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冤家路窄
晚上九點，彩紋帶著三色雞，來到了自己最近常去的那家夜店。
門口燈光閃爍，音樂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四個人剛進去，莓糖就忍不住感嘆。
"今晚一定發財。"
月蝕認真點頭。
"目標，一百。"
海葬掏出手機，已經開始準備記錄今晚收入，標題都寫好了：《夜間助人實踐記錄》。
彩紋看著三人，忍不住笑了。
"記住，別人需要幫忙再過去。別到處亂跑。"
"知道。"
很快，機會來了。
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大叔站在走廊里 ，一臉茫然。
"洗……洗手間在哪……"
莓糖立刻舉起手。
"我知道！"
她快步走過去，笑著說道：
"叔叔，這邊。"
她一路把人帶到洗手間門口。
大叔進去之前，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百。
"謝謝小姑娘。"
莓糖愣了一下。
"啊？"
大叔已經把錢塞她手裡。
"辛苦了。"
然後搖搖晃晃走了進去。
莓糖站在門口，看著手裡的一百塊。
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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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月蝕也遇到了一個女生，對方正抱著外套到處找充電寶。
月蝕走過去。
"前台可以借。"
女生眼睛一亮。
"真的嗎？謝謝！"
十分鐘後，女生回來還充電寶，順手轉給月蝕二十塊。
"謝謝啦。"
月蝕低頭看著二十塊，認真點頭。
"謝謝。"
海葬這邊，則扶著一位腿有點軟的女生，走到等朋友的沙發。
女生朋友趕緊迎上來。
"謝謝謝謝。她今晚喝太快了。"
海葬搖搖頭。
"沒事。"
朋友臨走前，往海葬微信轉了八十八塊。
"請你喝飲料。"
海葬認真說道：
"謝謝。"
然後立刻打開手機，在《夜間助人實踐記錄》里寫下，【收入：88元。備註：幫助成功。】
時間慢慢過去，四個人幾乎都在大廳、走廊和休息區附近活動。
有人找不到出口，她們帶路。有人手機掉了，她們幫忙找到工作人員。有人找不到朋友，她們陪著一起等。有人提著很多東西，她們順手幫忙拿到門口。
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給小費，很多人只是說一句謝謝。但偶爾，還是會有人笑著遞上一點感謝。
凌晨一點，四個人坐到角落，開始數今天的成果。
莓糖，三百七十。月蝕，二百三十五。海葬，一百九十二。彩紋，三百零八。
莓糖眼睛都亮了。
"今天賺得真不少！"
彩紋笑著擺擺手。
"今天運氣好，平時沒這麼多。"
月蝕認真點頭。
"隨機事件。"
海葬進行了總結。
"本次實踐，收益較高，值得繼續觀察。"
凌晨三點，四個人都已經有點困了，於是沒有繼續待下去。
一起離開夜店時，外面的冷風一吹，莓糖打了個哆嗦。
"冬天快到了。"
月蝕點頭。
"回家。"
海葬已經開始計劃。
"明天睡一天。"
彩紋笑著說道：
"先回去，以後有機會再來。"
早晨六點，四個人輕手輕腳打開亞金家的門。
亞金她們都還沒醒，幾人放好鞋子，把今天收到的小費放進各自的錢包。
簡單洗漱後，一個個倒在床上。
莓糖剛躺下，還不忘舉起手機看了一眼今天的收入，隨後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今天……真是豐收……"
話還沒說完，她就睡著了。
旁邊的月蝕已經進入夢鄉。
海葬手機還停留在《夜間助人實踐記錄》的最後一頁，上面寫著【本次幫助人數：17人。總收入：192元。結論：幫助別人，有時真的會有好運。】
沒過多久，她也抱著手機睡著了。
