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不介意
第88章 我不介意
楊儀推門進辦公室的時候，手上還拎著那個東西，腳步匆匆，壓根沒低頭看一眼。
沈瀟窩在沙發上，聽到動靜抬起頭，手裡的小說翻到一半搭在膝蓋上。她目光掃過來，忽然定住了。
「回來了？」她歪了歪頭，視線落在楊儀手上，「咦哪裡來的鬧鐘？還挺好看的，是準備送給我的嗎？」
聽到沈瀟的話，楊儀一愣，低頭一看，才注意到手上的鬧鐘。
「啊，這個————」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不是我的。去黃妍那兒談事的時候順手拿的，一會兒還回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想要？我給你買一個。」
沈瀟不疑有他地搖了搖頭，目光已經收回來，重新落回小說上。「不用，就是看著挺好看的。我也用不上鬧鐘，手機就夠了。」
楊儀沒再說什麼，拉開抽屜把鬧鐘放進去。神色複雜。
他站在辦公桌前，手還搭在抽屜把手上，神色有點複雜。
這東西————自己拿了，黃妍那邊應該能關上的吧？
應該————能吧！
他把手從抽屜上收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轉身坐在了自己的老闆椅上，他腦子裡還轉著那個念頭—現在的玩具，已經高級到能放在桌上當擺件了嗎？
一個小時後，黃妍紅著臉敲門走了進來，楊儀正低頭改策劃書。
聽到門響他抬頭，還沒開口，就看見黃妍的自光越過他，精準地落在沙發上的沈瀟身上。
她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僵在門口，像被按了暫停鍵。
楊儀看著她那張從脖子紅到耳根的臉和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輕咳了一聲。
「沈瀟，我嗓子有點不舒服。去幫我弄杯果茶，要潤喉的那種。」
沈瀟聞言從小說里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感冒了？」
「沒有，就是喉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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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書站起來，走到門口時目光掃了黃妍一眼，黃妍立刻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沈瀟沒說什麼，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黃妍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肩膀垮下來，長長地吐了口氣。
「老闆————」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聲音壓得很低，目光已經鎖定了楊儀的抽屜，「我的小「鬧鐘」呢？」
楊儀打開抽屜，把「鬧鐘」放在桌上，黃妍一把抄過去，另一隻手從兜里掏出個巴掌大的長條物體，插進圓盤頂部的一個接口裡。
細微的嗡嗡聲瞬間停止。
楊儀聽著那聲音徹底消失，忍不住咳嗽一聲：「這東西————一點也不先進啊。還要插回去才能停？」
黃妍抬起頭盯著他，眼神里的幽怨快要溢出來，連帶著眼眶都有點發紅：「設計人員也想不到，會有人把底座拿走啊。」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咬牙切齒：「你知道它震了多久嗎？一個小時。」
楊儀被她看得後背發涼，趕緊低頭翻桌上的策劃書，裝作沒聽見。
翻了兩頁後試圖轉移話題，抬起頭來問了一個問題，說到一半又忍不住改了口：「我給你的策劃書你看完了？可以用外包嗎？————還有那個————」
他停頓了一下：「你為什麼不自己拔出來？」
黃妍的臉本來已經退了一些熱度，聽到這話騰地又燒起來，連脖子都紅透了。
她咬著下唇，眼睛卻直直盯著楊儀，語氣裡帶著一種硬撐出來的老練：「這不是————
讓你體會一下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劇情嘛。」
「————」楊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黃妍還在繼續，聲音低了幾分：「到時候我就把這事畫出來，沒準可以拿獎————。
1
楊儀徹底沉默了兩秒，然後把策劃書翻到下一頁，用筆帽敲了敲紙面，咚咚兩聲：「嚴肅點，問你話呢。」
黃妍白了他一眼，配上紅彤彤的臉蛋，甚是好看：「可以外包，但是你在策劃書里也寫了，場景細節和地圖上的碎片化劇情暗示很多。」
「這種東西只能我們自己來搞定，而近期我們美術部門沒有多餘的人手開發新項目了。」
楊儀表示了解，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我打算多招一些藝術類畢業生，負責公司簡單的繪畫工作。這方面交給你負責。」
黃妍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可以。不過我挑人的話，更喜歡畫風瑟瑟的畫師。」
她頓了頓：「讓沈瀟一起來審核吧。」
楊儀用那種「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的眼神打量她：「我們開發的又不是賣肉二游，要瑟瑟畫風的畫師幹什麼？」
