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黑吃黑
下午三點多，彩紋終於從床上醒了。
她睜開眼睛，先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分鐘呆，然後轉過頭，旁邊的三色雞還睡得橫七豎八。
莓糖抱著枕頭，月蝕把被子踢到了床下，海葬則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只露出半張臉。
彩紋看了一眼手機。
"三點二十七。"
她沉默了兩秒。
"你們三個是真能睡。"
說完，她伸手挨個拍了拍。
"起來。"
看沒人動，彩紋加大聲音。
"起床了！"
莓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幾點了……"
"三點多。"
莓糖瞬間坐起來。
"這麼早？"
彩紋："……"
月蝕也慢慢睜開眼。
"今天吃什麼？"
海葬從被子裡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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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外賣嗎？"
彩紋看著三個人。
"你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吃？"
三個人異口同聲：
"餓了。"
彩紋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快遞已送達】。
彩紋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想起來。
"對了！"
她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咱們前幾天搶券買的東西到了。"
莓糖瞬間清醒。
"真的？"
月蝕也坐起來。
"電子菸？"
海葬點頭。
"終於到了。"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下床。
下午三點四十分，彩紋一個人下樓取快遞。
她穿著寬大的黑色外套，頭髮隨意披在肩上，手裡還拿著手機。
來到快遞驛站，老闆正在整理包裹。
"取件碼？"
彩紋把手機遞過去。
"這裡。"
老闆掃了一下。很快，一個不大的紙箱被拿了出來。
彩紋看了一眼。
"就是這個。"
她抱起箱子，正準備離開。
旁邊忽然傳來一個男聲。
"美女。"
彩紋停了一下，回頭看去，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旁邊。
穿著普通的黑色夾克，手裡拿著手機，看起來像是剛好來取快遞。
他朝彩紋笑了笑。
"你是不是在這邊住？"
彩紋皺了皺眉。
"怎麼了？"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笑著說道：
"沒什麼，就是看你形象挺不錯的。"
彩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對方。
男人繼續說道：
"你現在工作嗎？"
彩紋搖頭。
"暫時沒。"
男人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那挺巧，我們最近正好在招人。"
彩紋來了點興趣。
"什麼工作？"
男人拿出手機。
"工作挺輕鬆的，不用什麼學歷，時間也自由。收入的話，看個人能力。"
彩紋挑了挑眉。
"能有多少？"
男人笑了。
"正常干，一個月一兩萬沒問題，如果能力強一點，五六萬也有可能。"
彩紋愣了一下。
五六萬？這個數字，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相當有吸引力了。
男人見她沒說話，又補充道：
"而且不是那種特別累的工作。不用一直站著，也不用天天加班。主要就是接觸一些客戶，做一些簡單的事情。"
彩紋聽著，越來越覺得不錯。她忍不住問：
"在哪？"
男人笑了笑。
"就在附近。具體的話，面試的時候再跟你說。"
彩紋點點頭。
男人拿出手機。
"要不加個微信？"
彩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出了手機。
"行。"
兩人互相加了微信，男人很快發來一個名片。
"你回去考慮一下。如果有興趣，明天可以過來看看。"
彩紋點點頭。
"知道了。"
男人笑了笑。
"那先這樣。"
彩紋抱著快遞箱離開。
走出驛站後，她低頭看了一眼剛剛加上的微信，又看了看懷裡的箱子，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一兩萬……五六萬……"
她小聲嘀咕。
"好像比靠發朋友圈靠譜多了。"
想到這裡，她加快腳步，準備趕緊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三色雞。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看起來輕鬆、收入又高的工作，或許並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彩紋抱著快遞箱回到家時，三色雞已經徹底清醒了。
四個人圍坐在客廳，桌上還擺著剛才沒吃完的零食。
莓糖一看見彩紋進門，立刻問：
"怎麼樣？拿到了嗎？"
彩紋把紙箱放到桌上。
"拿到了。"
月蝕湊過去。
"快拆。"
海葬也搬了個小板凳。
"開箱。"