整個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初冬的陽光，慢慢升了起來。
下午三點，四人終於陸續醒了。
莓糖揉著眼睛坐起來，第一句話就是：
"現在是幾點？"
月蝕看了一眼手機。
"不知道。"
海葬認真回答：
"反正不用上班。"
彩紋從另一邊打了個哈欠。
"今天睡得是真舒服。"
這時，反三常正坐在客廳打遊戲。聽見幾人醒了，頭也沒回。
"終於醒了？"
莓糖點點頭。
"嗯。昨天賺的錢，讓我睡得特別香。"
就在這時，莓糖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備註：【烈燃主】
莓糖眼睛瞬間亮了。
"烈燃主！"
三個人立刻圍了過來，莓糖點開消息。
【烈燃主：今天有空嗎？出來玩？對了，你們是不是又多了個朋友？一起叫上吧。】
彩紋眨了眨眼。
"說我？"
莓糖瘋狂點頭。
"對！"
她立刻回復。
【莓糖：有空！馬上！定位還是老地方？】
很快，烈燃主回覆：
【嗯。我已經到了。】
二十分鐘後，五個人在商場門口會合。
烈燃主今天依舊一頭火紅色頭髮，穿著寬大的黑色皮夾克，笑著揮了揮手。
"來了。"
彩紋主動打招呼。
"你好。"
烈燃主也笑了笑。
"終於見面了，上次就聽她們說起你。"
幾個人一邊聊天，一邊走進商場。
第一站依舊是奶茶店，烈燃主熟練地點了五杯奶茶。
"今天我請。"
莓糖立刻雙手接過。
"謝謝老闆！"
月蝕認真說道：
"老闆發財。"
海葬點頭。
"越來越有錢。"
彩紋也笑著舉起奶茶。
"謝謝。"
五個人坐在商場公共休息區，一邊喝奶茶，一邊聊天。
就在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女生，穿著一身價格不便宜的套裝，妝容精緻，手裡還拎著名牌購物袋。
她看了一眼烈燃主，又掃了一眼彩紋和三色雞，嘴角輕輕一揚，用一種帶著點嘲諷的語氣說道：
"現在審美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居然喜歡跟幾個精神小妹一起玩。"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秒，烈燃主皺了皺眉。還沒開口，莓糖已經站起來了，她露出一個特別禮貌的笑容。
"姐姐，謝謝你這麼關注我們，看來我們今天挺有存在感。"
女生一愣。
月蝕喝了一口奶茶，平靜補了一句。
"至少，我們出門不用一直低頭看別人。"
女生："？"
海葬認真分析。
"如果一個人，花很多時間評價陌生人，說明今天過得不是很充實。"
彩紋放下奶茶，笑眯眯地說道：
"而且，姐姐。你剛剛走過來的時候，我們都沒注意你。反倒是你，站在這裡觀察了我們半天。到底是誰更在意誰？"
女生臉上的笑容開始有點僵，她張了張嘴。
"我只是……"
莓糖立刻接了一句。
"沒關係，羨慕可以直接說。"
月蝕點頭。
"理解。"
海葬認真總結。
"人和人的審美不同。"
彩紋最後笑著說道：
"不過有一點相同，大家都是來喝奶茶的。姐姐，你奶茶還沒買呢。"
周圍幾個路人已經忍不住偷笑，女生臉越來越紅，最後輕輕哼了一聲。
"懶得和你們說。"
說完，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
等她走遠以後，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一起笑出了聲。
烈燃主笑得最厲害。
"哈哈哈哈……你們幾個，嘴是真厲害。"
莓糖得意地吸了一口奶茶。
"沒辦法，長期掛壁，嘴皮子總得練出來。"
月蝕點頭。
"生存技能。"
海葬一本正經地說道：
"精神防禦。"
彩紋拍拍烈燃主肩膀。
"放心，以後再有人說你眼光不好，交給我們。"
烈燃主笑著舉起奶茶。
"行。那以後，我的嘴替就靠你們了。"
五個人輕輕碰了一下奶茶，然後又繼續研究，下午接下來去哪裡玩。
五個人把奶茶喝完，時間已經四點多了。大家也沒有急著去別的地方，就在商場裡慢悠悠地閒逛。
莓糖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女生，她咬著吸管，好奇地問：
