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與妍同行
電話那頭，江妍聽到陳觀的問題，明顯愣了一下。
「你說齊敏？」
「對。」
「認識啊。」江妍笑著說道：「她叫齊敏，之前我參加作者年會的時候，剛好跟她見過一面。」
「作者年會？」
「嗯。」
江妍輕聲解釋：「當時安排我們住酒店，我跟她剛好被分到了一個房間。」
「不過我們其實也不算特別熟，畢竟她這個人挺低調的，平時很少參加這種活動。」
陳觀眼睛微微一亮：「那你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
「當然可以啊。」
江妍答應得很爽快：「我跟她雖然只見過一次，但那天晚上聊了挺久的，後來也加了聯繫方式。怎麼，你們是想買這本書的改編權嗎？」
「是啊。」
陳觀笑道：「今天開會的時候，我們基本已經定下來了。」
「主要是覺得這本書特別適合互動影游。」
「而且我看了你們公司整理的資料，發現她這本書的改編潛力確實很大。」
江妍想了想，說道：「那我幫你問問她。」
「好。」陳觀笑道：「那就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兩人又聊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陳觀重新低下頭，看著桌面上的項目資料。
他其實已經做好了版權談不下來的心理準備。
畢竟，從周敏透露出來的情況來看，這個叫齊敏的作者明顯不是那種單純看錢的人。
越是這種人，反而越不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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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觀並不覺得這是壞事。
至少說明，對方是真的在乎自己的作品。
只要對方願意談，就還有機會。
一個小時後。
陳觀正在辦公室里處理《暗潮》的後續工作，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江妍」兩個字，他立刻接通。
「喂，妍妍。」
「陳觀。」
江妍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齊敏剛剛回復我了。」
陳觀頓時來了精神，「怎麼說？」
「她說......可以談談。」江妍說道，「不過她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們去找她面談。」
陳觀微微一怔：「去找她？」
「對。」
江妍笑道：「她現在不在城裡，好像是在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當老師。」
「具體位置我等下發給你。」
「她說，如果真的想談，就親自過去。」
陳觀沉吟片刻：「行，那就去。」
江妍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她那很遠的哦，我看開車都要八九個小時呢，你真要親自去啊？」
「當然。」
陳觀笑著說道：「就是不一定能成，才要親自去啊。」
「一定能成的話，我讓公司商務跟她談就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江妍輕輕笑了一聲：「這確實符合你的性格哈。」
「那你去不去？」陳觀順勢問道。
「我？」
「對，她畢竟是你認識的人，而且這次是你幫忙牽線，你要是能跟我一起去的話，感覺會更好。」陳觀說道。
江妍想了一下：「好啊，那我們明天一起過去。」
陳觀笑道：「那這一次，真就該是我要好好謝謝你了。」
江妍道：「不用這麼客氣啦。」
兩人很快約定好了時間。
掛斷電話後，陳觀看著手機屏幕，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
這趟路，看來還挺遠。
不過，如果能順便和江妍一起出去走走，倒也不錯......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邀請江妍的原因之一。
當天晚上。
下班之後，陳觀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公司樓下等著江妍。
沒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視線里。
江妍今天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
淺色上衣搭配牛仔褲，長發自然披在肩頭，看起來少了幾分幼兒園老師的知性，多了一些鄰家女人的溫柔。
她走過來後，左右看了看：「等很久了嗎？」
「剛到。」陳觀笑道：「先吃飯？」
「好。」
兩人找了一家餐廳。
吃飯的時候，陳觀順便把明天出發的大概情況說了一下。
「我看了下，不堵車的話，到齊敏所在的鄉村小學，得要九個小時十幾分鐘的時間，咱們明天早點出發。」
陳觀笑著說道：「爭取晚上之前趕到。」
江妍點點頭：「那我今晚早點睡，明天早上早點起來。」
陳觀說道：「行，不過吃完飯後，等會兒咱們去買點禮物帶上。」
江妍點頭：「好啊，我也正想跟你說呢。」
齊敏既然是在一個鄉村小學當老師，除了去找齊敏之外，他們自然也要給那偏遠地區的學生，帶些禮物才合適。
飯後，兩人則是去了超市。
超市里人來人往，陳觀推著巨大的購物車，江妍則是走在他身側，兩人並肩走在貨架走廊間，神態自然而親昵，倒引得不少路人側目，以為是一對顏值極高的新婚夫婦。
剛開始的時候，陳觀的想法倒是沒有那麼複雜。
買點水果、牛奶，再買些學習用品。
這是他的打算。
江妍卻搖了搖頭：「水果牛奶可以買，但不能只買這些，因為學校里的孩子年齡不一樣。」
「如果只買一樣東西，可能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
「最好多準備一些。」
陳觀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還挺有經驗。」
「我是老師啊。」
江妍白了他一眼，「幼兒園裡的孩子也是孩子。」
「而且我覺得，給孩子們準備禮物，最重要的不是貴。」
「是讓他們覺得，這是專門給他們準備的。」
「此外呢......也是讓齊姐知道，咱們是很有態度的......」
陳觀點點頭：「有道理。」
於是，兩人開始認真挑選起來。
文具盒、彩筆、筆記本、籃球、羽毛球......
