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烏爾蘇拉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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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烏爾蘇拉學院

  這天烏爾蘇拉學院的鐘聲準時響起。

  學院的鐵門緩緩打開,修女們列隊而立,黑袍白巾,神情肅穆。

  院長修女瑪德琳站在台階最高處,手中緊握著一卷羊皮紙,那是學生們向王室的感謝信。

  今天不同尋常伊莉莎白公主將抵達,代表路易十六,正式簽署資助以及教育監管協議。

  馬蹄聲由遠及近,兩輛深藍色的馬車駛入視野。

  車門打開,伊莉莎白公主率先下車,身著淺灰長裙,髮髻高挽。

  她身後跟著幾位名文官。

  「院長,您好。」伊莉莎白面帶笑容微微頷首,聲音不高。

  瑪德琳修女深吸一口氣:「公主殿下您好。

  「烏爾蘇拉學院自1727年建立以來,始終以信仰為根基,以靈魂救贖為使命。對所有兒童開放,不因種族、財富或奴役身份而有所區別」這位女院長開門見山的介紹到學院的情況,畢竟伊莉莎白公主去虔誠之名也是聲名遠揚。

  這個時期的聖母是真的聖母。

  烏爾蘇拉學院的走讀學校與寄宿學校實行分設管理,走讀部專為貧困學生服務。

  同時接納美洲原住民、法國及克里奧爾裔兒童。

  史料明確記載,該校招收所有色自由人種與奴隸女性。

  除周日外,美洲原住民與非裔女孩每日接受兩小時課程,內容涵蓋讀寫、縫紉、織布、蠶桑養殖及宗教教育:

  而法國與白人克里奧爾裔女孩則享有四小時教學,基礎數學課程亦被納入教學體系。

  「您的貢獻十分有意義。」伊莉莎白微笑一聲,目光掃過學院外牆。

  這是一幢由抹灰磚砌成,是典型的法國新古典主義建築。

  規整對稱,設計簡潔,幾乎沒有任何裝飾。

  素雅的牆面沒有壁柱或立柱,只有略微拱起的淺檐窗、轉角處的粗面隅石以及中央狹窄的三角楣亭打破了窗戶排列的規整韻律。

  寬闊的平頂屋頂僅有幾處低矮的老虎窗,與多窗立面形成鮮明對比,使這座建築比例勻稱,雖略顯樸素卻不失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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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話音未落,身後文官已展開文書:「根據《路易斯安那教育暫行章程》

