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之前的回憶
下午一點多，彩紋難得早早起了床。
她走出房間，看了一眼客廳。三色雞還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發上。
莓糖抱著抱枕，月蝕趴在桌子上，海葬甚至還保持著昨天晚上睡覺的姿勢。
彩紋站在旁邊看了幾秒，最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莓糖。
"起來。"
莓糖迷迷糊糊睜開眼。
"幹嘛……"
彩紋認真說道：
"整天待家裡玩，有什麼意思？"
莓糖翻了個身。
"有床。"
彩紋："……"
她又拍了拍月蝕。
"起來，出去玩。"
月蝕慢慢睜眼。
"去哪？"
彩紋想了想。
"不知道。"
海葬也醒了。
"那出去幹嘛？"
彩紋一臉理所當然。
"不知道去哪，但總比一直躺著強。"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幾秒，莓糖第一個坐起來。
"好像也有道理。"
月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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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走走。"
海葬抱起自己的小包。
"可以。"
於是，四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
四個人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走。彩紋走在最前面，三色雞跟在後面。
路過一家便利店，莓糖進去買了瓶飲料。路過一家服裝店，月蝕站在門口看了半天。路過一家電玩城，海葬甚至認真研究了一下裡面的機器，但四個人誰都沒進去。
直到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塊熟悉的黃色招牌——麥當勞。
莓糖突然停下，彩紋回頭。
"怎麼了？"
莓糖看著那塊招牌，忽然笑了。
"這裡啊。"
彩紋愣了一下。
"你們來過？"
莓糖點點頭。
"何止來過。"
月蝕也站在旁邊。
"這是我們剛離家出走的時候，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海葬認真補充：
"睡覺地點。"
彩紋愣住。
"麥當勞？"
莓糖點頭。
"對。剛離家出走那會兒，我們身上沒多少錢，所以就找這種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地方。"
四個人站在麥當勞門口，莓糖指了指大廳。
"晚上這裡人少。找個角落，把外套往身上一蓋，睡一覺。"
彩紋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們真在這裡睡過？"
月蝕點頭。
"不止一次。"
海葬認真補充：
"睡得還行。"
彩紋忍不住笑了。
"你們三個也太離譜了。"
莓糖搖搖頭。
"那時候沒辦法，後來我們又找到網咖。"
月蝕接著說：
"有時候攢夠錢，就去開包夜，電競椅比麥當勞舒服。"
海葬點頭。
"還有空調。"
彩紋笑著說道：
"然後呢？"
莓糖指了指遠處。
"後來遇到亞金，因為種種原因，她讓我們住她家。這才算真正有了個地方。"
彩紋聽完，忽然有點感慨。
"所以你們一路就是這麼過來的？"
莓糖點頭。
"差不多。"
說到這裡，莓糖忽然想起了什麼。
"不過我們當時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技能。"
彩紋好奇。
"什麼？"
莓糖神秘一笑。
"資源循環利用。"
彩紋："？"
月蝕認真解釋：
"蹭別人吃不完的東西。"
彩紋愣住。
"啊？"
海葬點頭。
"但有原則。"
她伸出手。
"不能直接搶。"
月蝕補充：
"必須等別人吃完或者準備離開。"
莓糖接著說道：
"然後問一句。"
她模仿當時的語氣：
"你好，請問這些還要嗎？如果不要的話，我們可以吃嗎？不過如果是那種比較多的，也會直接問。"
彩紋聽完，直接笑出了聲。
"你們還真問啊？"
莓糖點頭。
"當然。有時候別人說可以，我們就拿過來吃。"
月蝕認真說道：
"有一次一個人點了好多麥樂雞，走的時候還剩一整盒。我們問了以後，對方直接說不要了。"
海葬點頭。
"那天我們三個吃得特別開心。"
彩紋看著三人。忽然發現，她們講這些事情的時候，臉上居然沒有什麼難堪，反而像是在講一段很普通的青春經歷。
莓糖甚至笑著補充：
"還有一次，有人吃不完漢堡，我們也問了。還有薯條，還有蘋果派。"
月蝕認真總結：
