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課的日常
早上七點半，亞金的鬧鐘準時響起。
"滴——"她睜開眼。
第一件事，關鬧鐘。第二件事，繼續躺一分鐘。
床的另一邊，初音現也醒了，不過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起床，而是摸頭髮，確認雙馬尾昨天睡覺沒有壓壞。
五分鐘後，兩個人終於從床上下來，客廳里靜悄悄的。
三色雞昨天又不知道玩到幾點，現在一個個睡得正香，彩紋甚至抱著抱枕，睡姿豪放得像在練武。
亞金和初音現放輕動作，簡單洗漱，刷牙，洗臉，梳頭。
初音現站在鏡子前，認真扎雙馬尾，左邊拆掉重新紮，還是不滿意，再拆，第三次終於點點頭。
"對稱了。"
亞金已經換好衣服，站在門口等她。
"走吧。"
初音現拿起書包。
"來了。"
早上八點十分，兩個人一路小跑衝進學校，一路上已經有不少學生往教學樓跑。
亞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還有一分鐘。"
初音現認真點頭。
"來得及。"
兩個人一路衝上樓，剛跑到教室門口。
上課鈴，"叮鈴鈴鈴——"準時響起。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長舒一口氣。
"安全。"
隨後推門進入教室，老師正在翻教材，抬頭看了一眼。
"亞金，初音現，又踩點。"
兩人默默點頭，一句話沒說，各自走向座位。
教室里的同學似乎已經習慣了，甚至有人笑著說道：
"今天比昨天快。"
亞金坐下，放好書包，開始發呆。初音現則認真整理桌面，把筆，課本，鉛筆袋，擺成一條直線。
不到兩分鐘，教室門再次被推開，黑羽走了進來，依舊是一頭酒紅色長髮，左側頭髮挑染成黑色，耳朵上戴著十幾個耳飾，黑色皮衣外套也沒有好好穿。
老師扶了扶眼鏡，看著門口，忍不住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黑羽，還有你，你們宿舍怎麼天天踩點？別再這樣了，以後早點起，下次注意點。"
黑羽腳步一點沒停，仿佛根本沒聽見。她神情平靜的一路走到自己的位置，把課本放下並坐好。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老師看著她，沉默了兩秒，最後無奈嘆了口氣。
"好的，翻到第三十二頁。今天繼續講。"
黑羽已經把課本翻開，低著頭，一副看似認真聽課的樣子，至於剛剛老師說了什麼，沒人知道她到底聽沒聽見。
亞金偷偷偏過頭，看了黑羽一眼，黑羽也剛好看過來。
兩個人互相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初音現則已經拿出畫板，開始在畫起了新的雙馬尾髮型草圖。
老師轉身寫板書，教室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冬天的陽光照進教室，又是平平無奇的一天開始了。
只是對於這個宿舍來說，踩點到教室，似乎已經成了一種固定的生活習慣。
老師翻過課本，剛準備繼續講新的內容。忽然發現初音現正低著頭，認真地在桌洞裡畫新的雙馬尾髮型，課本甚至還沒翻開。
老師扶了扶眼鏡。
"劉鑫雨。"
初音現抬起頭。
"啊？"
老師指了指課本。
"你怎麼不翻課本？"
整個教室頓時安靜了，亞金偷偷側過頭，已經開始憋笑。
初音現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書，然後十分認真地問了一句：
"老師，咱們講到哪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老師看著她，忽然冷笑了一聲。
"挺好，不知道講到哪，說明你已經完全脫離教學進度了。"
說完，老師轉身繼續在黑板上寫字。
"大家翻到第三十六頁，繼續。"
初音現這才慢悠悠翻開課本，還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原來三十六。"
旁邊，亞金終於沒忍住，低下頭笑了一下。
初音現疑惑地看著她，小聲問：
"我說錯了嗎？"
亞金搖搖頭。
"沒有，就是有點突然。"
老師講了一會兒，發現下面不少學生，有人低頭玩手機，有人發呆，有人睡覺，還有人甚至盯著窗外的小鳥看了五分鐘。
老師放下粉筆，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咱們班有些同學，學習確實比較吃力。這沒有關係，本來就不是每個人都奔著日後升學來的。"
他頓了頓，看著教室，繼續說道：
"但是，學習成績一般和上課完全不聽，不是一回事。你可以不會，但不能連老師講到哪都不知道。"
說著，老師朝初音現看了一眼。
初音現眨了眨眼，又低頭開始畫雙馬尾。
老師："……"
