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紋彩的回憶
彩紋一直睡到下午兩點多才慢悠悠醒來。
她頂著一頭睡亂的彩虹色長髮，穿著寬大的T恤，踩著拖鞋走出房間。
剛打了個哈欠，客廳里的三色雞立刻一起回頭。
莓糖拍了拍沙發。
"老大，坐。"
彩紋一愣。
"幹嘛？"
月蝕認真說道：
"一直很好奇。"
海葬拿著一罐魔爪。
"你初中畢業以後，那三年到底幹什麼去了。"
彩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喝了一口魔爪。
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今天給你們講講，我精神小妹時期的傳奇人生。"
三色雞瞬間坐直，甚至拿出了零食，像聽評書一樣。
彩紋清了清嗓子。
"先講第一件，也是我覺得最離譜的一件。"
莓糖已經開始期待。
"快說。"
彩紋擺擺手。
"那時候，我剛認識幾個姐妹，天天覺得自己天下第一。有一天，有人和我們在網上罵了起來。"
海葬認真記錄，《衝突起因：網絡罵戰。》
彩紋繼續。
"後來越罵越凶，雙方直接約架。"
莓糖眼睛亮了。
"然後呢？"
彩紋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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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沒錢。"
空氣安靜了一秒。
月蝕："？"
彩紋一本正經。
"公交兩塊，我們一共六個人，來回二十四塊，太貴。"
莓糖："……"
海葬："……"
彩紋繼續。
"於是，我們決定走過去。"
莓糖嘴角抽了一下。
"走？"
彩紋點頭。
"走，整整八公里。"
三色雞同時沉默了，彩紋掰著手指開始回憶。
"下午兩點出發，一路上越走越熱，其中一個姐妹高跟鞋都要斷了，另一個餓了，還有一個一直問'還有多遠？'"
月蝕忍不住問。
"沒人想坐公交？"
彩紋搖頭。
"想，但沒人有錢。"
海葬低頭寫道，《交通工具：雙腿。》
彩紋繼續。
"好不容易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地方。對面那伙人也已經站好了。"
莓糖握緊拳頭。
"打起來了？"
彩紋擺擺手。
"沒有。"
"為什麼？"
彩紋認真回答。
"因為雙方領頭的一見面，同時愣住了。"
三色雞："？"
彩紋學著當時的樣子。
"你？你怎麼在這？」
「臥槽？你不是二中畢業的？「
你不是去年跟我們一起去吃火鍋的嗎？"
"對啊！你不是我表姐朋友嗎？"
空氣沉默了，兩邊幾十個人互相看來看去，越看越熟。
最後發現，認識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人開始打招呼。
"你最近咋樣？"
"還行。"
"你頭髮又染了？"
"剛染。"
"這雙鞋挺帥。"
"拼多多。"
莓糖已經快笑趴了。
"然後呢？"
彩紋一攤手。
"然後就沒打，大家一起站那聊了半個小時。"
月蝕："……"
海葬："……"
彩紋繼續。
"最後，有人提議，'來都來了，一起去吃麻辣燙吧。'"
莓糖已經笑得捂著肚子。
"真的假的？"
彩紋點頭。
"真的，後來雙方二十多個人，一起AA吃四份麻辣燙，吃完各回各家。"
海葬認真總結。
"此次約架，傷亡零，步數三萬，麻辣燙消費人均三元。"
月蝕點點頭。
"最累的是腿。"
莓糖已經笑得躺在沙發上。
"所以，你們走了八公里，最後一起吃了頓飯？"
彩紋十分認真地點頭。
"嗯。後來那幾個原本要打我們的，還跟我們一起拍了合照，甚至互關了。"
客廳安靜了一秒，隨後四個人一起笑得東倒西歪。
彩紋喝了一口魔爪。
淡定地說道：
"所以，我一直認為，精神小妹之間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是沒錢坐公交。"
客廳里，笑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海葬默默在筆記本最後寫下了一句話：《彩紋精神小妹時期第一定律：能走八公里去約架的人，大概率最後會一起吃飯。》