"麥當勞是我們最早的資源補給站。"
海葬點頭。
"也是最早的臨時宿舍。"
彩紋終於忍不住笑了。
"你們三個……"
她看著眼前的麥當勞，又看了看身邊三個已經習慣這種生活的人。
忽然覺得，對她們來說，這裡可能不只是一個吃飯的地方，而是她們真正開始"離開家以後"的人生起點。
彩紋笑了笑。
"走吧。"
莓糖問：
"去哪？"
彩紋指了指麥當勞。
"進去。"
三色雞同時一愣。
"幹嘛？"
彩紋笑著說道：
"既然是你們的老根據地，今天就進去坐坐。"
四個人一起推開了麥當勞的門。
門鈴響起，熟悉的大廳，熟悉的桌椅，熟悉的燈光。
只是這一次，她們不是來睡覺的，也不是來撿別人不要的東西，而是四個人一起進來，堂堂正正地坐下來，點了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莓糖看著面前的麥樂雞，忽然笑了。
"感覺……好像也沒那麼慘了。"
月蝕點點頭。
"嗯。"
海葬認真總結：
"時代進步。"
彩紋也笑了。
"那就吃吧。"
四個人一起低下頭。開始吃這頓屬於現在的、真正買下來的麥當勞，而她們身後的玻璃門外陽光正好。
四個人剛吃完麥樂雞，準備離開。
彩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吧，繼續逛。"
莓糖點頭。
"今天出來就是為了隨便玩。"
月蝕看了看時間。
"下午還早。"
海葬認真補充：
"可以繼續隨機探索。"
就在這時，彩紋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低頭一看，來電顯示：烈燃主。
彩紋接通。
"餵？"
電話那頭傳來烈燃主的聲音：
"你們四個有空嗎？"
彩紋看了一眼三色雞，三個人同時點頭。於是她立刻回答：
"有啊！"
烈燃主笑了。
"那出來玩？"
彩紋毫不猶豫。
"行！"
掛斷電話後，莓糖立刻湊了過來。
"老闆又約我們了？"
彩紋點頭，月蝕認真說道：
"看來今天不用考慮晚飯。"
海葬點頭。
"經濟壓力降低。"
彩紋："……你們能不能稍微有點出息？"
莓糖認真回答：
"有出息也不能當飯吃。"
一個多小時後，四個人按照烈燃主發來的位置趕了過去。
結果到了地方，四個人同時愣住。
眼前不是商場，不是電玩城，也不是夜店，而是一大片水面，旁邊立著一個牌子：［歡樂垂釣園】
莓糖看了半天。
月蝕緩緩開口：
"釣魚？"
海葬認真點頭。
"戶外活動。"
彩紋也有點意外。
"烈燃主居然約我們來釣魚？"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裡！"
烈燃主站在入口處，沖四個人揮了揮手。
他今天穿得比較休閒，一件黑色衛衣，手裡還拎著幾個袋子。
莓糖跑過去。
"老闆，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帶我們釣魚了？"
烈燃主笑了笑。
"最近看到別人釣魚，感覺挺有意思，而且你們四個不是天天坐著嗎？"
他看向三色雞和彩紋。
"今天讓你們坐個更合理的地方。"
莓糖："……"
月蝕點頭。
"有道理。"
海葬認真總結：
"從掛壁，進化成釣壁。"
烈燃主當場笑出了聲。
"差不多。"
烈燃主買好了五個人的票，又租了五套魚竿。
老闆把魚餌、椅子和小水桶都準備好。五個人找了個比較安靜的位置坐下。
彩紋拿起魚竿。
"這個怎麼弄？"
烈燃主開始教。
"先把魚鉤掛好，然後掛餌，輕輕甩出去，最後等魚咬鉤。"
莓糖聽完，點了點頭。
"懂了。"
三十秒後，她已經把魚竿放下。
"好無聊。"
烈燃主："……"
月蝕在旁邊認真提醒：
"才三十秒。"
莓糖理直氣壯。
"我已經等很久了。"
海葬看了一眼手機。
"三十七秒。"
莓糖：
"差不多。"
彩紋倒是很認真。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握著魚竿，盯著水面。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魚漂一動不動，彩紋開始懷疑人生。
"它們是不是知道我沒錢？"
烈燃主愣了一下。
"魚應該不知道。"
月蝕認真分析：
"可能是魚不喜歡你。"
彩紋："……"
她扭頭瞪了月蝕一眼。
"你閉嘴。"
另一邊，海葬正在認真研究魚漂。
她甚至拿出了手機，拍了一張，又拍一張，然後寫進備忘錄《魚類等待觀察記錄》：
【14：02——魚漂無變化。】
【14：06——魚漂仍無變化。】
【14：11——水面出現波紋。】
莓糖湊過去。
"你寫這個幹嘛？"
海葬認真回答：
"科研。"
莓糖點頭。
"懂了。"
然後她把自己的魚竿往旁邊一放。
"我也開始科研。"
月蝕是第一個真正釣到魚的人。魚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月蝕一愣。
"動了！"
烈燃主立刻說道：
"提竿！"
