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死胡同
楊觀聽到身後喊叫，一股冷氣順著他的脊背唰地往下淌，他立刻意識到這股冷意來的不對。
或許是「藍色球體上的人海」這道具的原因，他並未感覺到恐懼，頭腦中滿是那胸腔的振動，確實是產生於自身笑聲的恍然大悟。
所以那就像是冰棺未關門而滲出的冷意是真實存在的。
他腦中立刻便想起了雨夜中「竹節蟲」一般的路燈。
他心跳驟快，比撲向礦車壓杆時更快，甚至讓他過電般戰慄了下，但在下一瞬便平復下來。
身後要真是那「竹節蟲」路燈似的東西，絕不會出言蠱惑，怕是已經用尖銳的肢節劈開他的腦殼。
會不會是已死偵探的鬼魂？！
思緒電閃般穿過腦海，楊觀發問：
「你是誰？」
幽暗閉塞的地下深處沒再傳出回答，身後的冷氣也倏地消失，仿佛剛才僅是錯覺。
楊觀挑眉，他當然不會因為一個或許是幻覺，又或許是不知道哪個地下亡魂的喊聲扔開壓杆。
」呲啦「的金屬輪與軌道的摩擦制動聲持續響起。
速度確實在下降，但楊觀卻很快發現，當速度降到一定值後，那金屬摩擦便再無作用。
就這樣下墜了將近三分鐘，下墜的速度，軌道的斜度都完全沒有任何變化，就像鬼打牆困住了一樣。
砰！
他略做考慮，扔開了壓杆。
壓杆又瘋狂的前後磕起頭來，但失去了穩定的節律，偶爾甚至會停滯幾下，剛才的緊急制動顯然對礦車的壓杆系統造成了傷害。
礦車速度再度加快，「嘩」地向下墜落。
僅僅十秒鐘。
軌道前方便傳來一陣「轟隆」水聲，並逐漸增大。
楊觀舉起手電筒向前望去，一個墜落的轟隆的小型瀑布樣的東西出現在他眼前。
礦車撞向瀑布，在這一瞬間，他感覺眼前瞎了般黑透，倏地，眼前的黑中蹦出來些血紅：
【歡迎來到地基鎮，祝你探案愉快！】
楊觀只感覺汗毛被四面八方力量拉的聳立，他發覺自己好像正站著，隨後便意識到自己的眼皮竟闔著，他睜眼。
一切都被慘白色的光芒均勻包裹著。
他看到面前有堵灰牆，牆上畫著個怪猴子，眼角的餘光讓他注意到兩邊身側都有牆壁。
我這是在死胡同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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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浮現的一瞬，楊觀右手探向裝有左輪的褲兜，轉身觀察————
他確實正處在窄而深的死胡同最裡邊。
手電筒和手提箱落在離他一步遠的污濁磚石地面上。
胡同出口的方向擺滿了垃圾樣的雜物，礦車就在那堆雜物頂端。
從這看，這堆雜物已經完全將本就逼仄的胡同口堵住，胡同兩側的牆壁大約三米高，只要踩在雜物堆上，以他的身高，翻過去應不成問題。
確認現在沒什麼危險後，楊觀抬頭，探究地望向天空。
天空灰濛，和那張照片上一樣，完全看不到像天花板一樣的地下岩洞頂層，並且確實掛有發光的星體，但很難將其稱為太陽或是月亮。
那星體骨白色，單看外形和大小接近月亮，但光亮萬分，發出著均勻刺眼的慘白光，按照發光能力和光亮來看，則更像太陽。
「有意思。」楊觀饒有興味的嘟囔，他撈起發燙的手電筒，隨意塞進衣兜後，又提起地上的手提箱，這才回頭看向了那堵畫著怪猴子的灰牆。
金色的卡通風格的猴子提著紅黑色的棒子，赭黃色裙，背後還有個小猴子舉著大旗，上書四個金字大字，「齊天大聖」。
齊天大聖？沒聽說過，不過這猴子……
楊觀立刻想起了那枚消失的金幣，其中有一面同樣衝壓著一個雷射眼猴子。
沒來錯地方，行，這就出去望望這裡「地下兩萬里」到底是什麼地界。
他咂了口菸斗，頭腦興奮，朝著胡同出口走。
那些雜物堆湊近一看，焦黑的牆磚爛瓦，還有就是些爬滿腥臭味的襤褸衣物，大都沾著血，但雜物堆里卻沒看到什麼死人，同樣也無斷肢骨骼。
楊觀抽了抽鼻子，又咂了口菸斗。
沒有貿然伸手，他躬身觀察。
血衣上都有刀刃劃破的粗糙豁口。
按出血量來看，穿衣服的自然沒活著。