彩紋拿剪刀劃開膠帶。
紙箱打開，裡面整整齊齊裝著她們前幾天搶券買的電子菸。
莓糖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波沒白等。"
月蝕拿起一盒看了看。
"券搶得值。"
海葬認真點頭。
"至少比原價便宜。"
四個人開始研究包裝。研究了一會兒，彩紋忽然想起剛才在樓下遇到的男人。
她把手機拿出來。
"對了，我剛才取快遞的時候，遇到一個人。"
三個人同時抬頭。
"誰？"
彩紋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說他那有個工作，不用學歷，時間自由。正常一個月一兩萬，幹得好還能五六萬。"
客廳瞬間安靜。
莓糖緩緩放下手裡的電子菸。
"五六萬？"
月蝕也坐直了。
"這麼多？"
海葬認真分析：
"而且不用加班。"
彩紋點頭。
"對。"
莓糖頓時來了精神。
"那我們三個是不是也都能去？"
彩紋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沒問。"
月蝕已經開始思考。
"如果他招很多人呢？"
海葬點頭。
"可以一起去。"
彩紋看著她們三個。
"你們不是剛才還說餓了嗎？"
莓糖認真回答：
"賺錢比吃飯重要。"
月蝕：
"有錢以後可以吃更好的。"
海葬：
"還能買更多電子菸。"
彩紋："……"
她忽然覺得，這三人的優先級排序，似乎有點問題。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打開了那個男人剛剛發來的微信名片。
"我問問他。"
彩紋打字：
【你們那邊還招人嗎？】
對方很快回覆：
【招。只要願意干，幾個都可以。】
彩紋眼睛一亮，她立刻回頭。
"真招！"
莓糖一下站起來。
"我去！"
月蝕：
"我也去。"
海葬抱著電子菸盒，認真點頭。
"四個人一起。"
彩紋看著三人。
"那明天一起去看看？"
三色雞異口同聲：
"好！"
四個人頓時開始討論明天該穿什麼。
莓糖：
"要不要稍微打扮一下？"
月蝕：
"別太誇張。"
海葬：
"顯得靠譜一點。"
彩紋想了想。
"對。至少第一次見面，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是來掛壁的。"
三個人沉默。莓糖小聲說道：
"可是我們本來就是來掛壁的。"
彩紋："……"
月蝕：
"說得也是。"
海葬：
"那就裝得像一點。"
四個人又笑成了一團。
晚上，彩紋躺在床上。
她打開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聊天框。
【明天上午十點，過來看看就行。】
她盯著這句話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又浮現出剛才那個男人說的：
"一兩萬，五六萬。"
彩紋忍不住笑了。
如果真有這麼高的收入。那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天天算著錢過日子了？三色雞也不用為了幾頓飯到處跑。甚至還能租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想到這裡，彩紋第一次覺得。
明天這個所謂的"工作"，好像真的可能改變她們的生活。
她把手機放到枕頭旁邊，然後翻了個身。
"明天去看看。如果真的這麼好……"
她閉上眼睛。
"那就干。"
而客廳里，莓糖、月蝕、海葬也正在討論同一件事。
莓糖：
"你們說，五六萬是真的嗎？"
月蝕：
"不知道。"
海葬：
"明天就知道了。"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莓糖忽然說道：
"如果是真的。我們是不是不用再掛壁了？"
月蝕想了想。
"理論上。"
海葬點頭。
"理論上。"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她們當然不知道，第二天等待她們的，究竟是一份真正的工作，還是一個看起來漂亮得過分的陷阱。
但至少今晚，四個人都第一次認真期待起了第二天。
第二天上午九點，彩紋早早就醒了。
她坐在床邊，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又看了一眼手機。
距離約定的十點，還有一個小時。
客廳里，三色雞也已經起來了。
莓糖正在挑衣服，月蝕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海葬則抱著自己的小枕頭，一邊喝水一邊發呆。
彩紋走出來。
"都準備好了？"
莓糖點頭。
"好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今天是不是看起來挺像正常人的？"
月蝕看了一眼。
"比平時正常。"
海葬認真補充：
"但還是有一點像精神小妹。"
莓糖："……"
彩紋笑了笑。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微信。
猶豫了幾秒，還是發了一條消息。
【那個……不好意思。】
對方很快回復。
彩紋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字。
【我們幾個剛準備出門，發現打車軟體欠費了。現在沒辦法叫車。】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
【你們那邊是不是離公交和地鐵都挺遠的？我們幾個走過去可能要很久。】
消息發出去以後，四個人同時盯著手機。
莓糖小聲問：
"他會不會覺得我們很麻煩？"
月蝕搖頭。
"不知道。"
