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屍山血海
至於另一邊，魔王那具殘軀，現在的待遇是在亡靈空間裡泡澡。被陸淵用漆黑死氣鐵鏈拴著，直接丟進那條奔流的死水河。
陸淵原本想拿它做成最高階的特化亡靈。
但他失敗。
魔王的執念太深。
執念跟怨念不同。怨念是暴躁的無主能量，能被食罪虛空一口吞下，但執念是靈魂深處死咬不放的印記，沒法強行吸收剝離。
陸淵只能把它泡在死水河，借河水保留的食罪虛空那點溫養安魂特性，一點點沖刷，化解魔王的頑固印記。
不過，就算現在能做，陸淵大概率也不會真動手。
這血肉底子太變態。
做成毫無自主學習能力的低級咒骸，簡直暴殄天物。
最好的選擇，是等自己晉升三階，拿到更核心的知識，直接把它縫合成有自我進化的屍巫。
陸淵拿過旁邊抹布，仔細擦了擦手。
「真是精妙的法術啊。」
他盯著台面骨灰，語氣里透著由衷讚嘆。
「魔王。」
「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
話音落下。
陸淵抬起右手，食指微屈，對準左胳膊。
黑月。
一道漆黑光刃瞬間切出。
刺啦。
布帛跟肉體清脆的斷裂聲。
他那條完好左臂，瞬間被齊根切下。
吧嗒。
斷臂掉落冰冷石板，一聲悶響。
切口平滑。
但詭異的是，哪怕主血管切斷，竟沒有一滴鮮血從切口流出。血管里的血液像被按了暫停鍵，死死封鎖在肌肉組織里。
陸淵面無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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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之手發動，地上斷臂被無形力道托起，飄到他面前。
陸淵伸出右手，抓住左手斷臂。
他看了看斷口，右手翻轉，在切面上輕拍兩下，撣掉沾上的幾粒灰塵。
接著，他把斷臂切口，對準左肩傷處，用力往上一頂。
嚴絲合縫。
他抓住斷臂，擰螺絲似的，往左一扭，又往右兩扭。
皮肉瞬間粘合。
原本被斬斷的骨骼、神經跟血管，像有了獨立生命，瘋狂穿插對接。
兩秒後，陸淵張開左手。
五根手指依次彎曲，握緊成拳。
完好如初，沒有任何滯澀感。
他滿意點頭。
「嗯。」
「洗手液戰神，達成。」
能做到這一切，正是源自魔王爆出的那本筆記。
他破解了其中核心法術——【屍山血海】。
這門法術，比他原本預想的還要精妙。
它不僅能強化血族吸收血液的基礎特性，更能大規模操縱外來血液。
並且，它的核心不是單純汲取血液營養去修復傷口，而是進行「同化」，讓這些外來血液完全變成施法者軀體的一部分。
通過這門法術的剖析，陸淵才驚覺魔王的恐怖。
如果那場決戰，魔王不想死，選擇掉頭就跑，陸淵的「死境坍縮」還真不一定能徹底殺了它。
在屍山血海的加持下，哪怕做不到「滴血重生」這種離譜奇蹟，但只要能逃出去一灘血，他完全可以用這灘爛血重新塑造出一具完美肉身。
這對於完全體的魔王來說，很合理。
不過，這法術的缺陷也十分明顯。
非血族體質，根本沒法完全發揮它同化重塑的變態特性。
就算陸淵能發揮，他也不會去用。
吸收別人的血來修補自己？
他嫌不乾淨。
連魔王那種血族，吸多了雜血都會導致本體遭污染，變得不夠純粹，何況他一個人類。
但，這並不妨礙他取其糟粕去其精華。
結合自身原本就變態的被動技能【活屍之體】，再加屍山血海的能力，陸淵獲得一個實用的自保能力。
只要不傷及大腦跟心臟等絕對核心部位，任何肢體的斬斷撕裂重傷，他都能像剛才那樣，撿起來拍拍灰，強行懟回去。
至此，他正式成了無法腰斬之人。
簡單的蛐蛐完新法術的成果。
陸淵一揮手，將實驗台上殘渣全部掃進空間戒指，轉身，離開冷冰冰的實驗室，向著地上宿舍方向走去。
這半個月裡，陸淵除了鑽研魔王法術，最大精力都放在優化【複合法術】上。
成果顯著。
他現在的「白晝」跟「黑核」，已徹底摒棄冗長吟唱，可以做到單手結印施法。
