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守護五爺入隊
建築力學課剛上完，徐虎抱著書回宿舍。推開門，張磊已經在屏幕前坐好了。
「虎子，你快來。」張磊扭頭喊他，「論壇上有個帖子，飄紅了。」
徐虎把厚課本往桌沿一摜，三步並兩步湊到電腦前。《幻境紀元》官方論壇，二〇〇七年那種經典動網論壇風格——深藍色底色，置頂帖標題飄紅，下面一行小字寫著回複數和瀏覽量。帖子標題是：《銅礦洞首通戰鬥數據分析——奔騰五小隊承傷與輸出曲線全拆解》。
發帖人ID：守護五爺。發帖時間今天中午十二點。回複數四百七十二。瀏覽量已經破了三千。
徐虎點開帖子之前，先看了一眼回帖列表。四百七十二條回復，他指尖劃著名屏幕快速掃了一遍。有夸的，有酸的，有問的，還有廣告——「傲世天神公會招人！十五級以上密！」——傲天的人已經開始在帖子底下挖人了。
看到「傲世天神」那四個字，他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往下翻，看到了帖子正文。
他沒急著看分析，先看了一眼樓主的個人資料。ID守護五爺，男，十六級，守護系戰士，註冊時間三月十五日，在線時長八十五小時。
徐虎指尖搭在滑鼠上，下意識挑了挑眉。註冊才七天，在線時長八十五小時，平均每天掛十二個小時。這不是學生就是無業。但看他的分析手法，是搞技術的——表格做得整整齊齊，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
徐虎點開帖子。裡面貼了一張Excel表格，把銅礦洞首通那場戰鬥的輸出數據按每秒切片：奔騰五盾擊仇恨占比百分之二十五點三，小傑普攻占比百分之二十一點七，小色色射擊占比百分之十八點九，七七治療量占比百分之三十四點一。每一行數據後面都附了截圖佐證。
表格下面還有一段分析：「主T奔騰五的承傷曲線在BOSS殘血百分之三十一階段出現波峰，如果副T能在十五秒內補一次嘲諷，主T壓力可下降百分之三十。當前隊伍配置缺一個副T，建議招募守護系戰士一名，等級十五以上，有副本經驗。」
他往下翻，帖子底下已經攢了四百多條回復。「前排圍觀！」「奔騰五這隊什麼來頭？」「守護五爺這分析也太專業了吧？」「求帶！我是法師十五級！」「傲世天神收人，十五級以上密我！」
世界頻道里也有人開始扒奔騰五小隊的底細。「奔騰五，盾戰？」「小色色射手，我見過他在銅礦洞門口。」「這隊人什麼公會的？」「沒公會，散人。」「散人能首通？不可能吧。」「錄像都放出來了，還能有假？」
徐虎看著這些回復沒說話。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們這隊人就藏不住了。全服首通就是名聲，名聲是雙刃劍——好的一面有人來投，壞的一面傲世天神也會盯上他們。但他不怕。前世他一個人扛了三年，這一世他有兄弟。
孫躍，就是第一個來投的人。
徐虎盯著帖子看了三分鐘，然後笑了，說這人是個學霸。張磊湊過來問守護五爺是誰，徐虎說清華的建築系。張磊愣了一下說清華的也玩這遊戲，徐虎說搞科研的也玩遊戲而且玩得比一般人好，人家把戰鬥當課題研究。鍾傑推了推黑框眼鏡轉過身掃了眼帖子，說這才是真玩家，他把戰鬥錄像扒下來逐幀切開整理成Excel，算出每秒輸出占比，這得算至少三個小時，一般人干不出這事。張磊搖頭說這人閒的吧，鍾傑說這不是閒是真研究，能把遊戲玩成學問的人操作不會差。
李權從抽屜拿出牛皮本翻到新一頁寫：「三月二十二日，守護五爺，清華建築系，待聯繫。」寫完抬頭：「虎子，這人咱認識？」
「不認識。」徐虎說，「但俺知道他是誰。」
「誰？」張磊問。
「孫躍。」徐虎說，「北京人，清華建築系大二，守護系戰士，十六級。看他這分析手法，是個副T的料。」
「你咋知道他是清華的？」鍾傑推眼鏡，「帖子裡沒寫。」
徐虎頓了一下。「猜的。」他說。
鍾傑看了他一眼，沒再問。這兩天徐虎「猜的」次數有點多，但每次都准。鍾傑是聰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該問。
「守護系戰士？」鍾傑推眼鏡，「副T？」
「嗯。」徐虎說，「正好缺個副T。野豬林練級，我一個T拉怪拉不過來，有個副T能分走一半仇恨。」
「虎子。」李權說，「這人要不要聯繫？」
「聯繫。」徐虎說，「論壇私信，約TS聊。」
李權點頭，打開論壇找到守護五爺主頁點了私信。「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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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守護五爺你好，我是奔騰五。你的帖子看了，分析得很專業。有沒有興趣TS聊聊？」
李權一字一字打完點了發送。「發了。」
