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終極抉擇與家族羈絆
顧南星鬆開景淵，往前走了兩步。
她鞋底碾過試煉空間地面浮起的光紋。使者面前，地球的影像正在緩緩轉動，八個人的名字則列在另一側。每個名字後面，都亮著同一個可供選擇的印記。
「把孩子的名字撤掉。」她說。
使者沒有動作：「進入試煉的代表，均在選擇範圍內。」
顧南星指著那顆地球的影像：「你讓我們證明生存意志，卻要我們親手選出一個家人去死？這根本不是考驗，是惡意的折磨！」
使者望著她：「這就是宇宙的法則。總有犧牲。」
霍宗霆走到家人身前，擋住那些發亮的名字。他的機甲護腕已經損壞，掌心仍貼在控制器上。
「如果一定要犧牲，那就我來。」
顧南星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她知道他會這樣說，聽見那句話時，指甲仍掐進了他的手腕。
「你剛從母巢回來，還想再讓我找你一次？！」她將他拽到身側，「不行。一起死一起活！」
「南星，先別替我——」
「你也別替我們決定。」她打斷他。
語川抱住父親的胳膊，語汐貼在母親另一側。明珠的治癒香落到霍宗霆腕上的指痕處，卻被她自己流下的眼淚打濕了香囊。景珩和景澄護著景淵，誰也沒有朝那排名字伸手。
「我們不分開！」六個孩子抱住父母。
地球影像下方的光條開始縮短。
使者提醒：「拒絕選擇，視為放棄地球。」
霍宗霆掃了一眼剩餘時間，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家人身上移開。第三道試煉要求生存意志，可進入以後，他們每個人都曾靠自己的辦法找到出口。試煉空間既然可以設置任務，眼前的選擇也必定由某種規則維繫。
「景澄，看見它的邊界了嗎？」他低聲問。
景澄摘下護眼鏡，紫眸亮起。名字後面的印記連向地球影像，線條密得刺眼。他看了片刻，額角滲出汗。
「選擇印記在抽取空間裡的力量。」景澄說，「我看不清線的另一頭，眼前這些不是完整的規則。」
顧南星將香氣送向印記，試著辨認它如何運轉。香霧碰到地球影像就散了，落在家人名字附近的那一縷，卻沿著細線鑽進地面。
使者看著他們，並未阻止。
光條還在縮短。霍宗霆將機甲控制器接上地面，屏幕剛顯示一組讀數，便因干擾熄滅。語汐和語川試著撐開陰陽屏障，防住腳下不斷收窄的光圈。
「時間要到了！」語川咬著牙穩住屏障，「你們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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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淵被哥哥姐姐護在中間，看了看地球，又看向那排名字。
第三劫時，他曾以為自己必須做成了不起的事，才配留下。剛才在虛空里，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掉，他卻還是想回家。
地球上也有許多人想回家。他們甚至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可若他照著使者的要求去選一個人，那個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景淵從景珩身旁擠出來，走到父母前面。
顧南星伸手想拉住他，碰到的卻是兒子溫熱的肩。孩子回頭看她，臉上還沾著試煉里的灰。
「媽媽，我想到一件事。」他指向那排印記，「它只讓我們在兩個地方選。可我們剛才每個人遇到的難題，都有自己找到的出口。」
使者的目光第一次落到他身上。
景淵轉回去，聲音稚嫩，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我知道答案了！這個選擇本身就是錯的！」
光條跳動了一下。
「你們想考驗生存意志。」景淵盯著使者，「可我不要靠犧牲家人來證明自己想活。我們會一起努力，找到第三條路！」
他把手按向地面。
混沌本源從掌心湧出，暗金色的光撞進那些通往印記的細線。腳下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什麼緊繃已久的東西被扯開。
景淵的手臂開始發抖。語汐和語川趕來，將陰陽之力穩在他兩側；明珠貼住他的背，護住被力量沖得紊亂的氣息。景珩的安定香跟上，景澄忍著眼眶的刺痛，指出線條最薄的一處。
「淵淵，往那裡！」景澄喊。
霍宗霆將受損機甲撐在孩子們前方，擋下從地面彈起的碎光。顧南星站在景淵身邊，香神之力沿著他指向的地方送去。
八個人腳下的光匯到了一處。
地球影像劇烈晃動，名字後的印記接連斷開。使者抬手似乎想穩住空間，卻又停下了。
淵咬緊牙，將最後一道纏住影像的線從中扯出。
裂痕貫穿整個試煉中心。地球仍安穩地懸在那裡，光條卻停了。
顧南星先扶住兒子。景淵額頭全是汗，手心燙得嚇人，仍能朝她點頭。霍宗霆將其餘孩子攏到身邊，望向從裂痕上方降下的使者。
「現在，」他說，「給我們結果。」
使者看著斷開的印記，臉上第一次露出笑意。
「答對了。」他抬手，裂痕化成一片柔和的光，「我們要看的是，你們在沒有現成道路時，是否仍肯尋找活下去的辦法。地球文明，通過審判！」
地球影像上的紅色警示盡數褪去。顧南星抱緊景淵，聽見他在懷裡問哥哥姐姐能不能一起回家。語川還攥著他的衣角，已經催著霍宗霆打開返程通訊。
使者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的視線停在景淵仍透著暗金色的掌心上。