"對了，那個姐姐是誰啊？"
月蝕也點頭。
"認識？"
海葬認真補充。
"看起來不像陌生人。"
彩紋也轉頭看向烈燃主。
"你們有故事？"
烈燃主無奈地笑了一下。
"有，高中同學，現在在升宣藝術學院讀大一。"
莓糖眨眨眼。
"哦——怪不得認識。"
烈燃主繼續說道：
"以前我跟她還處過一段時間。"
四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啊？！"
烈燃主攤了攤手。
"後來分了。"
莓糖立刻追問。
"為什麼？"
烈燃主想了一下。
"她總覺得自己比別人高一級，不管聊什麼，最後都能聊成教育別人。時間長了，我覺得挺累。"
彩紋點點頭。
"懂，這種人相處確實費勁。"
烈燃主笑了笑。
"而且，她挺喜歡買奢侈品。"
莓糖下意識問：
"家裡很有錢？"
烈燃主搖頭。
"其實一般，只能算普通家庭。"
四個人同時一愣。
"啊？"
烈燃主繼續說道：
"她現在背那些包，很多都是分期。還有不少首飾，也是慢慢還。"
月蝕愣住了。
"那壓力，挺大。"
烈燃主點點頭。
"嗯，為了還這些分期，她現在還在社交平台開櫥窗賣貨。每天研究怎麼拍攝、怎麼選貨，其實也挺辛苦。"
空氣安靜了一秒。
隨後，莓糖沒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海葬也笑了。
"買東西之前先欠錢。"
彩紋扶著額頭。
"我還以為真是什麼富家千金。"
月蝕認真總結。
"屬於，先享受，後還款。"
莓糖一邊笑一邊說道：
"怪不得剛剛那麼高傲，原來壓力都在分期帳單上。"
彩紋也忍不住笑。
"說不定她每個月一睜眼，先看還款提醒。"
海葬一本正經補充。
"然後繼續買新的。"
四個人再次笑成一團，烈燃主也跟著笑了。
"所以啊，後來分開以後，我覺得輕鬆不少。"
莓糖拍拍他的肩膀。
"老闆，你這次眼光好多了。"
烈燃主一愣。
"什麼意思？"
莓糖指了指自己四人。
"至少，我們雖然窮，但從來不分期買包。"
彩紋一本正經地點頭。
"因為我們根本不還。"
月蝕補充。
"所以沒有貸款。"
海葬最後認真總結。
"只是偶爾會被封號。"
烈燃主聽完，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這個優點……還真沒人能反駁。"
五個人一路笑著，繼續朝商場另一側走去。
整個下午，商場裡都時不時傳出幾個人哈哈大笑的聲音，路過的人雖然不知道她們在笑什麼，卻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因為這幾個人，快樂得實在太明顯了。
傍晚六點多，烈燃主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吃點好的。"
莓糖眼睛一亮。
"還有？"
烈燃主笑著點頭。
"今天換個風格。"
二十分鐘後，五個人來到一家法餐廳。暖黃色燈光，白色桌布，空氣里飄著黃油和牛排的香味。
莓糖坐下以後，壓低聲音問：
"這裡是不是特別貴？"
烈燃主翻著菜單。
"還行，今天我請。"
三色雞立刻進入了"拘謹模式"。
莓糖。
"我點最便宜的。"
月蝕。
"我也是。"
海葬認真補充。
"避免財政壓力。"
彩紋翻了翻菜單，笑著說道：
"別裝了，今天老闆請，該吃吃。"
最後，烈燃主替她們加了幾道菜，香煎鴨胸，奶油蘑菇濃湯，法式焗蝸牛，香草烤羊排，牛排，還有一份焦糖布丁和舒芙蕾。
莓糖第一次吃蝸牛，研究了半天。
"這個……真的是蝸牛？"
月蝕認真點頭。
"應該。"
海葬拿著叉子分析。
"移動速度和生前不同。"
烈燃主差點笑噴。
"它已經熟了。"
五個人邊吃邊聊天，氣氛輕鬆得不得了。
就在這時，彩紋忽然停下動作。
"誒。那是不是……"
幾個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餐廳另一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是下午那個女生，五個人瞬間安靜了。