屍體消失不見，但大批血衣就隨意的仍在巷子裡，嗯，屍體的消失不是為了銷毀證據，本地人這麼不講衛生，這裡肯定沒有警察。
楊觀正腹誹著，一種強烈的直覺卻驀地告訴他，這毫無動靜的血衣堆下藏著東西。
一把刀！
一個持刀的人！
「呲啦！」
一柄尖刀從血衣堆中扎出，被根枯槁的手攥著，在持刀人暴凸出來眼珠的惡毒目光下，直刺楊觀脖頸。
楊觀瞳孔驟縮，在提先獲得預警後，他險之又險地提腹拽腰，拔直身體躲過了直刺的索命尖刀。
持刀人早有打算般側滾，面朝胡同口便要站起。
楊觀心頭惡氣翻湧，他迅速欺身上前，趁著持刀人剛結束翻滾，持刀手還壓在地上。
他右腳提膝踹腿，腳跟由下自上而下猛地鑿向持刀人太陽穴。
砰！
一下捶實，持刀人腦袋皮球般彈向胡同牆壁，咚一聲碰撞後，身體軟倒。
楊觀沒有鬆懈，又一腳踢開那把粗糙到像行外人手磨製成的短刀。
但未等他鬆口氣，他就看到血衣堆又有起伏：
「衣堆里的出來！」
血衣堆的起伏頓住，靜滯幾秒，又衝出一人，同樣持一把粗糙的短刀。
那人衝出來後，誇張地啞著嗓子喊叫一聲，朝著楊觀示威般的向空氣中劃拉兩刀，歇斯底里的低吼：
「讓我走！你已經打到獵物了，我又凶又狠，追過來殺了你哇！！」
這人面相三十歲左右，面色蠟黃浮腫，頭髮稀疏，面頰無肉，顴骨高聳，身體駝背，說話間口齒不清。
楊觀目光平靜，他左手放下手提箱，拿下嘴上的菸斗，隨後右手插向褲兜。
那個枯瘦男人蠟黃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鬆懈，他上下打量著楊觀，又朝空氣中的隱形人兇惡的捅了幾刀，他舔著乾裂的嘴唇：
「喂，你新來的吧，一看就是，快！把你的手提箱踢給我！」
他探著左腳，未持刀的手伸長，帶著一種癲癇般的顫抖朝著楊觀上挑著勾了勾。
「事業心還挺重，要忽略你這營養不良的模樣，我真能覺得你是罪犯職業的成功男人。」
楊觀語氣輕鬆地調侃。
「別廢話！手提箱！快！」
枯瘦男人仰頭看著楊觀，又揮了揮刀，但楊觀注意到他的右腳已經怯懦的朝後挪了一步，這次言語勒索要是沒成，這傢伙指定拔腿就跑。
想到這，楊觀動作利索地從褲兜中掏出那把叫「添頭」的左輪。
他咧嘴一笑：
「嘿，驚喜吧！」
或許是「藍色球體上的人海」這道具的原因，他並未感覺到恐懼，頭腦中滿是那胸腔的振動，確實是產生於自身笑聲的恍然大悟。
所以那就像是冰棺未關門而滲出的冷意是真實存在的。
他腦中立刻便想起了雨夜中「竹節蟲」一般的路燈。
他心跳驟快，比撲向礦車壓杆時更快，甚至讓他過電般戰慄了下，但在下一瞬便平復下來。
身後要真是那「竹節蟲」路燈似的東西，絕不會出言蠱惑，怕是已經用尖銳的肢節劈開他的腦殼。
會不會是已死偵探的鬼魂？！
思緒電閃般穿過腦海，楊觀發問：
「你是誰？」
幽暗閉塞的地下深處沒再傳出回答，身後的冷氣也倏地消失，仿佛剛才僅是錯覺。
楊觀挑眉，他當然不會因為一個或許是幻覺，又或許是不知道哪個地下亡魂的喊聲扔開壓杆。
」呲啦「的金屬輪與軌道的摩擦制動聲持續響起。
速度確實在下降，但楊觀卻很快發現，當速度降到一定值後，那金屬摩擦便再無作用。
就這樣下墜了將近三分鐘，下墜的速度，軌道的斜度都完全沒有任何變化，就像鬼打牆困住了一樣。
砰！
他略做考慮，扔開了壓杆。
壓杆又瘋狂的前後磕起頭來，但失去了穩定的節律，偶爾甚至會停滯幾下，剛才的緊急制動顯然對礦車的壓杆系統造成了傷害。
礦車速度再度加快，「嘩」地向下墜落。
僅僅十秒鐘。
軌道前方便傳來一陣「轟隆」水聲，並逐漸增大。
楊觀舉起手電筒向前望去，一個墜落的轟隆的小型瀑布樣的東西出現在他眼前。
礦車撞向瀑布，在這一瞬間，他感覺眼前瞎了般黑透，倏地，眼前的黑中蹦出來些血紅：
【歡迎來到地基鎮，祝你探案愉快！】
楊觀只感覺汗毛被四面八方力量拉的聳立，他發覺自己好像正站著，隨後便意識到自己的眼皮竟闔著，他睜眼。
一切都被慘白色的光芒均勻包裹著。
他看到面前有堵灰牆，牆上畫著個怪猴子，眼角的餘光讓他注意到兩邊身側都有牆壁。