寫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今天又學到了沒什麼用的新知識。
客廳里，三色雞已經笑得東倒西歪。
莓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老大，還有嗎？"
彩紋喝了一口魔爪。
"有。第二件，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發現，原來掙錢這麼難。"
月蝕立刻坐直。
"展開說說。"
彩紋伸出兩根手指。
"那次，一個姐妹給我發消息，'老大！救命！'"
海葬已經打開了備忘錄，《事件二。》
彩紋繼續說道：
"她說，'有人搶我對象！你幫我去平事！'"
莓糖問：
"給錢嗎？"
彩紋點點頭。
"給，二十。"
莓糖立刻點頭。
"接。"
彩紋認真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二十塊，夠我吃兩頓炒飯了。"
於是，彩紋立刻趕過去。
到了地方，那個姐妹氣喘吁吁跑過來，轉給彩紋一筆錢。
彩紋低頭一看，沉默了。
"十四塊九毛八。"
空氣安靜了，月蝕："不是二十嗎？"
彩紋點頭。
"我也問了，'不是說二十嗎？'"
那個姐妹一臉不好意思，說剩下五塊零兩分，她下次給我。
彩紋當場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認真看了看之前記得【某某欠我5.02元。】
莓糖已經笑得趴桌子了。
"老大你還記帳？"
彩紋一臉嚴肅。
"當然，做人要有原則。"
錢的問題解決了，彩紋問。
"人呢？"
那個姐妹伸手一指。
"就在那，路邊抽菸那個。"
彩紋順著方向望去，果然，路邊站著一個女的，正低頭抽菸。
彩紋二話沒說，帶著自己另外兩個姐妹，直接沖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大喊。
"就是你搶我姐妹對象啊！！"
聲音特別大，附近賣水果的大爺都回頭了。
那個抽菸的女生，緩緩抬起頭，看了彩紋一眼。
隨後，旁邊站起來一個，又站起來一個，再站起來一個。
最後整整十幾個人，全部站了起來。
彩紋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住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這邊，算上她三個人。對面十幾個，雙方互相看著。
空氣安靜了三秒，對面有人先開口。
"就你們三個？"
彩紋沉默了一下，認真回答。
"……嗯。"
對方又問。
"剛剛，就是你喊的？"
彩紋想了想，點頭。
"是。"
對方又看了看她身後。
"沒人了？"
彩紋再次回頭，確定真沒人了，她又點頭。
"沒了。"
下一秒，對面十幾個人一起走了過來。
莓糖緊張地問。
"然後呢？"
彩紋喝了口魔爪，一臉平靜。
"然後，我們三個被圍毆了。"
客廳安靜了一秒，隨後三色雞同時笑噴。
月蝕捂著肚子。
"為什麼不跑？"
彩紋一本正經。
"跑不了，她們圍得太快。"
海葬認真問。
"打多久？"
彩紋想了想。
"兩分鐘，其實主要是教育，真下手不重。"
莓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後來呢？"
彩紋嘆了口氣。
"後來，她們打累了，大家一起散了。"
月蝕忽然想到什麼。
"等等，那個欠你五塊零兩分的，後來給了嗎？"
彩紋沉默了兩秒，緩緩搖頭。
"沒有，到現在還欠著。"
她掏出手機，打開那個已經用了很多年的備忘錄。
最上面赫然還寫著一行【×××欠我5.02元】，備註：未還。
三色雞看到以後，徹底笑瘋了。
莓糖笑得直拍沙發。
"老大，你這記帳比銀行還專業。"
彩紋認真地點點頭。
"做人，可以挨打，不能虧錢。"
海葬默默把這句話記進了備忘錄，標題《彩紋人生第二定律：可以被圍毆，但5.02元必須記帳》。
寫完以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又學到了一個完全不知道有什麼用的人生經驗。
