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精心策劃的偽裝
上午，失真咖啡門口，掛出了一塊小木牌【今日休息】
路過的人看了一眼，有人嘀咕：
"今天居然不開門？"
店裡，失真厷和失真此正站在一堆紙箱前。
兩人今天難得沒穿圍裙，失真厷穿著黑色長風衣，失真此戴著貝雷帽。
兩個人一臉嚴肅，像是準備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失真此拿起手機。
"快遞到了。"
失真厷點頭。
"走。"
二十分鐘後，兩人來到快遞驛站。
老闆一看見他們，立刻喊了一聲。
"失真！你們的快遞到了。"
隨後，老闆搬出來一個箱子，又搬出來一個，再搬出來一個，最後整整搬出來十一箱。
老闆擦了擦汗。
"你們這是……開博物館？"
失真厷認真地點頭。
"差不多。"
老闆："……"
兩人開始拆快遞。第一箱，一大摞英文咖啡雜誌，封面全是外國人。失真此滿意地點頭。
"不錯。"
第二箱，十幾本外文烘焙書，一本都看不懂，但封面很好看。失真厷繼續點頭。
"有文化。"
第三箱，幾十張歐洲街景明信片，巴黎，羅馬，維也納，布拉格，到處都是。失真此拿起一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以後客人問，我就指著這個說，'這是我當時住的那條街。'"
失真厷認真點頭。
"合理。"
第四箱，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失真厷眼睛一亮。
"掛店裡。"
失真此笑了。
"以後介紹咖啡，直接拿棍子指，'這一片我都去過。'"兩人同時滿意地點頭。
第五箱，各種外國咖啡豆包裝袋。當然，裡面已經沒有咖啡豆了，全是空包裝。失真厷認真研究了一會兒。
"擺展示櫃，別人看不出來。"
第六箱，幾十個歐洲城市冰箱貼。失真此拿起一個。
"佛羅倫斯。"
又拿起一個。
"阿姆斯特丹。"
最後拿起一個。
"布魯塞爾。"
她認真說道：
"以後別人問。我就說，'這個是當年買的紀念品。'"
失真厷贊同。
"細節決定成敗。"
第七箱，幾張列印好的英文證書，最上面寫著**European Coffee Academy。**失真厷拿起來，認真看了半天。
"雖然看不懂，但是像真的。"
失真此點頭。
"裝裱。"
第八箱，一頂寫著ITALIA的棒球帽，還有一件印著PARIS的衛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笑了。
"拍照用。"
第九箱，幾個外國超市購物袋。失真此滿意地點頭。
"以後客人要是問。我就說，'一直沒捨得扔。'"
第十箱，一大堆咖啡店貼紙，上面全是外文。失真厷隨手貼了一張，立刻覺得，店裡的國際化程度提高了百分之三百。
最後一箱，打開以後兩人同時愣住了，裡面是一隻巨大的金色獎盃，底座還寫著**WORLD COFFEE MASTER。**失真此沉默了。
"這個……是不是太誇張了？"
失真厷認真思考了一分鐘，最後緩緩說道：
"放倉庫，以後萬一吹過頭了再拿出來。"
失真此立刻點頭。
"穩一點。"
下午，兩人把所有東西搬回店裡。
開始重新布置，英文雜誌放書架，世界地圖掛牆，外國包裝擺滿展示櫃，歐洲明信片夾進菜單，甚至失真此還把一本英文烘焙書翻到中間，故意放在吧檯，像是剛剛看到一半。
失真厷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像歐洲回來的人了。"
失真此也認真看了一圈，隨後補充了一句。
"至少，比昨天更像一點。"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今天雖然沒營業，但他們覺得，為了維護自己那段並不存在的"歐洲研學經歷"，這一切都值得。
下午，兩人終於把店裡布置得七七八八。
失真厷站在吧檯後，環顧四周，世界地圖，英文雜誌，外國咖啡袋，歐洲城市明信片，甚至還有一本翻開的英文烘焙書。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至少騙自己已經夠了。"
失真此笑出了聲。
"先別騙自己，看看這個月賺了多少。"
兩人同時坐到電腦前，失真此打開後台，營業統計緩緩彈了出來。
兩人同時沉默，然後又同時揉了揉眼睛。
失真厷確認了一遍。
"沒看錯？"
失真此又刷新了一次，數字沒變。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慢慢浮現出驚喜。
