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誰讓我二婚我跟誰急。」
「我們跟上去？省得你講故事了。」
季桓楨扁扁地跟上你的腳步，和你一起走在狐狸和小男孩的身後，在夜色中去聽兩道稚嫩聲音的對談。
「走了好久。還有多遠才能出去啊......」
「再抱怨的話，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不要，求你了。帶我出去吧，我會報答你的。」
「你能拿什麼報答我？我不吃小孩。」
「你剛才不是跟我說你要去找你的哥哥嘛。你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我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一起幫你找！」
「我知道他在哪，不勞煩你出動全家啦。但是他已經投胎變成人了，大概——」
狐狸轉過頭，用發著黃綠色夜光的眼睛細細打量身後的小孩。
「大概和你差不多大了。我要先變成人才能去找他，現在還不行。」
男孩來了興趣，大著膽子往前快走兩步。
「你哥變人怎麼不帶你？你要是我的妹妹，我肯定不那樣。」
你聽得有點想笑，調侃一旁的季桓楨。
「你小時候好機靈呀。」
季桓楨摸了摸鼻子，不是很自信地開口。
「現在也沒有很笨吧。」
狐狸有點鬱悶地邊走邊回答，爪下的枯葉堆被踩得沙沙作響。
「不是不帶我。是因為投胎名額只搞到一個，那戶人家又只想要男孩。」
「機會很難得，再等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就讓我哥哥先去了。」
「那你要怎麼變成人呢？像動畫片裡那樣修煉成人形？」
狐狸搖搖腦袋。
「但是人和狐狸本質上是不一樣的：人有三魂七魄，普通狐狸只有一魂七魄，我和哥哥拜月修行多年，才又多了一魂。」
「最後差的那一魂，無論如何也是弄不到了。」
小男孩罕見地沒接話，表情認真地思考起來。
「到了。看到沒？你爺爺奶奶，還有你呆呆的肉身就在那邊，待會兒他們走過來的時候，你閉眼朝自己猛衝過去就行了。」
「那你呢？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我？我還要找投胎的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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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在狐狸面前蹲下，熱心地提議。
「你需要最後那一魂的話，我可以借給你。反正我也投過胎了，暫時用不上。」
狐狸猶豫又期待搓了搓爪子，覺得竟然有點可行。
「真的？說不定會有副作用的......」
「沒關係，大不了等你用完再還給我。」
「到時候，我估計就不記得你了。」
「我記得不就行啦。你讓我看看你變成人後長什麼樣子，我會記住的。等我長大了，我就去找你！」
「好吧，那就謝謝你啦。」
狐狸愉快地接受了，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發出瑩瑩幽光的小人影。小男孩繞著轉了三圈，又認真地看了三分鐘，堅定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一團亮光被遞到對方手中，男孩轉身穿過灌木叢，跑向正從身後走過的祖孫三人。
常人看不見的魂魄隱沒進身體，下一秒卻是迷茫地睜開眼左顧右盼，問什麼也不答，一旁的長輩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在找些什麼。
「怎麼還是呆呆的，到底好了沒？」
發光的人影探頭探腦，觀察不出個所以然來，想了想還是變回原形，嗖地蹦出，停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去看。小男孩被嚇了一跳，再睜眼時神色終於變得清明，如夢初醒般揉了揉腦袋，喃喃道。
「有狐狸？」
大概是見對方已無大礙，狐狸像志怪故事裡那樣作了個揖，輕盈地隱沒於山林，只留下嘖嘖稱奇的兩位老人，拉著頻頻回望的小男孩離開了。
這麼說來，你能混入人類的投胎序列，熱心五歲小伙季桓楨功不可沒。
「怎麼樣，我們是不是很有緣？」
你笑笑。
尋機緣的狐狸遇到了迷路的人間遊魂，確實算得上一段神奇的緣分。
「我爸媽之前還總開我的玩笑，說我見了你簡直把魂都丟了。現在我才知道，這話竟然不是誇張。」
季桓楨拉起你的手，笑得率真。曾稚嫩的眉眼和骨骼早已變得深刻，但眼角眉梢的弧度仍是未改的柔軟，正一點點泛起熟悉的溫度。
