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定海珠
公測開啟的瞬間，方澤的屏幕閃過一道白光。
他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一片淺灘上。腳下是細軟的白沙，海水漫過腳踝，溫熱的，帶著咸腥的氣息。
天空是湛藍色的，沒有一絲雲，遠處海平面和天際線融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水哪裡是天。
這是東海之濱的出生點，和方澤預想的一模一樣。他調整過的伺服器參數起了作用。
【歡迎進入《洪荒》世界。請選擇你的初始天賦。】
眼前浮現出三張卡牌，背面朝上。天賦抽取，公測版本的初始機制。前世方澤抽到的是A級「疾風」，速度加成，中上水平。
但這一世他知道一個秘密。內測期間，有玩家通過反覆刪除角色來刷初始天賦，發現了一個隱藏機制。
如果在抽取天賦時保持角色靜止不動超過三分鐘，系統會默認玩家「放棄選擇」，然後隨機分配一個天賦。
而隨機池裡，有極低概率出現S級天賦。
方澤沒有動。他站在淺灘上，任憑海水一遍遍漫過腳踝。三分鐘過去，三張卡牌自動翻轉，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他的眉心。
【恭喜獲得S級天賦：先天道體。效果：修煉功法速度+100%，所有功法品級自動提升一級（最高不超過先天）。】
先天道體。前世從未有人公開過的S級天賦。方澤攥了攥拳頭，掌心有金色的光澤一閃而過。
八九玄功的上卷已經開始自動運轉，先天道體的加成讓修煉速度快得驚人。他調出技能面板——
【八九玄功（殘篇·上卷）】
【金剛不壞：初階（被動，減免物理傷害15%）】
【七十二變·初階：可變化為飛禽走獸、山石草木（當前可變化形態：3種）】
三種變化形態。方澤選擇了海鷗、礁石、海草。都是東海之濱常見的東西，不起眼，不引人注目。
然後他轉身向內陸走去。定海珠不在海里，在東海龍宮的外圍禁地，一片叫「潮汐洞窟」的隱藏區域。
前世帝俊聯盟的人在公測第三天拿到定海珠，他們走的是龍宮正門，用暴力清怪的方式硬闖進去。方澤不會那麼做。他知道一條密道。
潮汐洞窟在東海之濱北側的一處懸崖下面，入口被海水淹沒，只有在退潮時才會露出一條狹窄的縫隙。方澤等到退潮，變成一條海草，貼著岩壁飄進縫隙。
洞窟內部幽暗潮濕，石壁上長滿了發光的苔蘚，綠瑩瑩的光線把整個空間映得詭異莫名。方澤恢復人形，貼著石壁向深處移動。
洞窟里的怪物是「潮汐守衛」，等級八到十，水屬性，攻擊附帶減速效果。方澤現在等級只有五，正面打不過。但他不需要打。
他變成一塊礁石，沉在洞窟底部。潮汐守衛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察覺。他變成海草，附著在石壁上，看著守衛們巡邏的路線，記住它們視野的死角。
然後一點點向前推進。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方澤摸到了洞窟最深處。那裡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上方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湛藍，表面有細密的波紋流轉，像把一整個大海封在了裡面。
定海珠。先天靈寶，封神演義中趙公明的法寶，後來被燃燈道人奪走，化為二十四諸天。
在《洪荒》遊戲裡，定海珠的效果是「控水」和「鎮壓」，對水屬性功法有極強的克製作用。但方澤看中的不是它的戰鬥效果。
他看中的是它的另一個隱藏屬性——定海珠可以隔絕氣息。佩戴者不會被任何追蹤類技能定位，不會被任何感知類天賦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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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苟的極致。有了定海珠，他就可以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藏起來，誰都找不到他。
方澤伸手握住定海珠。珠子入手溫熱，表面的波紋瞬間加速流轉，然後緩緩平息。系統提示音響起——
【獲得先天靈寶：定海珠（未認主）。是否認主？】
方澤選擇「是」。定海珠化作一道藍光沒入他的眉心，和八九玄功的金光並排懸浮在識海之中。
他感覺到自己的氣息被一層薄薄的水膜包裹起來，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被隔絕了。
【定海珠（已認主）】
【效果一：控水——可操控方圓百米內的水元素】
【效果二：鎮海——水屬性傷害減免50%】
【效果三：匿蹤——隔絕一切追蹤類技能和感知類天賦探查（當前唯一激活效果）】
