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的康復計劃由我制定
那杯手磨咖啡的餘韻還沒散去，江馳就接到了隊裡的電話。
是支隊長親自打來的，聲音透著幾分凝重但更多的是欣慰：「江馳，醫生那邊評估通過了，你可以回來歸隊了。不過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暫時只能安排文職和輕度訓練，也就是每天去隊裡露個臉，處理點積壓的文件，順便指導下那幫新兵蛋子。」
「輕度訓練？」江馳拿著手機，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這兩個詞在他聽來，簡直就是對「江閻王」這三個字的羞辱，「隊長，我現在雖然腿腳稍微慢點，但單手擒拿、戰術射擊絕對沒問題，您讓我坐辦公室喝喝茶看報紙？那還不如讓我復員回家種地去！」
「少貧嘴！這是死命令！」支隊長在那頭一拍桌子，「你要是敢在隊裡私自加重訓練量，我就讓人把你綁回家！你現在首要任務是養好了，別留下後遺症，明白嗎？」
掛了電話，江馳看著窗外的陽光，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服輸的冷笑。
輕度訓練？哼，那是給新兵蛋子的標準。對於他這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硬漢，什麼叫恢復？那就是要回到巔峰狀態，甚至比以前更強！
於是，溫馨的居家生活在那一瞬間宣告結束，取而代之的是名為「魔鬼特訓」的地獄模式。
江馳把家裡原本安安靜靜放在角落的復健器材全部拖到了客廳中央。啞鈴、彈力帶、平衡板……擺得跟個小型兵器庫似的。
他並沒有把醫生和安然的叮囑放在心上，反而制定了屬於他自己的一套「復仇者計劃」。
原本醫生建議每天散步三公里，他非要在腿上綁上沙袋，一瘸一拐地堅持跑五公里；原本建議每天做三組腿部力量訓練，他硬是給自己加到了十組，而且每一組都力竭為止。
他把自己當成了當年的新兵，把自己當成了必須要被馴服的野獸。每一次汗水滴在地毯上，他都仿佛聽到了身體骨骼重組的聲音。
然而，肉體是誠實的，哪怕意志力再鋼鐵。
三天後的深夜。
安然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身邊摸去，卻摸了個空。
她瞬間清醒過來，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凌晨三點。
「江馳？」
她喊了一聲，沒人回應。
安然心裡咯噔一下，披上那件真絲睡袍，赤著腳衝出了臥室。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慘白的光影。而在那片光影中央，傳來一陣陣壓抑到極點的粗重喘息聲，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安然快步走過去，借著月光，她看到了讓她心臟驟縮的一幕。
江馳正趴在瑜伽墊上，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順著他的發梢、下巴、脊背瘋狂地往下淌，在地板上匯聚成了一灘小水窪。
他的一條腿上綁著兩個加重的沙袋，正試圖做那最為艱難的「單腿深蹲」。
「起……給我起！」江馳低吼著，牙齒咬得格格作響，脖子上的青筋像是一條條猙獰的蚯蚓暴突著。
他的腿部肌肉在劇烈地顫抖，那種頻率快得幾乎痙攣。每一次試圖站直，身體都會不受控制地晃動，但他偏偏就像著了魔一樣，死死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安然看得出來，他這是在透支。
那是完全超越了負荷的透支，就像是一根已經被拉緊到了極限的皮筋，隨時都會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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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你瘋了嗎？！」
安然一聲尖叫，猛地衝過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原本就強弩之末的江馳被這突如其來的外力一衝，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嘶——」
江馳痛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種深入骨髓的酸痛感瞬間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神經。他趴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朝上看著頭頂上方安然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小臉。
「你怎麼……起來了？」他喘著粗氣，試圖擠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卻牽動了嘴角的肌肉，比哭還難看，「我這不是……睡不著，活動活動筋骨嗎。」
「活動筋骨？」安然氣極反笑，手指都在發抖，「你管這叫活動筋骨？你這是在自殘！醫生說了多少次？循序漸進！循序漸進！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江馳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倔強地撐起上半身，靠在沙發旁，語氣硬邦邦的：「安然，你不懂。隊裡那幫小子等著我帶呢，我要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回去，以後怎麼服眾？輕度訓練？那是廢物的藉口！」
「啪！」
一聲脆響。
安然揚起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雖然力道對江馳來說不痛不癢，但這一巴掌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江馳的心上。
他愣住了，從未見過安然發這麼大的火。