月蝕趕緊起身，結果用力過猛，魚鉤直接飛了起來。
"啪！"
魚餌落進了莓糖的帽子裡。
空氣安靜了三秒，莓糖緩緩摸了摸自己的帽子。
月蝕："……"
烈燃主已經笑得蹲下去了，海葬則認真記錄：
【14：23——月蝕首次釣魚失敗。】
莓糖把魚餌拿下來。
"我釣到什麼了？"
海葬搖頭。
"你被釣到了。"
莓糖："……"
過了一會兒，彩紋突然喊：
"動了！"
五個人同時看過去，魚漂正在一點一點往下沉。
烈燃主趕緊說道：
"慢慢提！別急！"
彩紋小心翼翼拉竿，水面開始出現動靜。
"真的有魚！"
莓糖一下站起來。
"快快快！"
月蝕也湊了過去，海葬已經拿起手機錄像。
幾秒後，一條不算大的魚被彩紋拉了上來，魚在半空中不停擺動。
彩紋整個人都興奮了。
"我釣到了！"
她抱著魚竿，笑得特別開心。
烈燃主也笑著鼓掌。
"第一次就釣到了，不錯。"
彩紋認真點頭。
"看來我還是有點運氣的。"
莓糖立刻說道：
"你剛才還說魚知道你沒錢。"
彩紋："……現在知道了。"
她一本正經地補充：
"魚知道我今天有人請客。"
眾人瞬間笑成一團。
下午五點多，五個人已經陸續釣上來了幾條魚。
烈燃主三條，彩紋兩條，月蝕一條，莓糖零條，海葬零條。
莓糖看著自己的空桶，沉默了很久。最後認真說道：
"我覺得魚歧視我。"
月蝕點頭。
"有可能。"
海葬認真分析：
"也可能是魚覺得你太吵。"
莓糖立刻反駁：
"我哪裡吵？"
就在這時，她的魚漂突然動了一下。
莓糖整個人瞬間安靜，所有人看向她。
魚漂又動了一下，烈燃主小聲提醒：
"別動。"
莓糖屏住呼吸。
三秒後，魚漂猛地沉了下去。
莓糖瞬間站起來。
"啊啊啊啊！"
她猛地一拉，魚竿彎成了一張弓。
水面嘩啦一聲，一條魚直接被甩了出來。
"我釣到了！"
莓糖抱著魚竿激動得原地轉圈，結果轉到第三圈的時候，魚直接脫鉤。
啪，掉回水裡。
空氣安靜，莓糖慢慢低頭。
月蝕拍了拍她肩膀。
"至少你釣到過。"
海葬認真糾正：
"理論上沒有。"
莓糖：
"海葬，你閉嘴。"
烈燃主已經笑得不行。
傍晚，五個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老闆把幾條魚裝進袋子，烈燃主看了一眼。
"晚上拿去加工一下？"
莓糖眼睛一亮。
"能吃？"
烈燃主點頭。
"當然。"
三色雞瞬間精神。
月蝕：
"今晚有魚。"
海葬：
"免費蛋白質。"
彩紋點頭。
"不錯。"
烈燃主笑著搖頭。
"你們三個怎麼什麼活動最後都能想到吃。"
莓糖認真說道：
"釣魚不就是為了吃嗎？"
烈燃主想了想。
"好像……也有道理。"
五個人一起走出釣魚塘。
夕陽落在水面上，莓糖抱著自己的空水桶，忽然說道：
"今天雖然沒釣到魚。"
月蝕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
莓糖點頭。
"確定。"
海葬認真補充：
"她釣到了一次希望。"
彩紋沒忍住笑了，烈燃主也笑著搖頭。五個人就這樣一路說說笑笑，朝著晚飯的方向走去。
而她們今天最大的收穫，可能不是那幾條魚，而是——四個長期躺平的人，終於找到了一項非常適合她們的戶外運動——釣魚。
因為魚不催她們上班，也不會問她們什麼時候找工作。只需要安靜坐著，等魚自己上鉤。
晚上六點多，五個人離開垂釣園。
烈燃主手裡還提著那袋魚，莓糖一路盯著袋子。
"老闆。"
烈燃主回頭。
"嗯？"
莓糖指了指魚。
"真拿去吃啊？"
烈燃主笑了。
"當然。"
彩紋也點頭。
"正好晚上吃魚。"
結果走了幾分鐘，烈燃主忽然停下。
"等等。"
四個人同時看他。
"怎麼了？"
烈燃主看了看手裡的魚袋，表情忽然有點尷尬。
"剛才說拿去加工……"
他頓了頓。
"其實是我隨口說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莓糖：
"啊？"
月蝕：
"什麼意思？"
海葬認真問：
"魚不能吃？"
烈燃主趕緊解釋：
"能吃是能吃，但我剛才就是逗你們的。這幾條是普通垂釣魚，真拿去吃的話，還得另外處理，而且也不一定適合直接做菜。"
彩紋看著袋子。
"所以……我們釣了半天，最後不能吃？"
烈燃主點頭。
"差不多。"
莓糖沉默了幾秒。
"那我們剛才還討論免費蛋白質。"
月蝕也沉默。
"白高興了。"
海葬認真總結：
"魚類資源利用計劃，失敗。"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烈燃主很快又說道：
"不過沒關係。既然你們想吃魚，我帶你們去吃烤魚。"
莓糖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烈燃主點頭。
"真的，今天我請。"
三色雞和彩紋幾乎同時點頭。
"走！"
剛才還因為魚不能吃而有點失落的幾個人，瞬間重新恢復了精神。
半小時後，五個人坐進了一家烤魚店。
服務員把菜單遞過來，莓糖認真翻了幾頁。
"老闆。"
烈燃主：