  第一條,所有接受王室資助的教育機構,必須將宗教課程占比控制在百分之二十以內。

  第二條,無論種族,課程須包含法語讀寫、基礎算術、常識與地理。

  第三條,招生不得因種族、出身設限,印第安部落女子與自由黑人女性,皆可入學。」

  瑪德琳院長點點頭:「理應如此!」

  伊莉莎白看著她,「已撥款給你們3000鋰,一年一期。要確保用於設施改善和學生用品,並公示明年的春季招生名單。」

  瑪德琳院長繼續點頭,他知道,這場博弈,從來不只是教育的問題。

  「院長,」伊莉莎白語氣放緩,卻更顯鋒利,「我們沒有像巴黎那樣,關閉所有教會學堂,搞去宗教化」,這都是因為我們的虔誠,你們該懂得感恩。」

  她繼續低聲道:「而且,為了感謝您為女性教育事業的貢獻,我們一致認為您是路易斯安那婦女聯合互助會會長的合適人選。」

  「承擔此責,我深感職責重大。」她緩緩開口,「但若上帝的子民們需要,我必當義不容辭,願以主的名義,幫助路易斯安那的婦女姐妹們。」

  伊莉莎白露出一絲微笑,轉身望向學院內部:「帶我參觀下校舍吧,這所上帝和路易

  十六的學院。」

  不知不覺中上帝已經與路易十六並排出現。

  就這樣,路易十六既沒有徹底激怒教會,又成功挖了教會學校的牆角,為後續的世俗教育推廣鋪平了道路。

  還在書房處理文件的路易十六提起筆,在批改另一份文件:《王室教育基金擴展計劃路易斯安那五地試點方案》。

  在「試點城市」一欄寫著:紐奧良、納奇茲、巴吞魯日、莫比爾、聖路易斯。


  給激進分子一份長期且十分穩定的工作,讓他們背叛的成本增加,就是收下當狗最好的辦法。

  但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各種衝突與阻力接踵而至。

  最大的阻力來自印第安部落。

  部分部落長老對白人學校心存警惕,認為「白人的教育會腐蝕孩子的傳統,讓他們忘記自己的根」。

  霍馬族的一位長老甚至公開表示:「我們的孩子應該學習狩獵、耕種和部落的習俗,而不是白人的語言和所謂的「王權常識」。」

  為了化解部落的不信任,路易十六的做法還是直接簡單粗暴。

  「哎,朋友,你這個雄鷹一般的男人,想不想要法式大別墅?想不想要牛奶一樣光滑的絲綢?想不想————」

  於是蓋亞那一樣,將路易斯安那的部落首領綁上了封建利益共同體的戰車,讓他們加入到融入到了這個封建文明的關係中來。

  賜予土地、物資、官職,讓他們成為封建社會的受益者。

  當然表面功夫還是要有的,伊莉莎白公主親自帶隊前往卡多聯盟等核心部落。

  她帶著士兵,還帶了幾名教師和一些教學工具。

  在卡多聯盟的保留地,伊莉莎白公主讓教師現場展示手工技藝課,木工教師用簡單的工具製作出精美的小凳子,鐵匠教師打造出鋒利的小農具。

  「這些技能能讓孩子們更好地生活,更好地為部落創造價值。」伊莉莎白公主對部落長老說,「我們不會強迫孩子們放棄傳統,學校每周都會安排一節部落語言課,讓他們學習自己的母語,了解部落的歷史與習俗。」

  她還帶來了幾位已經入學的克里奧爾兒童,讓他們與部落的孩子一起玩耍、交流。

  有色克里奧爾兒童們用流利的法語背誦著簡單的詩歌,還能熟練地進行算術運算,這讓部落的長老們頗為驚訝。

  德哈維特酋長也在一旁勸說:「孩子們學會法語,能更好地與王室溝通,為部落爭取更多的利益;學會算術,能在貿易中避免被欺騙。這對部落是有利的。」

  在伊莉莎白公主的耐心勸說與德哈維特酋長的支持下,越來越多的部落長老改變了態度,同意送子女入學(加入到這個關係中來)。

  霍馬族的那位反對最激烈的長老,在看到自己的孫子對學校的手工課充滿興趣後,也鬆了口:「讓他去試試吧,如果不好,我會把他接回來。」

  教會的暗中抵制也給教育推廣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安托萬神父私下聯絡了一些虔誠的天主教信徒,鼓動他們「不讓子女接受世俗教育,以免背離上帝」。

  他甚至在禮拜結束後公開表示:「學校削減宗教課程,推廣世俗教育,是對上帝的褻瀆,會讓孩子們迷失方向。」

  路易十六得知後,立刻採取了應對措施。

  他公開宣布:「入學的兒童可以自由參與宗教活動,王室不會幹涉。教育是王室賦予

  公民的權利,任何人都不能剝奪。」

  同時,塔列朗發布公告,明確指出「教會不得干預教育事務,否則將削減給教會的各項補貼」。

  安托萬神父沒想到路易十六會如此強硬,他深知教會的經費依賴王室的支持,只能收斂自己的行為,不再公開抵制世俗教育。但他內心仍不甘心,暗中囑咐部分修女,在教學過程中儘量多傳授宗教知識。

  師資短缺與教學質量問題也困擾著教育推廣工作。

  部分從海地流亡而來被招募的教師雖然學識淵博,但缺乏教學經驗:而本土招募的教師,大多只具備基礎的讀寫能力,難以勝任科學、歷史等課程的教學。

  不過沒有關係,反正又不是教大學生。

  比如,農業知識由經驗豐富的種植園主講授,基礎醫學由慈善醫院的醫生講授,軍事基礎由軍隊的軍官講授。

  王室男子小學的課堂上,教師站在講台上,帶領學生們朗讀法語課文:「公民是封建主義建設的主人。王室是頭,官僚是軀體,公民是手足,軀體和手足應當聽從頭腦的指揮。如果沒有頭腦,就失去了生命。」學生們跟著齊聲朗讀。

  路易十六站在總督府的二樓,通過望遠鏡看著放學回家的學生隊伍。

  孩子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唱著王室教的歌謠,對於上免費小學的普通家庭的孩子來

  說,父母又忙平時沒空帶孩子,他們在學校有夥伴,吃的比家裡還好點,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據三個月後統計,兩所新學校的總招生人數已經達到800餘人,其中印第安兒童200餘人,自由黑人兒童100餘人,兒童奴隸60人。

  學生們普遍能背誦「效忠路易十六」的誓詞,法語普及率在青少年中顯著提升。

  路易小學的早操上,孩童列隊而行,齊聲唱誦:「法蘭西是偉大的國家,路易十六陛下是我們的守護者,我們要忠誠於路易十六,為新法蘭西的繁榮而努力,為建設封建主義而奮鬥終身,隨時準備為陛下和公民犧牲一切,永不叛國。」

  信仰是把雙刃劍,過度壓制會引發叛亂,過度放縱會削弱王權。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宗教成為新法蘭西封建統治的精神紐帶,而非阻礙。

  路易十六清楚,安托萬神父並未完全放棄擴張教權的想法;部落中,部分保守長老對世俗教育仍心存警惕,擔心孩子們會丟失傳統。

  但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就像在蓋亞那一樣,治理殖民地本就是一個不斷博弈、不斷平衡的過程。

  信仰秩序的初步成型只是一個開始,要讓不同族群在精神層面真正形成共識,還需要漫長的時間與持續的努力。

  路易十六必須牢牢掌控著這架信仰的天平,讓它始終向自己有利的地方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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