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崑崙深處
天還沒亮，方澤就走了。
他激活星移，目標天樞坐標。金色的光芒閃過，他站在崑崙山北麓的雪地上，就是之前救太一的那片區域。
戰鬥留下的痕跡還在，被削平的雪地，斷裂的冰岩，以及趙無咎那把青色長劍的碎段散落在雪中。
方澤沒有停留，變成雪豹向東南方向跑去。太一給他的灰色石片貼在識海角落，微微發涼，像一個安靜的警報器。
跑了大約半個小時，地形從開闊的雪原收窄成一條狹長的冰谷。冰谷兩側是陡峭的黑色岩壁，谷底覆蓋著厚厚的積雪，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方澤放慢了速度，元神出竅向前探查。他的意識貼著岩壁向前延伸，在冰谷盡頭感知到了一層微弱的能量波動。那層波動的頻率和封神榜符文很相似，但方向是反的。
方澤元神歸位，變成一塊冰貼在岩壁上。冰谷盡頭是一面筆直的岩壁，岩壁上有一道極細的裂縫，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那扇石門就在裂縫後面。
有一次，一個穿灰衣的身影從裂縫中走出來，站在冰谷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轉身走了進去。
方澤記住了那個身影的輪廓——中等身材，走路時左肩比右肩略低，像是長期用左手持物的人。
趙無咎是右手持劍。那個身影不是趙無咎。是「先生」。
方澤的手微微攥緊。他看到了「先生」的真身，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但至少確認了一件事——「先生」確實存在，而且就在石門後面。
他在裡面待著，通過某種方式遠程操控趙無咎和帝俊聯盟。
方澤收回目光，變成雪豹原路退出冰谷。他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出了冰谷後，他變成鷹飛回東海方向。
飛了不到一刻鐘，手背上的封神榜印記忽然震動。震動的頻率和之前不同，帶著一種急促的警告意味。
方澤低頭看手背，九顆星辰中玉衡星的位置在劇烈閃爍，光芒忽明忽暗，像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系統提示音響起——
【警告：第二組神位「玉衡」正在被外部力量鎖定。鎖定來源：未知。建議：儘快確認玉衡星地面坐標是否安全。】
方澤心裡一沉。玉衡星對應的地面坐標在祁連山。有人去了祁連山，正在試圖干擾玉衡星的錨點。玉衡神位目前空著，沒有神使。
但如果錨點被破壞，玉衡星就會從九皇殿封印中脫落，北斗九皇的完整星圖會出現缺口。
方澤調轉方向，激活星移。金色光芒閃過，他站在了祁連山冰斗中。凍湖依舊，冰柱依舊，但冰斗邊緣的石壁上多了幾道新鮮的鑿痕。
有人來過，而且用了暴力手段。鑿痕周圍的冰層被融化又凍結，痕跡很新。
方澤蹲下來檢查。鑿痕的深度和角度說明對方用了高等級的開鑿工具，等級至少在三十以上。九州公會的人有這種裝備。
但九州公會的目標是異常能量點，他們不知道玉衡星錨點的具體位置。除非有人給了他們準確坐標。
「先生」。趙無咎背後的「先生」在通過某種渠道向九州公會泄露信息，借九州的手來破壞方澤的布局。
方澤把鑿痕的形狀和位置記下來。他走到冰柱前，手掌按在冰面上，封神榜的金光注入冰柱。
玉衡星的錨點已經嵌入了冰柱核心，表面有一層封神榜的防護。鑿痕雖然深，但沒有傷到錨點本身。方澤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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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冰斗時，在冰川邊緣發現了一行腳印。腳印很小，是一個體重較輕的人留下的，鞋底紋路和九州公會標準制式靴子不同。
這個人穿的是散人玩家的雜牌裝備。方澤順著腳印追了一段，腳印在冰川北側的一處懸崖邊消失了。懸崖下方是一片雲海，看不到底。