海葬認真分析：
"正常老闆應該不會管。"
彩紋也有點忐忑，她其實只是想著問問對方能不能接一下。實在不行，她們就慢慢坐公交過去。
沒想到，不到半分鐘，對方直接發來了一條消息。
【這樣啊，你們先把打車軟體欠的錢還了吧。】
緊接著，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微信轉帳：200元】
備註："打車過去，別遲到了。"
四個人同時愣住。
彩紋盯著手機，莓糖湊過來看。
"轉了多少？"
"二百。"
客廳瞬間安靜，月蝕緩緩說道：
"他真給？"
海葬認真點頭。
"而且沒問什麼時候還。"
彩紋連忙回覆：
【謝謝！真的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她想了想，又趕緊補充：
【等我們發工資以後一定還你。】
對方很快回覆：
【沒事，先過來再說。】
彩紋看著這句話，心裡頓時暖了一下。
"這人……好像還挺好的。"
莓糖點頭。
"確實。"
月蝕認真分析：
"工作還沒開始，就先幫我們解決交通問題。"
海葬：
"而且一次給四個人。"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
剛才還覺得這個工作可能有點不靠譜。現在突然覺得——這老闆簡直是大善人。
彩紋又發了一句：
【真的謝謝你，我們肯定會好好干。工資下來以後第一時間把這二百還給你。】
對方只回了一個：
【好。】
然後又補充：
【路上注意安全。】
彩紋放下手機，臉上甚至露出了一點笑容。
"走吧。"
她站起身。
"人家都這麼幫我們了。"
莓糖立刻背上包。
"今天必須認真干！"
月蝕點頭。
"爭取第一天就給老闆留下好印象。"
海葬也站了起來。
"不能讓人家覺得這二百塊錢白給了。"
四個人迅速收拾好東西，彩紋臨出門前還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昨晚她們還在討論。如果這個工作真的能讓她們每個月賺到一兩萬甚至五六萬，以後是不是就不用繼續過這種到處掛壁的生活了。
而現在，那個男人不僅給了她們一個工作機會，甚至連她們暫時交不起的打車錢都願意先墊。
彩紋忍不住感嘆：
"這年頭……好人還是多啊。"
莓糖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
月蝕：
"希望以後工資也跟他說的一樣。"
海葬認真補充：
"如果是真的。"
她停頓了一下。
"那我們就發財了。"
四個人頓時笑了起來。
隨後，彩紋拿出手機叫了車。
四個人坐進車裡，目的地是那個男人告訴她們的地址。
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們現在前往的地方，將會成為她們接下來一段時間裡，人生最重要的一次經歷。
而此刻，車裡的四個人還在討論。第一筆工資拿到以後到底先買化妝品，還是先去買新衣服。
上午十點。彩紋帶著三色雞，準時來到了約定地點。
四個人一下車，就開始四處張望。
"人呢？"
莓糖問。
彩紋拿出手機。
"我問問。"
消息剛發出去。
不遠處，一個男人朝她們揮了揮手。
"彩紋？"
彩紋立刻認了出來。
"對。"
男人笑著走過來。
"你們四個都來了？"
彩紋點頭。
"嗯。"
男人看了看四人，似乎很滿意。
"人挺齊。"
莓糖小聲嘀咕：
"當然齊。這種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男人笑了笑。
"走吧，我先給你們講一下工作情況。"
四個人跟著他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男人開始介紹。
"工作其實很簡單。主要就是跟客戶溝通，工作時間也比較自由，收入主要看個人能力。"
彩紋點頭。
"那具體是做什麼？"
男人頓了一下。
"這個到地方以後再詳細說。"
彩紋皺了皺眉。
"不能現在說嗎？"
男人笑著擺擺手。
"其實也沒什麼，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第一道警報——工作內容說不清。
男人繼續說道：
"不過你們放心，絕對正規。"
莓糖忍不住問：
"那公司叫什麼？"
男人回答得很快。
"這個你們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第二道警報——公司名字也說不清。
月蝕悄悄拉了拉彩紋的衣角，彩紋回頭看她。月蝕用眼神示意，不對勁。
海葬也低聲說道：
"他說的和昨天不一樣。"
彩紋沉默了幾秒，她也開始覺得不對。
昨天對方說：
"工作輕鬆，收入高，時間自由。"
但現在，具體幹什麼，不知道；公司叫什麼，不知道；工作地點，也不知道；甚至連工資怎麼算，都沒有說清楚。
四個人開始默默交換眼神。
走了十幾分鐘，莓糖忽然捂住肚子。
"那個……"
男人回頭。
"怎麼了？"
莓糖一臉認真。
"餓了。"
月蝕立刻點頭。
"我也有點餓。"
海葬：
"早飯沒吃。"
彩紋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確實。"
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最終說道：
"那先吃飯吧。"
四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好。"
男人帶著她們來到附近一家飯店。
進門，坐下。男人笑著說道：
"你們先點，我請。"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莓糖小聲說：
"他今天給我們兩百。"
月蝕：
"現在還請吃飯。"
海葬：