"這個月……居然賺得不錯。"
雖然離發財還很遠，但至少扣掉房租、水電、咖啡豆、牛奶、蛋糕原料以後，還能剩下一筆錢。
失真厷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獎勵一下自己了。"
失真此立刻點頭。
"同意。"
兩人開始研究吃什麼，火鍋？搖頭。燒肉？上個月吃過。西餐？太普通。
最後，失真此忽然刷到一個視頻。
"這個。"
她把手機遞過去，視頻標題**《第一次吃Omakase應該注意什麼》，**失真厷眼睛一亮。
"Omakase，高級。"
失真此認真點頭。
"符合我們的身份。"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打開訂餐軟體，搜索Omakase。
二十分鐘後，預約成功，時間：下周一18：00。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失真此忽然問：
"等等，你知道怎麼吃嗎？"
空氣安靜了，失真厷沉默了。
過了幾秒，緩緩搖頭。
"不會。"
失真此立刻打開視頻網站，搜索《第一次吃Omakase千萬不要做的十件事》，《如何優雅吃Omakase》，《高級日料禮儀》，《一分鐘教會你吃Omakase》。
兩個人坐在電腦前，開始認真學習。
視頻里，博主認真講解。
"師傅放下壽司以後，最好十五秒內吃掉。"
失真厷立刻記筆記【十五秒】。
第二條，"不要把壽司整個泡進醬油。"
失真此認真點頭【不能泡】。
第三條，"壽司建議一口吃。"
失真厷繼續寫【不能咬兩半】。
第四條，"不要主動要求加芥末。"
第五條，"不要一直玩手機。"
失真此抬頭。
"那拍照呢？"
視頻回答。
"最好先詢問師傅。"
兩人再次認真點頭。
一個小時後，兩人已經做滿了三頁筆記，甚至開始模擬考試。
失真此突然提問。
"請回答，壽司什麼時候吃？"
失真厷秒答。
"十五秒內。"
"正確。"
"醬油蘸哪裡？"
"魚。"
"正確。"
"能不能把壽司拆開？"
"不能。"
"正確。"
兩人越來越認真，仿佛不是去吃飯，而是準備參加資格考試。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來到下周一。下午五點四十，兩人提前二十分鐘出門。
今天穿得比平時還正式，失真厷一身黑色長風衣，裡面是高領襯衫，胸前還別著一枚銀色胸針。
失真此戴著貝雷帽，長風衣，高跟鞋，手裡還拿著一本英文雜誌。雖然她一句都看不懂，但拿著比較有氛圍。
下午五點五十八，兩人準時抵達餐廳。
推門進去，暖黃色燈光，木質吧檯，十來個座位，整個餐廳十分安靜。
老闆抬起頭，看見兩人以後，明顯愣了一下。心裡默默想著。
"這兩位……是來拍電影的嗎？"
不過，老闆職業素養很好，還是立刻露出笑容。
"晚上好，二位預約了Omakase吧？"
失真厷輕輕點頭。
"是。"
失真此也優雅地點了點頭。
"麻煩了。"
老闆笑著伸手。
"請跟我來。"
兩人緩緩走向吧檯，坐下以後，彼此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里的意思十分統一。
那天看的視頻，千萬別忘。今天他們不是來吃飯的，他們是來完成一次——高端人士沉浸式體驗。
兩人坐下後，第一道料理很快端了上來。
失真厷偷偷看了一眼失真此，失真此也看了他一眼，兩人同時想起了視頻里的第一條——十五秒內吃。
於是，師傅剛放下壽司後，兩人幾乎同步拿起一口吃掉，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師傅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不錯。"
兩人心裡同時鬆了一口氣，第一關通過。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整個過程出奇地順利。
失真厷甚至還記得，醬油只蘸魚，不能把壽司整個泡進去。失真此也一直保持著一種"我經常吃"的淡定表情，雖然她內心一直在默念。
"左手？右手？現在喝茶嗎？這個要不要一口？"
老闆站在吧檯裡面，一邊製作料理，一邊偷偷觀察兩人，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終於，老闆忍不住笑著開口。
"不好意思，冒昧問一句。"
失真厷抬起頭。
"嗯？"
老闆笑著說道：
"二位是在拍電影的嗎？"