彩紋剛講完自己"十四塊九毛八平事費"的故事，客廳里已經沒人還能坐直。
莓糖笑得抱著肚子。
"老大，你這人生比電視劇都離譜。"
彩紋擺擺手。
"所以說，精神小妹時期，天天都有新劇情。"
海葬默默把手機備忘錄保存，標題已經變成了：
《彩紋傳奇事件簿（持續更新）》
笑夠以後，四個人幾乎同時摸了摸肚子，空氣安靜了一秒。
莓糖率先開口。
"餓了。"
月蝕點頭。
"今天還沒吃飯。"
海葬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半。
"確實。"
彩紋掏出手機。
"點外賣吧。"
四個人圍著手機研究了十幾分鐘，最後點了一份盒炸雞，兩份炒麵，兩份年糕，還有四杯飲料。
付款的時候，四個人一起看著餘額，又一起沉默了。
莓糖認真說道：
"這頓得吃乾淨。"
月蝕點頭。
"一粒米都不能剩。"
趁外賣還沒到，彩紋站起身。
"走，下樓。"
莓糖一愣。
"幹嘛？"
彩紋一本正經。
"買煙。"
老闆看了一眼四個人，已經懶得問了，反正她們經常來。
回到樓上，彩紋拆開煙盒，她想了想。
"這樣，每人五根。"
四個人立刻開始分煙，莓糖拿著五根十分滿意。
"公平。"
月蝕點頭。
"非常合理。"
海葬甚至拿出一個小塑料盒，把五根整整齊齊放進去，還貼了張標籤【三日內庫存】。
彩紋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就不會一天抽完了。"
這時，門鈴響了，外賣到了。四個人把東西搬到茶几上。
炸雞，炒麵，年糕，飲料，整個客廳頓時香了起來。莓糖已經戴好一次性手套。
"開吃！"
吃到一半，彩紋忽然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又看了看煙盒，嘆了口氣。
"越來越貴了。"
月蝕也點燃一根。
"確實。"
海葬認真計算。
"照現在這個價格，以後一個月，煙錢快趕上飯錢了。"
莓糖啃著雞腿，忽然眼睛一亮。
"誒，要不。"
三個人一起抬頭。
"怎麼？"
莓糖一本正經。
"以後改電子菸吧。"
空氣安靜了一秒，彩紋認真思考起來。
"好像……確實能省一點。"
月蝕點頭。
"煙彈比天天買煙便宜。"
海葬已經開始拿計算器按了半天，最後一本正經宣布：
"理論上，如果一年都不丟電子菸，確實能少花一點錢。"
莓糖越想越激動。
"還能不用天天下樓買。"
彩紋點點頭。
"有道理。"
她喝了一口飲料，認真總結。
"決定了，等有錢後，咱們一起換電子菸。"
莓糖立刻舉起飲料。
"為了未來。"
月蝕舉杯。
"為了省錢。"
海葬舉杯。
"為了預算。"
彩紋最後也舉起飲料，一本正經地說道：
"為了以後，能把省下來的錢繼續買喜歡的東西。"
客廳再次安靜了一秒，隨後四個人一起點頭。
"合理。"
然後繼續埋頭吃起了外賣，至於電子菸什麼時候買，四個人誰都沒有再提。
因為她們都知道，前提是——得先有錢。
外賣終於吃完了，炸雞盒空了，炒麵一點沒剩，連飲料里的冰塊都被月蝕嚼完了。
四個人一起靠在沙發上，誰都不想動。
客廳里安靜了幾分鐘，莓糖忽然開口：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彩紋懶洋洋地問：
"什麼？"
莓糖一本正經。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咱們這麼懶，是不是很多社會問題都解決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月蝕竟認真思考起來。
"有道理。"
海葬已經拿出手機，準備記錄。
彩紋來了興趣。
"繼續。"
莓糖掰著手指。
"比如打架。兩伙人約好了，結果雙方都懶得出門，直接取消。"
月蝕點頭。
"世界和平。"
海葬認真記錄**《優勢一：減少暴力事件》。**
彩紋補充。
"還有偷東西，小偷走到門口，突然覺得太遠回家睡覺。"
三人同時點頭。
"合理。"
莓糖越來越興奮。
"還有詐騙，騙子剛編輯好詐騙簡訊，覺得複製粘貼太累，睡了。"
月蝕點頭。
"詐騙率下降。"
海葬繼續記**《優勢二：犯罪成本提高》。**
彩紋一本正經。
"戰爭也沒了，兩邊都覺得過去打太遠，改天吧。"
莓糖笑著說道：
"結果雙方都改天，改了五十年。"
四個人一起點頭。