"看起來更像好人了。"
彩紋卻沒有說話。她只是看了一眼男人，然後又看了一眼出口。
心裡已經開始計算——如果真的有問題，這裡至少有窗戶，還有後門，比剛才那條街好跑。
她們四個人默契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彩紋輕輕點頭，三色雞同時明白了，這裡可以作為撤退點。
菜很快點好了，男人還在繼續講工作。
"其實我們這個行業……最重要的是服從安排。客戶有時候會提出一些特殊要求。"
彩紋心裡一沉，莓糖低頭吃了一口米飯，月蝕悄悄看向窗戶，海葬已經開始觀察窗戶能不能打開。
男人繼續說道：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進去以後，會有人帶你們。手機最好統一保管。"
四個人同時抬頭，空氣安靜了一秒。
彩紋心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手機統一保管，**這已經不是普通工作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三色雞，三個人都已經明白——跑。
彩紋忽然站起來。
"那個。"
男人抬頭。
"怎麼了？"
彩紋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們去一下廁所。"
男人點點頭。
"去吧。"
四個人同時站起來，然後一起走進廁所。
門關上，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莓糖壓低聲音：
"跑嗎？"
彩紋點頭。
"跑。"
月蝕看向窗戶。
"這個能開。"
海葬已經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外面正好是一條小巷。
彩紋看了一眼高度。
"不高。"
莓糖第一個爬了出去。
"走走走！"
月蝕跟上，海葬也翻了出去，最後是彩紋。
她回頭看了一眼廁所門，確認沒人跟過來，然後也迅速翻過窗戶。
四個人落地，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跑。
跑出小巷以後，四個人一口氣跑了好幾百米，直到確定身後沒人追，才停下來。
莓糖扶著膝蓋。
"呼……這工作……"
月蝕喘著氣。
"不幹了。"
海葬認真總結：
"明顯不正常。"
彩紋靠著牆，沉默了幾秒。
然後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那個男人還在發消息。
【你們怎麼還沒回來？】
彩紋看著這條消息。
想了想，直接拉黑。
"完了。"
她說。
"二百塊錢也不用還了。"
莓糖點頭。
"嗯。"
月蝕：
"就當精神損失費。"
海葬：
"以及交通補貼。"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出了聲。
下午，四個人重新打車回到了亞金家。
開門，進屋，把鞋一脫。四個人直接癱在沙發上。
亞金剛好回來，看見四人這副樣子，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了？"
彩紋嘆了口氣。
"差點找到工作。"
亞金："？"
莓糖補充：
"但是跑了。"
月蝕：
"翻廁所窗戶跑的。"
海葬：
"還跑得挺快。"
亞金沉默了幾秒。
"……你們到底去找什麼工作了？"
四個人同時搖頭。
"不知道。"
亞金："……"
她忽然覺得，這四個人可能真的不適合工作。
幾天後的下午，四個人又窩在客廳刷手機。
莓糖忽然刷到一條新聞。
"誒？"
她坐直了。
"你們快看。"
月蝕湊過去，海葬也把手機拿過來。
新聞標題十分醒目：【警方破獲特大黑中介案件，多名求職者被騙，主犯獲刑十七年。】
莓糖繼續往下看，越看表情越不對。月蝕也慢慢瞪大了眼睛。海葬直接把手機拿到了彩紋面前。
"是不是這個？"
彩紋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
黑色夾克，熟悉的臉，熟悉的笑容，甚至連髮型都沒變。
客廳瞬間安靜，四個人互相看了看。
彩紋緩緩說道：
"……還真是。"
莓糖咽了口唾沫。
"就是那個給咱們二百塊打車錢的。"
月蝕：
"還請我們吃飯。"
海葬：
"還說工作輕鬆。"
四個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莓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我們差一點就被他騙進去了！"
彩紋也是一臉後怕，她回想起那天廁所里的窗戶。
如果當時她們沒有覺得不對勁，如果沒有提前發現異常，如果沒有選擇從窗戶跑，後果恐怕真的很難想像。
月蝕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他給我們的那二百……"
海葬認真分析：
"屬於危險人物主動提供的逃生經費。"
莓糖點頭。
"合理。"
彩紋忍不住笑了。
"那就不用還了。"
四個人同時點頭。
"不用還。"
客廳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莓糖忽然說道：
"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別找工作了。"
月蝕點頭。
"同意。"
海葬：
"支持。"
彩紋想了想，也點頭。
"至少……"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新聞。
"找工作之前，先看看老闆是不是在通緝名單上。"
四個人同時笑出了聲。