他決定假裝沒看見，繼續說道：
"以後進入社會，老闆不會因為你不會，就不要你。真正容易出問題的是——別人講半天，你一句都沒聽。最後還問：'剛剛講到哪了？'"
教室里有幾個同學忍不住笑出了聲，老師也笑了一下，隨後又認真說道：
"我不是要求大家都考第一。我只是希望，以後別人和你們說話的時候，你們至少能知道別人說到哪了。"
說完，老師重新拿起粉筆，繼續寫板書。
然而教室里的情況，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第一排，一個同學已經偷偷玩了一節課的手機。第二排，有人正在研究午飯吃什麼。後排，黑羽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初音現依舊在桌洞裡設計新的髮型。
亞金則一邊打遊戲，一邊聽著音樂。
老師回頭看了一眼全班，再次輕輕嘆了口氣，心裡默默想著：
"算了，今天至少，全班到的算是最多的一次，這已經算進步了。"
課程距離結束只剩二十分鐘，老師終於放下粉筆，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二十分鐘下課，大家先把今天講的內容自己複習一下，不會的互相討論。"
說完，老師端起保溫杯，開始在教室里慢慢巡視。
第一排，有人真的在看書。第二排，有人已經把課本豎起來，在下面偷偷玩手機。
老師假裝沒看見，繼續往後走，走著走著，來到了初音現旁邊。
老師原本準備看看她有沒有複習，結果低頭一看 整個人沉默了。
桌洞裡放著一塊畫板，上面畫滿了各種髮型。雙馬尾，狼尾，鯔魚頭，視覺系長發，還有各種發色搭配。
甚至旁邊還認真標著：銀灰＋冷藍漸變，黑曜石自然反光，雙層空氣劉海。
老師看了整整十秒，最後忍不住問：
"劉鑫雨。"
初音現抬起頭。
"啊？"
老師指了指畫板。
"你這個……畫得還挺認真。"
初音現點點頭。
"嗯。"
老師忽然笑了一下。
"要不，你上去講講？"
初音現先愣了一秒，隨後。
"噗——"
她居然笑出了聲，然後擺擺手。
"老師，這個不好講。"
老師也沒說什麼，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繼續朝前走了。
等老師剛走遠，初音現立刻把畫板重新從桌洞裡拉了出來繼續畫，畫得比剛才還認真。
旁邊的亞金偷偷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是真喜歡。"
初音現頭都沒抬。
"嗯。老師那個講完就忘，這個以後還能用。"
亞金："……"
她居然覺得，好像還有點道理。
老師巡視了一圈，重新回到講台，發現下面真正認真複習的人，並沒有想像中多。
有人打遊戲，有人刷視頻，有人發呆。
黑羽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戴上了一隻耳機。
老師扶著額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同學們。"
教室稍微安靜了一些，老師繼續說道：
"我知道，很多人覺得專科學校嘛，差不多就行，以後能畢業就可以。"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可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以後你們上班，老闆安排工作，說了五分鐘，你一句沒聽，然後老闆問：'聽懂了嗎？'"
老師自己換了個語氣，模仿學生。
"老師……哦不，老闆，咱剛剛講到哪了？"
教室里頓時笑了一片，老師也笑了。
"所以，成績好不好以後再說。至少，別人講話的時候，耳朵得在，腦子也儘量在。"
說完，老師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茶，又看了一眼教室。
第一排，有人開始認真翻課本（不過好像是裝樣子）。第二排，手機已經收了起來（不過似乎是放桌洞玩）。後排，初音現……還在畫。
老師沉默了兩秒，忽然覺得。算了，至少她畫得確實挺好看。說不定以後，還真能靠這個吃飯。
想到這裡，老師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去打擾她。
而初音現，已經在畫板右下角，寫下了新的設計名字「冬季極寒雙馬尾·第二版」，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仿佛今天最大的收穫，不是第三十六頁的知識，而是這張髮型設計圖。
終於，下課鈴響了。
"叮鈴鈴鈴——"
老師剛說完。
"下課。"
整個教室瞬間活了過來。有人收手機，有人收耳機，有人終於把遊戲退出，老師抱著教材走出教室，嘴裡還輕輕嘆了一句。
"這一屆……真有意思。"
