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終止交易
【恭喜玩家444號獲得NPC宋煜的天賦——三流學者，玩家可自主選擇是否綁定該天賦。】
【以及，系統非常遺憾地通知您，玩家444號，您由於殺死比自己級別更低的天賦者，觸犯了《不能犯錯的世界》的法典第三十七條規定，24h後，法典將降下神罰，請您做好準備。】
霍囂玉一邊擦刀，一邊疑惑地看向系統新彈出來的提示。
如果不是宋煜要殺她，她根本不會反殺宋煜。
但即便霍囂玉有苦衷，法典依舊降下了懲罰。
這更讓霍囂玉確定了一件事，法典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不過法典倒還算人性化，留了一天的時間給犯錯的人完成遺願，寫遺書，甚至是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
梅玉卿說過，犯錯的人可以去教堂接受洗禮，洗禮過後就可以不用接受法典的懲罰。
宋煜的屍體還癱倒在地上，通訊器那邊的朱迎錚沒有回答霍囂玉的呼喚，霍囂玉也只能聽見她沉重的呼吸聲。
「你在我來時經過的高架路上。」霍囂玉先開了口，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朱迎錚的呼吸聲更加沉重。
下一秒，朱迎錚便著急忙慌地掛斷了電話。
霍囂玉也不著急，她把通訊器放到腳下踩爛，又用切刀把宋煜的心臟完好無損地切了出來。
清理者小隊的工作工具實在是方便，切刀的一側做過磨平的處理，尖端也比正常的刀高了一截，這樣用來切下一整塊肉是非常方便的。
而在霍囂玉拿到宋煜的心臟的那一刻，遊戲系統再次彈出提示：【恭喜玩家444號獲得NPC宋煜的心臟×1（無異變），可用於供奉神樹種子。】
霍囂玉將宋煜的心臟作為遊戲道具收好，她並不著急去試探神樹種子。
她轉而將目光放到她剛剛奪取的，宋煜的天賦上。
作為保命技能，【三流學者】看起來還算不錯，但霍囂玉是一個不擅長逃跑的人，她只擅長把人捅死。
所以她不著急綁定，而是去看躺在地上的宋煜的屍體，「理智」告訴她，宋煜確實已經死透了，還十分上道地把監控範圍內所有拍下她的臉的畫面全部消除。
只要是用電子信息的方式記錄下來的東西，「理智」就可以隨意消除篡改。
不過保險起見，霍囂玉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躲在另一條小巷後面等了將近半個小時。
直到有個喝醉的酒鬼走進那條小巷，驚聲尖叫起來，再過十分鐘，一輛警車閃著警報燈衝過來，宋煜悽慘的屍體終於被人抬上擔架，霍囂玉這才放心地離開了。
然後霍囂玉終於朝她來時經過的高架路的方向，以每小時三十公里的速度快速奔跑。
實話說，作為一個偽人，霍囂玉的性格可以說在現實世界被磨練得十分善良，如果不是因為朱迎錚非要殺了她奪取她的天賦，她也不會出手。
不過，錨點基金會的系統真是有點菜，測了半天，所有人都覺得霍囂玉只是個S級天賦。
另一邊，朱迎錚還沉浸在巨大的恐懼中，通訊已然被她強勢掛斷，但霍囂玉略帶警告意味的聲音還迴蕩在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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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死了。」朱迎錚咽了下口水，她坐在越野車的駕駛位。
如果不是因為上面的人幫她截停了這條高架路的所有通道，她們不可能有機會在這裡停留這麼久的時間。
這是犯法的。
越野車內，穿著水手服的少男冷漠地瞥了一眼朱迎錚，「宋煜一個只會逃命的廢物能有什麼用？那個人殺的了宋煜，卻殺不了我們，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
朱迎錚一時間沒有說話，她已經不能回頭了。
「怎麼說？我們要不現在分頭去找那個女人？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我都快餓死了。」扎著兩個丸子頭的女生手裡拿著一串糖油果子，一邊吃一邊問。
朱迎錚依舊沉默著沒有回答，反而是穿水手裙的少男冷笑一聲。
「南宮弋，你是不是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少男看起來完全沒把霍囂玉放在眼裡。
名為南宮弋的女生頭也不抬地回答：「如果有好玩的遊戲，我也不介意玩一玩的，謝知知。」
謝知知輕嗤一聲，十分慊棄地扭過頭。