而從那以後，她們四個人的求職原則。正式增加了一條：
第一，看工資。
第二，看工作內容。
第三，看公司。
第四——看老闆是不是已經上新聞了。
她睜開眼睛，先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分鐘呆，然後轉過頭，旁邊的三色雞還睡得橫七豎八。
莓糖抱著枕頭，月蝕把被子踢到了床下，海葬則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只露出半張臉。
彩紋看了一眼手機。
"三點二十七。"
她沉默了兩秒。
"你們三個是真能睡。"
說完，她伸手挨個拍了拍。
"起來。"
看沒人動，彩紋加大聲音。
"起床了！"
莓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幾點了……"
"三點多。"
莓糖瞬間坐起來。
"這麼早？"
彩紋："……"
月蝕也慢慢睜開眼。
"今天吃什麼？"
海葬從被子裡探出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外賣嗎？"
彩紋看著三個人。
"你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吃？"
三個人異口同聲：
"餓了。"
彩紋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快遞已送達】。
彩紋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想起來。
"對了！"
她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咱們前幾天搶券買的東西到了。"
莓糖瞬間清醒。
"真的？"
月蝕也坐起來。
"電子菸？"
海葬點頭。
"終於到了。"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下床。
下午三點四十分，彩紋一個人下樓取快遞。
她穿著寬大的黑色外套，頭髮隨意披在肩上，手裡還拿著手機。
來到快遞驛站，老闆正在整理包裹。
"取件碼？"
彩紋把手機遞過去。
"這裡。"
老闆掃了一下。很快，一個不大的紙箱被拿了出來。
彩紋看了一眼。
"就是這個。"
她抱起箱子，正準備離開。
旁邊忽然傳來一個男聲。
"美女。"
彩紋停了一下，回頭看去，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旁邊。
穿著普通的黑色夾克，手裡拿著手機，看起來像是剛好來取快遞。
他朝彩紋笑了笑。
"你是不是在這邊住？"
彩紋皺了皺眉。
"怎麼了？"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笑著說道：
"沒什麼，就是看你形象挺不錯的。"
彩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對方。
男人繼續說道：
"你現在工作嗎？"
彩紋搖頭。
"暫時沒。"
男人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那挺巧，我們最近正好在招人。"
彩紋來了點興趣。
"什麼工作？"
男人拿出手機。
"工作挺輕鬆的，不用什麼學歷，時間也自由。收入的話，看個人能力。"
彩紋挑了挑眉。
"能有多少？"
男人笑了。
"正常干，一個月一兩萬沒問題，如果能力強一點，五六萬也有可能。"
彩紋愣了一下。
五六萬？這個數字，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相當有吸引力了。
男人見她沒說話，又補充道：
"而且不是那種特別累的工作。不用一直站著，也不用天天加班。主要就是接觸一些客戶，做一些簡單的事情。"
彩紋聽著，越來越覺得不錯。她忍不住問：
"在哪？"
男人笑了笑。
"就在附近。具體的話，面試的時候再跟你說。"
彩紋點點頭。
男人拿出手機。
"要不加個微信？"
彩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出了手機。
"行。"
兩人互相加了微信，男人很快發來一個名片。
"你回去考慮一下。如果有興趣，明天可以過來看看。"
彩紋點點頭。
"知道了。"
男人笑了笑。
"那先這樣。"
彩紋抱著快遞箱離開。
走出驛站後，她低頭看了一眼剛剛加上的微信，又看了看懷裡的箱子，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一兩萬……五六萬……"
她小聲嘀咕。
"好像比靠發朋友圈靠譜多了。"
想到這裡，她加快腳步，準備趕緊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三色雞。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看起來輕鬆、收入又高的工作，或許並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彩紋抱著快遞箱回到家時，三色雞已經徹底清醒了。
四個人圍坐在客廳，桌上還擺著剛才沒吃完的零食。
莓糖一看見彩紋進門，立刻問：
"怎麼樣？拿到了嗎？"
彩紋把紙箱放到桌上。
"拿到了。"
月蝕湊過去。
"快拆。"
海葬也搬了個小板凳。
"開箱。"
彩紋拿剪刀劃開膠帶。
紙箱打開，裡面整整齊齊裝著她們前幾天搶券買的電子菸。
莓糖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波沒白等。"
月蝕拿起一盒看了看。
"券搶得值。"