缺點是，無吟唱會導致微觀壓縮不夠極致，威力會有百分之十幾的損耗。
但換來的極限出招速度，在實戰里無可替代。
至於大招複合形態，還是沒法做到無吟唱瞬發。
強行融合的微觀干涉對算力要求極高，不讀條引導必定炸膛。
做到這一步，已是他目前的絕對極限。
這幾乎摸到他當前階位的上限天花板。
除了個人戰力，建築建設方面也小有成效。
他砸錢蓋了幾座綠色品質的微型加工廠。
這些流水線建築沒啥直接戰鬥力，主要功能就是把廢棄屍體塞進去，自動熬煮，精煉成血肉系跟骸骨系的耗材，外加提取死氣，凝聚為純粹的負能量資源。
負能量的穩定產出，關鍵。
普通炮灰亡靈消耗確實不高，但像荒獵這種三米高的縫合巨獸，只要從土裡爬出來進行常規運動，一天就得燒掉足足5點高純度負能量，這在二階亡靈里絕對算個高油耗的主兒。
而那顆懸在空間天上的【棺槨】，看似是個吞吐天地的轉換大黑洞，但實際上，目前為止它每天的轉換產量也僅能來到5000點負能量而已。
一旦部隊大幅度擴編，單靠棺槨根本入不敷出。
軍團管理方面，扎骨聯合剔骨者以及食髓者這三個元老，它們搞了個小圈子，似乎想聯合形成一個專屬軍團。
這幾個有腦子的卷王，甚至主動向陸淵申請了批地。
在陸淵同意下，拉起一座專屬於它們軍團的獨立兵種生產建築。
對於這種能有自己想法還自帶乾糧瘋狂加班給自己搞建設的打工人，陸淵自然樂見其成，大手一揮，大方給予了最高級別的建造授權。
……
回宿舍後。
陸淵剛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休息沒幾分鐘。
咚咚。
兩聲清脆又沒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陸淵猛地睜開眼，看了一眼旁邊。
星黎正躺在沙發另一側看手機，雙腿大大咧咧的疊在他大腿上。
陸淵沒有任何猶豫，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小腿。
扔垃圾似的，毫不留情的把她腿一把丟下去。
起身去開門。
大門剛一拉開，走廊頂燈下，站著一個具備壓迫感的龐然大物。
身高將近三米，渾身包裹在厚重如城牆的血紅色鎧甲里。
即使靜靜站著，一股濃厚到讓人作嘔的純粹血腥味，依然撲面。
陸淵眼神微縮。
他瞬間認出眼前訪客的身份。
四階頂級亡靈，血龍騎士！
血龍騎士看著陸淵，沒有開口。
它只是沉默的抬起巨大鎧甲護手，將一樣東西，隨手丟過來。
陸淵反手穩穩接過。
攤開手心，是個黃銅外殼，表面布滿繁複星圖軌跡的機械圓盤。
星軌羅盤。
見到陸淵接收完畢，血龍騎士依舊一言不發，直接轉身，邁著沉重步伐沉默離開。
看到這副做派，陸淵心下瞭然，看來這是導師晏修派來跑腿的亡靈。
陸淵拿著星軌羅盤走回來，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這塊星軌羅盤並非無償得來。
畢竟法師們向來提倡絕對等價交換。
所以為了它，陸淵付出代價。
不過這價格不昂貴，只劃扣區區150點學校積分。
老師這麼做，只是標誌性的收一下過路費而已。
畢竟想要精準鎖定達到陸淵特定目標要求的星軌羅盤，耗費的人力物力絕對遠超這個數。
陸淵並沒有第一時間低頭去看手裡的盲盒道具。
他看著掌心散發著微弱光暈的黃銅圓盤，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了剛才走廊上那尊沉默的血龍騎士。
進而，又想到了深居簡出、常年把自己泡在枯燥實驗室里的巫妖導師，晏修。
陸淵目光微動，偏過頭，看向旁邊正嘟囔著從沙發上坐起、拍打白襯衫褶皺的星黎。
「問你個事。」陸淵聲音平淡地開口。
「什麼？」星黎盤著腿，隨意地理了理那一頭白髮。
「四階的超凡者，壽命大概能增加多少？」陸淵問道。
星黎整理頭髮的手一頓，金黃色的豎瞳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星黎扯了扯嘴角，「你好歹也是個法師，理論課上到狗肚子裡去了？」
吐槽歸吐槽，星黎還是很快給出了科普。