安然的眼眶紅得嚇人，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地盯著他：「江馳，你是不是覺得你是鐵打的？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想喝咖啡，你就能瞬間學會，所以你的腿也一定能像變魔術一樣立刻好起來？」
她聲音哽咽，卻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你是特警不假，但你也是我老公！你要是真把自己折騰廢了，你是想讓我伺候你一輩子，還是想讓我帶著孩子去給別人當後媽？」
江馳張了張嘴，所有的辯解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安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拼命忍住不掉下來的樣子，心裡的那股子倔勁兒突然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淨。
「我……」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我只是……急。」
「急就能拿命去拼？」安然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也不管地上髒不髒，直接盤腿坐在他對面，伸出手，一把搶過他丟在一旁的那份寫得密密麻麻的訓練計劃表。
「這就是你定的計劃？」
借著月光，安然看清了上面的內容：早晨五公里負重跑，上午兩百個深蹲，下午十組高強度器械……
這哪裡是康復計劃，這簡直就是自殺指南。
「撕拉——」
安然毫不猶豫，將那份紙撕得粉碎，雪花般的碎片灑落在江馳身上。
江馳心疼得直抽抽：「哎，那是我查了三天資料寫的……」
「閉嘴！」安然瞪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像個即將出征的女王，「從今天開始，你的康復計劃，由我來制定。」
江馳仰頭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身姿雖然嬌小，卻散發著一種讓他無法抗拒的威嚴力場。
「你……制定？」他有些懷疑。
「怎麼？不信？」安然冷笑一聲，轉身跑回臥室，不到一分鐘，又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走了出來。
她把文件夾往江馳膝蓋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是我去省立醫院找最好的康復科專家專門給你定製的方案，比你那個野路子科學一萬倍！」安然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好了，新規矩如下：」
「第一，每天訓練時長嚴格控制在一小時以內，上午半小時，下午半小時。」
「第二，所有項目必須在我的監督下進行，嚴禁私自加量。」
「第三，」安然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危險的弧度，「每天訓練結束後，必須由我簽字確認。如果發現你偷練或者超時……」
她微微俯身，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了戳江馳那堅硬如鐵的胸肌：「每超時一分鐘，罰你負責下個月所有的家務。包括但不限於掃地、拖地、洗碗、刷馬桶，還有……給我洗真絲睡衣。」
江馳的瞳孔猛地一縮。
刷馬桶？洗真絲睡衣？
讓他這雙拿槍的手去幹這個？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有沒有……能不能換個懲罰？」江馳試圖討價還價，「比如罰我做伏地挺身？五百個也行。」
「不行。」安然斬釘截鐵，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就要做家務。讓你知道，這個家不是只有你在拼命，我也在陪你。而且，做家務能鍛鍊你的手指靈活性和耐心，也是復健的一部分。」
江馳看著安然那雙堅定中帶著一絲淚光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最後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他知道，自己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在這位「安然校長」面前，曾經威風八面的「江閻王」，徹底淪為了聽話的「江同學」。
「行。」江馳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聽夫人的。以後我就負責洗鍋做飯，你負責簽字畫押。」
「這還差不多。」安然滿意地點點頭，把那份文件夾塞進他手裡，「現在，立刻，馬上，回床上睡覺！如果讓我發現你再敢起來偷練，明天的家務翻倍！」
「遵命，首長。」
江馳苦笑著搖搖頭，試著撐起身體。腿部的酸痛感依然在折磨著他，但看著安然彎腰收拾地上碎紙片的背影，他心裡那股焦躁的火氣，竟然奇蹟般地被撫平了。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客廳時，江馳已經老老實實地按照安然的新計劃，開始了第一天的「科學復健」。
不再有玩命的衝刺，不再有咬牙切齒的自虐。他按照規定的節奏，做著緩慢而標準的伸展運動。
安然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那杯他親手磨的咖啡，膝蓋上放著那份文件夾，手裡拿著一支筆。
江馳每做完一組動作，都會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她。
那眼神，像極了一隻在等待主人撫摸的大金毛。
「不錯，這一組很標準。」安然在表格上畫了一個勾，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
得到誇獎的江馳眉梢一挑，原本還有些酸痛的腿仿佛也沒那麼難受了。
「怎麼樣，夫人？」他一邊擦著汗，一邊調侃道，「按這個進度，是不是能少刷兩個馬桶？」
安然抿了一口咖啡，悠悠地來了一句：「那得看你表現。比如，如果你能把今天這組深蹲做得再漂亮點，說不定明天的洗碗工作，我可以考慮……替你分擔一半。」
「哎哎哎！誰讓你加量的了！超過計劃了！」
「剛才那組不算！我重新來！」
「江馳！你想翻倍是不是？！」