亞金拿起課本，初音現把畫板放回包里，黑羽慢悠悠戴上耳機，三個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剛走到走廊，亞金終於忍不住笑了。
"剛才老師讓你上去講髮型，你居然笑了。"
初音現也笑了。
"因為真的不好講。"
黑羽嘴角微微揚起。
"我感覺，老師已經放棄你了。"
初音現認真搖頭。
"沒有，老師只是發現，他講的沒我畫的有意思。"
亞金一下笑出了聲。
"你還真敢說。"
黑羽也難得笑了一下。
"不過，確實畫得挺好。"
初音現滿意地點點頭。
"謝謝。"
三個人一路笑著下樓，亞金忽然學起老師的語氣。
"同學們——別人講話的時候，耳朵得在。"
初音現立刻接了一句。
"腦子也儘量在。"
黑羽補上最後一句。
"'老師，咱講到哪了？'"
三個人頓時笑成一團，走廊里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出了教學樓，亞金和初音現繼續往自己住的方向走，黑羽則揮了揮手。
"再見。"
"嗯。"
回到宿舍，黑羽推開門，宿舍里安靜得過分。
她朝裡面看了一眼，兩個室友還在睡。一個抱著被子，另一個戴著眼罩。
呼吸十分均勻，黑羽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零五分。
她默默關上門，把課本放到桌洞裡，兩個室友連眼睛都沒睜。
黑羽坐下來，忽然想起剛開學的時候。每次下課回來，兩個室友都會第一時間坐起來。
"今天老師點名了嗎？有沒有記我？老師查人沒有？"
後來慢慢地，她們發現，這個老師根本不點名。
於是連這個都不怎麼問了，因為她們已經總結出了規律。
這個老師，雖然喜歡嘆氣，喜歡講道理，喜歡說："以後進入社會……"
但就是不點名，於是兩個室友也越來越放心。
今天甚至連問都懶得問，黑羽低頭看著她們，輕輕笑了一下。
"睡吧，反正老師今天，還是沒點名。"
就在這時，睡在靠窗那個室友，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嘴裡還小聲嘟囔了一句：
"老師……別點名……"
說完又睡著了。
黑羽愣了一秒，隨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來，雖然嘴上已經不問了，夢裡還是有點害怕老師點名。
她打開電腦，戴上耳機，宿舍重新恢復了安靜。
陽光慢慢照進窗戶，而那兩個決定"用睡覺度過大學上午課程"的室友，依舊睡得十分香甜，仿佛整個上午從來沒有開始過。
"滴——"她睜開眼。
第一件事，關鬧鐘。第二件事，繼續躺一分鐘。
床的另一邊，初音現也醒了，不過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起床，而是摸頭髮，確認雙馬尾昨天睡覺沒有壓壞。
五分鐘後，兩個人終於從床上下來，客廳里靜悄悄的。
三色雞昨天又不知道玩到幾點，現在一個個睡得正香，彩紋甚至抱著抱枕，睡姿豪放得像在練武。
亞金和初音現放輕動作，簡單洗漱，刷牙，洗臉，梳頭。
初音現站在鏡子前，認真扎雙馬尾，左邊拆掉重新紮，還是不滿意，再拆，第三次終於點點頭。
"對稱了。"
亞金已經換好衣服，站在門口等她。
"走吧。"
初音現拿起書包。
"來了。"
早上八點十分，兩個人一路小跑衝進學校，一路上已經有不少學生往教學樓跑。
亞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還有一分鐘。"
初音現認真點頭。
"來得及。"
兩個人一路衝上樓，剛跑到教室門口。
上課鈴，"叮鈴鈴鈴——"準時響起。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長舒一口氣。
"安全。"
隨後推門進入教室，老師正在翻教材，抬頭看了一眼。
"亞金，初音現，又踩點。"
兩人默默點頭，一句話沒說，各自走向座位。
教室里的同學似乎已經習慣了，甚至有人笑著說道：
"今天比昨天快。"
亞金坐下，放好書包，開始發呆。初音現則認真整理桌面，把筆，課本，鉛筆袋，擺成一條直線。
不到兩分鐘，教室門再次被推開，黑羽走了進來，依舊是一頭酒紅色長髮，左側頭髮挑染成黑色，耳朵上戴著十幾個耳飾，黑色皮衣外套也沒有好好穿。
老師扶了扶眼鏡，看著門口，忍不住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黑羽，還有你，你們宿舍怎麼天天踩點？別再這樣了，以後早點起，下次注意點。"
黑羽腳步一點沒停，仿佛根本沒聽見。她神情平靜的一路走到自己的位置，把課本放下並坐好。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老師看著她，沉默了兩秒，最後無奈嘆了口氣。
"好的，翻到第三十二頁。今天繼續講。"
黑羽已經把課本翻開，低著頭，一副看似認真聽課的樣子，至於剛剛老師說了什麼，沒人知道她到底聽沒聽見。