這時，朱迎錚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來，脫力一般靠著座椅靠背，像是接受了自己必死的結局，「分頭行動吧，南宮小姐說得對，繼續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南宮弋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打開車門，一瞬間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喂！姐姐不讓我們分開行動！南宮弋！！」謝知知也下了車，朝南宮弋消失的方向大喊一聲。
見南宮弋毫無回應，謝知知強忍著怒氣就要跟上南宮弋，朱迎錚卻叫住了他。
「不論任務是成功還是失敗，能幫我給你的姐姐帶一句話嗎？」朱迎錚垂下眼帘。
謝知知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朱迎錚，不過，女人們的事他是沒有參與的資格的，只要幫朱迎錚帶話就好，「你說吧，我會幫你帶的。」
朱迎錚從來沒有這麼想念過她的煙，她坐在駕駛位，旁邊霍囂玉所在的轎車和與她相撞的大貨車還燃著熊熊大火。
火光映照在朱迎錚的側臉，她忽然笑了，「不撞南牆不回頭。」
說完，朱迎錚在高架上疾馳而去，只留下被越野車澆了滿身塵土的謝知知氣憤又疑惑地站在原地。
朱迎錚要去教會。
她知道，就算她們三個人分開行動，霍囂玉也一定會跟著她，只要到達教會，朱迎錚就可以為自己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霍囂玉殺了宋煜。
就算她不是真心的，法典也必然會判斷她犯了錯。
這是朱迎錚唯一的談判的籌碼，也是她唯一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她可以為霍囂玉提供教會洗禮的機會。
沒有人可以拒絕去教會洗禮的機會，畢竟洗禮的次數是可以疊加的，何況霍囂玉還是一個已經犯了錯的人。
當然，朱迎錚也可以選擇繼續執行原計劃，和南宮弋還有謝知知一起圍獵霍囂玉。
但如果南宮弋和謝知知無法用最快的速度控制霍囂玉，時間拖得越長，霍囂玉是S級異能者的事實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到時候霍囂玉的命會折損在手裡也還說不定。
今晚本就是個意外。
如果不是宋煜給她發霍囂玉想調查C101區的時候，朱迎錚正在和一群大人物吃飯，其中還有一個大人物還有可以探測一個人是否說謊的天賦技能，朱迎錚也不會這麼快就對霍囂玉下手。
朱迎錚拼盡全力才把霍囂玉是S級天賦的事情瞞下來，上面還是派了兩個S級天賦者和她一起去做掉霍囂玉。
很顯然，上面不相信朱迎錚的鬼話。
朱迎錚打定了主意，如果她得不到霍囂玉的天賦，那麼，錨點基金會的其她人，甚至是錨點基金會的上級「綠洲」，也永遠不可能得到霍囂玉的天賦！
A01區最繁華的區域就在教堂附近。
說是教堂，其實看起來和古時候的祠堂差不多，裡面沒有教皇更沒有神父，只有一個個被硃砂筆描摹過的牌位。
朱迎錚把車停在外面的空位上，也沒著急進教會，而是坐在祠堂前的階梯上。
一分鐘後，一身血腥味的霍囂玉以非人類的速度朝她衝過來，而在霍囂玉即將觸碰到她之前，霍囂玉又恰到好處地停下了。
朱迎錚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她已經做好了和霍囂玉談判的準備。
霍囂玉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朱迎錚，像是看穿了朱迎錚要為自己的死亡做最後的掙扎一樣。
朱迎錚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我身後就是教會，只要我為你引薦，教會裡的人就能給你洗禮。
你殺了宋煜，必然被法典判定為犯錯，你在喪鐘醫科大學生活了那麼久，應該知道洗禮有多麼珍貴，在這個世界上，人都是平等的不能犯錯的人。」
霍囂玉忽然笑了一下，她沒有收起切刀，而是坐到朱迎錚身旁的台階上。
朱迎錚的這句話提醒了霍囂玉一個事實：霍囂玉不是人，是偽人。
偽人也會被法典歸為需要管理規範的對象嗎？
霍囂玉不知道，但她滋生出強烈的，想要賭一把的欲望。
「你吃定我肯定會為了洗禮和你低頭，甚至於，你連談判的地點都選在教堂里，你想活著，你怕了。」霍囂玉眯起眼睛笑了笑。
「我是怕了。」朱迎錚也不掩飾。
「這樣吧，我們打個賭，你贏了我放你走。」霍囂玉說。
「什麼？」朱迎錚像是抓住了最後那點希望，側過頭，看向坐在她身邊的霍囂玉。
「如果明天法典懲罰了我，我變成了怪物，你活著，如果法典的懲罰沒有降臨，那麼，你死。」
霍囂玉也緩緩側過頭，用她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朱迎錚。