空氣安靜了一秒，失真此優雅地放下筷子，輕輕笑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老闆不好意思地笑了。
"主要是……兩位的穿搭，還有氣質，都挺特別。剛才我還以為是哪部電影來取景。"
失真厷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不是，只是平時這麼穿。"
老闆也笑了。
"原來如此。"
過了一會兒，老闆又問。
"二位是做什麼工作的？"
失真此回答：
"開咖啡店。"
老闆眼睛一亮。
"同行啊？"
失真厷點頭。
"算是。"
老闆來了興趣。
"哪裡的店？"
失真此報出了店名。
"失真咖啡。"
老闆思考了一下。
"沒去過，以後有機會去嘗嘗。"
失真厷輕輕點頭。
"歡迎。"
老闆繼續做著料理，又隨口問了一句。
"二位對咖啡研究挺深吧？"
失真此和失真厷互相看了一眼。
這一刻，他們都知道，機會來了。
失真此輕輕端起茶杯，望向遠處，像是在回憶。
"以前，我們在歐洲待了三年。"
老闆動作停了一下。
"歐洲？"
失真厷緩緩點頭。
"嗯。主要研究咖啡。"
老闆明顯來了興趣。
"去哪幾個國家？"
失真此幾乎沒有停頓。
"法國，義大利，德國，奧地利，還有比利時。"
老闆越聽越認真。
"待這麼久？"
失真厷平靜回答。
"嗯。主要研究不同地區的烘焙方式。"
失真此順勢接了過去。
"法國比較重視甜感和平衡，義大利更強調濃縮表達，德國很多獨立咖啡館喜歡把烘焙做得更深一點。"
她說完以後，自己都覺得有點佩服自己。因為這些話，一半來自短視頻，另一半來自昨天晚上臨時搜索。
老闆連連點頭。
"厲害，那應該見過不少大師吧？"
空氣安靜了半秒，失真厷緩緩點頭。
"見過。"
老闆眼睛更亮了。
"哪位？"
失真厷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望向窗外，用一種十分深沉的語氣說道：
"很多，不過，真正厲害的人，往往不會主動介紹自己。"
老闆一愣，隨後若有所思地點頭。
"有道理。"
失真此也進入狀態。
"我們當時最大的收穫，其實不是技術。"
老闆認真聽著。
"是什麼？"
失真此緩緩說道：
"是明白了，咖啡真正重要的，不是豆子，也不是機器，而是喝咖啡時，那個人的狀態。"
老闆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這句話說得真好。"
失真厷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是昨天晚上，他在網上看見的一句文案。
最後一道甜品端了上來，老闆笑著說道：
"今天和二位聊天挺開心，以後有機會，真想去你們店裡坐坐。"
失真此微笑點頭。
"歡迎，我們店比較安靜。"
失真厷也補充了一句。
"適合慢慢聊天。"
老闆笑著點頭。
"一定。"
兩人起身結帳，走出店門以後。
夜風吹來，兩人同時長長舒了一口氣。失真此拍了拍胸口。
"剛才差點露餡。"
失真厷認真地點頭。
"不過，今天發揮應該有九十五分。"
失真此笑出了聲。
"剩下五分，扣在你那個'真正厲害的人不會介紹自己。'"
失真厷一本正經地回答：
"臨場發揮，藝術來源於生活。"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至少今晚，他們又成功維護住了那段並不存在的——歐洲三年研學經歷。
晚上九點多，失真厷和失真此慢悠悠往家走。
兩人剛吃完Omakase，心情格外不錯。一路上還在認真復盤。
失真此滿意地點頭。
"今天整體發揮不錯。"
失真厷也點頭。
"老闆最後應該已經相信了。臨場發揮，效果很好。"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路過商業街的時候，失真此忽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
失真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旁邊是一家寵物店。玻璃櫥窗里，一隻短腿柯基正趴在那裡。圓滾滾的身體，短短的小腿，看見有人經過，立刻站起來，用力搖著尾巴。
失真此瞬間蹲了下來。
"好可愛。"
柯基也把兩隻前爪搭在玻璃上。
"汪。"
失真厷沉默了兩秒，也蹲了下來。柯基立刻把腦袋貼在玻璃上，吐著舌頭，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失真此小聲說道：
"你覺不覺得，店裡少點什麼？"
失真厷認真思考。