黃妍一臉理所當然：「這種畫師除了畫機甲和怪獸會有短板，其他都很好用。尤其是涉及到人體之美的時候。」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我不就是畫了黑百合才被你選上的？要不是我畫的屁股澀情，能當上美術部部長？」
楊儀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說辭噎住了，半天沒接上話。他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行行行，就這麼安排吧。」
黃妍滿意地笑了，轉身往外走。
楊儀趕忙叫住了她：「哎！你的「鬧鐘」，拿走啊！」
黃妍走到門口聽到喊話，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楊儀一眼，目光落在他桌上那個黃粉相間的「鬧鐘」上，又收回來。
「送你了～老闆！」黃妍神秘一笑。「老闆，我還沒黑哦～。」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楊儀坐在椅子上，盯著關上的門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可是冰涼的水壓不下去心中的燥熱。
五分鐘後沈瀟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淡黃色的果茶，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她把杯子放在楊儀手邊，在他對面坐下，雙腿交疊，目光落在他臉上。
「黃妍臉怎麼那麼紅？」
楊儀端起果茶喝了一口，是蜂蜜檸檬，酸甜的，咽下去的時候喉嚨確實舒服了不少。
「她剛跑過來的，熱的。」
「哦。」
沈瀟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她拿起沙發上那本小說，翻到折角的那頁，繼續看了起來。
辦公室里安靜了。
只有楊儀的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響，和沈瀟偶爾翻書頁的聲音。
十分鐘後。
沈瀟開口說話，聲音糯糯的。
「楊哥，忍不住可以去試試，我不介意的————」
楊儀辦公桌上的沙沙聲停了，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好。
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只能在那裡裝死。
沈瀟見此場景莞爾一笑，扭頭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楊儀抬頭看見緊閉的大門，才長舒一口氣。
他繼續補充策劃案，以此壓制著跳動的心，不能否認，沈瀟說的他是真的有點心動。
楊儀推門進辦公室的時候，手上還拎著那個東西，腳步匆匆，壓根沒低頭看一眼。
沈瀟窩在沙發上，聽到動靜抬起頭，手裡的小說翻到一半搭在膝蓋上。她目光掃過來，忽然定住了。
「回來了？」她歪了歪頭，視線落在楊儀手上，「咦哪裡來的鬧鐘？還挺好看的，是準備送給我的嗎？」
聽到沈瀟的話，楊儀一愣，低頭一看，才注意到手上的鬧鐘。
「啊，這個————」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不是我的。去黃妍那兒談事的時候順手拿的，一會兒還回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想要？我給你買一個。」
沈瀟不疑有他地搖了搖頭，目光已經收回來，重新落回小說上。「不用，就是看著挺好看的。我也用不上鬧鐘，手機就夠了。」
楊儀沒再說什麼，拉開抽屜把鬧鐘放進去。神色複雜。
他站在辦公桌前，手還搭在抽屜把手上，神色有點複雜。
這東西————自己拿了，黃妍那邊應該能關上的吧？
應該————能吧！
他把手從抽屜上收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轉身坐在了自己的老闆椅上，他腦子裡還轉著那個念頭—現在的玩具，已經高級到能放在桌上當擺件了嗎？
一個小時後，黃妍紅著臉敲門走了進來，楊儀正低頭改策劃書。
聽到門響他抬頭，還沒開口，就看見黃妍的自光越過他，精準地落在沙發上的沈瀟身上。
她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僵在門口，像被按了暫停鍵。
楊儀看著她那張從脖子紅到耳根的臉和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輕咳了一聲。
「沈瀟，我嗓子有點不舒服。去幫我弄杯果茶，要潤喉的那種。」
沈瀟聞言從小說里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感冒了？」
「沒有，就是喉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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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書站起來，走到門口時目光掃了黃妍一眼，黃妍立刻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沈瀟沒說什麼，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黃妍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肩膀垮下來，長長地吐了口氣。
「老闆————」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聲音壓得很低，目光已經鎖定了楊儀的抽屜，「我的小「鬧鐘」呢？」
