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亡靈空間的質變
時間又安安穩穩過去幾天。
今天，陸淵正坐在沙發上，拿著阿德里安那本厚厚的筆記，繼續死磕上面的法術知識。
突然。
【叮！】
【檢測到您的特殊專長——『食罪虛空』已完成深度蛻變！】
【該空間節點已發生變化，當前已自動融入『亡靈空間』底層架構之中！】
聽到這個提示音，陸淵愣了一下，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十分明顯的意外。
在離開聖耀世界前，他用食罪虛空一口氣吞了那個世界近百年的魔氣跟怨念殘渣。
那股能量龐大到讓他以為，這能力起碼得消化到下一個遊戲世界結束。
沒想到，這傢伙的腸胃這麼好，這才個把月的時間，竟然就徹底消化完。
沒有絲毫遲疑，陸淵立刻閉上雙眼，將全部意識投入體內的亡靈空間。
意識剛一降臨，陸淵便瞬間感覺到，整個空間裡，某種最底層的感覺……變了。
原本，他在構築這個三系合一的亡靈空間時，白骨區、血肉區跟靈魂區，這三個擁有截然不同死亡特性的地域，相互之間存在著慘烈的排斥反應。
他當初是硬生生砸進去了海量的絕靈息土跟忘川淵水，像砌隔離牆一樣，才強行把它們隔開，勉強維持住了平衡。
但此刻，那股時刻存在於三系邊界的躁動排斥力，竟然平息。
或者說，它們之間的摩擦跟排斥，被某種更為龐大、更為包容的東西給硬生生承載並吸收。
陸淵立刻調出亡靈空間的控制面板，從上帝視角俯瞰下去。
「原來如此……」
陸淵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次蛻變，食罪虛空並沒有像他之前獲得的新技能【棺槨】那樣，化作一輪黑色的冥日，在空間的天天上懸掛成一個新的獨立奇觀。
食罪虛空選擇了最徹底的「奉獻」。
它本身作為一個極具消化與承載概念的微型空間，直接降維，平攤、融入了整個亡靈空間的空間壁壘與大地。
這一融合，直接補全了亡靈空間的一項底層缺陷。
它使得陸淵這片原本只能被稱作【異空間】的地方，迎來了質的飛躍，直接躍升成為——【亞空間】。
至於亞空間與異空間到底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在星羅大學的大一教材上寫得很清楚。
異空間，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大號的儲物戒指。
它比普通的空間道具強，強在它能裝活物——雖然最多也就能裝些不需要氧氣、皮實耐操的亡靈或者不需要新陳代謝的機械造物。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且，異空間的結構極不穩定，需要耗費宿主海量的法力或是能量去維持它的存在。
說到底，異空間本身，還只能算是一個「死的箱子」。
但亞空間不同。
亞空間在超凡物理學上，發生的是維度級的質變。
嚴格來講，亞空間，它「活」了過來。
就拿陸淵眼前這片天地來說，原本被他強行砌起來，用來隔絕三系區域的那些難看的高聳城牆跟息土屏障，此刻，全都不見了。
它們在食罪虛空那龐大的消化融合力下，化作了一條條蜿蜒曲折的小河。
河水是從忘川淵水演變而來的死水，將三個大區自然而然地分割開。
那些隔離著毀滅能量的小河，此刻正悄無聲息，卻生生不息地在空間內滾滾流淌。
而且，不僅是河流，在白骨地、腐肉沼澤他們的表面，甚至出現了一道道自然的地裂與溝壑。
亞空間既然活了，就意味著有了孕育的可能。
只要時間足夠長久，這些死水小河裡，說不定能自行孕育出適應死氣的特殊動植物，比如幽冥魚或者腐骨水草。
而那些乾涸的裂紋跟峽谷之下，在死亡元素的常年擠壓下，也有可能會自然結晶，誕生出珍貴的某些死亡系的礦脈。
看著這生機勃勃的「冥界雛形」，陸淵心算了一下這種自然礦脈孕育的平均耗時周期。
大概需要一萬年起步。
「……」
陸淵果斷翻了個白眼。
一萬年？
等它長出塊礦石來，骨灰都散乾淨了。
陸淵立刻掐斷了這不切實際的田園牧歌幻想。
但不可否認的是，之所以能形成這樣的河流與溝壑，是因為這片空間，真正產生了一種屬於自己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迴路——【地脈】。