四個人等著。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宿舍里只有滑鼠點擊聲和窗外的風聲。
論壇右上角彈出提示：「守護五爺回復了你的私信。」
李權點開：「好的，現在TS。」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這麼快？」張磊說，「他在線？」
「他一直在等。」徐虎說。
「等啥？」
「等咱聯繫他。」徐虎說，「能花三小時做Excel分析戰鬥數據的人，不會不靠譜。他發這個帖子，就是給咱看的。」
鍾傑把帖子裡的Excel表格截好圖存好，又摸出兩百萬像素卡片機對著屏幕按了下快門。「存檔。」他說，「以後復盤用。」
李權在牛皮本上補了一行：「守護五爺，清華建築系，北京人，守護系戰士，十六級。副T候選。」寫完抬頭：「這人來了，咱給他什麼位置？」
「副T。」徐虎說，「正好缺個副T。」
「那咱不就是八個人了？」張磊說。
「嗯。」徐虎說，「八個人。」
「還差十二個。」李權說。
「慢慢來。」徐虎說，「一個一個來。寧缺毋濫。」
張磊說：「俺去買串糖葫蘆？樓下三塊錢一串。」
「去吧。」徐虎說，「買四串。哦不，五串。」
「五串？」張磊愣了一下，「咱四個人。」
「一會兒可能來第五個。」徐虎說。
張磊哦了一聲，穿了外套下樓。宿舍里剩下三個人。
徐虎坐在屏幕前，深吸一口氣，按下TS的連接鍵。他站起來戴上耳機。
「走。」他說，「TS。」
耳機里傳來一個乾淨的BJ口音，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奔騰五？我等你三天了。」
徐虎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會聯繫你？」他問。
「你的首通錄像我看了十二遍。」孫躍說，「主T承傷曲線在百分之三十一血量有波峰，你們隊缺副T。我是守護戰士，十六級。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們這個隊。全服能首通銅礦洞的隊，不會差。」
「你為什麼選我們？」徐虎問，「傲世天神也在招人，他們三十多個人。」
「人多沒用。」孫躍說，「我看了他們的副本記錄，銅礦洞滅了四次才過，平均承傷比你們高百分之四十。指揮不行，人再多也是送。」
徐虎挑了挑眉。這人說話直，不繞彎子。
「你對副T怎麼理解？」徐虎問。
「副T不是第二個主T。」孫躍說，「副T是主T的保險。主T拉不住的時候我接，主T倒了的時候我頂。仇恨控制比承傷更重要。我看了你的盾擊節奏，每八秒一次，中間有三秒空窗。我可以在那三秒補嘲諷。」
TS里安靜了一秒。鍾傑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低聲說：「這人是真懂。」
徐虎笑了。「行。」他說，「那還等啥？」
「等你一句話。」孫躍說，「收不收？」
「收。」徐虎說，「幽冥天下，副T。」
「幽冥天下？」孫躍在那邊念了一遍，「行，這名字我喜歡。比傲世天神有氣勢。」
李權在牛皮本上重重寫下：「三月二十二日，守護五爺（孫躍）入隊。副T。八人。」
徐虎摘下耳機，看了一眼窗外。三月底的長春，風已經不那麼扎人了，樓下張磊舉著五串糖葫蘆正往樓里跑，跑得氣喘吁吁。
「虎子！」張磊推門進來，把糖葫蘆往桌上一放，「五串！俺買了五串！第五串給誰？」
徐虎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著糖衣的甜在嘴裡化開。
「給新兄弟。」他說。
張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成了？」
「成了。」徐虎說，「明天野豬林，八個人。」
鍾傑推了推眼鏡：「八個人，雙T，練級效率能提百分之四十。」
李權在牛皮本上又寫了一行：「三月二十三日，野豬林，八人練級。目標二十級。」
徐虎看著窗外。天快黑了，宿舍樓一間一間亮燈，遠處操場傳來籃球砸地的砰砰聲，混著樓下食堂飄上來的糖醋排骨味。三月底的長春，白天已經能曬出太陽，晚上還是涼，但風裡已經有了一點春天的味道。他知道，從今天起，幽冥天下不再是七個人的小隊伍了。八個人，雙T，這只是開始。
「虎子。」張磊咬著糖葫蘆問，「這孫躍，靠譜不？清華的，會不會眼高手低？」
「不會。」徐虎說，「能花三小時做Excel的人，操作不會差。明天野豬林，你看他拉怪就知道了。」
「行。」張磊說，「俺信你。」
鍾傑推了推眼鏡：「我把他的分析表格存了。以後每次首通，都讓他做一份。有數據，練級效率能提一倍。」
李權在牛皮本上寫：「守護五爺，副T，北京人，清華建築系。特點：數據分析強，操作穩。備註：明天野豬林實測。」
而傲天，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多了一個清華的副T。更不知道，這個副T會在明天的野豬林里，第一次展示什麼叫教科書級的仇恨控制。那將是傲天噩夢的開始，也是幽冥天下真正崛起的起點。