亞金偷偷偏過頭，看了黑羽一眼，黑羽也剛好看過來。
兩個人互相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初音現則已經拿出畫板，開始在畫起了新的雙馬尾髮型草圖。
老師轉身寫板書，教室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冬天的陽光照進教室，又是平平無奇的一天開始了。
只是對於這個宿舍來說，踩點到教室，似乎已經成了一種固定的生活習慣。
老師翻過課本，剛準備繼續講新的內容。忽然發現初音現正低著頭，認真地在桌洞裡畫新的雙馬尾髮型，課本甚至還沒翻開。
老師扶了扶眼鏡。
"劉鑫雨。"
初音現抬起頭。
"啊？"
老師指了指課本。
"你怎麼不翻課本？"
整個教室頓時安靜了，亞金偷偷側過頭，已經開始憋笑。
初音現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書，然後十分認真地問了一句：
"老師，咱們講到哪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老師看著她，忽然冷笑了一聲。
"挺好，不知道講到哪，說明你已經完全脫離教學進度了。"
說完，老師轉身繼續在黑板上寫字。
"大家翻到第三十六頁，繼續。"
初音現這才慢悠悠翻開課本，還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原來三十六。"
旁邊，亞金終於沒忍住，低下頭笑了一下。
初音現疑惑地看著她，小聲問：
"我說錯了嗎？"
亞金搖搖頭。
"沒有，就是有點突然。"
老師講了一會兒，發現下面不少學生，有人低頭玩手機，有人發呆，有人睡覺，還有人甚至盯著窗外的小鳥看了五分鐘。
老師放下粉筆，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咱們班有些同學，學習確實比較吃力。這沒有關係，本來就不是每個人都奔著日後升學來的。"
他頓了頓，看著教室，繼續說道：
"但是，學習成績一般和上課完全不聽，不是一回事。你可以不會，但不能連老師講到哪都不知道。"
說著，老師朝初音現看了一眼。
初音現眨了眨眼，又低頭開始畫雙馬尾。
老師："……"
他決定假裝沒看見，繼續說道：
"以後進入社會，老闆不會因為你不會，就不要你。真正容易出問題的是——別人講半天，你一句都沒聽。最後還問：'剛剛講到哪了？'"
教室里有幾個同學忍不住笑出了聲，老師也笑了一下，隨後又認真說道：
"我不是要求大家都考第一。我只是希望，以後別人和你們說話的時候，你們至少能知道別人說到哪了。"
說完，老師重新拿起粉筆，繼續寫板書。
然而教室里的情況，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第一排，一個同學已經偷偷玩了一節課的手機。第二排，有人正在研究午飯吃什麼。後排，黑羽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初音現依舊在桌洞裡設計新的髮型。
亞金則一邊打遊戲，一邊聽著音樂。
老師回頭看了一眼全班，再次輕輕嘆了口氣，心裡默默想著：
"算了，今天至少，全班到的算是最多的一次，這已經算進步了。"
課程距離結束只剩二十分鐘，老師終於放下粉筆，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二十分鐘下課，大家先把今天講的內容自己複習一下，不會的互相討論。"
說完，老師端起保溫杯，開始在教室里慢慢巡視。
第一排，有人真的在看書。第二排，有人已經把課本豎起來，在下面偷偷玩手機。
老師假裝沒看見，繼續往後走，走著走著，來到了初音現旁邊。
老師原本準備看看她有沒有複習，結果低頭一看 整個人沉默了。
桌洞裡放著一塊畫板，上面畫滿了各種髮型。雙馬尾，狼尾，鯔魚頭，視覺系長發，還有各種發色搭配。
甚至旁邊還認真標著：銀灰＋冷藍漸變，黑曜石自然反光，雙層空氣劉海。
老師看了整整十秒，最後忍不住問：
"劉鑫雨。"
初音現抬起頭。
"啊？"
老師指了指畫板。
"你這個……畫得還挺認真。"
初音現點點頭。
"嗯。"
老師忽然笑了一下。
"要不，你上去講講？"
初音現先愣了一秒，隨後。
"噗——"
她居然笑出了聲，然後擺擺手。
"老師，這個不好講。"
老師也沒說什麼，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繼續朝前走了。
等老師剛走遠，初音現立刻把畫板重新從桌洞裡拉了出來繼續畫，畫得比剛才還認真。
旁邊的亞金偷偷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是真喜歡。"
初音現頭都沒抬。
"嗯。老師那個講完就忘，這個以後還能用。"
亞金："……"
她居然覺得，好像還有點道理。