方澤吐出一口氣。成了。他現在等級五，身上有八九玄功上卷和定海珠，戰鬥力在同級玩家裡依然排不上號。但沒有人能找到他。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方澤從潮汐洞窟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他在海邊找了一塊礁石坐下，調出世界頻道。
公測第一天，世界頻道刷得飛快。有人在喊組隊刷怪，有人在賣初始裝備，有人在罵伺服器卡頓。方澤翻了翻，看到一條消息——
【世界】趙無咎：帝俊聯盟收人，要求等級5以上，有A級以上天賦或技能。私聊。
方澤盯著那個ID看了三秒，然後關掉了世界頻道。趙無咎已經在招人了。
前世他也是這樣，公測第一天就開始拉攏強者，用聯盟的名義圈人，然後用聯盟的資源堆出幾個核心成員，最後把剩下的人當炮灰。方澤前世就是炮灰之一。
他站起身，變成一隻海鷗，振翅飛向內陸。現在他要去做第二件事——把八九玄功下卷拿到手。
下卷在內測第三輪開放，但公測版本里，它出現在一個叫「不周山遺蹟」的副本里。不周山，共工怒觸不周山的那座山，在《洪荒》的世界觀里是連接天地的通道。
遺蹟在山腳地底，入口被一塊巨大的斷碑封住。方澤知道斷碑的位置。
他飛了一整夜，在天亮時抵達不周山遺蹟外圍。這裡已經有玩家在遊蕩，但大部分都是等級七八級的散人，不敢深入。
方澤變回人形，貼著斷碑的陰影繞到背面。斷碑背面刻著一行古篆，是開啟機關的咒文。方澤伸手按在咒文上，注入一絲內力。斷碑無聲地裂開一條縫隙，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他閃身進入，斷碑在身後合攏。
石階盡頭是一間空曠的大殿，大殿中央懸浮著半卷暗金色的帛書。和上卷一樣的材質，一樣的紋路。
方澤伸手取下來，帛書化作金光沒入眉心。識海中，兩卷帛書自動拼合，八九玄功完整版在腦海中展開。
【八九玄功（完整版）】
【修煉進度：入門】
【金剛不壞：中階（被動，減免物理傷害30%，免疫毒素）】
【七十二變：中階（可變化形態：12種，含人形變化）】
【新增：元神出竅（初階，可短暫離體，探查方圓五十米範圍）】
完整版多了元神出竅。方澤閉上眼試了一下，意識從身體中抽離，飄向大殿頂部。他看到了自己的肉身盤坐在石階上，周身有金光和藍光交替流轉。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靈魂暫時離開了軀殼。但元神出竅有時間限制，方澤只維持了三秒就收了回來。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但就在這時，大殿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石壁裂開，一個巨大的石人從裂縫中踏出。
【警告：你已觸發隱藏BOSS「不周山守衛者」（Lv.15），此BOSS不可組隊討伐，死亡後強制退出遊戲。】
十五級。方澤現在等級六，正面打等於送死。但他沒有慌。不周山守衛者的弱點是移動速度慢，攻擊有前搖。
方澤變成一隻老鼠，鑽進石人腳邊的裂縫，在石人抬腳準備踩踏的瞬間，從另一側的出口竄了出去。
石人的腳踩空，半個身子卡進了裂縫。方澤恢復人形，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身後傳來石人掙扎的轟鳴聲，但石階通道太窄，石人追不上來。
方澤衝出斷碑時，天已經亮了。他靠在斷碑上喘了幾口氣，然後變成一隻麻雀，飛向最近的城鎮。
他需要找安全的地方下線，把八九玄功再修煉幾層。公測才第二天，他有的是時間。
但就在他飛過一片樹林時，下方傳來打鬥聲。方澤降低了高度，透過樹葉縫隙看下去。三個玩家正在圍殺一個獨行玩家。
被圍的那個ID叫「枯木逢春」，等級七，身上穿著破舊的新手裝，手裡攥著一根木棍。圍殺他的三個人ID前綴都是「帝俊」，等級八到九，裝備明顯好得多。
枯木逢春。方澤記得這個名字。前世那個拿到八九玄功殘篇後被圍殺的獨行玩家。
這一世他搶先拿了殘篇，枯木逢春沒有拿到功法，但依然被帝俊聯盟的人盯上了。方澤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沒有下去幫忙。
他救不了枯木逢春。他出手就會暴露自己。這一世他誰都不救，誰都不信，誰都不幫。
枯木逢春的血量見底了，他最後揮出一棍，打在一個帝俊成員的肩上，然後被三把武器同時貫穿。身體化作白光消散。
方澤變成的麻雀落在樹枝上，一動不動。他看著帝俊聯盟的三個人罵罵咧咧地撿起枯木逢春掉落的幾件垃圾裝備，然後離開。樹林恢復了安靜。
方澤飛走了。
他落在城外的一棵大樹上，變成人形，靠著樹幹坐下。枯木逢春死了，和前世一樣。他救了八九玄功殘篇，但沒有救下枯木逢春的命。
這就是《洪荒》的規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但他現在不是弱者了。
方澤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開始修煉八九玄功。先天道體的加成讓修煉速度快了一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在一點點變強。
等他把八九玄功修煉到小成，等他把七十二變練到圓滿，等他把所有該拿的靈寶都拿到手——