"少點……"生命力？"
失真此點頭。
"如果有隻狗，客人進來，應該會更放鬆。"
失真厷又看了一眼那隻柯基，對方正歪著腦袋看著自己。
幾秒後，失真厷緩緩點頭。
"有道理，而且柯基和咖啡店挺配。"
至於為什麼配，他也不知道，但就是覺得配。
兩人推門走進寵物店，老闆立刻笑著迎了過來。
"來看狗狗？"
失真此指了指那隻柯基。
"它叫什麼？"
老闆笑著說道：
"還沒正式起名字，四個月大，特別親人。"
說著，老闆把柯基抱了出來。
剛落地，它就搖著屁股一路小跑，直接跑到失真厷腳邊，然後往地上一躺，露出肚皮。
失真厷："……"
失真此笑出了聲。
"它挺喜歡你。"
老闆也樂了。
"它平時很少主動翻肚皮。"
失真厷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它，柯基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失真此越看越喜歡，她轉頭看向失真厷。
"買？"
失真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開始計算，狗糧，疫苗，洗澡，玩具，狗窩。
算了半天，最後他看著還在自己腳邊打滾的柯基，輕輕嘆了一口氣。
"買吧。"
半個小時後，兩人提著狗糧，抱著柯基，走出了寵物店。
一路上，不少路人都忍不住回頭。
不是因為狗，而是因為一個穿著黑風衣、滿身銀飾的長髮男人，懷裡居然抱著一隻搖尾巴搖得快飛起來的柯基，畫面說不出的違和。
回到失真咖啡，兩人先把狗窩放在吧檯旁邊，又放好水盆，狗糧盆，玩具，柯基在店裡轉了一圈，最後跑到世界地圖下面，直接趴了下來。
失真此笑著說道：
"看來，它已經選好工位了。"
失真厷點點頭。
"以後，它就是失真咖啡正式員工。"
失真此認真問：
"那叫什麼？"
兩人同時沉默，想了半天，失真厷忽然說道：
"叫……拿鐵。"
失真此眼睛一亮。
"好，就叫拿鐵。"
仿佛聽懂了一樣，柯基立刻站了起來，開心地搖著尾巴。
"汪！"
失真此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笑著說道：
"歡迎加入失真咖啡。"
從今天開始，除了兩位"歐洲研學歸來的主理人"之外，失真咖啡又多了一位新的夥伴——一隻名叫拿鐵的柯基。
路過的人看了一眼，有人嘀咕：
"今天居然不開門？"
店裡，失真厷和失真此正站在一堆紙箱前。
兩人今天難得沒穿圍裙，失真厷穿著黑色長風衣，失真此戴著貝雷帽。
兩個人一臉嚴肅，像是準備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失真此拿起手機。
"快遞到了。"
失真厷點頭。
"走。"
二十分鐘後，兩人來到快遞驛站。
老闆一看見他們，立刻喊了一聲。
"失真！你們的快遞到了。"
隨後，老闆搬出來一個箱子，又搬出來一個，再搬出來一個，最後整整搬出來十一箱。
老闆擦了擦汗。
"你們這是……開博物館？"
失真厷認真地點頭。
"差不多。"
老闆："……"
兩人開始拆快遞。第一箱，一大摞英文咖啡雜誌，封面全是外國人。失真此滿意地點頭。
"不錯。"
第二箱，十幾本外文烘焙書，一本都看不懂，但封面很好看。失真厷繼續點頭。
"有文化。"
第三箱，幾十張歐洲街景明信片，巴黎，羅馬，維也納，布拉格，到處都是。失真此拿起一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以後客人問，我就指著這個說，'這是我當時住的那條街。'"
失真厷認真點頭。
"合理。"
第四箱，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失真厷眼睛一亮。
"掛店裡。"
失真此笑了。
"以後介紹咖啡，直接拿棍子指，'這一片我都去過。'"兩人同時滿意地點頭。
第五箱，各種外國咖啡豆包裝袋。當然，裡面已經沒有咖啡豆了，全是空包裝。失真厷認真研究了一會兒。
"擺展示櫃，別人看不出來。"
第六箱，幾十個歐洲城市冰箱貼。失真此拿起一個。
"佛羅倫斯。"
又拿起一個。
"阿姆斯特丹。"
最後拿起一個。
"布魯塞爾。"
她認真說道：
"以後別人問。我就說，'這個是當年買的紀念品。'"
失真厷贊同。
"細節決定成敗。"
第七箱，幾張列印好的英文證書，最上面寫著**European Coffee Academy。**失真厷拿起來，認真看了半天。
"雖然看不懂，但是像真的。"
失真此點頭。
"裝裱。"