沒錯。
以前的亡靈空間，就像個破產版的新能源車，能量來源全靠上方懸掛著的【棺槨】。
棺槨在外界吸收死亡元素，然後再像輸液一樣灌進空間裡，填補內部的虧空，屬於是外部供血。
但現在，亡靈空間內部，伴隨著河流的流淌，真正產生了能夠自我循環、自我呼吸補給能量的——地脈體系。
這就是亞空間之所以被稱為「活物」的根本原因。
而地脈的誕生，對於目前的陸淵來說，當然不只是為了看一條河那麼雞肋。
它真正帶來的實打實的好處是——
隨著河流淌過，一道全新提示猛地在控制面板的正中央刷新出來。
【檢測到您的亡靈空間已成功演化出完整地脈。】
【已為您解鎖空間全新附屬功能：建築！】
【當前地脈能量值：0 / 5000。】
建築！
看著這兩個字，陸淵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稍微粗重了一分。
建築這個東西，對陸淵來說其實並不陌生。
從一開始接觸亡靈系，它就一直以各種變體的形式陪伴在陸淵左右。
但嚴格來講，無論是他初期學習生態學時弄出來的那個用來製造小規模死地的臨時性【負能量堆】，還是後來以負能量堆為理論底層，融合出的大殺器【死兆星】，甚至於包括他耗費巨資，砸出C+級評級的核心暴兵職業技能【墓園】。
它們聽起來都很像建築，但它們與真正的功能性建築相比，有一個核心的物理區別。
那就是，它們的運轉跟建造，全都是憑空漂浮在法力之上的，它們並不依託於真正土地里的【地脈】來抽血。
而【建築】這個分類體系，對於絕大部分正統的亡靈法師來說，那是一輩子都沒辦法或缺的核心骨架。
如果不重要，系統又怎麼會把看似跟死人毫無關係的《生態學》，強行列入亡靈法師必修的核心五大學科之一？
原因現實。
當亡靈法師跨過前期的炮灰暴兵階段，一旦邁入三階以上的高端局，那些足以毀滅城邦、堪稱戰爭機器的巨型高階亡靈。
如果你想單純靠法師自己的一雙手、那點微薄的法力，一根骨頭一根骨頭去進行微操縫合、注靈，那工作量，大到需要耗費法師整整幾年的光陰，甚至長達十年的日夜不眠。
這誰耗得起？
於是，生態學給了答案。
亡靈法師們必須藉助【死靈加工塔】、【骨骼淬鍊池】、【魂火裂變高爐】這類專門用來乾重活兒的大型附屬建築，去讓流水線替代手工！
利用地脈的力量，讓這些建築去自動完成那些耗時的高危前置工序。
也正是因為必須要依附於自然界的真實地脈來蓋樓，在這個階段，那些表面看起來風光無限的高階亡靈法師，其實人身自由度極低。
他們不能隨便亂跑，因為他們被迫綁定在一個固定的、布滿他們心血建築的後方大本營里。
畢竟，一般的異空間，根本就不具備讓這些建築落腳紮根的資格。
但現在，看著腳下蜿蜒流淌的地脈死水，陸淵嘴角勾起。
他不同。
他完全可以把這些龐大且致命的流水線兵工廠，直接蓋在自己的身體裡，蓋在這個移動的亞空間之中。
只要地脈能量供得上，他就能背著一個完整的工業國度到處跑，隨時隨地就地拉出一條兵工廠生產線開始高階爆兵。
但，興奮感僅僅維持了幾秒，陸淵就非常理智地長嘆了一口氣，搓了搓臉頰。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想要蓋這些東西，得有設計圖。
這意味著，他接下來本就快把人逼瘋的理論學習庫里，又得硬生生的多加上一倍關於【高級建築生態學】的死記硬背科目。
「幸好……」
陸淵退出亡靈空間，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本生態學的初階理論教材。
「之前覺得這課用來陰人很順手，一直沒把它給落下。」
不然，就光是為了補這些前置學科，就足夠讓他掉光所有頭髮。
……
半月又過。
陸淵的實驗室里，瘋狂解剖跟試驗的痕跡遍布此處。
冰冷的實驗台上，勇者尤里烏斯的屍體安靜平躺。其上遍布網狀縫線，是死氣切割、法術灼燒跟利刃解剖的傑作。
陸淵站在台前，放下手裡骨質手術刀。
尤里烏斯沒法製作成新的亡靈。
就算這具二階極限的軀殼保留的再完整，也是一團廢肉。
原因很簡單。
亡靈的底層架構，以生者軀體為模板，強行灌注死亡力量驅動。
但尤里烏斯在生前，就已是個徹頭徹尾的亡靈。
他的模板早就不是生者。
二次疊加轉化，只會導致底層法則徹底崩潰。