"嗯？"
"這個魚能吃嗎？"
服務員："……"
烈燃主直接笑了。
"放心，這條能吃。"
月蝕認真補充：
"最好還是問清楚。"
海葬點頭。
"避免再次出現魚類誤會。"
彩紋也笑了。
"今天已經夠折騰魚了。"
最後五個人點了一條烤魚，又加了各種配菜，有土豆片，藕片，金針菇，豆皮，年糕，火腿片，還有一大盤炸小酥肉等菜。
烤魚端上來以後，滋啦——熱油和湯汁在魚身上不停翻滾，香味瞬間瀰漫整個桌子。
莓糖拿起筷子。
"這才是魚。"
月蝕點頭。
"這才是晚飯。"
海葬認真總結：
"終於從垂釣環節進入食用環節。"
彩紋已經夾了一塊魚肉。
"好吃。"
烈燃主笑了。
"那就多吃點。"
五個人很快吃得熱火朝天，剛才釣魚的疲憊也消失了。
莓糖一邊吃一邊感嘆：
"其實釣魚也挺好。"
月蝕問：
"哪裡好？"
莓糖認真想了想。
"坐著。"
海葬：
"還有？"
"不用上班。"
彩紋：
"還有？"
莓糖繼續：
"魚自己咬鉤。"
月蝕點頭。
"確實適合我們。"
烈燃主忍不住笑。
"你們三個以後可以考慮開個釣魚頻道。"
海葬認真說道："《三色雞和老大的釣魚日記》。"
莓糖立刻點頭。
"第一期就叫——"
她停頓了一下。
"《五個人釣了六條魚，最後一條都沒吃》。"
彩紋直接笑出了聲。
晚上八點多，烤魚吃完，五個人走出飯店。
烈燃主手裡的魚袋還在，彩紋看了看。
"這幾條怎麼辦？"
莓糖也湊過來。
"總不能一直拎著吧。"
月蝕想了想。
"養起來？"
海葬認真分析：
"需要魚缸。"
彩紋立刻搖頭。
"算了。我連自己都快養不明白了，還養魚？"
眾人沉默了一秒，烈燃主點頭。
"有道理。"
幾個人走著走著，來到一條河邊。
河水緩緩流動，夜晚的路燈映在水面上。
彩紋忽然停下。
"要不……放了吧。"
莓糖愣了一下。
"放了？"
彩紋點頭。
"反正我們也不養。"
月蝕想了想。
"也行。"
海葬認真補充：
"還魚自由。"
烈燃主看著四個人。
"你們確定？"
莓糖點頭。
"確定。"
於是五個人來到河邊，烈燃主把魚袋輕輕放到水邊，六條魚重新回到了水裡。
它們一開始還有點懵，隨後擺動尾巴，慢慢游開。
莓糖蹲在岸邊。
"自由了。"
月蝕點頭。
"回到屬於它們的地方。"
海葬認真說道：
"今天做了一件好事。"
彩紋也笑了。
"至少比吃掉它們強。"
烈燃主站在旁邊。
"確實。"
五個人就這樣站在河邊，看著幾條魚越來越遠，甚至還有一條回頭擺了一下尾巴。
莓糖感動了。
"它是不是在謝謝我們？"
月蝕點頭。
"應該是。"
海葬認真觀察。
"可能性較高。"
烈燃主也笑著說道：
"你們還挺有愛心。"
就在這時，水面忽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遠處的水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五個人同時愣住。
"嗯？"
水面先是出現了一圈波紋，然後一個黑影從水底迅速掠過。
那幾條剛剛獲得自由的魚，似乎突然察覺到了什麼，開始瘋狂擺尾。
下一秒。
"嘩——！"
水面猛地炸開，一張巨大的魚嘴從水裡探出來一口吞掉其中一條，再一口，又沒了一條，剩下幾條瘋狂逃竄。
可那道黑影速度快得離譜。幾秒後，水面重新恢復平靜。
五個人站在岸邊，全部沉默。
莓糖嘴巴慢慢張開。
月蝕："……"
海葬緩緩低頭。
"生態系統。"
彩紋："……"
烈燃主看了看河面，又看了看剛才空空如也的魚袋，最後非常尷尬地說道：
"我剛才還說，你們做了件好事。"
莓糖緩緩轉頭。
"老闆。"
"嗯？"
"我們是不是……把它們放進了另一個飯店？"
烈燃主沉默兩秒。
"從魚的角度來看……可能是。"
海葬認真補充：
"而且這家飯店，顧客自己捕獵。"
月蝕點頭。
"還不用買單。"
彩紋終於沒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五個人瞬間笑成一團。
河面下，那條神秘的大魚再次擺動尾巴，水面微微泛起漣漪，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五個人站在河邊，看著空蕩蕩的水面，心裡只有一個共同的想法：今天這幾條魚，人生過得也太曲折了。
從被釣上來，到差點被吃，再到被放生，最後……還是進了魚肚子。
彩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以後還是別亂做好事了。"
莓糖點頭。
"對。"
月蝕認真總結：
"先調查受助對象周圍有沒有天敵。"
海葬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寫下《今日釣魚事故總結》：
第一條，魚不能隨便放生。
第二條，河裡可能有更大的魚。
第三條，烈燃主說的話，不能全信。
烈燃主："……"
五個人再次笑了起來，然後一起離開了河邊。
至於那條藏在水下的怪魚，它只是默默遊走。今晚的晚飯，已經吃得很飽了。