"世界和平。"
月蝕忽然舉手。
"還有，老闆不會壓榨員工。"
莓糖一愣。
"為什麼？"
月蝕認真回答。
"因為老闆也懶，而且員工懶得餓死也不幹活，如果工作依舊很累，那麼只會雙方滅亡，但老闆比員工更捨不得。"
彩紋差點笑噴。
"那公司怎麼辦？"
月蝕想了想。
"一起休息。"
海葬低頭寫下**《優勢三：勞動強度降低》。**
莓糖繼續幻想。
"學校也輕鬆，老師懶得布置作業，學生懶得抄答案。"
彩紋點頭。
"家長懶得開家長會。"
月蝕補充。
"校長懶得講話。"
海葬認真總結。
"教育壓力下降。"
彩紋忽然想起什麼。
"離婚率也會下降。"
三個人一起看向她。
"為什麼？"
彩紋一本正經。
"因為懶得去民政局。"
空氣安靜了一秒，隨後客廳里爆發出笑聲。
莓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老大！你這個太真實了！"
海葬忽然抬起頭。
"不過，如果大家都這麼懶，飯誰做？"
空氣忽然安靜，四個人互相看了看，誰都沒說話。
過了幾秒，莓糖認真說道：
"點外賣。"
月蝕搖頭。
"如果外賣員也懶。"
莓糖沉默了，彩紋也沉默了，海葬繼續補刀。
"廚師也懶，老闆也懶，配送員也懶，平台也懶。"
四個人再次安靜，過了半分鐘。
彩紋忽然站起來，一本正經地下了結論。
"看來，這個世界，還是得有點勤快的人。"
莓糖點頭。
"嗯，比如外賣員。"
月蝕也點頭。
"還有便利店老闆。"
海葬最後認真總結。
"所以，我們的幸福生活，建立在別人勤快的基礎上。"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一起笑出了聲，彩紋舉起剛喝完的飲料杯，一本正經地說道：
"敬全世界勤快的人，謝謝你們，讓我們可以繼續躺著。"
三色雞同時舉起空飲料瓶。
"謝謝。"
客廳里，四個無所事事的人，竟然真把自己聊成了哲學家。
只是最後，莓糖摸了摸已經空掉的錢包，輕輕嘆了口氣。
"哲學歸哲學，明天還是得想辦法掙錢。"
客廳再次安靜下來，四個人同時低頭看向錢包，然後又十分默契地一起躺回了沙發。
因為，掙錢這件事，可以明天再想，今天先休息。
她頂著一頭睡亂的彩虹色長髮，穿著寬大的T恤，踩著拖鞋走出房間。
剛打了個哈欠，客廳里的三色雞立刻一起回頭。
莓糖拍了拍沙發。
"老大，坐。"
彩紋一愣。
"幹嘛？"
月蝕認真說道：
"一直很好奇。"
海葬拿著一罐魔爪。
"你初中畢業以後，那三年到底幹什麼去了。"
彩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喝了一口魔爪。
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今天給你們講講，我精神小妹時期的傳奇人生。"
三色雞瞬間坐直，甚至拿出了零食，像聽評書一樣。
彩紋清了清嗓子。
"先講第一件，也是我覺得最離譜的一件。"
莓糖已經開始期待。
"快說。"
彩紋擺擺手。
"那時候，我剛認識幾個姐妹，天天覺得自己天下第一。有一天，有人和我們在網上罵了起來。"
海葬認真記錄，《衝突起因：網絡罵戰。》
彩紋繼續。
"後來越罵越凶，雙方直接約架。"
莓糖眼睛亮了。
"然後呢？"
彩紋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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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沒錢。"
空氣安靜了一秒。
月蝕："？"
彩紋一本正經。
"公交兩塊，我們一共六個人，來回二十四塊，太貴。"
莓糖："……"
海葬："……"
彩紋繼續。
"於是，我們決定走過去。"
莓糖嘴角抽了一下。
"走？"
彩紋點頭。
"走，整整八公里。"
三色雞同時沉默了，彩紋掰著手指開始回憶。
"下午兩點出發，一路上越走越熱，其中一個姐妹高跟鞋都要斷了，另一個餓了，還有一個一直問'還有多遠？'"
月蝕忍不住問。
"沒人想坐公交？"
彩紋搖頭。
"想，但沒人有錢。"
海葬低頭寫道，《交通工具：雙腿。》
彩紋繼續。
