔爪，順帶還用翅膀狠狠扇了江馳一巴掌。
「啪！」
江馳那張冷峻的臉瞬間多了幾道雞毛印子。
一旁的譚博實在看不下去了，捂著臉笑得從沙發上滾到了地上：「老江，你這身手不行啊！連只雞都搞不定？你那格鬥冠軍的獎盃是買來的吧？」
「閉嘴！有本事你來！」江馳一邊狼狽地在沙發和茶几間閃轉騰挪，一邊咬牙切齒地回擊，「這雞有古怪！它會輕功！」
安然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心中的怒火反而被一種荒謬感取代了。她那個在特警隊裡令罪犯聞風喪膽的「江閻王」，此刻正撅著屁股，滿屋子追著一隻雞跑，這種巨大的反差，竟然讓她覺得……有點好笑？
不，安然立刻在心裡糾正自己，這不叫好笑，這叫孽緣。這叫上輩子欠了江家的。
就在江馳終於找准機會，用一個餓虎撲食的動作將那隻雞死死按在身下，長舒一口氣準備宣布勝利的時候——
「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
這一次，門鈴聲不是那種急促的按法，而是一種很有節奏感的，連續三短一長的節奏。這是一種摩斯密碼，也是一種刻在江馳DNA里的、代表著某種恐怖降臨的聲音。
江馳整個人僵住了。他趴在地毯上，手裡還抓著那隻拼命掙扎的雞，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勝利的喜悅崩塌成了絕望的灰白。
安然挑了挑眉：「怎麼？又是哪路神仙來送雞了？」
江馳艱難地轉過頭，喉嚨發乾：「不是送雞的……是送雞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顯然，門外的人不僅有鑰匙，而且開門的技術十分嫻熟。
大門被推開，一個洪亮如鍾、帶著濃重鄉音的女聲瞬間穿透了整個客廳：
「哥！我回來了！你想死俺不！」
伴隨著這聲熱情洋溢的吶喊，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大紅花棉襖、背著兩個巨大編織袋的身影如同旋風般卷了進來。
江小妹，江馳的親妹妹，江家目前的「超級攪屎棍」，沒有任何懸念地登場了。
她進門的第一眼，沒看見端坐在中島台旁、氣場全開的安然，也沒看見癱在地上笑得抽筋的譚博，而是一眼就看見了趴在地毯上、手裡死死掐著自家蘆花雞脖子的江馳。
江小妹的眼睛瞬間亮了，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哎呀！哥！你也太勤快了！剛到家就開始給『蘆花』洗澡啦？」江小妹扔下身上的編織袋，其中一個袋子沒拿穩，「咣當」一聲砸在地上，露出裡面的一堆紅薯和干大蒜，蒜皮崩了一地。
安然看著那袋紅薯，又看了看滿地的雞毛，最後目光落在那個穿著大紅花棉襖、笑得一臉燦爛的江小妹身上，只覺得眼前一黑。
如果說剛才的雞是「物理攻擊」，那現在這個妹妹，絕對是毀滅性的「魔法攻擊」。
江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傳說中的連招嗎？
第一招：借煙找茬的損友。
第二招：隨地大小便的戰鬥雞。
第三招：從天而降的親妹妹。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別說是他這個特警隊長，就算是江州市市長來了，估計也得當場去世。
江小妹終於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她撓了撓頭，疑惑地眨巴著眼睛，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安然身上。
雖然第一次見面，但江小妹憑著女人的直覺和江馳之前那些含糊其辭的描述，瞬間認出了這個女人是誰。
「那個……你就是嫂子吧？」江小妹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小跑兩步湊到安然面前，完全無視了安然那微微皺起的眉頭，「俺是江小妹，江馳的親妹子！俺哥總在俺面前誇你，說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俺還不信呢，今兒一見，哎喲，比俺村里畫報上的明星還俊呢！」
安然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一絲優雅：「你好。」
雖然心裡已經在尖叫，但良好的家教讓她沒有當場發飆。
「嘿嘿，嫂子好！」江小妹一臉憨厚，指著地上的江馳說道，「嫂子你別怪俺哥，這隻雞是俺特意從老家帶給你們補身體的！那是俺養了三年的母雞，那叫一個精神！俺尋思著城裡這啥都好，就是吃不著這土味……」
說到這裡，江小妹突然停住了，因為她看見安然身後的譚博正拼命地對她打手勢，指了指地毯上的那坨「代謝物」，又指了指安然黑如鍋底的臉色。
江小妹順著視線看去，倒吸一口涼氣。
「壞了！」江小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掏兜里的衛生紙，「蘆花它怎麼這時候拉了？俺來擦，俺來擦！」
「別動！」
安然終於忍不住了，一聲厲喝。
江小妹被嚇得一哆嗦，掏紙的手僵在半空，一臉無辜地看著安然。
安然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腦血管正在突突直跳。她轉過頭，看向還趴在地毯上一動不動的江馳，語氣平靜得可怕：「江馳，解釋一下。這是你的妹妹，還是你的殺手？」
江馳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手裡還提著那隻還在撲騰的雞。他走到安然面前，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這……這是我妹，江小妹。她……她聽說咱們領證了，非要從老家趕來看看你。」
「看我？」安然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的紅薯和蒜，「還是看我是不是住在窯洞裡，需要送點糧食救濟一下？」
江小妹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臉漲得通紅：「不是不是！嫂子你誤會了！這是俺的一點心意！俺尋思著這城裡的菜都有農藥，俺家裡的東西都是純天然的……」
「純天然？」安然瞥了一眼那隻雞，「包括那坨也是嗎？」
江小妹噎住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譚博見狀，連忙打圓場，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哎呀，嫂子，這就是個誤會。小妹也是一片好心，這土雞現在多貴啊，有錢都買不著！咱們這是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譚博。」安然冷冷地打斷他，「閉嘴。這裡沒你事了。」
譚博立刻閉嘴，縮了回去。
江馳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大如斗。一邊是潔癖嚴重、正在氣頭上的嬌氣老婆，一邊是涉世未深、好心辦壞事的親妹妹，這兩個人簡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一把將手裡的雞塞給江小妹，然後堅定地擋在了安然面前。
「行了。」江馳沉聲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他在特警隊指揮千軍萬馬時的氣場，「小妹，把雞拿去陽台處理乾淨，一點毛都不能留。那堆……東西，馬上清理掉，消毒三遍。至於這些紅薯大蒜，給我拎回房間去，別擺在客廳。」
他又轉頭看向譚博：「你，滾出去買菜。買最好的，能擺上桌的那種。」
說完，他轉過身，看著安然，眼神柔和了下來，伸手輕輕拉住她的袖口：「老婆，你先回房歇著。這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