她走出房間，看了一眼客廳。三色雞還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發上。
莓糖抱著抱枕，月蝕趴在桌子上，海葬甚至還保持著昨天晚上睡覺的姿勢。
彩紋站在旁邊看了幾秒，最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莓糖。
"起來。"
莓糖迷迷糊糊睜開眼。
"幹嘛……"
彩紋認真說道：
"整天待家裡玩，有什麼意思？"
莓糖翻了個身。
"有床。"
彩紋："……"
她又拍了拍月蝕。
"起來，出去玩。"
月蝕慢慢睜眼。
"去哪？"
彩紋想了想。
"不知道。"
海葬也醒了。
"那出去幹嘛？"
彩紋一臉理所當然。
"不知道去哪，但總比一直躺著強。"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幾秒，莓糖第一個坐起來。
"好像也有道理。"
月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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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走走。"
海葬抱起自己的小包。
"可以。"
於是，四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
四個人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走。彩紋走在最前面，三色雞跟在後面。
路過一家便利店，莓糖進去買了瓶飲料。路過一家服裝店，月蝕站在門口看了半天。路過一家電玩城，海葬甚至認真研究了一下裡面的機器，但四個人誰都沒進去。
直到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塊熟悉的黃色招牌——麥當勞。
莓糖突然停下，彩紋回頭。
"怎麼了？"
莓糖看著那塊招牌，忽然笑了。
"這裡啊。"
彩紋愣了一下。
"你們來過？"
莓糖點點頭。
"何止來過。"
月蝕也站在旁邊。
"這是我們剛離家出走的時候，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海葬認真補充：
"睡覺地點。"
彩紋愣住。
"麥當勞？"
莓糖點頭。
"對。剛離家出走那會兒，我們身上沒多少錢，所以就找這種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地方。"
四個人站在麥當勞門口，莓糖指了指大廳。
"晚上這裡人少。找個角落，把外套往身上一蓋，睡一覺。"
彩紋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們真在這裡睡過？"
月蝕點頭。
"不止一次。"
海葬認真補充：
"睡得還行。"
彩紋忍不住笑了。
"你們三個也太離譜了。"
莓糖搖搖頭。
"那時候沒辦法，後來我們又找到網咖。"
月蝕接著說：
"有時候攢夠錢，就去開包夜，電競椅比麥當勞舒服。"
海葬點頭。
"還有空調。"
彩紋笑著說道：
"然後呢？"
莓糖指了指遠處。
"後來遇到亞金，因為種種原因，她讓我們住她家。這才算真正有了個地方。"
彩紋聽完，忽然有點感慨。
"所以你們一路就是這麼過來的？"
莓糖點頭。
"差不多。"
說到這裡，莓糖忽然想起了什麼。
"不過我們當時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技能。"
彩紋好奇。
"什麼？"
莓糖神秘一笑。
"資源循環利用。"
彩紋："？"
月蝕認真解釋：
"蹭別人吃不完的東西。"
彩紋愣住。
"啊？"
海葬點頭。
"但有原則。"
她伸出手。
"不能直接搶。"
月蝕補充：
"必須等別人吃完或者準備離開。"
莓糖接著說道：
"然後問一句。"
她模仿當時的語氣：
"你好，請問這些還要嗎？如果不要的話，我們可以吃嗎？不過如果是那種比較多的，也會直接問。"
彩紋聽完，直接笑出了聲。
"你們還真問啊？"
莓糖點頭。
"當然。有時候別人說可以，我們就拿過來吃。"
月蝕認真說道：
"有一次一個人點了好多麥樂雞，走的時候還剩一整盒。我們問了以後，對方直接說不要了。"
海葬點頭。
"那天我們三個吃得特別開心。"
彩紋看著三人。忽然發現，她們講這些事情的時候，臉上居然沒有什麼難堪，反而像是在講一段很普通的青春經歷。
莓糖甚至笑著補充：
"還有一次，有人吃不完漢堡，我們也問了。還有薯條，還有蘋果派。"
月蝕認真總結：
"麥當勞是我們最早的資源補給站。"
海葬點頭。
"也是最早的臨時宿舍。"
彩紋終於忍不住笑了。
"你們三個……"