到那時候，他才會從陰影里走出來。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只是一隻麻雀，一隻海鷗，一塊礁石。沒有人會注意到他。沒有人知道，那顆懸浮在他識海深處的定海珠，正在緩慢地改變整個東海的水脈走向。
而這種改變，要到很久以後才會被人察覺。那時候，已經晚了。
他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一片淺灘上。腳下是細軟的白沙，海水漫過腳踝，溫熱的，帶著咸腥的氣息。
天空是湛藍色的，沒有一絲雲，遠處海平面和天際線融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水哪裡是天。
這是東海之濱的出生點，和方澤預想的一模一樣。他調整過的伺服器參數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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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沒有動。他站在淺灘上，任憑海水一遍遍漫過腳踝。三分鐘過去，三張卡牌自動翻轉，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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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道體。前世從未有人公開過的S級天賦。方澤攥了攥拳頭，掌心有金色的光澤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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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變化形態。方澤選擇了海鷗、礁石、海草。都是東海之濱常見的東西，不起眼，不引人注目。
然後他轉身向內陸走去。定海珠不在海里，在東海龍宮的外圍禁地，一片叫「潮汐洞窟」的隱藏區域。
前世帝俊聯盟的人在公測第三天拿到定海珠，他們走的是龍宮正門，用暴力清怪的方式硬闖進去。方澤不會那麼做。他知道一條密道。
潮汐洞窟在東海之濱北側的一處懸崖下面，入口被海水淹沒，只有在退潮時才會露出一條狹窄的縫隙。方澤等到退潮，變成一條海草，貼著岩壁飄進縫隙。
洞窟內部幽暗潮濕，石壁上長滿了發光的苔蘚，綠瑩瑩的光線把整個空間映得詭異莫名。方澤恢復人形，貼著石壁向深處移動。
洞窟里的怪物是「潮汐守衛」，等級八到十，水屬性，攻擊附帶減速效果。方澤現在等級只有五，正面打不過。但他不需要打。
他變成一塊礁石，沉在洞窟底部。潮汐守衛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察覺。他變成海草，附著在石壁上，看著守衛們巡邏的路線，記住它們視野的死角。
然後一點點向前推進。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方澤摸到了洞窟最深處。那裡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上方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湛藍，表面有細密的波紋流轉，像把一整個大海封在了裡面。
定海珠。先天靈寶，封神演義中趙公明的法寶，後來被燃燈道人奪走，化為二十四諸天。
在《洪荒》遊戲裡，定海珠的效果是「控水」和「鎮壓」，對水屬性功法有極強的克製作用。但方澤看中的不是它的戰鬥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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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吐出一口氣。成了。他現在等級五，身上有八九玄功上卷和定海珠，戰鬥力在同級玩家裡依然排不上號。但沒有人能找到他。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方澤從潮汐洞窟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他在海邊找了一塊礁石坐下，調出世界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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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趙無咎：帝俊聯盟收人，要求等級5以上，有A級以上天賦或技能。私聊。