「四階，本質上是生命層次的第一次徹底質變。但究竟能延壽多少，這玩意兒是按種族基因來算乘法的。」
星黎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晃了晃：「比如那些長壽種族，像是精靈或者泰坦巨獸，到了四階，壽命直接呈指數級暴漲，翻個十幾倍輕輕鬆鬆。至於你們這種短壽的人類嘛……」
星黎砸了咂嘴，給出了一個並不寬裕的數字：「底子太薄了。就算生命形態發生蛻變，撐死大概也就活個四五百年左右吧。」
「四五百年……」陸淵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說到這裡，星黎突然來了興致。
她飄離了沙發，懸在半空中，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滿是屬於高階生命體的傲慢與炫耀。
「相比之下，我們靈族的底色可就高端多了。」
「靈族一生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保持原樣，不拋棄肉體，要麼專攻純粹的靈魂。」
星黎金眸中透著不加掩飾的得意：「就算是走那種在族裡被嘲笑為『短命鬼』的肉體路線，一過四階，隨便活個上萬年也是灑灑水的事。至於走靈魂路線的……」
她咧嘴一笑：「反正翻遍我們的族史，還從來沒見記載過哪個高階靈族是『老死』的。要麼被殺，要麼就是活太久自己覺得膩了選擇沉睡。」
說著，星黎湊近了陸淵的臉。
她故意低下頭，那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臉上勾起一抹充滿惡趣味的甜美笑容。
「所以啊，陸淵。」
「你平時對本小姐客氣點。你想想，等你個幾百年後，肉體萎縮，牙齒掉光，變成一個滿臉老年斑、走路都打哆嗦的糟老頭子時，本小姐我可是依舊像現在這樣年輕貌美呢。」
星黎伸手，隔空虛點了一下陸淵的鼻子：「你要是現在不多巴結巴結我，等你一死，我不僅要把你的骨灰揚了，還要把你辛辛苦苦造的那幾個墓園全都給刨個底朝天。」
陸淵原本想拿它做成最高階的特化亡靈。
但他失敗。
魔王的執念太深。
執念跟怨念不同。怨念是暴躁的無主能量，能被食罪虛空一口吞下，但執念是靈魂深處死咬不放的印記，沒法強行吸收剝離。
陸淵只能把它泡在死水河，借河水保留的食罪虛空那點溫養安魂特性，一點點沖刷，化解魔王的頑固印記。
不過，就算現在能做，陸淵大概率也不會真動手。
這血肉底子太變態。
做成毫無自主學習能力的低級咒骸，簡直暴殄天物。
最好的選擇，是等自己晉升三階，拿到更核心的知識，直接把它縫合成有自我進化的屍巫。
陸淵拿過旁邊抹布，仔細擦了擦手。
「真是精妙的法術啊。」
他盯著台面骨灰，語氣里透著由衷讚嘆。
「魔王。」
「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
話音落下。
陸淵抬起右手，食指微屈，對準左胳膊。
黑月。
一道漆黑光刃瞬間切出。
刺啦。
布帛跟肉體清脆的斷裂聲。
他那條完好左臂，瞬間被齊根切下。
吧嗒。
斷臂掉落冰冷石板，一聲悶響。
切口平滑。
但詭異的是，哪怕主血管切斷，竟沒有一滴鮮血從切口流出。血管里的血液像被按了暫停鍵，死死封鎖在肌肉組織里。
陸淵面無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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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之手發動，地上斷臂被無形力道托起，飄到他面前。
陸淵伸出右手，抓住左手斷臂。
他看了看斷口，右手翻轉，在切面上輕拍兩下，撣掉沾上的幾粒灰塵。
接著，他把斷臂切口，對準左肩傷處，用力往上一頂。
嚴絲合縫。
他抓住斷臂，擰螺絲似的，往左一扭，又往右兩扭。
皮肉瞬間粘合。
原本被斬斷的骨骼、神經跟血管，像有了獨立生命，瘋狂穿插對接。