「虎子，你快來。」張磊扭頭喊他，「論壇上有個帖子，飄紅了。」
徐虎把厚課本往桌沿一摜，三步並兩步湊到電腦前。《幻境紀元》官方論壇，二〇〇七年那種經典動網論壇風格——深藍色底色，置頂帖標題飄紅，下面一行小字寫著回複數和瀏覽量。帖子標題是：《銅礦洞首通戰鬥數據分析——奔騰五小隊承傷與輸出曲線全拆解》。
發帖人ID：守護五爺。發帖時間今天中午十二點。回複數四百七十二。瀏覽量已經破了三千。
徐虎點開帖子之前，先看了一眼回帖列表。四百七十二條回復，他指尖劃著名屏幕快速掃了一遍。有夸的，有酸的，有問的，還有廣告——「傲世天神公會招人！十五級以上密！」——傲天的人已經開始在帖子底下挖人了。
看到「傲世天神」那四個字，他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往下翻，看到了帖子正文。
他沒急著看分析，先看了一眼樓主的個人資料。ID守護五爺，男，十六級，守護系戰士，註冊時間三月十五日，在線時長八十五小時。
徐虎指尖搭在滑鼠上，下意識挑了挑眉。註冊才七天，在線時長八十五小時，平均每天掛十二個小時。這不是學生就是無業。但看他的分析手法，是搞技術的——表格做得整整齊齊，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
徐虎點開帖子。裡面貼了一張Excel表格，把銅礦洞首通那場戰鬥的輸出數據按每秒切片：奔騰五盾擊仇恨占比百分之二十五點三，小傑普攻占比百分之二十一點七，小色色射擊占比百分之十八點九，七七治療量占比百分之三十四點一。每一行數據後面都附了截圖佐證。
表格下面還有一段分析：「主T奔騰五的承傷曲線在BOSS殘血百分之三十一階段出現波峰，如果副T能在十五秒內補一次嘲諷，主T壓力可下降百分之三十。當前隊伍配置缺一個副T，建議招募守護系戰士一名，等級十五以上，有副本經驗。」
他往下翻，帖子底下已經攢了四百多條回復。「前排圍觀！」「奔騰五這隊什麼來頭？」「守護五爺這分析也太專業了吧？」「求帶！我是法師十五級！」「傲世天神收人，十五級以上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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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躍，就是第一個來投的人。
徐虎盯著帖子看了三分鐘，然後笑了，說這人是個學霸。張磊湊過來問守護五爺是誰，徐虎說清華的建築系。張磊愣了一下說清華的也玩這遊戲，徐虎說搞科研的也玩遊戲而且玩得比一般人好，人家把戰鬥當課題研究。鍾傑推了推黑框眼鏡轉過身掃了眼帖子，說這才是真玩家，他把戰鬥錄像扒下來逐幀切開整理成Excel，算出每秒輸出占比，這得算至少三個小時，一般人干不出這事。張磊搖頭說這人閒的吧，鍾傑說這不是閒是真研究，能把遊戲玩成學問的人操作不會差。
李權從抽屜拿出牛皮本翻到新一頁寫：「三月二十二日，守護五爺，清華建築系，待聯繫。」寫完抬頭：「虎子，這人咱認識？」
「不認識。」徐虎說，「但俺知道他是誰。」
「誰？」張磊問。
「孫躍。」徐虎說，「北京人，清華建築系大二，守護系戰士，十六級。看他這分析手法，是個副T的料。」
「你咋知道他是清華的？」鍾傑推眼鏡，「帖子裡沒寫。」
徐虎頓了一下。「猜的。」他說。
鍾傑看了他一眼，沒再問。這兩天徐虎「猜的」次數有點多，但每次都准。鍾傑是聰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該問。
「守護系戰士？」鍾傑推眼鏡，「副T？」
「嗯。」徐虎說，「正好缺個副T。野豬林練級，我一個T拉怪拉不過來，有個副T能分走一半仇恨。」
「虎子。」李權說，「這人要不要聯繫？」
「聯繫。」徐虎說，「論壇私信，約TS聊。」
李權點頭，打開論壇找到守護五爺主頁點了私信。「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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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守護五爺你好，我是奔騰五。你的帖子看了，分析得很專業。有沒有興趣TS聊聊？」
李權一字一字打完點了發送。「發了。」
四個人等著。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宿舍里只有滑鼠點擊聲和窗外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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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權點開：「好的，現在TS。」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這麼快？」張磊說，「他在線？」