海葬認真點頭。
"至少比原價便宜。"
四個人開始研究包裝。研究了一會兒，彩紋忽然想起剛才在樓下遇到的男人。
她把手機拿出來。
"對了，我剛才取快遞的時候，遇到一個人。"
三個人同時抬頭。
"誰？"
彩紋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說他那有個工作，不用學歷，時間自由。正常一個月一兩萬，幹得好還能五六萬。"
客廳瞬間安靜。
莓糖緩緩放下手裡的電子菸。
"五六萬？"
月蝕也坐直了。
"這麼多？"
海葬認真分析：
"而且不用加班。"
彩紋點頭。
"對。"
莓糖頓時來了精神。
"那我們三個是不是也都能去？"
彩紋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沒問。"
月蝕已經開始思考。
"如果他招很多人呢？"
海葬點頭。
"可以一起去。"
彩紋看著她們三個。
"你們不是剛才還說餓了嗎？"
莓糖認真回答：
"賺錢比吃飯重要。"
月蝕：
"有錢以後可以吃更好的。"
海葬：
"還能買更多電子菸。"
彩紋："……"
她忽然覺得，這三人的優先級排序，似乎有點問題。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打開了那個男人剛剛發來的微信名片。
"我問問他。"
彩紋打字：
【你們那邊還招人嗎？】
對方很快回覆：
【招。只要願意干，幾個都可以。】
彩紋眼睛一亮，她立刻回頭。
"真招！"
莓糖一下站起來。
"我去！"
月蝕：
"我也去。"
海葬抱著電子菸盒，認真點頭。
"四個人一起。"
彩紋看著三人。
"那明天一起去看看？"
三色雞異口同聲：
"好！"
四個人頓時開始討論明天該穿什麼。
莓糖：
"要不要稍微打扮一下？"
月蝕：
"別太誇張。"
海葬：
"顯得靠譜一點。"
彩紋想了想。
"對。至少第一次見面，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是來掛壁的。"
三個人沉默。莓糖小聲說道：
"可是我們本來就是來掛壁的。"
彩紋："……"
月蝕：
"說得也是。"
海葬：
"那就裝得像一點。"
四個人又笑成了一團。
晚上，彩紋躺在床上。
她打開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聊天框。
【明天上午十點，過來看看就行。】
她盯著這句話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又浮現出剛才那個男人說的：
"一兩萬，五六萬。"
彩紋忍不住笑了。
如果真有這麼高的收入。那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天天算著錢過日子了？三色雞也不用為了幾頓飯到處跑。甚至還能租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想到這裡，彩紋第一次覺得。
明天這個所謂的"工作"，好像真的可能改變她們的生活。
她把手機放到枕頭旁邊，然後翻了個身。
"明天去看看。如果真的這麼好……"
她閉上眼睛。
"那就干。"
而客廳里，莓糖、月蝕、海葬也正在討論同一件事。
莓糖：
"你們說，五六萬是真的嗎？"
月蝕：
"不知道。"
海葬：
"明天就知道了。"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莓糖忽然說道：
"如果是真的。我們是不是不用再掛壁了？"
月蝕想了想。
"理論上。"
海葬點頭。
"理論上。"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她們當然不知道，第二天等待她們的，究竟是一份真正的工作，還是一個看起來漂亮得過分的陷阱。
但至少今晚，四個人都第一次認真期待起了第二天。
第二天上午九點，彩紋早早就醒了。
她坐在床邊，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又看了一眼手機。
距離約定的十點，還有一個小時。
客廳里，三色雞也已經起來了。
莓糖正在挑衣服，月蝕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海葬則抱著自己的小枕頭，一邊喝水一邊發呆。
彩紋走出來。
"都準備好了？"
莓糖點頭。
"好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今天是不是看起來挺像正常人的？"
月蝕看了一眼。
"比平時正常。"
海葬認真補充：
"但還是有一點像精神小妹。"
莓糖："……"
彩紋笑了笑。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微信。
猶豫了幾秒，還是發了一條消息。
【那個……不好意思。】
對方很快回復。
彩紋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字。
【我們幾個剛準備出門，發現打車軟體欠費了。現在沒辦法叫車。】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
【你們那邊是不是離公交和地鐵都挺遠的？我們幾個走過去可能要很久。】
消息發出去以後，四個人同時盯著手機。
莓糖小聲問：
"他會不會覺得我們很麻煩？"
月蝕搖頭。
"不知道。"
海葬認真分析：
"正常老闆應該不會管。"
彩紋也有點忐忑，她其實只是想著問問對方能不能接一下。實在不行，她們就慢慢坐公交過去。
沒想到，不到半分鐘，對方直接發來了一條消息。
【這樣啊，你們先把打車軟體欠的錢還了吧。】
