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才三四天不見，竺星垣怎麼就病倒了。
「怎麼不和我說呢？我知道的話會早點回來的。」
「沒事，小病而已。」
你幫竺星垣端過一杯水。
「沒必要打擾你敘舊。」
你手一抖，差點把水灑竺星垣身上。
竺星垣只是平靜地接過你手中的水杯。
你偷覷竺星垣一眼，倚在床頭的人還是那副萬年不化的表情，不像維穆爾，心情好壞可以從臉上看出來。
你莫名有些心虛，看著竺星垣落寞的病容，還冒出些愧疚，但又覺得這件事真的不能怪你，畢竟你是被抓去前線的。
危險的話題需要及時轉移，你環顧四方，轉頭去看被竺星垣取下放在一旁的終端，屏幕不停跳動著信息，大概是被他屏蔽掉了提示音。
你拿起簡單翻閱了一下，全都是關於前線突發事件的商議和問詢。消息的另一端急得要冒火了，看得人心情很是愉快。
「中樞的那些人都急壞了。不理他們，沒關係嗎？」
竺星垣接過終端，順勢拉起你的手握在手心。
「沒關係。沉默就足以表明我們的立場。」
給他們一些時間，他們也會認清局勢，想明白自己的立場。
竺星垣看向你，暖色的燈光下神色溫和。
「我們的目標很快就要實現了，開心嗎？」
「當然。」
你們努力了這麼久，克服了這麼多阻力，就是為了在厄斯建立一個更公平的秩序。
竺星垣點點頭，指腹緩緩蹭過你的手腕，語氣和緩。
「新的秩序會建立在舊的秩序之上，但地面和空中相隔甚遠，仍然需要作為兩個分部被分開管理。」
「你更想留在地面，還是去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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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見的未來，前線無疑會由維穆爾掌控，而地面的權力大概率還集中在竺星垣手中。
竺星垣問題的深意不言而喻。
他是希望你在他和維穆爾之間做出一個選擇。
面對這史詩級的難題，你心底叫苦不迭，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竺星垣握得更緊。
「為什麼不回答？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學長，我......」
竺星垣抬起另一隻手，指尖不輕不重地點在你的胸口，矜貴地垂下眼。
「人是回來了，只是不知道，心是不是還留在他那裡。」
毛絨絨的觸感纏上手腕，你轉頭看去，才發現是竺星垣的精神體，不知何時被放了出來。
雪白的狐狸正乖巧地貼近你，察覺到你的默許後伏在你腿上，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竺星垣緩緩支起身，你好心地去扶他，卻被他恩將仇報地按倒在床的里側，垂眼不動聲色地看著你。
偏生那隻精神體還添亂似地在你腿側亂蹭，你試圖推開他坐起身，手腕卻被猛地按得更緊。
「不許動。」
你不由得噤聲屏息，幾乎聽到自己的心跳，瞬間理解了中樞的那些老傢伙每天面對的竺星垣是什麼模樣。
每天都能被冷臉學長訓斥，還真是獎勵他們了。
竺星垣打量著你的神色，像是怕嚇到你，還是放軟了語調。
「讓我看看你。」
你覺得有點遺憾，冷臉學長別有風味，你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味呢。
想了想，你認真地對竺星垣開口。
「學長，要是我想去前線那邊，你會怎麼辦？」
竺星垣一愣，似是沒想到你真的會這麼說。
你膽子很大地眨眨眼，並沒有表達出撤回的意思。
竺星垣抬手撫上你的臉頰，手上一點點發力，直到你發出抗議的輕呼才堪堪停下，開口時是驚人的冷意。
「那我對你而言算什麼？白塔秩序下的無奈之選？」
「塔被推翻了，就可以丟掉了，是嗎？」
你下意識地想搖頭，卻被竺星垣的手死死限制住動作。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介意讓塔的秩序存續下去，讓你在我身邊留得久一些。」
竺星垣聞言垂下眼睫，銀灰色的眼眸緊盯著你緩緩眨動，語氣微妙。
「其實，那些強取豪奪的謠言也不算完全荒唐。」
「如果當年塔真的把你和維穆爾匹配在一起，我說不定真的會仗勢欺人，毫不留情地拆散你們，然後把你搶到我的身邊。」
「你不會——」
也許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你實在想像不到他真的會這樣做。
竺星垣偏過頭去吻你的頸側，語氣逐漸氤氳出意味不明的色彩。
「怎麼不會？我可是『權貴子弟』，我自己都不敢保證我不會。」
「你倒是很相信我。」
竺星垣拉起你的一隻手，讓你為他解開本來就沒系幾顆扣子的家居服。
「遇到你之前，我人生的軌跡都是在家裡的安排下行進的。」