方澤站在懸崖邊，風從雲海中湧上來，帶著濕冷的氣息。他收回目光，變成鷹飛回東海。
回到據點時，天色已經暗了。嫦娥應悔在洞口等他。看到他的臉色，她遞了一壺水過去。
「祁連山出事了？」
「有人找到了玉衡星的位置。」方澤喝了一口水，「九州公會的人，但情報是『先生』給的。他在通過九州的手來試探我的布局。」
嫦娥應悔皺眉。「他為什麼選玉衡？」
方澤想了一會兒。玉衡是第二組神位中的第一個，也是第二組和第一組之間的連接點。
如果玉衡星被破壞，第二組神位的穩定性就會動搖。先生在試探封神榜雙榜形態的弱點。
「他知道了雙榜的事。」方澤說，「從趙無咎那裡知道的。」
無名之輩從據點裡走出來。他剛回來不久，身上還帶著長途趕路的塵土。他靠在洞口，看著方澤。
「我找到了兩個人。一個是火系法師，等級二十二，常年在中州南部活動，ID叫『祝融』。
另一個是防禦型騎士，等級二十五，在南海一帶獨行，ID叫『共工』。」
方澤點頭。「讓他們去祁連山。玉衡星需要人守著。祝融的火系克製冰系，共工的防禦能扛住九州公會的正面攻擊。」
無名之輩看了方澤一眼，沒有多問。他轉身走了，消失在夜色中。
方澤坐下來，把太一給的灰色石片從識海中取出來。石片還是涼的，沒有用上。
但今天的發現讓他明白了一件事——「先生」在暗處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通過趙無咎和九州公會的渠道獲取情報。他在等方澤露出破綻，然後一擊致命。
方澤把石片收回去，閉上眼。封神榜的金光在識海中緩緩流轉，九顆星辰分成兩組旋轉。
玉衡星的光芒還在閃爍，但比剛才穩定了一些。祝融和共工如果能在祁連山站穩腳跟，玉衡星就能穩住。
他睜開眼，看著據點外的夜空。北斗九星在星空中安靜地亮著，和識海中的星圖一一對應。方澤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天空中的北斗。
趙無咎、先生、九州公會。三條線都在收緊。但方澤手裡還有底牌沒有打出來。
封神榜的雙榜形態，五行陣盤的完全體，以及那個至今沒有露面的太一所說的「真正棋手」。
他還有時間。
他激活星移，目標天樞坐標。金色的光芒閃過，他站在崑崙山北麓的雪地上，就是之前救太一的那片區域。
戰鬥留下的痕跡還在，被削平的雪地，斷裂的冰岩，以及趙無咎那把青色長劍的碎段散落在雪中。
方澤沒有停留，變成雪豹向東南方向跑去。太一給他的灰色石片貼在識海角落，微微發涼，像一個安靜的警報器。
跑了大約半個小時，地形從開闊的雪原收窄成一條狹長的冰谷。冰谷兩側是陡峭的黑色岩壁，谷底覆蓋著厚厚的積雪，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方澤放慢了速度，元神出竅向前探查。他的意識貼著岩壁向前延伸，在冰谷盡頭感知到了一層微弱的能量波動。那層波動的頻率和封神榜符文很相似，但方向是反的。
方澤元神歸位，變成一塊冰貼在岩壁上。冰谷盡頭是一面筆直的岩壁，岩壁上有一道極細的裂縫，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那扇石門就在裂縫後面。
有一次，一個穿灰衣的身影從裂縫中走出來，站在冰谷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轉身走了進去。
方澤記住了那個身影的輪廓——中等身材，走路時左肩比右肩略低，像是長期用左手持物的人。
趙無咎是右手持劍。那個身影不是趙無咎。是「先生」。
方澤的手微微攥緊。他看到了「先生」的真身，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但至少確認了一件事——「先生」確實存在，而且就在石門後面。
他在裡面待著，通過某種方式遠程操控趙無咎和帝俊聯盟。
方澤收回目光，變成雪豹原路退出冰谷。他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出了冰谷後，他變成鷹飛回東海方向。
飛了不到一刻鐘，手背上的封神榜印記忽然震動。震動的頻率和之前不同，帶著一種急促的警告意味。