莓糖眯著眼。
"還真是她。"
月蝕點頭。
"就是。"
海葬認真觀察。
"開始了。"
只見那個女生點的東西並不多，一杯飲料，一份鵝肝。
菜剛上桌，她沒有動刀叉，而是先拿出手機調整角度。
咔嚓，拍一張。
覺得不滿意，又把盤子往左挪一點。
咔嚓，再拍。
隨後她又站起來，把椅子換了個方向繼續拍。
拍完以後，她竟然從包里拿出一件淺色外套，披上重新坐下，又開始拍。
莓糖看呆了。
"還能換衣服？"
烈燃主扶著額頭。
"正常，她一直這樣。"
沒過兩分鐘，那個女生又站了起來。
拿著飲料，走到另一邊靠花牆的位置繼續拍，然後又走到落地窗旁邊繼續拍，接著又走到鋼琴旁邊繼續拍。
短短十幾分鐘，幾乎把整個餐廳繞了一圈。
海葬默默數著。
"第十二張，第十三張，第十四張。"
月蝕繼續補充。
"第十五，第十六。"
莓糖忍不住小聲說道：
"她是不是……來餐廳工作的？"
彩紋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喝水。
烈燃主連忙擺擺手。
"別笑，別讓她發現。"
五個人立刻低下頭，開始認真吃飯，一個比一個認真，仿佛今天所有人都突然愛上了法餐。
莓糖小聲說道：
"千萬別對視。"
月蝕點頭。
"埋頭。"
海葬一本正經。
"降低存在感。"
彩紋甚至把菜單舉高了一點，擋住自己的臉。
烈燃主低著頭切牛排，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與此同時，那個女生終於拍完了，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坐下修圖。
一分鐘後，又補了兩張。
莓糖偷偷抬起一點點眼睛，又迅速低頭。
"還沒結束……"
彩紋憋著笑。
"估計這頓飯，真正吃的時候已經涼了。"
海葬認真總結。
"今天，鵝肝只是配角，照片才是主菜。"
這一句話，終於讓五個人徹底繃不住了，但為了不被認出來，大家只能死死低著頭。
肩膀瘋狂發抖，整個餐桌，沒有一個人敢笑出聲音。只有叉子偶爾碰到盤子的輕微響聲，以及五個人憋笑憋得快內傷的表情。
門口燈光閃爍，音樂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四個人剛進去，莓糖就忍不住感嘆。
"今晚一定發財。"
月蝕認真點頭。
"目標，一百。"
海葬掏出手機，已經開始準備記錄今晚收入，標題都寫好了：《夜間助人實踐記錄》。
彩紋看著三人，忍不住笑了。
"記住，別人需要幫忙再過去。別到處亂跑。"
"知道。"
很快，機會來了。
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大叔站在走廊里 ，一臉茫然。
"洗……洗手間在哪……"
莓糖立刻舉起手。
"我知道！"
她快步走過去，笑著說道：
"叔叔，這邊。"
她一路把人帶到洗手間門口。
大叔進去之前，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百。
"謝謝小姑娘。"
莓糖愣了一下。
"啊？"
大叔已經把錢塞她手裡。
"辛苦了。"
然後搖搖晃晃走了進去。
莓糖站在門口，看著手裡的一百塊。
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一百？"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另一邊，月蝕也遇到了一個女生，對方正抱著外套到處找充電寶。
月蝕走過去。
"前台可以借。"
女生眼睛一亮。
"真的嗎？謝謝！"
十分鐘後，女生回來還充電寶，順手轉給月蝕二十塊。
"謝謝啦。"
月蝕低頭看著二十塊，認真點頭。
"謝謝。"
海葬這邊，則扶著一位腿有點軟的女生，走到等朋友的沙發。
女生朋友趕緊迎上來。
"謝謝謝謝。她今晚喝太快了。"
海葬搖搖頭。
"沒事。"
朋友臨走前，往海葬微信轉了八十八塊。
"請你喝飲料。"
海葬認真說道：
"謝謝。"