這具極品素材，目前只能當個普通拆解邊角料來用。
今天，陸淵正坐在沙發上，拿著阿德里安那本厚厚的筆記，繼續死磕上面的法術知識。
突然。
【叮！】
【檢測到您的特殊專長——『食罪虛空』已完成深度蛻變！】
【該空間節點已發生變化，當前已自動融入『亡靈空間』底層架構之中！】
聽到這個提示音，陸淵愣了一下，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十分明顯的意外。
在離開聖耀世界前，他用食罪虛空一口氣吞了那個世界近百年的魔氣跟怨念殘渣。
那股能量龐大到讓他以為，這能力起碼得消化到下一個遊戲世界結束。
沒想到，這傢伙的腸胃這麼好，這才個把月的時間，竟然就徹底消化完。
沒有絲毫遲疑，陸淵立刻閉上雙眼，將全部意識投入體內的亡靈空間。
意識剛一降臨，陸淵便瞬間感覺到，整個空間裡，某種最底層的感覺……變了。
原本，他在構築這個三系合一的亡靈空間時，白骨區、血肉區跟靈魂區，這三個擁有截然不同死亡特性的地域，相互之間存在著慘烈的排斥反應。
他當初是硬生生砸進去了海量的絕靈息土跟忘川淵水，像砌隔離牆一樣，才強行把它們隔開，勉強維持住了平衡。
但此刻，那股時刻存在於三系邊界的躁動排斥力，竟然平息。
或者說，它們之間的摩擦跟排斥，被某種更為龐大、更為包容的東西給硬生生承載並吸收。
陸淵立刻調出亡靈空間的控制面板，從上帝視角俯瞰下去。
「原來如此……」
陸淵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次蛻變，食罪虛空並沒有像他之前獲得的新技能【棺槨】那樣，化作一輪黑色的冥日，在空間的天天上懸掛成一個新的獨立奇觀。
食罪虛空選擇了最徹底的「奉獻」。
它本身作為一個極具消化與承載概念的微型空間，直接降維，平攤、融入了整個亡靈空間的空間壁壘與大地。
這一融合，直接補全了亡靈空間的一項底層缺陷。
它使得陸淵這片原本只能被稱作【異空間】的地方，迎來了質的飛躍，直接躍升成為——【亞空間】。
至於亞空間與異空間到底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在星羅大學的大一教材上寫得很清楚。
異空間，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大號的儲物戒指。
它比普通的空間道具強，強在它能裝活物——雖然最多也就能裝些不需要氧氣、皮實耐操的亡靈或者不需要新陳代謝的機械造物。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且，異空間的結構極不穩定，需要耗費宿主海量的法力或是能量去維持它的存在。
說到底，異空間本身，還只能算是一個「死的箱子」。
但亞空間不同。
亞空間在超凡物理學上，發生的是維度級的質變。
嚴格來講，亞空間，它「活」了過來。
就拿陸淵眼前這片天地來說，原本被他強行砌起來，用來隔絕三系區域的那些難看的高聳城牆跟息土屏障，此刻，全都不見了。
它們在食罪虛空那龐大的消化融合力下，化作了一條條蜿蜒曲折的小河。
河水是從忘川淵水演變而來的死水，將三個大區自然而然地分割開。
那些隔離著毀滅能量的小河，此刻正悄無聲息，卻生生不息地在空間內滾滾流淌。
而且，不僅是河流，在白骨地、腐肉沼澤他們的表面，甚至出現了一道道自然的地裂與溝壑。
亞空間既然活了，就意味著有了孕育的可能。
只要時間足夠長久，這些死水小河裡，說不定能自行孕育出適應死氣的特殊動植物，比如幽冥魚或者腐骨水草。
而那些乾涸的裂紋跟峽谷之下，在死亡元素的常年擠壓下，也有可能會自然結晶，誕生出珍貴的某些死亡系的礦脈。
看著這生機勃勃的「冥界雛形」，陸淵心算了一下這種自然礦脈孕育的平均耗時周期。
大概需要一萬年起步。
「……」
陸淵果斷翻了個白眼。
一萬年？
等它長出塊礦石來，骨灰都散乾淨了。
陸淵立刻掐斷了這不切實際的田園牧歌幻想。
但不可否認的是，之所以能形成這樣的河流與溝壑，是因為這片空間，真正產生了一種屬於自己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迴路——【地脈】。
沒錯。
以前的亡靈空間，就像個破產版的新能源車，能量來源全靠上方懸掛著的【棺槨】。