在挑選圖書和文具時，江妍顯得格外專業。
她伸出纖纖細手，認真挑選著適合低年級孩子的繪本和畫筆，陳觀則在一旁甘當「苦力」，源源不斷地將打包好的書包、羽毛球拍和籃球搬進購物車。
「這個畫筆盒子太大，小孩子的書包不好裝，換這種雙層的比較好。」
江妍拿起一盒油畫棒，側過頭對陳觀說道。
陳觀湊近看了看，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江妍甚至能清晰地聞到陳觀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木質香氣。
「聽江老師的，聽專業的。」
陳觀低下頭，貼在她耳邊輕聲笑了笑，呼吸帶起的一絲微癢落在江妍嬌嫩的耳廓上。
江妍耳根唰地一下紅透了，有些慌亂地轉過身去拿另一盒文具，掩飾性地小聲嘟囔：
「說話就說話，靠這麼近幹嘛......」
陳觀看著她那害羞窘迫的嬌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採購完畢後。
結帳的時候，江妍原本還想自己出錢，卻被陳觀直接攔住：「我來。」
「這也是我的心意啊，沒事的。」
「這次本來就是我去談IP，你已經幫我聯繫作者了，這些東西算我的。」
陳觀笑道：「而且你跟我一起跑這麼遠，總不能讓你又出錢又出力吧。」
江妍聽到這句話，心裡莫名一暖。
她沒有再爭。
只是站在旁邊，看著陳觀把東西一件件裝好。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還專門去買了幾個大號收納箱。
一直折騰到晚上九點多，才算把明天要帶的東西準備妥當。
......
......
第二天清晨。
陳觀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昨晚就提前聯繫了高超，借了高超的越野車。
載著江妍，離開了長樂。
按照導航顯示，從長樂市出發，需要先走高速，再轉入蜿蜒不絕的盤山國道，全程預計需要九個多小時的車程。
前半程在高速公路上十分順利，陳觀開著車，江妍坐在副駕駛上，兩人一邊聽著舒緩的音樂，一邊聊著過去的趣事，氣氛溫馨愜意。
上午的路程還算順利。
下了高速之後，導航提示還有四個多小時。
可就在他們進入國道不久後，前方車輛卻突然越來越多。
「怎麼這麼堵？」
江妍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車流，有些疑惑。
陳觀也皺起了眉頭。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導航。
「可能是出事故了。」
陳觀說完，緩緩踩下剎車。
車速越來越慢。
最後，徹底停了下來。
一開始，兩個人都沒有太在意。
畢竟這種國道發生交通事故，堵個幾十分鐘很正常。
可一個小時過去。
車流依舊紋絲不動。
兩個小時過去。
還是沒動。
狹窄的山道上排起了長龍般的車隊。
陳觀下車打聽了一圈回來，坐回車裡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前面的貨車側翻了，還撞塌了一段護欄，交警和救援拖車已經到了，但山道太窄，清理難度極大。
「聽前面的人說，救援清理加上道路恢復，估計還得等好幾個小時。」
「那看來，天黑之前，我們應該是趕不到了。」江妍看了下時間，說道。
「沒事。」陳觀笑了笑，「今晚到不了，那就明天到唄，心態放好。」
「嗯嗯。」江妍點了點頭。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她確實會有些擔心。
但有陳觀也在車上，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她都有種莫名的安心。
又等了一個小時。
前面的車終於稍微動了一點。
可僅僅往前挪了幾十米，就再次停下。
直到太陽逐漸西斜，堵塞的車流依舊沒有完全恢復。
陳觀下車詢問了一下前面的司機，才知道事故處理遠比想像中麻煩。
前方道路仍舊是無法正常通行。
此時天空陰沉，夜幕逐漸降臨，山裡的氣溫也開始降低。
江妍坐在車上，卻是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陳觀一開始還沒察覺，後來，終於發現江妍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對勁。
「妍妍，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陳觀問道。
「我......」江妍神色有些不自然，臉色也有些泛紅，沉吟了幾秒鐘，這才極其小聲的說出實情：
「我想上廁所了。」
陳觀這才反應過來，自從他們在下高速前的最後一個服務區，他和江妍去了一次衛生間後，江妍確實沒再去過衛生間了。
反倒是他，此前下去詢問情況，和其他司機交談的時候，跑到了旁邊的山上，去放過一次水。