我這是在死胡同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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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正處在窄而深的死胡同最裡邊。
手電筒和手提箱落在離他一步遠的污濁磚石地面上。
胡同出口的方向擺滿了垃圾樣的雜物，礦車就在那堆雜物頂端。
從這看，這堆雜物已經完全將本就逼仄的胡同口堵住，胡同兩側的牆壁大約三米高，只要踩在雜物堆上，以他的身高，翻過去應不成問題。
確認現在沒什麼危險後，楊觀抬頭，探究地望向天空。
天空灰濛，和那張照片上一樣，完全看不到像天花板一樣的地下岩洞頂層，並且確實掛有發光的星體，但很難將其稱為太陽或是月亮。
那星體骨白色，單看外形和大小接近月亮，但光亮萬分，發出著均勻刺眼的慘白光，按照發光能力和光亮來看，則更像太陽。
「有意思。」楊觀饒有興味的嘟囔，他撈起發燙的手電筒，隨意塞進衣兜後，又提起地上的手提箱，這才回頭看向了那堵畫著怪猴子的灰牆。
金色的卡通風格的猴子提著紅黑色的棒子，赭黃色裙，背後還有個小猴子舉著大旗，上書四個金字大字，「齊天大聖」。
齊天大聖？沒聽說過，不過這猴子……
楊觀立刻想起了那枚消失的金幣，其中有一面同樣衝壓著一個雷射眼猴子。
沒來錯地方，行，這就出去望望這裡「地下兩萬里」到底是什麼地界。
他咂了口菸斗，頭腦興奮，朝著胡同出口走。
那些雜物堆湊近一看，焦黑的牆磚爛瓦，還有就是些爬滿腥臭味的襤褸衣物，大都沾著血，但雜物堆里卻沒看到什麼死人，同樣也無斷肢骨骼。
楊觀抽了抽鼻子，又咂了口菸斗。
沒有貿然伸手，他躬身觀察。
血衣上都有刀刃劃破的粗糙豁口。
按出血量來看，穿衣服的自然沒活著。
屍體消失不見，但大批血衣就隨意的仍在巷子裡，嗯，屍體的消失不是為了銷毀證據，本地人這麼不講衛生，這裡肯定沒有警察。
楊觀正腹誹著，一種強烈的直覺卻驀地告訴他，這毫無動靜的血衣堆下藏著東西。
一把刀！
一個持刀的人！
「呲啦！」
一柄尖刀從血衣堆中扎出，被根枯槁的手攥著，在持刀人暴凸出來眼珠的惡毒目光下，直刺楊觀脖頸。
楊觀瞳孔驟縮，在提先獲得預警後，他險之又險地提腹拽腰，拔直身體躲過了直刺的索命尖刀。
持刀人早有打算般側滾，面朝胡同口便要站起。
楊觀心頭惡氣翻湧，他迅速欺身上前，趁著持刀人剛結束翻滾，持刀手還壓在地上。
他右腳提膝踹腿，腳跟由下自上而下猛地鑿向持刀人太陽穴。
砰！
一下捶實，持刀人腦袋皮球般彈向胡同牆壁，咚一聲碰撞後，身體軟倒。
楊觀沒有鬆懈，又一腳踢開那把粗糙到像行外人手磨製成的短刀。
但未等他鬆口氣，他就看到血衣堆又有起伏：
「衣堆里的出來！」
血衣堆的起伏頓住，靜滯幾秒，又衝出一人，同樣持一把粗糙的短刀。
那人衝出來後，誇張地啞著嗓子喊叫一聲，朝著楊觀示威般的向空氣中劃拉兩刀，歇斯底里的低吼：
「讓我走！你已經打到獵物了，我又凶又狠，追過來殺了你哇！！」
這人面相三十歲左右，面色蠟黃浮腫，頭髮稀疏，面頰無肉，顴骨高聳，身體駝背，說話間口齒不清。
楊觀目光平靜，他左手放下手提箱，拿下嘴上的菸斗，隨後右手插向褲兜。
那個枯瘦男人蠟黃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鬆懈，他上下打量著楊觀，又朝空氣中的隱形人兇惡的捅了幾刀，他舔著乾裂的嘴唇：
「喂，你新來的吧，一看就是，快！把你的手提箱踢給我！」
他探著左腳，未持刀的手伸長，帶著一種癲癇般的顫抖朝著楊觀上挑著勾了勾。
「事業心還挺重，要忽略你這營養不良的模樣，我真能覺得你是罪犯職業的成功男人。」
楊觀語氣輕鬆地調侃。
「別廢話！手提箱！快！」
枯瘦男人仰頭看著楊觀，又揮了揮刀，但楊觀注意到他的右腳已經怯懦的朝後挪了一步，這次言語勒索要是沒成，這傢伙指定拔腿就跑。
想到這，楊觀動作利索地從褲兜中掏出那把叫「添頭」的左輪。
他咧嘴一笑：
「嘿，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