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把防輻射服穿成了防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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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進家門,安然就被客廳里的景象震住了。

  原本寬敞明亮的客廳,此刻像是剛經歷了一場雙十一快遞大轟炸。地板上堆滿了大小不一的快遞盒,甚至連茶几和那個昂貴的真皮沙發都沒能倖免,被各種紙箱擠占得滿滿當當。

  江馳換鞋的動作如風殘雲,三兩下蹬掉那雙作戰靴,還沒等安然發問,就已經像個拆彈專家一樣,抄起旁邊的美工刀,熟練地劃開了最近的一個大箱子。

  嘶啦——

  紙箱翻開,裡面露出一件銀光閃閃的衣服。

  安然眨了眨眼,走近兩步,看著那堆滿客廳的銀色織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江馳,咱家是要去回收廢品站,還是打算開個什麼科幻片cosplay展?」

  江馳沒說話,一臉嚴肅地從箱子裡拎出那件銀灰色的馬甲,眼神比審訊犯人還要專注。

  「這是防輻射服。」江馳把衣服抖開,那銀色的塗層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還是軍用級別的轉民用,我特意找廠家定製的加強版。」

  「加強版?」安然伸手摸了摸那手感堪比防雨布的料子,心裡咯噔一下,「你買多少件?」

  「不多。」江馳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今晚吃白菜,「十件。」

  「十件?!」安然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江馳,你當我是變態殺手,還是打算讓我把懷孕的十個月都焊在這些鐵布衫里?」

  「十件還不夠輪換。」江馳皺了皺眉,顯然對安然的反應感到不滿,他指了指那一堆箱子,「這裡面有吊帶背心式的,有兜肚式的,還有這種全包圍的馬甲。你在家穿馬甲,睡覺穿背心,出門就把那件帶帽子的一起套上。」

  安然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她看著江馳那張寫滿「我是為了你好」的冷臉,終於意識到,這貨的特警隊長職業病是徹底沒救了。在他眼裡,現在的她不僅是個孕婦,簡直就是個需要全天候保護的「一級機密文件」。

  「我不穿。」安然嫌棄地把那件馬甲推開,「這玩意兒穿在身上,還得搭別的衣服,臃腫得像頭熊。再說了,現在的防輻射服都做得像時裝一樣,你看看這些……」她隨手拿起一件,這銀灰色的配色配上那個極其復古的剪裁,簡直就是時尚界的災難,「穿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去送外賣了。」

  江馳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那股子「活閻王」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他把那件馬甲往安然懷裡一塞,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穿上。現在,立刻,馬上。」

  「江馳,講點道理行不行?」安然抱著那件硬邦邦的衣服,氣不打一處來,「醫生只是說要遠離輻射,沒說要把自己裹成個粽子。我就是懷孕,不是去排爆現場!你讓我穿成這樣怎麼出門?我還要不要見人了?」

  「面子重要,還是孩子重要?」江馳雙手叉腰,邏輯簡單粗暴,「電磁輻射無處不在,手機、電腦、WIFI、甚至是外面的高壓線。為了下一代,必須全面防護。這叫戰略防禦,懂不懂?」

  安然被他氣笑了:「行行行,戰略防禦。那你也不能剝奪我美的權利吧?」

  「在絕對的安全面前,美是最不需要考慮的戰術指標。」江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然後上手就要幫她套衣服。

  安然拗不過他,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他擺布。

  五分鐘後。

  安然站在全身鏡前,看著裡面那個銀光閃閃的「巨型粽子」,徹底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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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馳大概是覺得一件不夠,硬是給她套了三層。裡面是一件緊身的銀纖維背心,中間是一件加厚款的防輻射肚兜,最外面,還罩上了那件全包圍的馬甲。

  這哪裡是防輻射服,這分明就是軟蝟甲!

  鏡子裡的女人,原本曼妙有致的身材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線條僵硬、活動不便的圓柱體。那銀灰色的材質襯得她臉色蠟黃,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詭異氣息。

  「江馳。」安然深吸一口氣,試圖控制住想要暴揍他一頓的衝動,「你確定我是懷孕,不是要去外太空修衛星?」

  江馳圍著她轉了一圈,眼神裡帶著審視的目光,甚至還伸手拽了拽馬甲的下擺,確保沒有留下一絲縫隙。看著眼前這個臃腫的身影,他非但沒有覺得丑,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挺好,嚴絲合縫,這就是安全感。」

  安然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快被這三層衣服給憋出內傷了。她試圖抬起胳膊,結果被腋下的卡扣勒得生疼:「我覺得我現在不需要防輻射,我需要先防缺氧。你這是謀殺親妻。」

  「適應一下就好了。」江馳完全無視了她的抗議,走到旁邊拿起一個檢測儀,對著安然上下掃射了一番。看到儀器上的數值歸零,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你看,這效果,比防爆盾還給力。」

  安然欲哭無淚。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想這要是被譚博那個大嘴巴看見,估計能笑話她到下輩子。