陳觀連忙一拍腦門，有些自責地說道：「怪我怪我，是我欠考慮了，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江妍看著窗外，臉色通紅如霞，雙腿不自覺地微微併攏，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難堪與焦急：「那......那怎麼辦呀？這附近根本沒有公共衛生間......」
她總不可能像很多男人一樣，實在憋不住了，就大咧咧地找個路邊樹叢解決吧？
況且現在整條國道上全是被堵停的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燈光和人影，根本毫無隱私可言。
「放心吧，我有辦法，你在車裡等我一會。」
陳觀沖她神秘一笑，推開車門下了車，直接走向了後備箱。
不多時，他抱著一個圓形的黑色提包走了回來，拉開車門遞到江妍面前。
江妍愣了愣，美眸中滿是好奇：「這是什麼？」
陳觀挑眉笑道：
「這可是戶外自駕的神器，自動速開的摺疊廁所帳篷。
「昨晚在超市採購的時候，我看咱們要走這麼遠的山路，以防萬一就順手買了一個，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看到那個黑色提包，江妍原本懸著的心落下一大半，但一想到要在荒郊野外用這種東西，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和羞恥感還是瞬間湧上心頭。
「走吧，江大老師，我帶你去『開房』。」陳觀打趣了一句。
「你還開玩笑......」
江妍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拿上了紙巾，拉開車門跟著陳觀下了車。
陳觀帶著她繞過了停靠的車流，順著緩坡往山腰上走了一段距離，終於找到了一塊相對平坦且遠離人群視線的空地。
「就這兒吧，地平，而且從路邊根本看不到這裡。」
陳觀說完，雙手一抖，只聽「唰」的一聲輕響，那個原本緊湊的黑色包包瞬間彈開，化作了一個一人多高、完全不透明的獨立小帳篷。
陳觀又找了幾塊沉甸甸的石頭壓住帳篷四周的裙邊，防止山風吹動。
「搞定。」
陳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笑著對江妍說道：「現在你可以進去了。」
「你說齊敏？」
「對。」
「認識啊。」江妍笑著說道：「她叫齊敏，之前我參加作者年會的時候，剛好跟她見過一面。」
「作者年會？」
「嗯。」
江妍輕聲解釋：「當時安排我們住酒店，我跟她剛好被分到了一個房間。」
「不過我們其實也不算特別熟，畢竟她這個人挺低調的，平時很少參加這種活動。」
陳觀眼睛微微一亮：「那你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
「當然可以啊。」
江妍答應得很爽快：「我跟她雖然只見過一次，但那天晚上聊了挺久的，後來也加了聯繫方式。怎麼，你們是想買這本書的改編權嗎？」
「是啊。」
陳觀笑道：「今天開會的時候，我們基本已經定下來了。」
「主要是覺得這本書特別適合互動影游。」
「而且我看了你們公司整理的資料，發現她這本書的改編潛力確實很大。」
江妍想了想，說道：「那我幫你問問她。」
「好。」陳觀笑道：「那就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兩人又聊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陳觀重新低下頭，看著桌面上的項目資料。
他其實已經做好了版權談不下來的心理準備。
畢竟，從周敏透露出來的情況來看，這個叫齊敏的作者明顯不是那種單純看錢的人。
越是這種人，反而越不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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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觀並不覺得這是壞事。
至少說明，對方是真的在乎自己的作品。
只要對方願意談，就還有機會。
一個小時後。
陳觀正在辦公室里處理《暗潮》的後續工作，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江妍」兩個字，他立刻接通。
「喂，妍妍。」
「陳觀。」
江妍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齊敏剛剛回復我了。」
陳觀頓時來了精神，「怎麼說？」
「她說......可以談談。」江妍說道，「不過她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們去找她面談。」
陳觀微微一怔：「去找她？」
「對。」
江妍笑道：「她現在不在城裡，好像是在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當老師。」
「具體位置我等下發給你。」
「她說，如果真的想談，就親自過去。」
陳觀沉吟片刻：「行，那就去。」
江妍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她那很遠的哦，我看開車都要八九個小時呢，你真要親自去啊？」