"好不容易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地方。對面那伙人也已經站好了。"
莓糖握緊拳頭。
"打起來了？"
彩紋擺擺手。
"沒有。"
"為什麼？"
彩紋認真回答。
"因為雙方領頭的一見面，同時愣住了。"
三色雞："？"
彩紋學著當時的樣子。
"你？你怎麼在這？」
「臥槽？你不是二中畢業的？「
你不是去年跟我們一起去吃火鍋的嗎？"
"對啊！你不是我表姐朋友嗎？"
空氣沉默了，兩邊幾十個人互相看來看去，越看越熟。
最後發現，認識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人開始打招呼。
"你最近咋樣？"
"還行。"
"你頭髮又染了？"
"剛染。"
"這雙鞋挺帥。"
"拼多多。"
莓糖已經快笑趴了。
"然後呢？"
彩紋一攤手。
"然後就沒打，大家一起站那聊了半個小時。"
月蝕："……"
海葬："……"
彩紋繼續。
"最後，有人提議，'來都來了，一起去吃麻辣燙吧。'"
莓糖已經笑得捂著肚子。
"真的假的？"
彩紋點頭。
"真的，後來雙方二十多個人，一起AA吃四份麻辣燙，吃完各回各家。"
海葬認真總結。
"此次約架，傷亡零，步數三萬，麻辣燙消費人均三元。"
月蝕點點頭。
"最累的是腿。"
莓糖已經笑得躺在沙發上。
"所以，你們走了八公里，最後一起吃了頓飯？"
彩紋十分認真地點頭。
"嗯。後來那幾個原本要打我們的，還跟我們一起拍了合照，甚至互關了。"
客廳安靜了一秒，隨後四個人一起笑得東倒西歪。
彩紋喝了一口魔爪。
淡定地說道：
"所以，我一直認為，精神小妹之間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是沒錢坐公交。"
客廳里，笑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海葬默默在筆記本最後寫下了一句話：《彩紋精神小妹時期第一定律：能走八公里去約架的人，大概率最後會一起吃飯。》
寫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今天又學到了沒什麼用的新知識。
客廳里，三色雞已經笑得東倒西歪。
莓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老大，還有嗎？"
彩紋喝了一口魔爪。
"有。第二件，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發現，原來掙錢這麼難。"
月蝕立刻坐直。
"展開說說。"
彩紋伸出兩根手指。
"那次，一個姐妹給我發消息，'老大！救命！'"
海葬已經打開了備忘錄，《事件二。》
彩紋繼續說道：
"她說，'有人搶我對象！你幫我去平事！'"
莓糖問：
"給錢嗎？"
彩紋點點頭。
"給，二十。"
莓糖立刻點頭。
"接。"
彩紋認真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二十塊，夠我吃兩頓炒飯了。"
於是，彩紋立刻趕過去。
到了地方，那個姐妹氣喘吁吁跑過來，轉給彩紋一筆錢。
彩紋低頭一看，沉默了。
"十四塊九毛八。"
空氣安靜了，月蝕："不是二十嗎？"
彩紋點頭。
"我也問了，'不是說二十嗎？'"
那個姐妹一臉不好意思，說剩下五塊零兩分，她下次給我。
彩紋當場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認真看了看之前記得【某某欠我5.02元。】
莓糖已經笑得趴桌子了。
"老大你還記帳？"
彩紋一臉嚴肅。
"當然，做人要有原則。"
錢的問題解決了，彩紋問。
"人呢？"
那個姐妹伸手一指。
"就在那，路邊抽菸那個。"
彩紋順著方向望去，果然，路邊站著一個女的，正低頭抽菸。
彩紋二話沒說，帶著自己另外兩個姐妹，直接沖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大喊。
"就是你搶我姐妹對象啊！！"
聲音特別大，附近賣水果的大爺都回頭了。
那個抽菸的女生，緩緩抬起頭，看了彩紋一眼。
隨後，旁邊站起來一個，又站起來一個，再站起來一個。