第八箱，一頂寫著ITALIA的棒球帽，還有一件印著PARIS的衛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笑了。
"拍照用。"
第九箱，幾個外國超市購物袋。失真此滿意地點頭。
"以後客人要是問。我就說，'一直沒捨得扔。'"
第十箱，一大堆咖啡店貼紙，上面全是外文。失真厷隨手貼了一張，立刻覺得，店裡的國際化程度提高了百分之三百。
最後一箱，打開以後兩人同時愣住了，裡面是一隻巨大的金色獎盃，底座還寫著**WORLD COFFEE MASTER。**失真此沉默了。
"這個……是不是太誇張了？"
失真厷認真思考了一分鐘，最後緩緩說道：
"放倉庫，以後萬一吹過頭了再拿出來。"
失真此立刻點頭。
"穩一點。"
下午，兩人把所有東西搬回店裡。
開始重新布置，英文雜誌放書架，世界地圖掛牆，外國包裝擺滿展示櫃，歐洲明信片夾進菜單，甚至失真此還把一本英文烘焙書翻到中間，故意放在吧檯，像是剛剛看到一半。
失真厷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像歐洲回來的人了。"
失真此也認真看了一圈，隨後補充了一句。
"至少，比昨天更像一點。"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今天雖然沒營業，但他們覺得，為了維護自己那段並不存在的"歐洲研學經歷"，這一切都值得。
下午，兩人終於把店裡布置得七七八八。
失真厷站在吧檯後，環顧四周，世界地圖，英文雜誌，外國咖啡袋，歐洲城市明信片，甚至還有一本翻開的英文烘焙書。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至少騙自己已經夠了。"
失真此笑出了聲。
"先別騙自己，看看這個月賺了多少。"
兩人同時坐到電腦前，失真此打開後台，營業統計緩緩彈了出來。
兩人同時沉默，然後又同時揉了揉眼睛。
失真厷確認了一遍。
"沒看錯？"
失真此又刷新了一次，數字沒變。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慢慢浮現出驚喜。
"這個月……居然賺得不錯。"
雖然離發財還很遠，但至少扣掉房租、水電、咖啡豆、牛奶、蛋糕原料以後，還能剩下一筆錢。
失真厷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獎勵一下自己了。"
失真此立刻點頭。
"同意。"
兩人開始研究吃什麼，火鍋？搖頭。燒肉？上個月吃過。西餐？太普通。
最後，失真此忽然刷到一個視頻。
"這個。"
她把手機遞過去，視頻標題**《第一次吃Omakase應該注意什麼》，**失真厷眼睛一亮。
"Omakase，高級。"
失真此認真點頭。
"符合我們的身份。"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打開訂餐軟體，搜索Omakase。
二十分鐘後，預約成功，時間：下周一18：00。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失真此忽然問：
"等等，你知道怎麼吃嗎？"
空氣安靜了，失真厷沉默了。
過了幾秒，緩緩搖頭。
"不會。"
失真此立刻打開視頻網站，搜索《第一次吃Omakase千萬不要做的十件事》，《如何優雅吃Omakase》，《高級日料禮儀》，《一分鐘教會你吃Omakase》。
兩個人坐在電腦前，開始認真學習。
視頻里，博主認真講解。
"師傅放下壽司以後，最好十五秒內吃掉。"
失真厷立刻記筆記【十五秒】。
第二條，"不要把壽司整個泡進醬油。"
失真此認真點頭【不能泡】。
第三條，"壽司建議一口吃。"
失真厷繼續寫【不能咬兩半】。
第四條，"不要主動要求加芥末。"
第五條，"不要一直玩手機。"
失真此抬頭。
"那拍照呢？"
視頻回答。
"最好先詢問師傅。"
兩人再次認真點頭。
一個小時後，兩人已經做滿了三頁筆記，甚至開始模擬考試。
失真此突然提問。
"請回答，壽司什麼時候吃？"
失真厷秒答。
"十五秒內。"
"正確。"
"醬油蘸哪裡？"
"魚。"
"正確。"
"能不能把壽司拆開？"
"不能。"
"正確。"
兩人越來越認真，仿佛不是去吃飯，而是準備參加資格考試。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來到下周一。下午五點四十，兩人提前二十分鐘出門。
今天穿得比平時還正式，失真厷一身黑色長風衣，裡面是高領襯衫，胸前還別著一枚銀色胸針。