然後立刻打開手機，在《夜間助人實踐記錄》里寫下，【收入：88元。備註：幫助成功。】
時間慢慢過去，四個人幾乎都在大廳、走廊和休息區附近活動。
有人找不到出口，她們帶路。有人手機掉了，她們幫忙找到工作人員。有人找不到朋友，她們陪著一起等。有人提著很多東西，她們順手幫忙拿到門口。
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給小費，很多人只是說一句謝謝。但偶爾，還是會有人笑著遞上一點感謝。
凌晨一點，四個人坐到角落，開始數今天的成果。
莓糖，三百七十。月蝕，二百三十五。海葬，一百九十二。彩紋，三百零八。
莓糖眼睛都亮了。
"今天賺得真不少！"
彩紋笑著擺擺手。
"今天運氣好，平時沒這麼多。"
月蝕認真點頭。
"隨機事件。"
海葬進行了總結。
"本次實踐，收益較高，值得繼續觀察。"
凌晨三點，四個人都已經有點困了，於是沒有繼續待下去。
一起離開夜店時，外面的冷風一吹，莓糖打了個哆嗦。
"冬天快到了。"
月蝕點頭。
"回家。"
海葬已經開始計劃。
"明天睡一天。"
彩紋笑著說道：
"先回去，以後有機會再來。"
早晨六點，四個人輕手輕腳打開亞金家的門。
亞金她們都還沒醒，幾人放好鞋子，把今天收到的小費放進各自的錢包。
簡單洗漱後，一個個倒在床上。
莓糖剛躺下，還不忘舉起手機看了一眼今天的收入，隨後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今天……真是豐收……"
話還沒說完，她就睡著了。
旁邊的月蝕已經進入夢鄉。
海葬手機還停留在《夜間助人實踐記錄》的最後一頁，上面寫著【本次幫助人數：17人。總收入：192元。結論：幫助別人，有時真的會有好運。】
沒過多久，她也抱著手機睡著了。
整個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初冬的陽光，慢慢升了起來。
下午三點，四人終於陸續醒了。
莓糖揉著眼睛坐起來，第一句話就是：
"現在是幾點？"
月蝕看了一眼手機。
"不知道。"
海葬認真回答：
"反正不用上班。"
彩紋從另一邊打了個哈欠。
"今天睡得是真舒服。"
這時，反三常正坐在客廳打遊戲。聽見幾人醒了，頭也沒回。
"終於醒了？"
莓糖點點頭。
"嗯。昨天賺的錢，讓我睡得特別香。"
就在這時，莓糖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備註：【烈燃主】
莓糖眼睛瞬間亮了。
"烈燃主！"
三個人立刻圍了過來，莓糖點開消息。
【烈燃主：今天有空嗎？出來玩？對了，你們是不是又多了個朋友？一起叫上吧。】
彩紋眨了眨眼。
"說我？"
莓糖瘋狂點頭。
"對！"
她立刻回復。
【莓糖：有空！馬上！定位還是老地方？】
很快，烈燃主回覆：
【嗯。我已經到了。】
二十分鐘後，五個人在商場門口會合。
烈燃主今天依舊一頭火紅色頭髮，穿著寬大的黑色皮夾克，笑著揮了揮手。
"來了。"
彩紋主動打招呼。
"你好。"
烈燃主也笑了笑。
"終於見面了，上次就聽她們說起你。"
幾個人一邊聊天，一邊走進商場。
第一站依舊是奶茶店，烈燃主熟練地點了五杯奶茶。
"今天我請。"
莓糖立刻雙手接過。
"謝謝老闆！"
月蝕認真說道：
"老闆發財。"
海葬點頭。
"越來越有錢。"
彩紋也笑著舉起奶茶。
"謝謝。"
五個人坐在商場公共休息區，一邊喝奶茶，一邊聊天。
就在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女生，穿著一身價格不便宜的套裝，妝容精緻，手裡還拎著名牌購物袋。
她看了一眼烈燃主，又掃了一眼彩紋和三色雞，嘴角輕輕一揚，用一種帶著點嘲諷的語氣說道：
"現在審美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居然喜歡跟幾個精神小妹一起玩。"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秒，烈燃主皺了皺眉。還沒開口，莓糖已經站起來了，她露出一個特別禮貌的笑容。