距離霍囂玉被法典懲罰的時間，還剩二十三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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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囂玉一邊擦刀，一邊疑惑地看向系統新彈出來的提示。
如果不是宋煜要殺她，她根本不會反殺宋煜。
但即便霍囂玉有苦衷，法典依舊降下了懲罰。
這更讓霍囂玉確定了一件事，法典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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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卿說過，犯錯的人可以去教堂接受洗禮，洗禮過後就可以不用接受法典的懲罰。
宋煜的屍體還癱倒在地上，通訊器那邊的朱迎錚沒有回答霍囂玉的呼喚，霍囂玉也只能聽見她沉重的呼吸聲。
「你在我來時經過的高架路上。」霍囂玉先開了口，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朱迎錚的呼吸聲更加沉重。
下一秒，朱迎錚便著急忙慌地掛斷了電話。
霍囂玉也不著急，她把通訊器放到腳下踩爛，又用切刀把宋煜的心臟完好無損地切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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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霍囂玉拿到宋煜的心臟的那一刻，遊戲系統再次彈出提示：【恭喜玩家444號獲得NPC宋煜的心臟×1（無異變），可用於供奉神樹種子。】
霍囂玉將宋煜的心臟作為遊戲道具收好，她並不著急去試探神樹種子。
她轉而將目光放到她剛剛奪取的，宋煜的天賦上。
作為保命技能，【三流學者】看起來還算不錯，但霍囂玉是一個不擅長逃跑的人，她只擅長把人捅死。
所以她不著急綁定，而是去看躺在地上的宋煜的屍體，「理智」告訴她，宋煜確實已經死透了，還十分上道地把監控範圍內所有拍下她的臉的畫面全部消除。
只要是用電子信息的方式記錄下來的東西，「理智」就可以隨意消除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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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錨點基金會的系統真是有點菜，測了半天，所有人都覺得霍囂玉只是個S級天賦。
另一邊，朱迎錚還沉浸在巨大的恐懼中，通訊已然被她強勢掛斷，但霍囂玉略帶警告意味的聲音還迴蕩在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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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死了。」朱迎錚咽了下口水，她坐在越野車的駕駛位。
如果不是因為上面的人幫她截停了這條高架路的所有通道，她們不可能有機會在這裡停留這麼久的時間。
這是犯法的。
越野車內，穿著水手服的少男冷漠地瞥了一眼朱迎錚，「宋煜一個只會逃命的廢物能有什麼用？那個人殺的了宋煜，卻殺不了我們，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
朱迎錚一時間沒有說話，她已經不能回頭了。
「怎麼說？我們要不現在分頭去找那個女人？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我都快餓死了。」扎著兩個丸子頭的女生手裡拿著一串糖油果子，一邊吃一邊問。
朱迎錚依舊沉默著沒有回答，反而是穿水手裙的少男冷笑一聲。
「南宮弋，你是不是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少男看起來完全沒把霍囂玉放在眼裡。
名為南宮弋的女生頭也不抬地回答：「如果有好玩的遊戲，我也不介意玩一玩的，謝知知。」
謝知知輕嗤一聲，十分慊棄地扭過頭。