「……不敢不敢，夫人息怒，我按計劃來。」
陽光灑滿客廳，空氣中迴蕩著兩人的吵鬧聲。雖然沒有了往日的生死時速，也沒有了驚心動魄的任務，但在這充滿了煙火氣和醋味兒的瑣碎日常里，江馳卻覺得，這才是他這輩子執行過的，最漫長、也最不想結束的「幸福任務」。
是支隊長親自打來的，聲音透著幾分凝重但更多的是欣慰：「江馳，醫生那邊評估通過了，你可以回來歸隊了。不過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暫時只能安排文職和輕度訓練，也就是每天去隊裡露個臉，處理點積壓的文件，順便指導下那幫新兵蛋子。」
「輕度訓練？」江馳拿著手機，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這兩個詞在他聽來，簡直就是對「江閻王」這三個字的羞辱，「隊長，我現在雖然腿腳稍微慢點，但單手擒拿、戰術射擊絕對沒問題，您讓我坐辦公室喝喝茶看報紙？那還不如讓我復員回家種地去！」
「少貧嘴！這是死命令！」支隊長在那頭一拍桌子，「你要是敢在隊裡私自加重訓練量，我就讓人把你綁回家！你現在首要任務是養好了，別留下後遺症，明白嗎？」
掛了電話，江馳看著窗外的陽光，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服輸的冷笑。
輕度訓練？哼，那是給新兵蛋子的標準。對於他這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硬漢，什麼叫恢復？那就是要回到巔峰狀態，甚至比以前更強！
於是，溫馨的居家生活在那一瞬間宣告結束，取而代之的是名為「魔鬼特訓」的地獄模式。
江馳把家裡原本安安靜靜放在角落的復健器材全部拖到了客廳中央。啞鈴、彈力帶、平衡板……擺得跟個小型兵器庫似的。
他並沒有把醫生和安然的叮囑放在心上，反而制定了屬於他自己的一套「復仇者計劃」。
原本醫生建議每天散步三公里，他非要在腿上綁上沙袋，一瘸一拐地堅持跑五公里；原本建議每天做三組腿部力量訓練，他硬是給自己加到了十組，而且每一組都力竭為止。
他把自己當成了當年的新兵，把自己當成了必須要被馴服的野獸。每一次汗水滴在地毯上，他都仿佛聽到了身體骨骼重組的聲音。
然而，肉體是誠實的，哪怕意志力再鋼鐵。
三天後的深夜。
安然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身邊摸去，卻摸了個空。
她瞬間清醒過來，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凌晨三點。
「江馳？」
她喊了一聲，沒人回應。
安然心裡咯噔一下，披上那件真絲睡袍，赤著腳衝出了臥室。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慘白的光影。而在那片光影中央，傳來一陣陣壓抑到極點的粗重喘息聲，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安然快步走過去，借著月光，她看到了讓她心臟驟縮的一幕。
江馳正趴在瑜伽墊上，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順著他的發梢、下巴、脊背瘋狂地往下淌，在地板上匯聚成了一灘小水窪。
他的一條腿上綁著兩個加重的沙袋，正試圖做那最為艱難的「單腿深蹲」。
「起……給我起！」江馳低吼著，牙齒咬得格格作響，脖子上的青筋像是一條條猙獰的蚯蚓暴突著。
他的腿部肌肉在劇烈地顫抖，那種頻率快得幾乎痙攣。每一次試圖站直，身體都會不受控制地晃動，但他偏偏就像著了魔一樣，死死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安然看得出來，他這是在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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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江馳痛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種深入骨髓的酸痛感瞬間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神經。他趴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朝上看著頭頂上方安然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小臉。
「你怎麼……起來了？」他喘著粗氣，試圖擠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卻牽動了嘴角的肌肉，比哭還難看，「我這不是……睡不著，活動活動筋骨嗎。」
「活動筋骨？」安然氣極反笑，手指都在發抖，「你管這叫活動筋骨？你這是在自殘！醫生說了多少次？循序漸進！循序漸進！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江馳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倔強地撐起上半身，靠在沙發旁，語氣硬邦邦的：「安然，你不懂。隊裡那幫小子等著我帶呢，我要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回去，以後怎麼服眾？輕度訓練？那是廢物的藉口！」
「啪！」
一聲脆響。
安然揚起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雖然力道對江馳來說不痛不癢，但這一巴掌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江馳的心上。
他愣住了，從未見過安然發這麼大的火。
安然的眼眶紅得嚇人，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地盯著他：「江馳，你是不是覺得你是鐵打的？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想喝咖啡，你就能瞬間學會，所以你的腿也一定能像變魔術一樣立刻好起來？」