緊接著，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微信轉帳：200元】
備註："打車過去，別遲到了。"
四個人同時愣住。
彩紋盯著手機，莓糖湊過來看。
"轉了多少？"
"二百。"
客廳瞬間安靜，月蝕緩緩說道：
"他真給？"
海葬認真點頭。
"而且沒問什麼時候還。"
彩紋連忙回覆：
【謝謝！真的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她想了想，又趕緊補充：
【等我們發工資以後一定還你。】
對方很快回覆：
【沒事，先過來再說。】
彩紋看著這句話，心裡頓時暖了一下。
"這人……好像還挺好的。"
莓糖點頭。
"確實。"
月蝕認真分析：
"工作還沒開始，就先幫我們解決交通問題。"
海葬：
"而且一次給四個人。"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
剛才還覺得這個工作可能有點不靠譜。現在突然覺得——這老闆簡直是大善人。
彩紋又發了一句：
【真的謝謝你，我們肯定會好好干。工資下來以後第一時間把這二百還給你。】
對方只回了一個：
【好。】
然後又補充：
【路上注意安全。】
彩紋放下手機，臉上甚至露出了一點笑容。
"走吧。"
她站起身。
"人家都這麼幫我們了。"
莓糖立刻背上包。
"今天必須認真干！"
月蝕點頭。
"爭取第一天就給老闆留下好印象。"
海葬也站了起來。
"不能讓人家覺得這二百塊錢白給了。"
四個人迅速收拾好東西，彩紋臨出門前還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昨晚她們還在討論。如果這個工作真的能讓她們每個月賺到一兩萬甚至五六萬，以後是不是就不用繼續過這種到處掛壁的生活了。
而現在，那個男人不僅給了她們一個工作機會，甚至連她們暫時交不起的打車錢都願意先墊。
彩紋忍不住感嘆：
"這年頭……好人還是多啊。"
莓糖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
月蝕：
"希望以後工資也跟他說的一樣。"
海葬認真補充：
"如果是真的。"
她停頓了一下。
"那我們就發財了。"
四個人頓時笑了起來。
隨後，彩紋拿出手機叫了車。
四個人坐進車裡，目的地是那個男人告訴她們的地址。
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們現在前往的地方，將會成為她們接下來一段時間裡，人生最重要的一次經歷。
而此刻，車裡的四個人還在討論。第一筆工資拿到以後到底先買化妝品，還是先去買新衣服。
上午十點。彩紋帶著三色雞，準時來到了約定地點。
四個人一下車，就開始四處張望。
"人呢？"
莓糖問。
彩紋拿出手機。
"我問問。"
消息剛發出去。
不遠處，一個男人朝她們揮了揮手。
"彩紋？"
彩紋立刻認了出來。
"對。"
男人笑著走過來。
"你們四個都來了？"
彩紋點頭。
"嗯。"
男人看了看四人，似乎很滿意。
"人挺齊。"
莓糖小聲嘀咕：
"當然齊。這種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男人笑了笑。
"走吧，我先給你們講一下工作情況。"
四個人跟著他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男人開始介紹。
"工作其實很簡單。主要就是跟客戶溝通，工作時間也比較自由，收入主要看個人能力。"
彩紋點頭。
"那具體是做什麼？"
男人頓了一下。
"這個到地方以後再詳細說。"
彩紋皺了皺眉。
"不能現在說嗎？"
男人笑著擺擺手。
"其實也沒什麼，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第一道警報——工作內容說不清。
男人繼續說道：
"不過你們放心，絕對正規。"
莓糖忍不住問：
"那公司叫什麼？"
男人回答得很快。
"這個你們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第二道警報——公司名字也說不清。
月蝕悄悄拉了拉彩紋的衣角，彩紋回頭看她。月蝕用眼神示意，不對勁。
海葬也低聲說道：
"他說的和昨天不一樣。"
彩紋沉默了幾秒，她也開始覺得不對。
昨天對方說：
"工作輕鬆，收入高，時間自由。"
但現在，具體幹什麼，不知道；公司叫什麼，不知道；工作地點，也不知道；甚至連工資怎麼算，都沒有說清楚。
四個人開始默默交換眼神。
走了十幾分鐘，莓糖忽然捂住肚子。
"那個……"
男人回頭。
"怎麼了？"
莓糖一臉認真。
"餓了。"
月蝕立刻點頭。
"我也有點餓。"
海葬：
"早飯沒吃。"
彩紋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確實。"
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最終說道：
"那先吃飯吧。"
四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好。"
男人帶著她們來到附近一家飯店。
進門，坐下。男人笑著說道：
"你們先點，我請。"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莓糖小聲說：
"他今天給我們兩百。"
月蝕：
"現在還請吃飯。"
海葬：
"看起來更像好人了。"
彩紋卻沒有說話。她只是看了一眼男人，然後又看了一眼出口。
心裡已經開始計算——如果真的有問題，這裡至少有窗戶，還有後門，比剛才那條街好跑。