  「不行,我要脫一件。」安然實在受不了這種束縛感,伸手就要去解外面的扣子。

  江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別動。剛穿好就要脫?你這叫違紀。」

  「江馳!」安然急了,「我熱!你想熱死你兒子啊?」

  這一招果然好使。江馳的手瞬間鬆開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熱?我給你把空調調低點。」

  「調低也沒用,這衣服不透氣!」安然趁著他去拿空調遙控器的功夫,飛快地把最外面那層像防彈衣一樣的馬甲扯了下來,隨手塞進了沙發角落的抱枕後面。

  江馳轉過身,看到安然身上的衣服少了一層,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剛才不是還有一件嗎?」

  「脫了。」安然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肚子,雖然裡面還穿著兩層,但起碼能喘上氣了,「太重了,壓迫靜脈,醫生說對胎兒不好。」

  這句「醫生說」簡直是尚方寶劍,江馳頓時沒了脾氣。他雖然霸道,但在醫學專業面前還是懂得敬畏的。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安然,又看了看那個抱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拆穿。

  「那也不能脫這一件。」江馳走過來,把她肚兜的帶子重新繫緊了一點,動作雖然輕柔,但語氣依然強硬,「至少這兩件必須穿著,這是底線。」

  安然心裡暗暗得意,面上卻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行吧行吧,兩件就兩件。但我警告你啊,不許讓我穿著這玩意兒出門見人。要是被圈子裡的人看見了,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江馳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片刻後,他點了點頭:「不出門可以。在家必須全副武裝。」

  安然鬆了口氣,心想只要不讓她穿著這身「奇裝異服」出門,在家讓他過過乾癮也就忍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安然感覺自己像是個被嚴加看管的犯人。江馳不讓她看電視,說顯像管有輻射;不讓她長時間用手機,甚至還想把家裡的路由器給拔了,最後還是安然以「斷網你會更無聊」為由才保住了全家人的網絡。

  好不容易熬到江馳去廚房給她切水果,安然眼疾手快,趁著這個空檔,把身上那件緊身的銀纖維背心也扒了下來。

  太勒了!簡直像是在裹屍布!

  她拿著那兩件被嫌棄的防輻射服,四處張望了一圈,最後打開走廊衣櫃的最底層,那是江馳放換季衝鋒衣的地方,平時很少動。

  安然把那兩件硬邦邦的衣服塞到了最裡面,用一堆羽絨服蓋得嚴嚴實實,拍了拍手,做賊心虛地關上櫃門。

  做完這一切,她若無其事地坐回沙發上,拿起旁邊的雜誌翻了起來。

  江馳端著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蘋果走了出來,目光習慣性地掃向安然的肚子。

  那一瞬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安然現在的肚子顯得平坦了許多,沒有了之前那種銀色鎧甲的束縛感,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看起來恢復了往日的清爽秀氣。

  江馳眯了眯眼,把水果盤放在茶几上,沉著臉問道:「裡面的背心呢?」

  安然頭都沒抬,語氣淡定得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脫了。」

  「脫了?」江馳的聲音提高了幾度,「我剛才不是說了……」

  「勒得慌,孩子踢我。」安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謊,甚至還極其自然地摸了摸肚子,「我覺得他在裡面抗議了,估計是被這鐵布衫給憋壞了。」

  江馳愣住了。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一套「安全理論」瞬間卡在了喉嚨里。他緊張地湊過來,蹲在安然面前,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踢了?真的踢了?我怎麼沒感覺到?」

  安然忍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寸頭:「這才幾周,你就想感覺到練武術?你當他是哪吒啊?行了行了,別大驚小怪的。醫生說了,心情好才是最好的胎教。你整天讓我穿成這樣,我看孩子還沒出生,先被你給氣出內傷了。」

  江馳直起身子,看著安然那張紅潤的臉龐,又看了看她那舒舒服服的樣子,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這女人,藉口一套一套的,根本無法反駁。

  但他還是不死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走廊的衣櫃,眼神深邃。雖然沒說什麼,但安然心裡清楚,這事兒肯定沒完。指不定哪天這貨又要搞出什麼么蛾子。

  「吃水果。」江馳拿起一塊蘋果遞到她嘴邊,語氣雖然恢復了平靜,但還是帶著一絲不甘,「今天先饒了你。明天我再去買幾款輕薄透氣的,必須得穿。」

  安然張嘴咬住蘋果,含糊不清地敷衍道:「好好好,明天穿明天穿。」

  看著江馳那一臉「一定要把老婆裹成木乃伊」的執著模樣,安然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雖然這個男人直男得讓人牙痒痒,雖然他的方式笨拙得讓人發笑,但這就是江馳。他不懂得怎麼說甜言蜜語,只會用這種近乎蠻橫的方式,來表達他那無處安放的關心。

  「江馳。」

  「幹嘛?」

  「你買這麼多防輻射服,是不是怕咱兒子變成哥斯拉啊?」


  安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裡的蘋果差點噴出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安然穿著寬鬆的家居服,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江馳蹲在一旁,一臉嚴肅地削著蘋果皮,那根長長的果皮在他手裡垂下來,竟然沒有斷。

  日子,似乎真的變得有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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