"姐姐，謝謝你這麼關注我們，看來我們今天挺有存在感。"
女生一愣。
月蝕喝了一口奶茶，平靜補了一句。
"至少，我們出門不用一直低頭看別人。"
女生："？"
海葬認真分析。
"如果一個人，花很多時間評價陌生人，說明今天過得不是很充實。"
彩紋放下奶茶，笑眯眯地說道：
"而且，姐姐。你剛剛走過來的時候，我們都沒注意你。反倒是你，站在這裡觀察了我們半天。到底是誰更在意誰？"
女生臉上的笑容開始有點僵，她張了張嘴。
"我只是……"
莓糖立刻接了一句。
"沒關係，羨慕可以直接說。"
月蝕點頭。
"理解。"
海葬認真總結。
"人和人的審美不同。"
彩紋最後笑著說道：
"不過有一點相同，大家都是來喝奶茶的。姐姐，你奶茶還沒買呢。"
周圍幾個路人已經忍不住偷笑，女生臉越來越紅，最後輕輕哼了一聲。
"懶得和你們說。"
說完，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
等她走遠以後，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一起笑出了聲。
烈燃主笑得最厲害。
"哈哈哈哈……你們幾個，嘴是真厲害。"
莓糖得意地吸了一口奶茶。
"沒辦法，長期掛壁，嘴皮子總得練出來。"
月蝕點頭。
"生存技能。"
海葬一本正經地說道：
"精神防禦。"
彩紋拍拍烈燃主肩膀。
"放心，以後再有人說你眼光不好，交給我們。"
烈燃主笑著舉起奶茶。
"行。那以後，我的嘴替就靠你們了。"
五個人輕輕碰了一下奶茶，然後又繼續研究，下午接下來去哪裡玩。
五個人把奶茶喝完，時間已經四點多了。大家也沒有急著去別的地方，就在商場裡慢悠悠地閒逛。
莓糖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女生，她咬著吸管，好奇地問：
"對了，那個姐姐是誰啊？"
月蝕也點頭。
"認識？"
海葬認真補充。
"看起來不像陌生人。"
彩紋也轉頭看向烈燃主。
"你們有故事？"
烈燃主無奈地笑了一下。
"有，高中同學，現在在升宣藝術學院讀大一。"
莓糖眨眨眼。
"哦——怪不得認識。"
烈燃主繼續說道：
"以前我跟她還處過一段時間。"
四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啊？！"
烈燃主攤了攤手。
"後來分了。"
莓糖立刻追問。
"為什麼？"
烈燃主想了一下。
"她總覺得自己比別人高一級，不管聊什麼，最後都能聊成教育別人。時間長了，我覺得挺累。"
彩紋點點頭。
"懂，這種人相處確實費勁。"
烈燃主笑了笑。
"而且，她挺喜歡買奢侈品。"
莓糖下意識問：
"家裡很有錢？"
烈燃主搖頭。
"其實一般，只能算普通家庭。"
四個人同時一愣。
"啊？"
烈燃主繼續說道：
"她現在背那些包，很多都是分期。還有不少首飾，也是慢慢還。"
月蝕愣住了。
"那壓力，挺大。"
烈燃主點點頭。
"嗯，為了還這些分期，她現在還在社交平台開櫥窗賣貨。每天研究怎麼拍攝、怎麼選貨，其實也挺辛苦。"
空氣安靜了一秒。
隨後，莓糖沒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海葬也笑了。
"買東西之前先欠錢。"
彩紋扶著額頭。
"我還以為真是什麼富家千金。"
月蝕認真總結。
"屬於，先享受，後還款。"
莓糖一邊笑一邊說道：
"怪不得剛剛那麼高傲，原來壓力都在分期帳單上。"
彩紋也忍不住笑。
"說不定她每個月一睜眼，先看還款提醒。"
海葬一本正經補充。
"然後繼續買新的。"
四個人再次笑成一團，烈燃主也跟著笑了。
"所以啊，後來分開以後，我覺得輕鬆不少。"
莓糖拍拍他的肩膀。
"老闆，你這次眼光好多了。"
烈燃主一愣。
"什麼意思？"
莓糖指了指自己四人。
"至少，我們雖然窮，但從來不分期買包。"
彩紋一本正經地點頭。
"因為我們根本不還。"
月蝕補充。
"所以沒有貸款。"
海葬最後認真總結。
"只是偶爾會被封號。"