「當然。」
陳觀笑著說道：「就是不一定能成，才要親自去啊。」
「一定能成的話，我讓公司商務跟她談就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江妍輕輕笑了一聲：「這確實符合你的性格哈。」
「那你去不去？」陳觀順勢問道。
「我？」
「對，她畢竟是你認識的人，而且這次是你幫忙牽線，你要是能跟我一起去的話，感覺會更好。」陳觀說道。
江妍想了一下：「好啊，那我們明天一起過去。」
陳觀笑道：「那這一次，真就該是我要好好謝謝你了。」
江妍道：「不用這麼客氣啦。」
兩人很快約定好了時間。
掛斷電話後，陳觀看著手機屏幕，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
這趟路，看來還挺遠。
不過，如果能順便和江妍一起出去走走，倒也不錯......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邀請江妍的原因之一。
當天晚上。
下班之後，陳觀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公司樓下等著江妍。
沒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視線里。
江妍今天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
淺色上衣搭配牛仔褲，長發自然披在肩頭，看起來少了幾分幼兒園老師的知性，多了一些鄰家女人的溫柔。
她走過來後，左右看了看：「等很久了嗎？」
「剛到。」陳觀笑道：「先吃飯？」
「好。」
兩人找了一家餐廳。
吃飯的時候，陳觀順便把明天出發的大概情況說了一下。
「我看了下，不堵車的話，到齊敏所在的鄉村小學，得要九個小時十幾分鐘的時間，咱們明天早點出發。」
陳觀笑著說道：「爭取晚上之前趕到。」
江妍點點頭：「那我今晚早點睡，明天早上早點起來。」
陳觀說道：「行，不過吃完飯後，等會兒咱們去買點禮物帶上。」
江妍點頭：「好啊，我也正想跟你說呢。」
齊敏既然是在一個鄉村小學當老師，除了去找齊敏之外，他們自然也要給那偏遠地區的學生，帶些禮物才合適。
飯後，兩人則是去了超市。
超市里人來人往，陳觀推著巨大的購物車，江妍則是走在他身側，兩人並肩走在貨架走廊間，神態自然而親昵，倒引得不少路人側目，以為是一對顏值極高的新婚夫婦。
剛開始的時候，陳觀的想法倒是沒有那麼複雜。
買點水果、牛奶，再買些學習用品。
這是他的打算。
江妍卻搖了搖頭：「水果牛奶可以買，但不能只買這些，因為學校里的孩子年齡不一樣。」
「如果只買一樣東西，可能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
「最好多準備一些。」
陳觀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還挺有經驗。」
「我是老師啊。」
江妍白了他一眼，「幼兒園裡的孩子也是孩子。」
「而且我覺得，給孩子們準備禮物，最重要的不是貴。」
「是讓他們覺得，這是專門給他們準備的。」
「此外呢......也是讓齊姐知道，咱們是很有態度的......」
陳觀點點頭：「有道理。」
於是，兩人開始認真挑選起來。
文具盒、彩筆、筆記本、籃球、羽毛球......
在挑選圖書和文具時，江妍顯得格外專業。
她伸出纖纖細手，認真挑選著適合低年級孩子的繪本和畫筆，陳觀則在一旁甘當「苦力」，源源不斷地將打包好的書包、羽毛球拍和籃球搬進購物車。
「這個畫筆盒子太大，小孩子的書包不好裝，換這種雙層的比較好。」
江妍拿起一盒油畫棒，側過頭對陳觀說道。
陳觀湊近看了看，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江妍甚至能清晰地聞到陳觀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木質香氣。
「聽江老師的，聽專業的。」
陳觀低下頭，貼在她耳邊輕聲笑了笑，呼吸帶起的一絲微癢落在江妍嬌嫩的耳廓上。
江妍耳根唰地一下紅透了，有些慌亂地轉過身去拿另一盒文具，掩飾性地小聲嘟囔：
「說話就說話，靠這麼近幹嘛......」
陳觀看著她那害羞窘迫的嬌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採購完畢後。
結帳的時候，江妍原本還想自己出錢，卻被陳觀直接攔住：「我來。」
「這也是我的心意啊，沒事的。」
「這次本來就是我去談IP，你已經幫我聯繫作者了，這些東西算我的。」
陳觀笑道：「而且你跟我一起跑這麼遠，總不能讓你又出錢又出力吧。」
江妍聽到這句話，心裡莫名一暖。
她沒有再爭。
只是站在旁邊，看著陳觀把東西一件件裝好。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還專門去買了幾個大號收納箱。
一直折騰到晚上九點多，才算把明天要帶的東西準備妥當。
......
......