棺槨在外界吸收死亡元素，然後再像輸液一樣灌進空間裡，填補內部的虧空，屬於是外部供血。
但現在，亡靈空間內部，伴隨著河流的流淌，真正產生了能夠自我循環、自我呼吸補給能量的——地脈體系。
這就是亞空間之所以被稱為「活物」的根本原因。
而地脈的誕生，對於目前的陸淵來說，當然不只是為了看一條河那麼雞肋。
它真正帶來的實打實的好處是——
隨著河流淌過，一道全新提示猛地在控制面板的正中央刷新出來。
【檢測到您的亡靈空間已成功演化出完整地脈。】
【已為您解鎖空間全新附屬功能：建築！】
【當前地脈能量值：0 / 5000。】
建築！
看著這兩個字，陸淵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稍微粗重了一分。
建築這個東西，對陸淵來說其實並不陌生。
從一開始接觸亡靈系，它就一直以各種變體的形式陪伴在陸淵左右。
但嚴格來講，無論是他初期學習生態學時弄出來的那個用來製造小規模死地的臨時性【負能量堆】，還是後來以負能量堆為理論底層，融合出的大殺器【死兆星】，甚至於包括他耗費巨資，砸出C+級評級的核心暴兵職業技能【墓園】。
它們聽起來都很像建築，但它們與真正的功能性建築相比，有一個核心的物理區別。
那就是，它們的運轉跟建造，全都是憑空漂浮在法力之上的，它們並不依託於真正土地里的【地脈】來抽血。
而【建築】這個分類體系，對於絕大部分正統的亡靈法師來說，那是一輩子都沒辦法或缺的核心骨架。
如果不重要，系統又怎麼會把看似跟死人毫無關係的《生態學》，強行列入亡靈法師必修的核心五大學科之一？
原因現實。
當亡靈法師跨過前期的炮灰暴兵階段，一旦邁入三階以上的高端局，那些足以毀滅城邦、堪稱戰爭機器的巨型高階亡靈。
如果你想單純靠法師自己的一雙手、那點微薄的法力，一根骨頭一根骨頭去進行微操縫合、注靈，那工作量，大到需要耗費法師整整幾年的光陰，甚至長達十年的日夜不眠。
這誰耗得起？
於是，生態學給了答案。
亡靈法師們必須藉助【死靈加工塔】、【骨骼淬鍊池】、【魂火裂變高爐】這類專門用來乾重活兒的大型附屬建築，去讓流水線替代手工！
利用地脈的力量，讓這些建築去自動完成那些耗時的高危前置工序。
也正是因為必須要依附於自然界的真實地脈來蓋樓，在這個階段，那些表面看起來風光無限的高階亡靈法師，其實人身自由度極低。
他們不能隨便亂跑，因為他們被迫綁定在一個固定的、布滿他們心血建築的後方大本營里。
畢竟，一般的異空間，根本就不具備讓這些建築落腳紮根的資格。
但現在，看著腳下蜿蜒流淌的地脈死水，陸淵嘴角勾起。
他不同。
他完全可以把這些龐大且致命的流水線兵工廠，直接蓋在自己的身體裡，蓋在這個移動的亞空間之中。
只要地脈能量供得上，他就能背著一個完整的工業國度到處跑，隨時隨地就地拉出一條兵工廠生產線開始高階爆兵。
但，興奮感僅僅維持了幾秒，陸淵就非常理智地長嘆了一口氣，搓了搓臉頰。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想要蓋這些東西，得有設計圖。
這意味著，他接下來本就快把人逼瘋的理論學習庫里，又得硬生生的多加上一倍關於【高級建築生態學】的死記硬背科目。
「幸好……」
陸淵退出亡靈空間，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本生態學的初階理論教材。
「之前覺得這課用來陰人很順手，一直沒把它給落下。」
不然，就光是為了補這些前置學科，就足夠讓他掉光所有頭髮。
……
半月又過。
陸淵的實驗室里，瘋狂解剖跟試驗的痕跡遍布此處。
冰冷的實驗台上，勇者尤里烏斯的屍體安靜平躺。其上遍布網狀縫線，是死氣切割、法術灼燒跟利刃解剖的傑作。
陸淵站在台前，放下手裡骨質手術刀。
尤里烏斯沒法製作成新的亡靈。
就算這具二階極限的軀殼保留的再完整，也是一團廢肉。
原因很簡單。
亡靈的底層架構，以生者軀體為模板，強行灌注死亡力量驅動。
但尤里烏斯在生前，就已是個徹頭徹尾的亡靈。
他的模板早就不是生者。
二次疊加轉化，只會導致底層法則徹底崩潰。
這具極品素材，目前只能當個普通拆解邊角料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