她們四個人默契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彩紋輕輕點頭，三色雞同時明白了，這裡可以作為撤退點。
菜很快點好了，男人還在繼續講工作。
"其實我們這個行業……最重要的是服從安排。客戶有時候會提出一些特殊要求。"
彩紋心裡一沉，莓糖低頭吃了一口米飯，月蝕悄悄看向窗戶，海葬已經開始觀察窗戶能不能打開。
男人繼續說道：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進去以後，會有人帶你們。手機最好統一保管。"
四個人同時抬頭，空氣安靜了一秒。
彩紋心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手機統一保管，**這已經不是普通工作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三色雞，三個人都已經明白——跑。
彩紋忽然站起來。
"那個。"
男人抬頭。
"怎麼了？"
彩紋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們去一下廁所。"
男人點點頭。
"去吧。"
四個人同時站起來，然後一起走進廁所。
門關上，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莓糖壓低聲音：
"跑嗎？"
彩紋點頭。
"跑。"
月蝕看向窗戶。
"這個能開。"
海葬已經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外面正好是一條小巷。
彩紋看了一眼高度。
"不高。"
莓糖第一個爬了出去。
"走走走！"
月蝕跟上，海葬也翻了出去，最後是彩紋。
她回頭看了一眼廁所門，確認沒人跟過來，然後也迅速翻過窗戶。
四個人落地，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跑。
跑出小巷以後，四個人一口氣跑了好幾百米，直到確定身後沒人追，才停下來。
莓糖扶著膝蓋。
"呼……這工作……"
月蝕喘著氣。
"不幹了。"
海葬認真總結：
"明顯不正常。"
彩紋靠著牆，沉默了幾秒。
然後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那個男人還在發消息。
【你們怎麼還沒回來？】
彩紋看著這條消息。
想了想，直接拉黑。
"完了。"
她說。
"二百塊錢也不用還了。"
莓糖點頭。
"嗯。"
月蝕：
"就當精神損失費。"
海葬：
"以及交通補貼。"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出了聲。
下午，四個人重新打車回到了亞金家。
開門，進屋，把鞋一脫。四個人直接癱在沙發上。
亞金剛好回來，看見四人這副樣子，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了？"
彩紋嘆了口氣。
"差點找到工作。"
亞金："？"
莓糖補充：
"但是跑了。"
月蝕：
"翻廁所窗戶跑的。"
海葬：
"還跑得挺快。"
亞金沉默了幾秒。
"……你們到底去找什麼工作了？"
四個人同時搖頭。
"不知道。"
亞金："……"
她忽然覺得，這四個人可能真的不適合工作。
幾天後的下午，四個人又窩在客廳刷手機。
莓糖忽然刷到一條新聞。
"誒？"
她坐直了。
"你們快看。"
月蝕湊過去，海葬也把手機拿過來。
新聞標題十分醒目：【警方破獲特大黑中介案件，多名求職者被騙，主犯獲刑十七年。】
莓糖繼續往下看，越看表情越不對。月蝕也慢慢瞪大了眼睛。海葬直接把手機拿到了彩紋面前。
"是不是這個？"
彩紋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
黑色夾克，熟悉的臉，熟悉的笑容，甚至連髮型都沒變。
客廳瞬間安靜，四個人互相看了看。
彩紋緩緩說道：
"……還真是。"
莓糖咽了口唾沫。
"就是那個給咱們二百塊打車錢的。"
月蝕：
"還請我們吃飯。"
海葬：
"還說工作輕鬆。"
四個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莓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我們差一點就被他騙進去了！"
彩紋也是一臉後怕，她回想起那天廁所里的窗戶。
如果當時她們沒有覺得不對勁，如果沒有提前發現異常，如果沒有選擇從窗戶跑，後果恐怕真的很難想像。
月蝕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他給我們的那二百……"
海葬認真分析：
"屬於危險人物主動提供的逃生經費。"
莓糖點頭。
"合理。"
彩紋忍不住笑了。
"那就不用還了。"
四個人同時點頭。
"不用還。"
客廳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莓糖忽然說道：
"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別找工作了。"
月蝕點頭。
"同意。"
海葬：
"支持。"
彩紋想了想，也點頭。
"至少……"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新聞。
"找工作之前，先看看老闆是不是在通緝名單上。"
四個人同時笑出了聲。
而從那以後，她們四個人的求職原則。正式增加了一條：
第一，看工資。
第二，看工作內容。
第三，看公司。
第四——看老闆是不是已經上新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