「你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我行進的軌道，我不可能讓你一走了之。」
或許有你的功勞，但你實在受之有愧，無奈地抬手搭上身上人寬闊溫熱的肩。
「這也要怪我嗎？學長，你難道沒發現自己本來就很叛逆嗎......」
身為原住民，竺星垣不僅不相信官方對原住民極其有利的歷史，甚至還不遺餘力地參與你們的變革，自己造自己的反。
這對他沒有任何利益上的增加，只能解釋為純粹個人追求的體現，任誰看了也要搖搖頭說一聲叛逆。
放在地球文明，估計早就被剔出族譜一百次了。
竺星垣只是平時偽裝的太好罷了，就像他做助教時告訴你的那樣，大叛逆者往往屈就於小的規則。
他自己才是這句話最忠實的踐行者。
或許是被你點破了，竺星垣索性也不再端那副完美學長的架子，俯身下來狠狠咬住你嘴唇，再用舌尖一點點抵出你難耐的喘息。
腿上傳來輕微的痛感，你餘光看去，才看見那隻精神體還伏在你腿側，正學著它的主人輕咬著你的腿側，毛絨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過皮膚，泛起越來越難以忽視的癢意。
「學長，快把它收回去。它在旁邊看著，我們還怎麼——」
「我們怎麼？」
竺星垣用指腹蹭蹭你的唇角，不以為意。
「我覺得，它在這裡挺好的。」
維穆爾起碼還會紅紅臉，竺星垣說這些話的時候都不變表情的，你啞口無言。
「......學長，你不是生病了嗎？」
現在再看哪還有生病的樣子，簡直有得是力氣和手段。
竺星垣難得笑了笑，卻是在笑你的後知後覺。
一個比一個難對付，你已經開始為以後的日子發愁了。
白塔和前線漫長的對峙持續了一個月，儘管地面嚴加管制，你發現的旅行者101號的資料也早已傳遍了整個厄斯。
在絕對的真相面前，在逼真的謊言也會顯露出它的拙劣，更何況群體的記憶可以被強制遺忘，但絕不會被徹底抹除。
白塔也從對新秩序的強烈反對，慢慢意識到大勢已去、無力回天，終於同意和前線進行和談。
維穆爾一身軍禮服掛滿徽章，略過屋內的所有人，站定在談判桌前，只微笑著和站在竺星垣身邊的你握手。
「好久不見，長官。」
你無奈地伸出手短暫相握，維穆爾卻沒有鬆開的意思，機械的指腹擦過你的掌心，幾乎吸引了整個會議室的餘光。
身邊竺星垣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冷，你禮貌性的微笑逐漸變得無法禮貌起來。
「怎麼不和我說呢？我知道的話會早點回來的。」
「沒事，小病而已。」
你幫竺星垣端過一杯水。
「沒必要打擾你敘舊。」
你手一抖，差點把水灑竺星垣身上。
竺星垣只是平靜地接過你手中的水杯。
你偷覷竺星垣一眼，倚在床頭的人還是那副萬年不化的表情，不像維穆爾，心情好壞可以從臉上看出來。
你莫名有些心虛，看著竺星垣落寞的病容，還冒出些愧疚，但又覺得這件事真的不能怪你，畢竟你是被抓去前線的。
危險的話題需要及時轉移，你環顧四方，轉頭去看被竺星垣取下放在一旁的終端，屏幕不停跳動著信息，大概是被他屏蔽掉了提示音。
你拿起簡單翻閱了一下，全都是關於前線突發事件的商議和問詢。消息的另一端急得要冒火了，看得人心情很是愉快。
「中樞的那些人都急壞了。不理他們，沒關係嗎？」
竺星垣接過終端，順勢拉起你的手握在手心。
「沒關係。沉默就足以表明我們的立場。」
給他們一些時間，他們也會認清局勢，想明白自己的立場。
竺星垣看向你，暖色的燈光下神色溫和。
「我們的目標很快就要實現了，開心嗎？」
「當然。」
你們努力了這麼久，克服了這麼多阻力，就是為了在厄斯建立一個更公平的秩序。
竺星垣點點頭，指腹緩緩蹭過你的手腕，語氣和緩。
「新的秩序會建立在舊的秩序之上，但地面和空中相隔甚遠，仍然需要作為兩個分部被分開管理。」
「你更想留在地面，還是去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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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見的未來，前線無疑會由維穆爾掌控，而地面的權力大概率還集中在竺星垣手中。
竺星垣問題的深意不言而喻。
他是希望你在他和維穆爾之間做出一個選擇。
面對這史詩級的難題，你心底叫苦不迭，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竺星垣握得更緊。
「為什麼不回答？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學長，我......」
竺星垣抬起另一隻手，指尖不輕不重地點在你的胸口，矜貴地垂下眼。
「人是回來了，只是不知道，心是不是還留在他那裡。」