方澤低頭看手背，九顆星辰中玉衡星的位置在劇烈閃爍，光芒忽明忽暗，像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系統提示音響起——
【警告：第二組神位「玉衡」正在被外部力量鎖定。鎖定來源：未知。建議：儘快確認玉衡星地面坐標是否安全。】
方澤心裡一沉。玉衡星對應的地面坐標在祁連山。有人去了祁連山，正在試圖干擾玉衡星的錨點。玉衡神位目前空著，沒有神使。
但如果錨點被破壞，玉衡星就會從九皇殿封印中脫落，北斗九皇的完整星圖會出現缺口。
方澤調轉方向，激活星移。金色光芒閃過，他站在了祁連山冰斗中。凍湖依舊，冰柱依舊，但冰斗邊緣的石壁上多了幾道新鮮的鑿痕。
有人來過，而且用了暴力手段。鑿痕周圍的冰層被融化又凍結，痕跡很新。
方澤蹲下來檢查。鑿痕的深度和角度說明對方用了高等級的開鑿工具，等級至少在三十以上。九州公會的人有這種裝備。
但九州公會的目標是異常能量點，他們不知道玉衡星錨點的具體位置。除非有人給了他們準確坐標。
「先生」。趙無咎背後的「先生」在通過某種渠道向九州公會泄露信息，借九州的手來破壞方澤的布局。
方澤把鑿痕的形狀和位置記下來。他走到冰柱前，手掌按在冰面上，封神榜的金光注入冰柱。
玉衡星的錨點已經嵌入了冰柱核心，表面有一層封神榜的防護。鑿痕雖然深，但沒有傷到錨點本身。方澤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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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冰斗時，在冰川邊緣發現了一行腳印。腳印很小，是一個體重較輕的人留下的，鞋底紋路和九州公會標準制式靴子不同。
這個人穿的是散人玩家的雜牌裝備。方澤順著腳印追了一段，腳印在冰川北側的一處懸崖邊消失了。懸崖下方是一片雲海，看不到底。
方澤站在懸崖邊，風從雲海中湧上來，帶著濕冷的氣息。他收回目光，變成鷹飛回東海。
回到據點時，天色已經暗了。嫦娥應悔在洞口等他。看到他的臉色，她遞了一壺水過去。
「祁連山出事了？」
「有人找到了玉衡星的位置。」方澤喝了一口水，「九州公會的人，但情報是『先生』給的。他在通過九州的手來試探我的布局。」
嫦娥應悔皺眉。「他為什麼選玉衡？」
方澤想了一會兒。玉衡是第二組神位中的第一個，也是第二組和第一組之間的連接點。
如果玉衡星被破壞，第二組神位的穩定性就會動搖。先生在試探封神榜雙榜形態的弱點。
「他知道了雙榜的事。」方澤說，「從趙無咎那裡知道的。」
無名之輩從據點裡走出來。他剛回來不久，身上還帶著長途趕路的塵土。他靠在洞口，看著方澤。
「我找到了兩個人。一個是火系法師，等級二十二，常年在中州南部活動，ID叫『祝融』。
另一個是防禦型騎士，等級二十五，在南海一帶獨行，ID叫『共工』。」
方澤點頭。「讓他們去祁連山。玉衡星需要人守著。祝融的火系克製冰系，共工的防禦能扛住九州公會的正面攻擊。」
無名之輩看了方澤一眼，沒有多問。他轉身走了，消失在夜色中。
方澤坐下來，把太一給的灰色石片從識海中取出來。石片還是涼的，沒有用上。
但今天的發現讓他明白了一件事——「先生」在暗處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通過趙無咎和九州公會的渠道獲取情報。他在等方澤露出破綻，然後一擊致命。
方澤把石片收回去，閉上眼。封神榜的金光在識海中緩緩流轉，九顆星辰分成兩組旋轉。
玉衡星的光芒還在閃爍，但比剛才穩定了一些。祝融和共工如果能在祁連山站穩腳跟，玉衡星就能穩住。
他睜開眼，看著據點外的夜空。北斗九星在星空中安靜地亮著，和識海中的星圖一一對應。方澤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天空中的北斗。
趙無咎、先生、九州公會。三條線都在收緊。但方澤手裡還有底牌沒有打出來。
封神榜的雙榜形態，五行陣盤的完全體，以及那個至今沒有露面的太一所說的「真正棋手」。
他還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