最後整整十幾個人，全部站了起來。
彩紋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住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這邊，算上她三個人。對面十幾個，雙方互相看著。
空氣安靜了三秒，對面有人先開口。
"就你們三個？"
彩紋沉默了一下，認真回答。
"……嗯。"
對方又問。
"剛剛，就是你喊的？"
彩紋想了想，點頭。
"是。"
對方又看了看她身後。
"沒人了？"
彩紋再次回頭，確定真沒人了，她又點頭。
"沒了。"
下一秒，對面十幾個人一起走了過來。
莓糖緊張地問。
"然後呢？"
彩紋喝了口魔爪，一臉平靜。
"然後，我們三個被圍毆了。"
客廳安靜了一秒，隨後三色雞同時笑噴。
月蝕捂著肚子。
"為什麼不跑？"
彩紋一本正經。
"跑不了，她們圍得太快。"
海葬認真問。
"打多久？"
彩紋想了想。
"兩分鐘，其實主要是教育，真下手不重。"
莓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後來呢？"
彩紋嘆了口氣。
"後來，她們打累了，大家一起散了。"
月蝕忽然想到什麼。
"等等，那個欠你五塊零兩分的，後來給了嗎？"
彩紋沉默了兩秒，緩緩搖頭。
"沒有，到現在還欠著。"
她掏出手機，打開那個已經用了很多年的備忘錄。
最上面赫然還寫著一行【×××欠我5.02元】，備註：未還。
三色雞看到以後，徹底笑瘋了。
莓糖笑得直拍沙發。
"老大，你這記帳比銀行還專業。"
彩紋認真地點點頭。
"做人，可以挨打，不能虧錢。"
海葬默默把這句話記進了備忘錄，標題《彩紋人生第二定律：可以被圍毆，但5.02元必須記帳》。
寫完以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又學到了一個完全不知道有什麼用的人生經驗。
彩紋剛講完自己"十四塊九毛八平事費"的故事，客廳里已經沒人還能坐直。
莓糖笑得抱著肚子。
"老大，你這人生比電視劇都離譜。"
彩紋擺擺手。
"所以說，精神小妹時期，天天都有新劇情。"
海葬默默把手機備忘錄保存，標題已經變成了：
《彩紋傳奇事件簿（持續更新）》
笑夠以後，四個人幾乎同時摸了摸肚子，空氣安靜了一秒。
莓糖率先開口。
"餓了。"
月蝕點頭。
"今天還沒吃飯。"
海葬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半。
"確實。"
彩紋掏出手機。
"點外賣吧。"
四個人圍著手機研究了十幾分鐘，最後點了一份盒炸雞，兩份炒麵，兩份年糕，還有四杯飲料。
付款的時候，四個人一起看著餘額，又一起沉默了。
莓糖認真說道：
"這頓得吃乾淨。"
月蝕點頭。
"一粒米都不能剩。"
趁外賣還沒到，彩紋站起身。
"走，下樓。"
莓糖一愣。
"幹嘛？"
彩紋一本正經。
"買煙。"
老闆看了一眼四個人，已經懶得問了，反正她們經常來。
回到樓上，彩紋拆開煙盒，她想了想。
"這樣，每人五根。"
四個人立刻開始分煙，莓糖拿著五根十分滿意。
"公平。"
月蝕點頭。
"非常合理。"
海葬甚至拿出一個小塑料盒，把五根整整齊齊放進去，還貼了張標籤【三日內庫存】。
彩紋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就不會一天抽完了。"
這時，門鈴響了，外賣到了。四個人把東西搬到茶几上。
炸雞，炒麵，年糕，飲料，整個客廳頓時香了起來。莓糖已經戴好一次性手套。
"開吃！"
吃到一半，彩紋忽然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又看了看煙盒，嘆了口氣。
"越來越貴了。"
月蝕也點燃一根。
"確實。"
海葬認真計算。
"照現在這個價格，以後一個月，煙錢快趕上飯錢了。"
莓糖啃著雞腿，忽然眼睛一亮。
"誒，要不。"
三個人一起抬頭。
"怎麼？"
莓糖一本正經。
"以後改電子菸吧。"
空氣安靜了一秒，彩紋認真思考起來。
"好像……確實能省一點。"
月蝕點頭。
"煙彈比天天買煙便宜。"
海葬已經開始拿計算器按了半天，最後一本正經宣布：
"理論上，如果一年都不丟電子菸，確實能少花一點錢。"