兩秒後，陸淵張開左手。
五根手指依次彎曲，握緊成拳。
完好如初，沒有任何滯澀感。
他滿意點頭。
「嗯。」
「洗手液戰神，達成。」
能做到這一切，正是源自魔王爆出的那本筆記。
他破解了其中核心法術——【屍山血海】。
這門法術，比他原本預想的還要精妙。
它不僅能強化血族吸收血液的基礎特性，更能大規模操縱外來血液。
並且，它的核心不是單純汲取血液營養去修復傷口，而是進行「同化」，讓這些外來血液完全變成施法者軀體的一部分。
通過這門法術的剖析，陸淵才驚覺魔王的恐怖。
如果那場決戰，魔王不想死，選擇掉頭就跑，陸淵的「死境坍縮」還真不一定能徹底殺了它。
在屍山血海的加持下，哪怕做不到「滴血重生」這種離譜奇蹟，但只要能逃出去一灘血，他完全可以用這灘爛血重新塑造出一具完美肉身。
這對於完全體的魔王來說，很合理。
不過，這法術的缺陷也十分明顯。
非血族體質，根本沒法完全發揮它同化重塑的變態特性。
就算陸淵能發揮，他也不會去用。
吸收別人的血來修補自己？
他嫌不乾淨。
連魔王那種血族，吸多了雜血都會導致本體遭污染，變得不夠純粹，何況他一個人類。
但，這並不妨礙他取其糟粕去其精華。
結合自身原本就變態的被動技能【活屍之體】，再加屍山血海的能力，陸淵獲得一個實用的自保能力。
只要不傷及大腦跟心臟等絕對核心部位，任何肢體的斬斷撕裂重傷，他都能像剛才那樣，撿起來拍拍灰，強行懟回去。
至此，他正式成了無法腰斬之人。
簡單的蛐蛐完新法術的成果。
陸淵一揮手，將實驗台上殘渣全部掃進空間戒指，轉身，離開冷冰冰的實驗室，向著地上宿舍方向走去。
這半個月裡，陸淵除了鑽研魔王法術，最大精力都放在優化【複合法術】上。
成果顯著。
他現在的「白晝」跟「黑核」，已徹底摒棄冗長吟唱，可以做到單手結印施法。
缺點是，無吟唱會導致微觀壓縮不夠極致，威力會有百分之十幾的損耗。
但換來的極限出招速度，在實戰里無可替代。
至於大招複合形態，還是沒法做到無吟唱瞬發。
強行融合的微觀干涉對算力要求極高，不讀條引導必定炸膛。
做到這一步，已是他目前的絕對極限。
這幾乎摸到他當前階位的上限天花板。
除了個人戰力，建築建設方面也小有成效。
他砸錢蓋了幾座綠色品質的微型加工廠。
這些流水線建築沒啥直接戰鬥力，主要功能就是把廢棄屍體塞進去，自動熬煮，精煉成血肉系跟骸骨系的耗材，外加提取死氣，凝聚為純粹的負能量資源。
負能量的穩定產出，關鍵。
普通炮灰亡靈消耗確實不高，但像荒獵這種三米高的縫合巨獸，只要從土裡爬出來進行常規運動，一天就得燒掉足足5點高純度負能量，這在二階亡靈里絕對算個高油耗的主兒。
而那顆懸在空間天上的【棺槨】，看似是個吞吐天地的轉換大黑洞，但實際上，目前為止它每天的轉換產量也僅能來到5000點負能量而已。
一旦部隊大幅度擴編，單靠棺槨根本入不敷出。
軍團管理方面，扎骨聯合剔骨者以及食髓者這三個元老，它們搞了個小圈子，似乎想聯合形成一個專屬軍團。
這幾個有腦子的卷王，甚至主動向陸淵申請了批地。
在陸淵同意下，拉起一座專屬於它們軍團的獨立兵種生產建築。
對於這種能有自己想法還自帶乾糧瘋狂加班給自己搞建設的打工人，陸淵自然樂見其成，大手一揮，大方給予了最高級別的建造授權。
……
回宿舍後。
陸淵剛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休息沒幾分鐘。
咚咚。
兩聲清脆又沒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陸淵猛地睜開眼，看了一眼旁邊。
星黎正躺在沙發另一側看手機，雙腿大大咧咧的疊在他大腿上。
陸淵沒有任何猶豫，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小腿。
扔垃圾似的，毫不留情的把她腿一把丟下去。
起身去開門。
大門剛一拉開，走廊頂燈下，站著一個具備壓迫感的龐然大物。
身高將近三米，渾身包裹在厚重如城牆的血紅色鎧甲里。
即使靜靜站著，一股濃厚到讓人作嘔的純粹血腥味，依然撲面。