烈燃主聽完，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這個優點……還真沒人能反駁。"
五個人一路笑著，繼續朝商場另一側走去。
整個下午，商場裡都時不時傳出幾個人哈哈大笑的聲音，路過的人雖然不知道她們在笑什麼，卻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因為這幾個人，快樂得實在太明顯了。
傍晚六點多，烈燃主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吃點好的。"
莓糖眼睛一亮。
"還有？"
烈燃主笑著點頭。
"今天換個風格。"
二十分鐘後，五個人來到一家法餐廳。暖黃色燈光，白色桌布，空氣里飄著黃油和牛排的香味。
莓糖坐下以後，壓低聲音問：
"這裡是不是特別貴？"
烈燃主翻著菜單。
"還行，今天我請。"
三色雞立刻進入了"拘謹模式"。
莓糖。
"我點最便宜的。"
月蝕。
"我也是。"
海葬認真補充。
"避免財政壓力。"
彩紋翻了翻菜單，笑著說道：
"別裝了，今天老闆請，該吃吃。"
最後，烈燃主替她們加了幾道菜，香煎鴨胸，奶油蘑菇濃湯，法式焗蝸牛，香草烤羊排，牛排，還有一份焦糖布丁和舒芙蕾。
莓糖第一次吃蝸牛，研究了半天。
"這個……真的是蝸牛？"
月蝕認真點頭。
"應該。"
海葬拿著叉子分析。
"移動速度和生前不同。"
烈燃主差點笑噴。
"它已經熟了。"
五個人邊吃邊聊天，氣氛輕鬆得不得了。
就在這時，彩紋忽然停下動作。
"誒。那是不是……"
幾個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餐廳另一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是下午那個女生，五個人瞬間安靜了。
莓糖眯著眼。
"還真是她。"
月蝕點頭。
"就是。"
海葬認真觀察。
"開始了。"
只見那個女生點的東西並不多，一杯飲料，一份鵝肝。
菜剛上桌，她沒有動刀叉，而是先拿出手機調整角度。
咔嚓，拍一張。
覺得不滿意，又把盤子往左挪一點。
咔嚓，再拍。
隨後她又站起來，把椅子換了個方向繼續拍。
拍完以後，她竟然從包里拿出一件淺色外套，披上重新坐下，又開始拍。
莓糖看呆了。
"還能換衣服？"
烈燃主扶著額頭。
"正常，她一直這樣。"
沒過兩分鐘，那個女生又站了起來。
拿著飲料，走到另一邊靠花牆的位置繼續拍，然後又走到落地窗旁邊繼續拍，接著又走到鋼琴旁邊繼續拍。
短短十幾分鐘，幾乎把整個餐廳繞了一圈。
海葬默默數著。
"第十二張，第十三張，第十四張。"
月蝕繼續補充。
"第十五，第十六。"
莓糖忍不住小聲說道：
"她是不是……來餐廳工作的？"
彩紋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喝水。
烈燃主連忙擺擺手。
"別笑，別讓她發現。"
五個人立刻低下頭，開始認真吃飯，一個比一個認真，仿佛今天所有人都突然愛上了法餐。
莓糖小聲說道：
"千萬別對視。"
月蝕點頭。
"埋頭。"
海葬一本正經。
"降低存在感。"
彩紋甚至把菜單舉高了一點，擋住自己的臉。
烈燃主低著頭切牛排，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與此同時，那個女生終於拍完了，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坐下修圖。
一分鐘後，又補了兩張。
莓糖偷偷抬起一點點眼睛，又迅速低頭。
"還沒結束……"
彩紋憋著笑。
"估計這頓飯，真正吃的時候已經涼了。"
海葬認真總結。
"今天，鵝肝只是配角，照片才是主菜。"
這一句話，終於讓五個人徹底繃不住了，但為了不被認出來，大家只能死死低著頭。
肩膀瘋狂發抖，整個餐桌，沒有一個人敢笑出聲音。只有叉子偶爾碰到盤子的輕微響聲，以及五個人憋笑憋得快內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