她聲音哽咽，卻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你是特警不假，但你也是我老公！你要是真把自己折騰廢了，你是想讓我伺候你一輩子，還是想讓我帶著孩子去給別人當後媽？」
江馳張了張嘴，所有的辯解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安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拼命忍住不掉下來的樣子，心裡的那股子倔勁兒突然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淨。
「我……」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我只是……急。」
「急就能拿命去拼？」安然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也不管地上髒不髒，直接盤腿坐在他對面，伸出手，一把搶過他丟在一旁的那份寫得密密麻麻的訓練計劃表。
「這就是你定的計劃？」
借著月光，安然看清了上面的內容：早晨五公里負重跑，上午兩百個深蹲，下午十組高強度器械……
這哪裡是康復計劃，這簡直就是自殺指南。
「撕拉——」
安然毫不猶豫，將那份紙撕得粉碎，雪花般的碎片灑落在江馳身上。
江馳心疼得直抽抽：「哎，那是我查了三天資料寫的……」
「閉嘴！」安然瞪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像個即將出征的女王，「從今天開始，你的康復計劃，由我來制定。」
江馳仰頭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身姿雖然嬌小，卻散發著一種讓他無法抗拒的威嚴力場。
「你……制定？」他有些懷疑。
「怎麼？不信？」安然冷笑一聲，轉身跑回臥室，不到一分鐘，又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走了出來。
她把文件夾往江馳膝蓋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是我去省立醫院找最好的康復科專家專門給你定製的方案，比你那個野路子科學一萬倍！」安然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好了，新規矩如下：」
「第一，每天訓練時長嚴格控制在一小時以內，上午半小時，下午半小時。」
「第二，所有項目必須在我的監督下進行，嚴禁私自加量。」
「第三，」安然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危險的弧度，「每天訓練結束後，必須由我簽字確認。如果發現你偷練或者超時……」
她微微俯身，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了戳江馳那堅硬如鐵的胸肌：「每超時一分鐘，罰你負責下個月所有的家務。包括但不限於掃地、拖地、洗碗、刷馬桶，還有……給我洗真絲睡衣。」
江馳的瞳孔猛地一縮。
刷馬桶？洗真絲睡衣？
讓他這雙拿槍的手去幹這個？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有沒有……能不能換個懲罰？」江馳試圖討價還價，「比如罰我做伏地挺身？五百個也行。」
「不行。」安然斬釘截鐵，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就要做家務。讓你知道，這個家不是只有你在拼命，我也在陪你。而且，做家務能鍛鍊你的手指靈活性和耐心，也是復健的一部分。」
江馳看著安然那雙堅定中帶著一絲淚光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最後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他知道，自己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在這位「安然校長」面前，曾經威風八面的「江閻王」，徹底淪為了聽話的「江同學」。
「行。」江馳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聽夫人的。以後我就負責洗鍋做飯，你負責簽字畫押。」
「這還差不多。」安然滿意地點點頭，把那份文件夾塞進他手裡，「現在，立刻，馬上，回床上睡覺！如果讓我發現你再敢起來偷練，明天的家務翻倍！」
「遵命，首長。」
江馳苦笑著搖搖頭，試著撐起身體。腿部的酸痛感依然在折磨著他，但看著安然彎腰收拾地上碎紙片的背影，他心裡那股焦躁的火氣，竟然奇蹟般地被撫平了。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客廳時，江馳已經老老實實地按照安然的新計劃，開始了第一天的「科學復健」。
不再有玩命的衝刺，不再有咬牙切齒的自虐。他按照規定的節奏，做著緩慢而標準的伸展運動。
安然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那杯他親手磨的咖啡，膝蓋上放著那份文件夾，手裡拿著一支筆。
江馳每做完一組動作，都會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她。
那眼神，像極了一隻在等待主人撫摸的大金毛。
「不錯，這一組很標準。」安然在表格上畫了一個勾，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
得到誇獎的江馳眉梢一挑，原本還有些酸痛的腿仿佛也沒那麼難受了。
「怎麼樣，夫人？」他一邊擦著汗，一邊調侃道，「按這個進度，是不是能少刷兩個馬桶？」
安然抿了一口咖啡，悠悠地來了一句：「那得看你表現。比如，如果你能把今天這組深蹲做得再漂亮點，說不定明天的洗碗工作，我可以考慮……替你分擔一半。」
「哎哎哎！誰讓你加量的了！超過計劃了！」
「剛才那組不算！我重新來！」
「江馳！你想翻倍是不是？！」
「……不敢不敢，夫人息怒，我按計劃來。」
陽光灑滿客廳，空氣中迴蕩著兩人的吵鬧聲。雖然沒有了往日的生死時速，也沒有了驚心動魄的任務，但在這充滿了煙火氣和醋味兒的瑣碎日常里，江馳卻覺得，這才是他這輩子執行過的，最漫長、也最不想結束的「幸福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