莓糖越想越激動。
"還能不用天天下樓買。"
彩紋點點頭。
"有道理。"
她喝了一口飲料，認真總結。
"決定了，等有錢後，咱們一起換電子菸。"
莓糖立刻舉起飲料。
"為了未來。"
月蝕舉杯。
"為了省錢。"
海葬舉杯。
"為了預算。"
彩紋最後也舉起飲料，一本正經地說道：
"為了以後，能把省下來的錢繼續買喜歡的東西。"
客廳再次安靜了一秒，隨後四個人一起點頭。
"合理。"
然後繼續埋頭吃起了外賣，至於電子菸什麼時候買，四個人誰都沒有再提。
因為她們都知道，前提是——得先有錢。
外賣終於吃完了，炸雞盒空了，炒麵一點沒剩，連飲料里的冰塊都被月蝕嚼完了。
四個人一起靠在沙發上，誰都不想動。
客廳里安靜了幾分鐘，莓糖忽然開口：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彩紋懶洋洋地問：
"什麼？"
莓糖一本正經。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咱們這麼懶，是不是很多社會問題都解決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月蝕竟認真思考起來。
"有道理。"
海葬已經拿出手機，準備記錄。
彩紋來了興趣。
"繼續。"
莓糖掰著手指。
"比如打架。兩伙人約好了，結果雙方都懶得出門，直接取消。"
月蝕點頭。
"世界和平。"
海葬認真記錄**《優勢一：減少暴力事件》。**
彩紋補充。
"還有偷東西，小偷走到門口，突然覺得太遠回家睡覺。"
三人同時點頭。
"合理。"
莓糖越來越興奮。
"還有詐騙，騙子剛編輯好詐騙簡訊，覺得複製粘貼太累，睡了。"
月蝕點頭。
"詐騙率下降。"
海葬繼續記**《優勢二：犯罪成本提高》。**
彩紋一本正經。
"戰爭也沒了，兩邊都覺得過去打太遠，改天吧。"
莓糖笑著說道：
"結果雙方都改天，改了五十年。"
四個人一起點頭。
"世界和平。"
月蝕忽然舉手。
"還有，老闆不會壓榨員工。"
莓糖一愣。
"為什麼？"
月蝕認真回答。
"因為老闆也懶，而且員工懶得餓死也不幹活，如果工作依舊很累，那麼只會雙方滅亡，但老闆比員工更捨不得。"
彩紋差點笑噴。
"那公司怎麼辦？"
月蝕想了想。
"一起休息。"
海葬低頭寫下**《優勢三：勞動強度降低》。**
莓糖繼續幻想。
"學校也輕鬆，老師懶得布置作業，學生懶得抄答案。"
彩紋點頭。
"家長懶得開家長會。"
月蝕補充。
"校長懶得講話。"
海葬認真總結。
"教育壓力下降。"
彩紋忽然想起什麼。
"離婚率也會下降。"
三個人一起看向她。
"為什麼？"
彩紋一本正經。
"因為懶得去民政局。"
空氣安靜了一秒，隨後客廳里爆發出笑聲。
莓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老大！你這個太真實了！"
海葬忽然抬起頭。
"不過，如果大家都這麼懶，飯誰做？"
空氣忽然安靜，四個人互相看了看，誰都沒說話。
過了幾秒，莓糖認真說道：
"點外賣。"
月蝕搖頭。
"如果外賣員也懶。"
莓糖沉默了，彩紋也沉默了，海葬繼續補刀。
"廚師也懶，老闆也懶，配送員也懶，平台也懶。"
四個人再次安靜，過了半分鐘。
彩紋忽然站起來，一本正經地下了結論。
"看來，這個世界，還是得有點勤快的人。"
莓糖點頭。
"嗯，比如外賣員。"
月蝕也點頭。
"還有便利店老闆。"
海葬最後認真總結。
"所以，我們的幸福生活，建立在別人勤快的基礎上。"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一起笑出了聲，彩紋舉起剛喝完的飲料杯，一本正經地說道：
"敬全世界勤快的人，謝謝你們，讓我們可以繼續躺著。"
三色雞同時舉起空飲料瓶。
"謝謝。"
客廳里，四個無所事事的人，竟然真把自己聊成了哲學家。
只是最後，莓糖摸了摸已經空掉的錢包，輕輕嘆了口氣。
"哲學歸哲學，明天還是得想辦法掙錢。"
客廳再次安靜下來，四個人同時低頭看向錢包，然後又十分默契地一起躺回了沙發。
因為，掙錢這件事，可以明天再想，今天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