她看著眼前的麥當勞，又看了看身邊三個已經習慣這種生活的人。
忽然覺得，對她們來說，這裡可能不只是一個吃飯的地方，而是她們真正開始"離開家以後"的人生起點。
彩紋笑了笑。
"走吧。"
莓糖問：
"去哪？"
彩紋指了指麥當勞。
"進去。"
三色雞同時一愣。
"幹嘛？"
彩紋笑著說道：
"既然是你們的老根據地，今天就進去坐坐。"
四個人一起推開了麥當勞的門。
門鈴響起，熟悉的大廳，熟悉的桌椅，熟悉的燈光。
只是這一次，她們不是來睡覺的，也不是來撿別人不要的東西，而是四個人一起進來，堂堂正正地坐下來，點了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莓糖看著面前的麥樂雞，忽然笑了。
"感覺……好像也沒那麼慘了。"
月蝕點點頭。
"嗯。"
海葬認真總結：
"時代進步。"
彩紋也笑了。
"那就吃吧。"
四個人一起低下頭。開始吃這頓屬於現在的、真正買下來的麥當勞，而她們身後的玻璃門外陽光正好。
四個人剛吃完麥樂雞，準備離開。
彩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吧，繼續逛。"
莓糖點頭。
"今天出來就是為了隨便玩。"
月蝕看了看時間。
"下午還早。"
海葬認真補充：
"可以繼續隨機探索。"
就在這時，彩紋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低頭一看，來電顯示：烈燃主。
彩紋接通。
"餵？"
電話那頭傳來烈燃主的聲音：
"你們四個有空嗎？"
彩紋看了一眼三色雞，三個人同時點頭。於是她立刻回答：
"有啊！"
烈燃主笑了。
"那出來玩？"
彩紋毫不猶豫。
"行！"
掛斷電話後，莓糖立刻湊了過來。
"老闆又約我們了？"
彩紋點頭，月蝕認真說道：
"看來今天不用考慮晚飯。"
海葬點頭。
"經濟壓力降低。"
彩紋："……你們能不能稍微有點出息？"
莓糖認真回答：
"有出息也不能當飯吃。"
一個多小時後，四個人按照烈燃主發來的位置趕了過去。
結果到了地方，四個人同時愣住。
眼前不是商場，不是電玩城，也不是夜店，而是一大片水面，旁邊立著一個牌子：［歡樂垂釣園】
莓糖看了半天。
月蝕緩緩開口：
"釣魚？"
海葬認真點頭。
"戶外活動。"
彩紋也有點意外。
"烈燃主居然約我們來釣魚？"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裡！"
烈燃主站在入口處，沖四個人揮了揮手。
他今天穿得比較休閒，一件黑色衛衣，手裡還拎著幾個袋子。
莓糖跑過去。
"老闆，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帶我們釣魚了？"
烈燃主笑了笑。
"最近看到別人釣魚，感覺挺有意思，而且你們四個不是天天坐著嗎？"
他看向三色雞和彩紋。
"今天讓你們坐個更合理的地方。"
莓糖："……"
月蝕點頭。
"有道理。"
海葬認真總結：
"從掛壁，進化成釣壁。"
烈燃主當場笑出了聲。
"差不多。"
烈燃主買好了五個人的票，又租了五套魚竿。
老闆把魚餌、椅子和小水桶都準備好。五個人找了個比較安靜的位置坐下。
彩紋拿起魚竿。
"這個怎麼弄？"
烈燃主開始教。
"先把魚鉤掛好，然後掛餌，輕輕甩出去，最後等魚咬鉤。"
莓糖聽完，點了點頭。
"懂了。"
三十秒後，她已經把魚竿放下。
"好無聊。"
烈燃主："……"
月蝕在旁邊認真提醒：
"才三十秒。"
莓糖理直氣壯。
"我已經等很久了。"
海葬看了一眼手機。
"三十七秒。"
莓糖：
"差不多。"
彩紋倒是很認真。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握著魚竿，盯著水面。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魚漂一動不動，彩紋開始懷疑人生。
"它們是不是知道我沒錢？"
烈燃主愣了一下。
"魚應該不知道。"
月蝕認真分析：
"可能是魚不喜歡你。"
彩紋："……"
她扭頭瞪了月蝕一眼。
"你閉嘴。"
另一邊，海葬正在認真研究魚漂。
她甚至拿出了手機，拍了一張，又拍一張，然後寫進備忘錄《魚類等待觀察記錄》：
【14：02——魚漂無變化。】
【14：06——魚漂仍無變化。】
【14：11——水面出現波紋。】
莓糖湊過去。
"你寫這個幹嘛？"
海葬認真回答：
"科研。"
莓糖點頭。
"懂了。"
然後她把自己的魚竿往旁邊一放。
"我也開始科研。"
月蝕是第一個真正釣到魚的人。魚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月蝕一愣。
"動了！"
烈燃主立刻說道：
"提竿！"
月蝕趕緊起身，結果用力過猛，魚鉤直接飛了起來。
"啪！"
魚餌落進了莓糖的帽子裡。
空氣安靜了三秒，莓糖緩緩摸了摸自己的帽子。