方澤盯著那個ID看了三秒，然後關掉了世界頻道。趙無咎已經在招人了。
前世他也是這樣，公測第一天就開始拉攏強者，用聯盟的名義圈人，然後用聯盟的資源堆出幾個核心成員，最後把剩下的人當炮灰。方澤前世就是炮灰之一。
他站起身，變成一隻海鷗，振翅飛向內陸。現在他要去做第二件事——把八九玄功下卷拿到手。
下卷在內測第三輪開放，但公測版本里，它出現在一個叫「不周山遺蹟」的副本里。不周山，共工怒觸不周山的那座山，在《洪荒》的世界觀里是連接天地的通道。
遺蹟在山腳地底，入口被一塊巨大的斷碑封住。方澤知道斷碑的位置。
他飛了一整夜，在天亮時抵達不周山遺蹟外圍。這裡已經有玩家在遊蕩，但大部分都是等級七八級的散人，不敢深入。
方澤變回人形，貼著斷碑的陰影繞到背面。斷碑背面刻著一行古篆，是開啟機關的咒文。方澤伸手按在咒文上，注入一絲內力。斷碑無聲地裂開一條縫隙，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他閃身進入，斷碑在身後合攏。
石階盡頭是一間空曠的大殿，大殿中央懸浮著半卷暗金色的帛書。和上卷一樣的材質，一樣的紋路。
方澤伸手取下來，帛書化作金光沒入眉心。識海中，兩卷帛書自動拼合，八九玄功完整版在腦海中展開。
【八九玄功（完整版）】
【修煉進度：入門】
【金剛不壞：中階（被動，減免物理傷害30%，免疫毒素）】
【七十二變：中階（可變化形態：12種，含人形變化）】
【新增：元神出竅（初階，可短暫離體，探查方圓五十米範圍）】
完整版多了元神出竅。方澤閉上眼試了一下，意識從身體中抽離，飄向大殿頂部。他看到了自己的肉身盤坐在石階上，周身有金光和藍光交替流轉。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靈魂暫時離開了軀殼。但元神出竅有時間限制，方澤只維持了三秒就收了回來。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但就在這時，大殿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石壁裂開，一個巨大的石人從裂縫中踏出。
【警告：你已觸發隱藏BOSS「不周山守衛者」（Lv.15），此BOSS不可組隊討伐，死亡後強制退出遊戲。】
十五級。方澤現在等級六，正面打等於送死。但他沒有慌。不周山守衛者的弱點是移動速度慢，攻擊有前搖。
方澤變成一隻老鼠，鑽進石人腳邊的裂縫，在石人抬腳準備踩踏的瞬間，從另一側的出口竄了出去。
石人的腳踩空，半個身子卡進了裂縫。方澤恢復人形，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身後傳來石人掙扎的轟鳴聲，但石階通道太窄，石人追不上來。
方澤衝出斷碑時，天已經亮了。他靠在斷碑上喘了幾口氣，然後變成一隻麻雀，飛向最近的城鎮。
他需要找安全的地方下線，把八九玄功再修煉幾層。公測才第二天，他有的是時間。
但就在他飛過一片樹林時，下方傳來打鬥聲。方澤降低了高度，透過樹葉縫隙看下去。三個玩家正在圍殺一個獨行玩家。
被圍的那個ID叫「枯木逢春」，等級七，身上穿著破舊的新手裝，手裡攥著一根木棍。圍殺他的三個人ID前綴都是「帝俊」，等級八到九，裝備明顯好得多。
枯木逢春。方澤記得這個名字。前世那個拿到八九玄功殘篇後被圍殺的獨行玩家。
這一世他搶先拿了殘篇，枯木逢春沒有拿到功法，但依然被帝俊聯盟的人盯上了。方澤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沒有下去幫忙。
他救不了枯木逢春。他出手就會暴露自己。這一世他誰都不救，誰都不信，誰都不幫。
枯木逢春的血量見底了，他最後揮出一棍，打在一個帝俊成員的肩上，然後被三把武器同時貫穿。身體化作白光消散。
方澤變成的麻雀落在樹枝上，一動不動。他看著帝俊聯盟的三個人罵罵咧咧地撿起枯木逢春掉落的幾件垃圾裝備，然後離開。樹林恢復了安靜。
方澤飛走了。
他落在城外的一棵大樹上，變成人形，靠著樹幹坐下。枯木逢春死了，和前世一樣。他救了八九玄功殘篇，但沒有救下枯木逢春的命。
這就是《洪荒》的規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但他現在不是弱者了。
方澤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開始修煉八九玄功。先天道體的加成讓修煉速度快了一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在一點點變強。
等他把八九玄功修煉到小成，等他把七十二變練到圓滿，等他把所有該拿的靈寶都拿到手——
到那時候，他才會從陰影里走出來。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只是一隻麻雀，一隻海鷗，一塊礁石。沒有人會注意到他。沒有人知道，那顆懸浮在他識海深處的定海珠，正在緩慢地改變整個東海的水脈走向。
而這種改變，要到很久以後才會被人察覺。那時候，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