第二天清晨。
陳觀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昨晚就提前聯繫了高超，借了高超的越野車。
載著江妍，離開了長樂。
按照導航顯示，從長樂市出發，需要先走高速，再轉入蜿蜒不絕的盤山國道，全程預計需要九個多小時的車程。
前半程在高速公路上十分順利，陳觀開著車，江妍坐在副駕駛上，兩人一邊聽著舒緩的音樂，一邊聊著過去的趣事，氣氛溫馨愜意。
上午的路程還算順利。
下了高速之後，導航提示還有四個多小時。
可就在他們進入國道不久後，前方車輛卻突然越來越多。
「怎麼這麼堵？」
江妍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車流，有些疑惑。
陳觀也皺起了眉頭。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導航。
「可能是出事故了。」
陳觀說完，緩緩踩下剎車。
車速越來越慢。
最後，徹底停了下來。
一開始，兩個人都沒有太在意。
畢竟這種國道發生交通事故，堵個幾十分鐘很正常。
可一個小時過去。
車流依舊紋絲不動。
兩個小時過去。
還是沒動。
狹窄的山道上排起了長龍般的車隊。
陳觀下車打聽了一圈回來，坐回車裡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前面的貨車側翻了，還撞塌了一段護欄，交警和救援拖車已經到了，但山道太窄，清理難度極大。
「聽前面的人說，救援清理加上道路恢復，估計還得等好幾個小時。」
「那看來，天黑之前，我們應該是趕不到了。」江妍看了下時間，說道。
「沒事。」陳觀笑了笑，「今晚到不了，那就明天到唄，心態放好。」
「嗯嗯。」江妍點了點頭。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她確實會有些擔心。
但有陳觀也在車上，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她都有種莫名的安心。
又等了一個小時。
前面的車終於稍微動了一點。
可僅僅往前挪了幾十米，就再次停下。
直到太陽逐漸西斜，堵塞的車流依舊沒有完全恢復。
陳觀下車詢問了一下前面的司機，才知道事故處理遠比想像中麻煩。
前方道路仍舊是無法正常通行。
此時天空陰沉，夜幕逐漸降臨，山裡的氣溫也開始降低。
江妍坐在車上，卻是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陳觀一開始還沒察覺，後來，終於發現江妍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對勁。
「妍妍，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陳觀問道。
「我......」江妍神色有些不自然，臉色也有些泛紅，沉吟了幾秒鐘，這才極其小聲的說出實情：
「我想上廁所了。」
陳觀這才反應過來，自從他們在下高速前的最後一個服務區，他和江妍去了一次衛生間後，江妍確實沒再去過衛生間了。
反倒是他，此前下去詢問情況，和其他司機交談的時候，跑到了旁邊的山上，去放過一次水。
陳觀連忙一拍腦門，有些自責地說道：「怪我怪我，是我欠考慮了，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江妍看著窗外，臉色通紅如霞，雙腿不自覺地微微併攏，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難堪與焦急：「那......那怎麼辦呀？這附近根本沒有公共衛生間......」
她總不可能像很多男人一樣，實在憋不住了，就大咧咧地找個路邊樹叢解決吧？
況且現在整條國道上全是被堵停的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燈光和人影，根本毫無隱私可言。
「放心吧，我有辦法，你在車裡等我一會。」
陳觀沖她神秘一笑，推開車門下了車，直接走向了後備箱。
不多時，他抱著一個圓形的黑色提包走了回來，拉開車門遞到江妍面前。
江妍愣了愣，美眸中滿是好奇：「這是什麼？」
陳觀挑眉笑道：
「這可是戶外自駕的神器，自動速開的摺疊廁所帳篷。
「昨晚在超市採購的時候，我看咱們要走這麼遠的山路，以防萬一就順手買了一個，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看到那個黑色提包，江妍原本懸著的心落下一大半，但一想到要在荒郊野外用這種東西，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和羞恥感還是瞬間湧上心頭。
「走吧，江大老師，我帶你去『開房』。」陳觀打趣了一句。
「你還開玩笑......」
江妍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拿上了紙巾，拉開車門跟著陳觀下了車。
陳觀帶著她繞過了停靠的車流，順著緩坡往山腰上走了一段距離，終於找到了一塊相對平坦且遠離人群視線的空地。
「就這兒吧，地平，而且從路邊根本看不到這裡。」
陳觀說完，雙手一抖，只聽「唰」的一聲輕響，那個原本緊湊的黑色包包瞬間彈開，化作了一個一人多高、完全不透明的獨立小帳篷。
陳觀又找了幾塊沉甸甸的石頭壓住帳篷四周的裙邊，防止山風吹動。
「搞定。」
陳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笑著對江妍說道：「現在你可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