月蝕："……"
烈燃主已經笑得蹲下去了，海葬則認真記錄：
【14：23——月蝕首次釣魚失敗。】
莓糖把魚餌拿下來。
"我釣到什麼了？"
海葬搖頭。
"你被釣到了。"
莓糖："……"
過了一會兒，彩紋突然喊：
"動了！"
五個人同時看過去，魚漂正在一點一點往下沉。
烈燃主趕緊說道：
"慢慢提！別急！"
彩紋小心翼翼拉竿，水面開始出現動靜。
"真的有魚！"
莓糖一下站起來。
"快快快！"
月蝕也湊了過去，海葬已經拿起手機錄像。
幾秒後，一條不算大的魚被彩紋拉了上來，魚在半空中不停擺動。
彩紋整個人都興奮了。
"我釣到了！"
她抱著魚竿，笑得特別開心。
烈燃主也笑著鼓掌。
"第一次就釣到了，不錯。"
彩紋認真點頭。
"看來我還是有點運氣的。"
莓糖立刻說道：
"你剛才還說魚知道你沒錢。"
彩紋："……現在知道了。"
她一本正經地補充：
"魚知道我今天有人請客。"
眾人瞬間笑成一團。
下午五點多，五個人已經陸續釣上來了幾條魚。
烈燃主三條，彩紋兩條，月蝕一條，莓糖零條，海葬零條。
莓糖看著自己的空桶，沉默了很久。最後認真說道：
"我覺得魚歧視我。"
月蝕點頭。
"有可能。"
海葬認真分析：
"也可能是魚覺得你太吵。"
莓糖立刻反駁：
"我哪裡吵？"
就在這時，她的魚漂突然動了一下。
莓糖整個人瞬間安靜，所有人看向她。
魚漂又動了一下，烈燃主小聲提醒：
"別動。"
莓糖屏住呼吸。
三秒後，魚漂猛地沉了下去。
莓糖瞬間站起來。
"啊啊啊啊！"
她猛地一拉，魚竿彎成了一張弓。
水面嘩啦一聲，一條魚直接被甩了出來。
"我釣到了！"
莓糖抱著魚竿激動得原地轉圈，結果轉到第三圈的時候，魚直接脫鉤。
啪，掉回水裡。
空氣安靜，莓糖慢慢低頭。
月蝕拍了拍她肩膀。
"至少你釣到過。"
海葬認真糾正：
"理論上沒有。"
莓糖：
"海葬，你閉嘴。"
烈燃主已經笑得不行。
傍晚，五個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老闆把幾條魚裝進袋子，烈燃主看了一眼。
"晚上拿去加工一下？"
莓糖眼睛一亮。
"能吃？"
烈燃主點頭。
"當然。"
三色雞瞬間精神。
月蝕：
"今晚有魚。"
海葬：
"免費蛋白質。"
彩紋點頭。
"不錯。"
烈燃主笑著搖頭。
"你們三個怎麼什麼活動最後都能想到吃。"
莓糖認真說道：
"釣魚不就是為了吃嗎？"
烈燃主想了想。
"好像……也有道理。"
五個人一起走出釣魚塘。
夕陽落在水面上，莓糖抱著自己的空水桶，忽然說道：
"今天雖然沒釣到魚。"
月蝕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
莓糖點頭。
"確定。"
海葬認真補充：
"她釣到了一次希望。"
彩紋沒忍住笑了，烈燃主也笑著搖頭。五個人就這樣一路說說笑笑，朝著晚飯的方向走去。
而她們今天最大的收穫，可能不是那幾條魚，而是——四個長期躺平的人，終於找到了一項非常適合她們的戶外運動——釣魚。
因為魚不催她們上班，也不會問她們什麼時候找工作。只需要安靜坐著，等魚自己上鉤。
晚上六點多，五個人離開垂釣園。
烈燃主手裡還提著那袋魚，莓糖一路盯著袋子。
"老闆。"
烈燃主回頭。
"嗯？"
莓糖指了指魚。
"真拿去吃啊？"
烈燃主笑了。
"當然。"
彩紋也點頭。
"正好晚上吃魚。"
結果走了幾分鐘，烈燃主忽然停下。
"等等。"
四個人同時看他。
"怎麼了？"
烈燃主看了看手裡的魚袋，表情忽然有點尷尬。
"剛才說拿去加工……"
他頓了頓。
"其實是我隨口說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莓糖：
"啊？"
月蝕：
"什麼意思？"
海葬認真問：
"魚不能吃？"
烈燃主趕緊解釋：
"能吃是能吃，但我剛才就是逗你們的。這幾條是普通垂釣魚，真拿去吃的話，還得另外處理，而且也不一定適合直接做菜。"
彩紋看著袋子。
"所以……我們釣了半天，最後不能吃？"
烈燃主點頭。
"差不多。"
莓糖沉默了幾秒。
"那我們剛才還討論免費蛋白質。"
月蝕也沉默。
"白高興了。"
海葬認真總結：
"魚類資源利用計劃，失敗。"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烈燃主很快又說道：
"不過沒關係。既然你們想吃魚，我帶你們去吃烤魚。"
莓糖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烈燃主點頭。
"真的，今天我請。"
三色雞和彩紋幾乎同時點頭。
"走！"
剛才還因為魚不能吃而有點失落的幾個人，瞬間重新恢復了精神。
半小時後，五個人坐進了一家烤魚店。
服務員把菜單遞過來，莓糖認真翻了幾頁。
"老闆。"
烈燃主：
"嗯？"
"這個魚能吃嗎？"
服務員："……"
烈燃主直接笑了。
"放心，這條能吃。"
月蝕認真補充：
"最好還是問清楚。"