楊儀打開抽屜，把「鬧鐘」放在桌上，黃妍一把抄過去，另一隻手從兜里掏出個巴掌大的長條物體，插進圓盤頂部的一個接口裡。
細微的嗡嗡聲瞬間停止。
楊儀聽著那聲音徹底消失，忍不住咳嗽一聲：「這東西————一點也不先進啊。還要插回去才能停？」
黃妍抬起頭盯著他，眼神里的幽怨快要溢出來，連帶著眼眶都有點發紅：「設計人員也想不到，會有人把底座拿走啊。」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咬牙切齒：「你知道它震了多久嗎？一個小時。」
楊儀被她看得後背發涼，趕緊低頭翻桌上的策劃書，裝作沒聽見。
翻了兩頁後試圖轉移話題，抬起頭來問了一個問題，說到一半又忍不住改了口：「我給你的策劃書你看完了？可以用外包嗎？————還有那個————」
他停頓了一下：「你為什麼不自己拔出來？」
黃妍的臉本來已經退了一些熱度，聽到這話騰地又燒起來，連脖子都紅透了。
她咬著下唇，眼睛卻直直盯著楊儀，語氣裡帶著一種硬撐出來的老練：「這不是————
讓你體會一下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劇情嘛。」
「————」楊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黃妍還在繼續，聲音低了幾分：「到時候我就把這事畫出來，沒準可以拿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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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儀徹底沉默了兩秒，然後把策劃書翻到下一頁，用筆帽敲了敲紙面，咚咚兩聲：「嚴肅點，問你話呢。」
黃妍白了他一眼，配上紅彤彤的臉蛋，甚是好看：「可以外包，但是你在策劃書里也寫了，場景細節和地圖上的碎片化劇情暗示很多。」
「這種東西只能我們自己來搞定，而近期我們美術部門沒有多餘的人手開發新項目了。」
楊儀表示了解，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我打算多招一些藝術類畢業生，負責公司簡單的繪畫工作。這方面交給你負責。」
黃妍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可以。不過我挑人的話，更喜歡畫風瑟瑟的畫師。」
她頓了頓：「讓沈瀟一起來審核吧。」
楊儀用那種「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的眼神打量她：「我們開發的又不是賣肉二游，要瑟瑟畫風的畫師幹什麼？」
黃妍一臉理所當然：「這種畫師除了畫機甲和怪獸會有短板，其他都很好用。尤其是涉及到人體之美的時候。」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我不就是畫了黑百合才被你選上的？要不是我畫的屁股澀情，能當上美術部部長？」
楊儀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說辭噎住了，半天沒接上話。他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行行行，就這麼安排吧。」
黃妍滿意地笑了，轉身往外走。
楊儀趕忙叫住了她：「哎！你的「鬧鐘」，拿走啊！」
黃妍走到門口聽到喊話，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楊儀一眼，目光落在他桌上那個黃粉相間的「鬧鐘」上，又收回來。
「送你了～老闆！」黃妍神秘一笑。「老闆，我還沒黑哦～。」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楊儀坐在椅子上，盯著關上的門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可是冰涼的水壓不下去心中的燥熱。
五分鐘後沈瀟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淡黃色的果茶，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她把杯子放在楊儀手邊，在他對面坐下，雙腿交疊，目光落在他臉上。
「黃妍臉怎麼那麼紅？」
楊儀端起果茶喝了一口，是蜂蜜檸檬，酸甜的，咽下去的時候喉嚨確實舒服了不少。
「她剛跑過來的，熱的。」
「哦。」
沈瀟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她拿起沙發上那本小說，翻到折角的那頁，繼續看了起來。
辦公室里安靜了。
只有楊儀的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響，和沈瀟偶爾翻書頁的聲音。
十分鐘後。
沈瀟開口說話，聲音糯糯的。
「楊哥，忍不住可以去試試，我不介意的————」
楊儀辦公桌上的沙沙聲停了，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好。
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只能在那裡裝死。
沈瀟見此場景莞爾一笑，扭頭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楊儀抬頭看見緊閉的大門，才長舒一口氣。
他繼續補充策劃案，以此壓制著跳動的心，不能否認，沈瀟說的他是真的有點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