老師巡視了一圈，重新回到講台，發現下面真正認真複習的人，並沒有想像中多。
有人打遊戲，有人刷視頻，有人發呆。
黑羽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戴上了一隻耳機。
老師扶著額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同學們。"
教室稍微安靜了一些，老師繼續說道：
"我知道，很多人覺得專科學校嘛，差不多就行，以後能畢業就可以。"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可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以後你們上班，老闆安排工作，說了五分鐘，你一句沒聽，然後老闆問：'聽懂了嗎？'"
老師自己換了個語氣，模仿學生。
"老師……哦不，老闆，咱剛剛講到哪了？"
教室里頓時笑了一片，老師也笑了。
"所以，成績好不好以後再說。至少，別人講話的時候，耳朵得在，腦子也儘量在。"
說完，老師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茶，又看了一眼教室。
第一排，有人開始認真翻課本（不過好像是裝樣子）。第二排，手機已經收了起來（不過似乎是放桌洞玩）。後排，初音現……還在畫。
老師沉默了兩秒，忽然覺得。算了，至少她畫得確實挺好看。說不定以後，還真能靠這個吃飯。
想到這裡，老師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去打擾她。
而初音現，已經在畫板右下角，寫下了新的設計名字「冬季極寒雙馬尾·第二版」，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仿佛今天最大的收穫，不是第三十六頁的知識，而是這張髮型設計圖。
終於，下課鈴響了。
"叮鈴鈴鈴——"
老師剛說完。
"下課。"
整個教室瞬間活了過來。有人收手機，有人收耳機，有人終於把遊戲退出，老師抱著教材走出教室，嘴裡還輕輕嘆了一句。
"這一屆……真有意思。"
亞金拿起課本，初音現把畫板放回包里，黑羽慢悠悠戴上耳機，三個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剛走到走廊，亞金終於忍不住笑了。
"剛才老師讓你上去講髮型，你居然笑了。"
初音現也笑了。
"因為真的不好講。"
黑羽嘴角微微揚起。
"我感覺，老師已經放棄你了。"
初音現認真搖頭。
"沒有，老師只是發現，他講的沒我畫的有意思。"
亞金一下笑出了聲。
"你還真敢說。"
黑羽也難得笑了一下。
"不過，確實畫得挺好。"
初音現滿意地點點頭。
"謝謝。"
三個人一路笑著下樓，亞金忽然學起老師的語氣。
"同學們——別人講話的時候，耳朵得在。"
初音現立刻接了一句。
"腦子也儘量在。"
黑羽補上最後一句。
"'老師，咱講到哪了？'"
三個人頓時笑成一團，走廊里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出了教學樓，亞金和初音現繼續往自己住的方向走，黑羽則揮了揮手。
"再見。"
"嗯。"
回到宿舍，黑羽推開門，宿舍里安靜得過分。
她朝裡面看了一眼，兩個室友還在睡。一個抱著被子，另一個戴著眼罩。
呼吸十分均勻，黑羽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零五分。
她默默關上門，把課本放到桌洞裡，兩個室友連眼睛都沒睜。
黑羽坐下來，忽然想起剛開學的時候。每次下課回來，兩個室友都會第一時間坐起來。
"今天老師點名了嗎？有沒有記我？老師查人沒有？"
後來慢慢地，她們發現，這個老師根本不點名。
於是連這個都不怎麼問了，因為她們已經總結出了規律。
這個老師，雖然喜歡嘆氣，喜歡講道理，喜歡說："以後進入社會……"
但就是不點名，於是兩個室友也越來越放心。
今天甚至連問都懶得問，黑羽低頭看著她們，輕輕笑了一下。
"睡吧，反正老師今天，還是沒點名。"
就在這時，睡在靠窗那個室友，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嘴裡還小聲嘟囔了一句：
"老師……別點名……"
說完又睡著了。
黑羽愣了一秒，隨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來，雖然嘴上已經不問了，夢裡還是有點害怕老師點名。
她打開電腦，戴上耳機，宿舍重新恢復了安靜。
陽光慢慢照進窗戶，而那兩個決定"用睡覺度過大學上午課程"的室友，依舊睡得十分香甜，仿佛整個上午從來沒有開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