你無奈地點點他的腦袋。
頭腦格外簡單，有時候還神一陣鬼一陣的，十有八九是丟魂的後遺症。
季桓楨握住你伸出的手，不以為意地晃晃頭。
「還好，也沒影響到我從小到大的正常生活。」
水聲與車轍聲逐漸在耳邊響起，再睜開眼時，你們竟然已經無痛到達了魯國國都。
剛剛結束的幻境像做了一場夢，袖中的狐狸也在搖搖晃晃中睡著了，你悄悄把它晃醒，示意你們要下車了。
儘管有侍女攙扶，下春秋時期的車還是太不方便。姜南綏自從和你匯合，因伙食太好日漸肥美起來，更是讓長袍廣袖的你重心不穩。
腳剛沾地，手臂下方突然傳來裂帛之聲，姜南綏卻是直接墜破了你的袖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滾下了車，四腳著地。
「這是——這難道是？」
季桓楨瞪大眼睛，試圖和你用眼神交流。
「怎麼會有野獸，保護國君！」
王車旁的侍衛警惕十足，用長矛指著狐狸，看著它以下犬式的姿勢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再不說點什麼，姜南綏就要被串成狐狸串了！
你向季桓楨使眼色，季桓楨心領神會，整肅開口。
「這是......夫人的陪嫁，是準備以後做成狐裘的！」
「帶去好生養起來，別讓它跑了，也別餓著。」
侍衛趕緊領命，把姜南綏關進一個頗為寬敞的木籠子裡，小心謹慎地帶走了。
進入都城，魯國最循周禮，本就繁複的禮儀更是加量不加價，身穿全套禮服走完一整套，你和季桓楨都累得幾乎魂飛魄散。
打發走侍女，季桓楨撐著床沿緩緩癱倒，目光渙散地喃喃道。
「知道結婚累，沒想到這麼累。再也不想結婚了，誰讓我二婚我跟誰急。」
見你也精疲力竭地坐在床邊，季桓楨抖擻精神，湊過來為你揉肩。
「我們這就結婚了？感覺像做夢一樣。這算沖喜成功了吧？」
儀式圓滿結束，你如釋重負，輕輕重重地指點著季桓楨的力道。
「我們應該很快就能離開這個幻境了。」
季桓楨手上動作一滯，有點賊兮兮地湊過來。
「那個，你說，離開這裡後，我們算什麼關係呀？」
嘶，還有人皮子討封環節。
你思考了一下。
「我們——是不是得先去救一下我哥？」
「別去了吧，你哥是珍貴的陪嫁品，好吃好喝養著呢。今天我們才是主角。」
「這......」
你正猶豫，門外傳來侍衛警惕的呵斥。
「大膽，你是何人！膽敢闖入國君寢宮。」
門外人淡淡開口。
「謝謝告知，看來終於找對房間了。」
......是姜南綏的聲音。
季桓楨扁扁地跟上你的腳步，和你一起走在狐狸和小男孩的身後，在夜色中去聽兩道稚嫩聲音的對談。
「走了好久。還有多遠才能出去啊......」
「再抱怨的話，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不要，求你了。帶我出去吧，我會報答你的。」
「你能拿什麼報答我？我不吃小孩。」
「你剛才不是跟我說你要去找你的哥哥嘛。你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我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一起幫你找！」
「我知道他在哪，不勞煩你出動全家啦。但是他已經投胎變成人了，大概——」
狐狸轉過頭，用發著黃綠色夜光的眼睛細細打量身後的小孩。
「大概和你差不多大了。我要先變成人才能去找他，現在還不行。」
男孩來了興趣，大著膽子往前快走兩步。
「你哥變人怎麼不帶你？你要是我的妹妹，我肯定不那樣。」
你聽得有點想笑，調侃一旁的季桓楨。
「你小時候好機靈呀。」
季桓楨摸了摸鼻子，不是很自信地開口。
「現在也沒有很笨吧。」
狐狸有點鬱悶地邊走邊回答，爪下的枯葉堆被踩得沙沙作響。
「不是不帶我。是因為投胎名額只搞到一個，那戶人家又只想要男孩。」
「機會很難得，再等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就讓我哥哥先去了。」
「那你要怎麼變成人呢？像動畫片裡那樣修煉成人形？」
狐狸搖搖腦袋。
「但是人和狐狸本質上是不一樣的：人有三魂七魄，普通狐狸只有一魂七魄，我和哥哥拜月修行多年，才又多了一魂。」
「最後差的那一魂，無論如何也是弄不到了。」
小男孩罕見地沒接話，表情認真地思考起來。
「到了。看到沒？你爺爺奶奶，還有你呆呆的肉身就在那邊，待會兒他們走過來的時候，你閉眼朝自己猛衝過去就行了。」
「那你呢？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我？我還要找投胎的辦法呢。」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小男孩在狐狸面前蹲下，熱心地提議。