失真此戴著貝雷帽，長風衣，高跟鞋，手裡還拿著一本英文雜誌。雖然她一句都看不懂，但拿著比較有氛圍。
下午五點五十八，兩人準時抵達餐廳。
推門進去，暖黃色燈光，木質吧檯，十來個座位，整個餐廳十分安靜。
老闆抬起頭，看見兩人以後，明顯愣了一下。心裡默默想著。
"這兩位……是來拍電影的嗎？"
不過，老闆職業素養很好，還是立刻露出笑容。
"晚上好，二位預約了Omakase吧？"
失真厷輕輕點頭。
"是。"
失真此也優雅地點了點頭。
"麻煩了。"
老闆笑著伸手。
"請跟我來。"
兩人緩緩走向吧檯，坐下以後，彼此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里的意思十分統一。
那天看的視頻，千萬別忘。今天他們不是來吃飯的，他們是來完成一次——高端人士沉浸式體驗。
兩人坐下後，第一道料理很快端了上來。
失真厷偷偷看了一眼失真此，失真此也看了他一眼，兩人同時想起了視頻里的第一條——十五秒內吃。
於是，師傅剛放下壽司後，兩人幾乎同步拿起一口吃掉，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師傅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不錯。"
兩人心裡同時鬆了一口氣，第一關通過。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整個過程出奇地順利。
失真厷甚至還記得，醬油只蘸魚，不能把壽司整個泡進去。失真此也一直保持著一種"我經常吃"的淡定表情，雖然她內心一直在默念。
"左手？右手？現在喝茶嗎？這個要不要一口？"
老闆站在吧檯裡面，一邊製作料理，一邊偷偷觀察兩人，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終於，老闆忍不住笑著開口。
"不好意思，冒昧問一句。"
失真厷抬起頭。
"嗯？"
老闆笑著說道：
"二位是在拍電影的嗎？"
空氣安靜了一秒，失真此優雅地放下筷子，輕輕笑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老闆不好意思地笑了。
"主要是……兩位的穿搭，還有氣質，都挺特別。剛才我還以為是哪部電影來取景。"
失真厷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不是，只是平時這麼穿。"
老闆也笑了。
"原來如此。"
過了一會兒，老闆又問。
"二位是做什麼工作的？"
失真此回答：
"開咖啡店。"
老闆眼睛一亮。
"同行啊？"
失真厷點頭。
"算是。"
老闆來了興趣。
"哪裡的店？"
失真此報出了店名。
"失真咖啡。"
老闆思考了一下。
"沒去過，以後有機會去嘗嘗。"
失真厷輕輕點頭。
"歡迎。"
老闆繼續做著料理，又隨口問了一句。
"二位對咖啡研究挺深吧？"
失真此和失真厷互相看了一眼。
這一刻，他們都知道，機會來了。
失真此輕輕端起茶杯，望向遠處，像是在回憶。
"以前，我們在歐洲待了三年。"
老闆動作停了一下。
"歐洲？"
失真厷緩緩點頭。
"嗯。主要研究咖啡。"
老闆明顯來了興趣。
"去哪幾個國家？"
失真此幾乎沒有停頓。
"法國，義大利，德國，奧地利，還有比利時。"
老闆越聽越認真。
"待這麼久？"
失真厷平靜回答。
"嗯。主要研究不同地區的烘焙方式。"
失真此順勢接了過去。
"法國比較重視甜感和平衡，義大利更強調濃縮表達，德國很多獨立咖啡館喜歡把烘焙做得更深一點。"
她說完以後，自己都覺得有點佩服自己。因為這些話，一半來自短視頻，另一半來自昨天晚上臨時搜索。
老闆連連點頭。
"厲害，那應該見過不少大師吧？"
空氣安靜了半秒，失真厷緩緩點頭。
"見過。"
老闆眼睛更亮了。
"哪位？"
失真厷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望向窗外，用一種十分深沉的語氣說道：
"很多，不過，真正厲害的人，往往不會主動介紹自己。"
老闆一愣，隨後若有所思地點頭。
"有道理。"
失真此也進入狀態。
"我們當時最大的收穫，其實不是技術。"
老闆認真聽著。
"是什麼？"
失真此緩緩說道：
"是明白了，咖啡真正重要的，不是豆子，也不是機器，而是喝咖啡時，那個人的狀態。"
老闆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這句話說得真好。"