陸淵眼神微縮。
他瞬間認出眼前訪客的身份。
四階頂級亡靈，血龍騎士！
血龍騎士看著陸淵，沒有開口。
它只是沉默的抬起巨大鎧甲護手，將一樣東西，隨手丟過來。
陸淵反手穩穩接過。
攤開手心，是個黃銅外殼，表面布滿繁複星圖軌跡的機械圓盤。
星軌羅盤。
見到陸淵接收完畢，血龍騎士依舊一言不發，直接轉身，邁著沉重步伐沉默離開。
看到這副做派，陸淵心下瞭然，看來這是導師晏修派來跑腿的亡靈。
陸淵拿著星軌羅盤走回來，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這塊星軌羅盤並非無償得來。
畢竟法師們向來提倡絕對等價交換。
所以為了它，陸淵付出代價。
不過這價格不昂貴，只劃扣區區150點學校積分。
老師這麼做，只是標誌性的收一下過路費而已。
畢竟想要精準鎖定達到陸淵特定目標要求的星軌羅盤，耗費的人力物力絕對遠超這個數。
陸淵並沒有第一時間低頭去看手裡的盲盒道具。
他看著掌心散發著微弱光暈的黃銅圓盤，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了剛才走廊上那尊沉默的血龍騎士。
進而，又想到了深居簡出、常年把自己泡在枯燥實驗室里的巫妖導師，晏修。
陸淵目光微動，偏過頭，看向旁邊正嘟囔著從沙發上坐起、拍打白襯衫褶皺的星黎。
「問你個事。」陸淵聲音平淡地開口。
「什麼？」星黎盤著腿，隨意地理了理那一頭白髮。
「四階的超凡者，壽命大概能增加多少？」陸淵問道。
星黎整理頭髮的手一頓，金黃色的豎瞳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星黎扯了扯嘴角，「你好歹也是個法師，理論課上到狗肚子裡去了？」
吐槽歸吐槽，星黎還是很快給出了科普。
「四階，本質上是生命層次的第一次徹底質變。但究竟能延壽多少，這玩意兒是按種族基因來算乘法的。」
星黎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晃了晃：「比如那些長壽種族，像是精靈或者泰坦巨獸，到了四階，壽命直接呈指數級暴漲，翻個十幾倍輕輕鬆鬆。至於你們這種短壽的人類嘛……」
星黎砸了咂嘴，給出了一個並不寬裕的數字：「底子太薄了。就算生命形態發生蛻變，撐死大概也就活個四五百年左右吧。」
「四五百年……」陸淵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說到這裡，星黎突然來了興致。
她飄離了沙發，懸在半空中，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滿是屬於高階生命體的傲慢與炫耀。
「相比之下，我們靈族的底色可就高端多了。」
「靈族一生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保持原樣，不拋棄肉體，要麼專攻純粹的靈魂。」
星黎金眸中透著不加掩飾的得意：「就算是走那種在族裡被嘲笑為『短命鬼』的肉體路線，一過四階，隨便活個上萬年也是灑灑水的事。至於走靈魂路線的……」
她咧嘴一笑：「反正翻遍我們的族史，還從來沒見記載過哪個高階靈族是『老死』的。要麼被殺，要麼就是活太久自己覺得膩了選擇沉睡。」
說著，星黎湊近了陸淵的臉。
她故意低下頭，那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臉上勾起一抹充滿惡趣味的甜美笑容。
「所以啊，陸淵。」
「你平時對本小姐客氣點。你想想，等你個幾百年後，肉體萎縮，牙齒掉光，變成一個滿臉老年斑、走路都打哆嗦的糟老頭子時，本小姐我可是依舊像現在這樣年輕貌美呢。」
星黎伸手，隔空虛點了一下陸淵的鼻子：「你要是現在不多巴結巴結我，等你一死，我不僅要把你的骨灰揚了，還要把你辛辛苦苦造的那幾個墓園全都給刨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