「你需要最後那一魂的話，我可以借給你。反正我也投過胎了，暫時用不上。」
狐狸猶豫又期待搓了搓爪子，覺得竟然有點可行。
「真的？說不定會有副作用的......」
「沒關係，大不了等你用完再還給我。」
「到時候，我估計就不記得你了。」
「我記得不就行啦。你讓我看看你變成人後長什麼樣子，我會記住的。等我長大了，我就去找你！」
「好吧，那就謝謝你啦。」
狐狸愉快地接受了，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發出瑩瑩幽光的小人影。小男孩繞著轉了三圈，又認真地看了三分鐘，堅定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一團亮光被遞到對方手中，男孩轉身穿過灌木叢，跑向正從身後走過的祖孫三人。
常人看不見的魂魄隱沒進身體，下一秒卻是迷茫地睜開眼左顧右盼，問什麼也不答，一旁的長輩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在找些什麼。
「怎麼還是呆呆的，到底好了沒？」
發光的人影探頭探腦，觀察不出個所以然來，想了想還是變回原形，嗖地蹦出，停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去看。小男孩被嚇了一跳，再睜眼時神色終於變得清明，如夢初醒般揉了揉腦袋，喃喃道。
「有狐狸？」
大概是見對方已無大礙，狐狸像志怪故事裡那樣作了個揖，輕盈地隱沒於山林，只留下嘖嘖稱奇的兩位老人，拉著頻頻回望的小男孩離開了。
這麼說來，你能混入人類的投胎序列，熱心五歲小伙季桓楨功不可沒。
「怎麼樣，我們是不是很有緣？」
你笑笑。
尋機緣的狐狸遇到了迷路的人間遊魂，確實算得上一段神奇的緣分。
「我爸媽之前還總開我的玩笑，說我見了你簡直把魂都丟了。現在我才知道，這話竟然不是誇張。」
季桓楨拉起你的手，笑得率真。曾稚嫩的眉眼和骨骼早已變得深刻，但眼角眉梢的弧度仍是未改的柔軟，正一點點泛起熟悉的溫度。
你無奈地點點他的腦袋。
頭腦格外簡單，有時候還神一陣鬼一陣的，十有八九是丟魂的後遺症。
季桓楨握住你伸出的手，不以為意地晃晃頭。
「還好，也沒影響到我從小到大的正常生活。」
水聲與車轍聲逐漸在耳邊響起，再睜開眼時，你們竟然已經無痛到達了魯國國都。
剛剛結束的幻境像做了一場夢，袖中的狐狸也在搖搖晃晃中睡著了，你悄悄把它晃醒，示意你們要下車了。
儘管有侍女攙扶，下春秋時期的車還是太不方便。姜南綏自從和你匯合，因伙食太好日漸肥美起來，更是讓長袍廣袖的你重心不穩。
腳剛沾地，手臂下方突然傳來裂帛之聲，姜南綏卻是直接墜破了你的袖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滾下了車，四腳著地。
「這是——這難道是？」
季桓楨瞪大眼睛，試圖和你用眼神交流。
「怎麼會有野獸，保護國君！」
王車旁的侍衛警惕十足，用長矛指著狐狸，看著它以下犬式的姿勢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再不說點什麼，姜南綏就要被串成狐狸串了！
你向季桓楨使眼色，季桓楨心領神會，整肅開口。
「這是......夫人的陪嫁，是準備以後做成狐裘的！」
「帶去好生養起來，別讓它跑了，也別餓著。」
侍衛趕緊領命，把姜南綏關進一個頗為寬敞的木籠子裡，小心謹慎地帶走了。
進入都城，魯國最循周禮，本就繁複的禮儀更是加量不加價，身穿全套禮服走完一整套，你和季桓楨都累得幾乎魂飛魄散。
打發走侍女，季桓楨撐著床沿緩緩癱倒，目光渙散地喃喃道。
「知道結婚累，沒想到這麼累。再也不想結婚了，誰讓我二婚我跟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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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桓楨手上動作一滯，有點賊兮兮地湊過來。
「那個，你說，離開這裡後，我們算什麼關係呀？」
嘶，還有人皮子討封環節。
你思考了一下。
「我們——是不是得先去救一下我哥？」
「別去了吧，你哥是珍貴的陪嫁品，好吃好喝養著呢。今天我們才是主角。」
「這......」
你正猶豫，門外傳來侍衛警惕的呵斥。
「大膽，你是何人！膽敢闖入國君寢宮。」
門外人淡淡開口。
「謝謝告知，看來終於找對房間了。」
......是姜南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