失真厷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是昨天晚上，他在網上看見的一句文案。
最後一道甜品端了上來，老闆笑著說道：
"今天和二位聊天挺開心，以後有機會，真想去你們店裡坐坐。"
失真此微笑點頭。
"歡迎，我們店比較安靜。"
失真厷也補充了一句。
"適合慢慢聊天。"
老闆笑著點頭。
"一定。"
兩人起身結帳，走出店門以後。
夜風吹來，兩人同時長長舒了一口氣。失真此拍了拍胸口。
"剛才差點露餡。"
失真厷認真地點頭。
"不過，今天發揮應該有九十五分。"
失真此笑出了聲。
"剩下五分，扣在你那個'真正厲害的人不會介紹自己。'"
失真厷一本正經地回答：
"臨場發揮，藝術來源於生活。"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至少今晚，他們又成功維護住了那段並不存在的——歐洲三年研學經歷。
晚上九點多，失真厷和失真此慢悠悠往家走。
兩人剛吃完Omakase，心情格外不錯。一路上還在認真復盤。
失真此滿意地點頭。
"今天整體發揮不錯。"
失真厷也點頭。
"老闆最後應該已經相信了。臨場發揮，效果很好。"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路過商業街的時候，失真此忽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
失真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旁邊是一家寵物店。玻璃櫥窗里，一隻短腿柯基正趴在那裡。圓滾滾的身體，短短的小腿，看見有人經過，立刻站起來，用力搖著尾巴。
失真此瞬間蹲了下來。
"好可愛。"
柯基也把兩隻前爪搭在玻璃上。
"汪。"
失真厷沉默了兩秒，也蹲了下來。柯基立刻把腦袋貼在玻璃上，吐著舌頭，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失真此小聲說道：
"你覺不覺得，店裡少點什麼？"
失真厷認真思考。
"少點……"生命力？"
失真此點頭。
"如果有隻狗，客人進來，應該會更放鬆。"
失真厷又看了一眼那隻柯基，對方正歪著腦袋看著自己。
幾秒後，失真厷緩緩點頭。
"有道理，而且柯基和咖啡店挺配。"
至於為什麼配，他也不知道，但就是覺得配。
兩人推門走進寵物店，老闆立刻笑著迎了過來。
"來看狗狗？"
失真此指了指那隻柯基。
"它叫什麼？"
老闆笑著說道：
"還沒正式起名字，四個月大，特別親人。"
說著，老闆把柯基抱了出來。
剛落地，它就搖著屁股一路小跑，直接跑到失真厷腳邊，然後往地上一躺，露出肚皮。
失真厷："……"
失真此笑出了聲。
"它挺喜歡你。"
老闆也樂了。
"它平時很少主動翻肚皮。"
失真厷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它，柯基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失真此越看越喜歡，她轉頭看向失真厷。
"買？"
失真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開始計算，狗糧，疫苗，洗澡，玩具，狗窩。
算了半天，最後他看著還在自己腳邊打滾的柯基，輕輕嘆了一口氣。
"買吧。"
半個小時後，兩人提著狗糧，抱著柯基，走出了寵物店。
一路上，不少路人都忍不住回頭。
不是因為狗，而是因為一個穿著黑風衣、滿身銀飾的長髮男人，懷裡居然抱著一隻搖尾巴搖得快飛起來的柯基，畫面說不出的違和。
回到失真咖啡，兩人先把狗窩放在吧檯旁邊，又放好水盆，狗糧盆，玩具，柯基在店裡轉了一圈，最後跑到世界地圖下面，直接趴了下來。
失真此笑著說道：
"看來，它已經選好工位了。"
失真厷點點頭。
"以後，它就是失真咖啡正式員工。"
失真此認真問：
"那叫什麼？"
兩人同時沉默，想了半天，失真厷忽然說道：
"叫……拿鐵。"
失真此眼睛一亮。
"好，就叫拿鐵。"
仿佛聽懂了一樣，柯基立刻站了起來，開心地搖著尾巴。
"汪！"
失真此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笑著說道：
"歡迎加入失真咖啡。"
從今天開始，除了兩位"歐洲研學歸來的主理人"之外，失真咖啡又多了一位新的夥伴——一隻名叫拿鐵的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