海葬點頭。
"避免再次出現魚類誤會。"
彩紋也笑了。
"今天已經夠折騰魚了。"
最後五個人點了一條烤魚，又加了各種配菜，有土豆片，藕片，金針菇，豆皮，年糕，火腿片，還有一大盤炸小酥肉等菜。
烤魚端上來以後，滋啦——熱油和湯汁在魚身上不停翻滾，香味瞬間瀰漫整個桌子。
莓糖拿起筷子。
"這才是魚。"
月蝕點頭。
"這才是晚飯。"
海葬認真總結：
"終於從垂釣環節進入食用環節。"
彩紋已經夾了一塊魚肉。
"好吃。"
烈燃主笑了。
"那就多吃點。"
五個人很快吃得熱火朝天，剛才釣魚的疲憊也消失了。
莓糖一邊吃一邊感嘆：
"其實釣魚也挺好。"
月蝕問：
"哪裡好？"
莓糖認真想了想。
"坐著。"
海葬：
"還有？"
"不用上班。"
彩紋：
"還有？"
莓糖繼續：
"魚自己咬鉤。"
月蝕點頭。
"確實適合我們。"
烈燃主忍不住笑。
"你們三個以後可以考慮開個釣魚頻道。"
海葬認真說道："《三色雞和老大的釣魚日記》。"
莓糖立刻點頭。
"第一期就叫——"
她停頓了一下。
"《五個人釣了六條魚，最後一條都沒吃》。"
彩紋直接笑出了聲。
晚上八點多，烤魚吃完，五個人走出飯店。
烈燃主手裡的魚袋還在，彩紋看了看。
"這幾條怎麼辦？"
莓糖也湊過來。
"總不能一直拎著吧。"
月蝕想了想。
"養起來？"
海葬認真分析：
"需要魚缸。"
彩紋立刻搖頭。
"算了。我連自己都快養不明白了，還養魚？"
眾人沉默了一秒，烈燃主點頭。
"有道理。"
幾個人走著走著，來到一條河邊。
河水緩緩流動，夜晚的路燈映在水面上。
彩紋忽然停下。
"要不……放了吧。"
莓糖愣了一下。
"放了？"
彩紋點頭。
"反正我們也不養。"
月蝕想了想。
"也行。"
海葬認真補充：
"還魚自由。"
烈燃主看著四個人。
"你們確定？"
莓糖點頭。
"確定。"
於是五個人來到河邊，烈燃主把魚袋輕輕放到水邊，六條魚重新回到了水裡。
它們一開始還有點懵，隨後擺動尾巴，慢慢游開。
莓糖蹲在岸邊。
"自由了。"
月蝕點頭。
"回到屬於它們的地方。"
海葬認真說道：
"今天做了一件好事。"
彩紋也笑了。
"至少比吃掉它們強。"
烈燃主站在旁邊。
"確實。"
五個人就這樣站在河邊，看著幾條魚越來越遠，甚至還有一條回頭擺了一下尾巴。
莓糖感動了。
"它是不是在謝謝我們？"
月蝕點頭。
"應該是。"
海葬認真觀察。
"可能性較高。"
烈燃主也笑著說道：
"你們還挺有愛心。"
就在這時，水面忽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遠處的水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五個人同時愣住。
"嗯？"
水面先是出現了一圈波紋，然後一個黑影從水底迅速掠過。
那幾條剛剛獲得自由的魚，似乎突然察覺到了什麼，開始瘋狂擺尾。
下一秒。
"嘩——！"
水面猛地炸開，一張巨大的魚嘴從水裡探出來一口吞掉其中一條，再一口，又沒了一條，剩下幾條瘋狂逃竄。
可那道黑影速度快得離譜。幾秒後，水面重新恢復平靜。
五個人站在岸邊，全部沉默。
莓糖嘴巴慢慢張開。
月蝕："……"
海葬緩緩低頭。
"生態系統。"
彩紋："……"
烈燃主看了看河面，又看了看剛才空空如也的魚袋，最後非常尷尬地說道：
"我剛才還說，你們做了件好事。"
莓糖緩緩轉頭。
"老闆。"
"嗯？"
"我們是不是……把它們放進了另一個飯店？"
烈燃主沉默兩秒。
"從魚的角度來看……可能是。"
海葬認真補充：
"而且這家飯店，顧客自己捕獵。"
月蝕點頭。
"還不用買單。"
彩紋終於沒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五個人瞬間笑成一團。
河面下，那條神秘的大魚再次擺動尾巴，水面微微泛起漣漪，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五個人站在河邊，看著空蕩蕩的水面，心裡只有一個共同的想法：今天這幾條魚，人生過得也太曲折了。
從被釣上來，到差點被吃，再到被放生，最後……還是進了魚肚子。
彩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以後還是別亂做好事了。"
莓糖點頭。
"對。"
月蝕認真總結：
"先調查受助對象周圍有沒有天敵。"
海葬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寫下《今日釣魚事故總結》：
第一條，魚不能隨便放生。
第二條，河裡可能有更大的魚。
第三條，烈燃主說的話，不能全信。
烈燃主："……"
五個人再次笑了起來，然後一起離開了河邊。
至於那條藏在水下的怪魚，它只是默默遊走。今晚的晚飯，已經吃得很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