毛絨絨的觸感纏上手腕，你轉頭看去，才發現是竺星垣的精神體，不知何時被放了出來。
雪白的狐狸正乖巧地貼近你，察覺到你的默許後伏在你腿上，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竺星垣緩緩支起身，你好心地去扶他，卻被他恩將仇報地按倒在床的里側，垂眼不動聲色地看著你。
偏生那隻精神體還添亂似地在你腿側亂蹭，你試圖推開他坐起身，手腕卻被猛地按得更緊。
「不許動。」
你不由得噤聲屏息，幾乎聽到自己的心跳，瞬間理解了中樞的那些老傢伙每天面對的竺星垣是什麼模樣。
每天都能被冷臉學長訓斥，還真是獎勵他們了。
竺星垣打量著你的神色，像是怕嚇到你，還是放軟了語調。
「讓我看看你。」
你覺得有點遺憾，冷臉學長別有風味，你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味呢。
想了想，你認真地對竺星垣開口。
「學長，要是我想去前線那邊，你會怎麼辦？」
竺星垣一愣，似是沒想到你真的會這麼說。
你膽子很大地眨眨眼，並沒有表達出撤回的意思。
竺星垣抬手撫上你的臉頰，手上一點點發力，直到你發出抗議的輕呼才堪堪停下，開口時是驚人的冷意。
「那我對你而言算什麼？白塔秩序下的無奈之選？」
「塔被推翻了，就可以丟掉了，是嗎？」
你下意識地想搖頭，卻被竺星垣的手死死限制住動作。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介意讓塔的秩序存續下去，讓你在我身邊留得久一些。」
竺星垣聞言垂下眼睫，銀灰色的眼眸緊盯著你緩緩眨動，語氣微妙。
「其實，那些強取豪奪的謠言也不算完全荒唐。」
「如果當年塔真的把你和維穆爾匹配在一起，我說不定真的會仗勢欺人，毫不留情地拆散你們，然後把你搶到我的身邊。」
「你不會——」
也許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你實在想像不到他真的會這樣做。
竺星垣偏過頭去吻你的頸側，語氣逐漸氤氳出意味不明的色彩。
「怎麼不會？我可是『權貴子弟』，我自己都不敢保證我不會。」
「你倒是很相信我。」
竺星垣拉起你的一隻手，讓你為他解開本來就沒系幾顆扣子的家居服。
「遇到你之前，我人生的軌跡都是在家裡的安排下行進的。」
「你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我行進的軌道，我不可能讓你一走了之。」
或許有你的功勞，但你實在受之有愧，無奈地抬手搭上身上人寬闊溫熱的肩。
「這也要怪我嗎？學長，你難道沒發現自己本來就很叛逆嗎......」
身為原住民，竺星垣不僅不相信官方對原住民極其有利的歷史，甚至還不遺餘力地參與你們的變革，自己造自己的反。
這對他沒有任何利益上的增加，只能解釋為純粹個人追求的體現，任誰看了也要搖搖頭說一聲叛逆。
放在地球文明，估計早就被剔出族譜一百次了。
竺星垣只是平時偽裝的太好罷了，就像他做助教時告訴你的那樣，大叛逆者往往屈就於小的規則。
他自己才是這句話最忠實的踐行者。
或許是被你點破了，竺星垣索性也不再端那副完美學長的架子，俯身下來狠狠咬住你嘴唇，再用舌尖一點點抵出你難耐的喘息。
腿上傳來輕微的痛感，你餘光看去，才看見那隻精神體還伏在你腿側，正學著它的主人輕咬著你的腿側，毛絨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過皮膚，泛起越來越難以忽視的癢意。
「學長，快把它收回去。它在旁邊看著，我們還怎麼——」
「我們怎麼？」
竺星垣用指腹蹭蹭你的唇角，不以為意。
「我覺得，它在這裡挺好的。」
維穆爾起碼還會紅紅臉，竺星垣說這些話的時候都不變表情的，你啞口無言。
「......學長，你不是生病了嗎？」
現在再看哪還有生病的樣子，簡直有得是力氣和手段。
竺星垣難得笑了笑，卻是在笑你的後知後覺。
一個比一個難對付，你已經開始為以後的日子發愁了。
白塔和前線漫長的對峙持續了一個月，儘管地面嚴加管制，你發現的旅行者101號的資料也早已傳遍了整個厄斯。
在絕對的真相面前，在逼真的謊言也會顯露出它的拙劣，更何況群體的記憶可以被強制遺忘，但絕不會被徹底抹除。
白塔也從對新秩序的強烈反對，慢慢意識到大勢已去、無力回天，終於同意和前線進行和談。
維穆爾一身軍禮服掛滿徽章，略過屋內的所有人，站定在談判桌前，只微笑著和站在竺星垣身邊的你握手。
「好久不見，長官。」
你無奈地伸出手短暫相握，維穆爾卻沒有鬆開的意思，機械的指腹擦過你的掌心，幾乎吸引了整個會議室的餘光。
身邊竺星垣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冷，你禮貌性的微笑逐漸變得無法禮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