這時，朱迎錚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來，脫力一般靠著座椅靠背，像是接受了自己必死的結局，「分頭行動吧，南宮小姐說得對，繼續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南宮弋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打開車門，一瞬間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喂！姐姐不讓我們分開行動！南宮弋！！」謝知知也下了車，朝南宮弋消失的方向大喊一聲。
見南宮弋毫無回應，謝知知強忍著怒氣就要跟上南宮弋，朱迎錚卻叫住了他。
「不論任務是成功還是失敗，能幫我給你的姐姐帶一句話嗎？」朱迎錚垂下眼帘。
謝知知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朱迎錚，不過，女人們的事他是沒有參與的資格的，只要幫朱迎錚帶話就好，「你說吧，我會幫你帶的。」
朱迎錚從來沒有這麼想念過她的煙，她坐在駕駛位，旁邊霍囂玉所在的轎車和與她相撞的大貨車還燃著熊熊大火。
火光映照在朱迎錚的側臉，她忽然笑了，「不撞南牆不回頭。」
說完，朱迎錚在高架上疾馳而去，只留下被越野車澆了滿身塵土的謝知知氣憤又疑惑地站在原地。
朱迎錚要去教會。
她知道，就算她們三個人分開行動，霍囂玉也一定會跟著她，只要到達教會，朱迎錚就可以為自己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霍囂玉殺了宋煜。
就算她不是真心的，法典也必然會判斷她犯了錯。
這是朱迎錚唯一的談判的籌碼，也是她唯一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她可以為霍囂玉提供教會洗禮的機會。
沒有人可以拒絕去教會洗禮的機會，畢竟洗禮的次數是可以疊加的，何況霍囂玉還是一個已經犯了錯的人。
當然，朱迎錚也可以選擇繼續執行原計劃，和南宮弋還有謝知知一起圍獵霍囂玉。
但如果南宮弋和謝知知無法用最快的速度控制霍囂玉，時間拖得越長，霍囂玉是S級異能者的事實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到時候霍囂玉的命會折損在手裡也還說不定。
今晚本就是個意外。
如果不是宋煜給她發霍囂玉想調查C101區的時候，朱迎錚正在和一群大人物吃飯，其中還有一個大人物還有可以探測一個人是否說謊的天賦技能，朱迎錚也不會這麼快就對霍囂玉下手。
朱迎錚拼盡全力才把霍囂玉是S級天賦的事情瞞下來，上面還是派了兩個S級天賦者和她一起去做掉霍囂玉。
很顯然，上面不相信朱迎錚的鬼話。
朱迎錚打定了主意，如果她得不到霍囂玉的天賦，那麼，錨點基金會的其她人，甚至是錨點基金會的上級「綠洲」，也永遠不可能得到霍囂玉的天賦！
A01區最繁華的區域就在教堂附近。
說是教堂，其實看起來和古時候的祠堂差不多，裡面沒有教皇更沒有神父，只有一個個被硃砂筆描摹過的牌位。
朱迎錚把車停在外面的空位上，也沒著急進教會，而是坐在祠堂前的階梯上。
一分鐘後，一身血腥味的霍囂玉以非人類的速度朝她衝過來，而在霍囂玉即將觸碰到她之前，霍囂玉又恰到好處地停下了。
朱迎錚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她已經做好了和霍囂玉談判的準備。
霍囂玉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朱迎錚，像是看穿了朱迎錚要為自己的死亡做最後的掙扎一樣。
朱迎錚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我身後就是教會，只要我為你引薦，教會裡的人就能給你洗禮。
你殺了宋煜，必然被法典判定為犯錯，你在喪鐘醫科大學生活了那麼久，應該知道洗禮有多麼珍貴，在這個世界上，人都是平等的不能犯錯的人。」
霍囂玉忽然笑了一下，她沒有收起切刀，而是坐到朱迎錚身旁的台階上。
朱迎錚的這句話提醒了霍囂玉一個事實：霍囂玉不是人，是偽人。
偽人也會被法典歸為需要管理規範的對象嗎？
霍囂玉不知道，但她滋生出強烈的，想要賭一把的欲望。
「你吃定我肯定會為了洗禮和你低頭，甚至於，你連談判的地點都選在教堂里，你想活著，你怕了。」霍囂玉眯起眼睛笑了笑。
「我是怕了。」朱迎錚也不掩飾。
「這樣吧，我們打個賭，你贏了我放你走。」霍囂玉說。
「什麼？」朱迎錚像是抓住了最後那點希望，側過頭，看向坐在她身邊的霍囂玉。
「如果明天法典懲罰了我，我變成了怪物，你活著，如果法典的懲罰沒有降臨，那麼，你死。」
霍囂玉也緩緩側過頭，用她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朱迎錚。
距離霍囂玉被法典懲罰的時間，還剩二十三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