「他一直在等。」徐虎說。
「等啥？」
「等咱聯繫他。」徐虎說，「能花三小時做Excel分析戰鬥數據的人，不會不靠譜。他發這個帖子，就是給咱看的。」
鍾傑把帖子裡的Excel表格截好圖存好，又摸出兩百萬像素卡片機對著屏幕按了下快門。「存檔。」他說，「以後復盤用。」
李權在牛皮本上補了一行：「守護五爺，清華建築系，北京人，守護系戰士，十六級。副T候選。」寫完抬頭：「這人來了，咱給他什麼位置？」
「副T。」徐虎說，「正好缺個副T。」
「那咱不就是八個人了？」張磊說。
「嗯。」徐虎說，「八個人。」
「還差十二個。」李權說。
「慢慢來。」徐虎說，「一個一個來。寧缺毋濫。」
張磊說：「俺去買串糖葫蘆？樓下三塊錢一串。」
「去吧。」徐虎說，「買四串。哦不，五串。」
「五串？」張磊愣了一下，「咱四個人。」
「一會兒可能來第五個。」徐虎說。
張磊哦了一聲，穿了外套下樓。宿舍里剩下三個人。
徐虎坐在屏幕前，深吸一口氣，按下TS的連接鍵。他站起來戴上耳機。
「走。」他說，「TS。」
耳機里傳來一個乾淨的BJ口音，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奔騰五？我等你三天了。」
徐虎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會聯繫你？」他問。
「你的首通錄像我看了十二遍。」孫躍說，「主T承傷曲線在百分之三十一血量有波峰，你們隊缺副T。我是守護戰士，十六級。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們這個隊。全服能首通銅礦洞的隊，不會差。」
「你為什麼選我們？」徐虎問，「傲世天神也在招人，他們三十多個人。」
「人多沒用。」孫躍說，「我看了他們的副本記錄，銅礦洞滅了四次才過，平均承傷比你們高百分之四十。指揮不行，人再多也是送。」
徐虎挑了挑眉。這人說話直，不繞彎子。
「你對副T怎麼理解？」徐虎問。
「副T不是第二個主T。」孫躍說，「副T是主T的保險。主T拉不住的時候我接，主T倒了的時候我頂。仇恨控制比承傷更重要。我看了你的盾擊節奏，每八秒一次，中間有三秒空窗。我可以在那三秒補嘲諷。」
TS里安靜了一秒。鍾傑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低聲說：「這人是真懂。」
徐虎笑了。「行。」他說，「那還等啥？」
「等你一句話。」孫躍說，「收不收？」
「收。」徐虎說，「幽冥天下，副T。」
「幽冥天下？」孫躍在那邊念了一遍，「行，這名字我喜歡。比傲世天神有氣勢。」
李權在牛皮本上重重寫下：「三月二十二日，守護五爺（孫躍）入隊。副T。八人。」
徐虎摘下耳機，看了一眼窗外。三月底的長春，風已經不那麼扎人了，樓下張磊舉著五串糖葫蘆正往樓里跑，跑得氣喘吁吁。
「虎子！」張磊推門進來，把糖葫蘆往桌上一放，「五串！俺買了五串！第五串給誰？」
徐虎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著糖衣的甜在嘴裡化開。
「給新兄弟。」他說。
張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成了？」
「成了。」徐虎說，「明天野豬林，八個人。」
鍾傑推了推眼鏡：「八個人，雙T，練級效率能提百分之四十。」
李權在牛皮本上又寫了一行：「三月二十三日，野豬林，八人練級。目標二十級。」
徐虎看著窗外。天快黑了，宿舍樓一間一間亮燈，遠處操場傳來籃球砸地的砰砰聲，混著樓下食堂飄上來的糖醋排骨味。三月底的長春，白天已經能曬出太陽，晚上還是涼，但風裡已經有了一點春天的味道。他知道，從今天起，幽冥天下不再是七個人的小隊伍了。八個人，雙T，這只是開始。
「虎子。」張磊咬著糖葫蘆問，「這孫躍，靠譜不？清華的，會不會眼高手低？」
「不會。」徐虎說，「能花三小時做Excel的人，操作不會差。明天野豬林，你看他拉怪就知道了。」
「行。」張磊說，「俺信你。」
鍾傑推了推眼鏡：「我把他的分析表格存了。以後每次首通，都讓他做一份。有數據，練級效率能提一倍。」
李權在牛皮本上寫：「守護五爺，副T，北京人，清華建築系。特點：數據分析強，操作穩。備註：明天野豬林實測。」
而傲天，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多了一個清華的副T。更不知道，這個副T會在明天的野豬林里，第一次展示什麼叫教科書級的仇恨控制。那將是傲天噩夢的開始，也是幽冥天下真正崛起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