「小傢伙，你體內的混沌本源已經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小心，有人會來找你。」
她鞋底碾過試煉空間地面浮起的光紋。使者面前，地球的影像正在緩緩轉動，八個人的名字則列在另一側。每個名字後面，都亮著同一個可供選擇的印記。
「把孩子的名字撤掉。」她說。
使者沒有動作：「進入試煉的代表，均在選擇範圍內。」
顧南星指著那顆地球的影像：「你讓我們證明生存意志，卻要我們親手選出一個家人去死？這根本不是考驗，是惡意的折磨！」
使者望著她：「這就是宇宙的法則。總有犧牲。」
霍宗霆走到家人身前，擋住那些發亮的名字。他的機甲護腕已經損壞，掌心仍貼在控制器上。
「如果一定要犧牲，那就我來。」
顧南星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她知道他會這樣說，聽見那句話時，指甲仍掐進了他的手腕。
「你剛從母巢回來，還想再讓我找你一次？！」她將他拽到身側，「不行。一起死一起活！」
「南星，先別替我——」
「你也別替我們決定。」她打斷他。
語川抱住父親的胳膊，語汐貼在母親另一側。明珠的治癒香落到霍宗霆腕上的指痕處，卻被她自己流下的眼淚打濕了香囊。景珩和景澄護著景淵，誰也沒有朝那排名字伸手。
「我們不分開！」六個孩子抱住父母。
地球影像下方的光條開始縮短。
使者提醒：「拒絕選擇，視為放棄地球。」
霍宗霆掃了一眼剩餘時間，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家人身上移開。第三道試煉要求生存意志，可進入以後，他們每個人都曾靠自己的辦法找到出口。試煉空間既然可以設置任務，眼前的選擇也必定由某種規則維繫。
「景澄，看見它的邊界了嗎？」他低聲問。
景澄摘下護眼鏡，紫眸亮起。名字後面的印記連向地球影像，線條密得刺眼。他看了片刻，額角滲出汗。
「選擇印記在抽取空間裡的力量。」景澄說，「我看不清線的另一頭，眼前這些不是完整的規則。」
顧南星將香氣送向印記，試著辨認它如何運轉。香霧碰到地球影像就散了，落在家人名字附近的那一縷，卻沿著細線鑽進地面。
使者看著他們，並未阻止。
光條還在縮短。霍宗霆將機甲控制器接上地面，屏幕剛顯示一組讀數，便因干擾熄滅。語汐和語川試著撐開陰陽屏障，防住腳下不斷收窄的光圈。
「時間要到了！」語川咬著牙穩住屏障，「你們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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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淵被哥哥姐姐護在中間，看了看地球，又看向那排名字。
第三劫時，他曾以為自己必須做成了不起的事，才配留下。剛才在虛空里，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掉，他卻還是想回家。
地球上也有許多人想回家。他們甚至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可若他照著使者的要求去選一個人，那個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景淵從景珩身旁擠出來，走到父母前面。
顧南星伸手想拉住他，碰到的卻是兒子溫熱的肩。孩子回頭看她，臉上還沾著試煉里的灰。
「媽媽，我想到一件事。」他指向那排印記，「它只讓我們在兩個地方選。可我們剛才每個人遇到的難題，都有自己找到的出口。」
使者的目光第一次落到他身上。
景淵轉回去，聲音稚嫩，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我知道答案了！這個選擇本身就是錯的！」
光條跳動了一下。
「你們想考驗生存意志。」景淵盯著使者，「可我不要靠犧牲家人來證明自己想活。我們會一起努力，找到第三條路！」
他把手按向地面。
混沌本源從掌心湧出，暗金色的光撞進那些通往印記的細線。腳下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什麼緊繃已久的東西被扯開。
景淵的手臂開始發抖。語汐和語川趕來，將陰陽之力穩在他兩側；明珠貼住他的背，護住被力量沖得紊亂的氣息。景珩的安定香跟上，景澄忍著眼眶的刺痛，指出線條最薄的一處。
「淵淵，往那裡！」景澄喊。
霍宗霆將受損機甲撐在孩子們前方，擋下從地面彈起的碎光。顧南星站在景淵身邊，香神之力沿著他指向的地方送去。
八個人腳下的光匯到了一處。
地球影像劇烈晃動，名字後的印記接連斷開。使者抬手似乎想穩住空間，卻又停下了。
淵咬緊牙，將最後一道纏住影像的線從中扯出。
裂痕貫穿整個試煉中心。地球仍安穩地懸在那裡，光條卻停了。
顧南星先扶住兒子。景淵額頭全是汗，手心燙得嚇人，仍能朝她點頭。霍宗霆將其餘孩子攏到身邊，望向從裂痕上方降下的使者。
「現在，」他說，「給我們結果。」
使者看著斷開的印記，臉上第一次露出笑意。
「答對了。」他抬手，裂痕化成一片柔和的光，「我們要看的是，你們在沒有現成道路時，是否仍肯尋找活下去的辦法。地球文明，通過審判！」
地球影像上的紅色警示盡數褪去。顧南星抱緊景淵，聽見他在懷裡問哥哥姐姐能不能一起回家。語川還攥著他的衣角，已經催著霍宗霆打開返程通訊。
使者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的視線停在景淵仍透著暗金色的掌心上。
「小傢伙，你體內的混沌本源已經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小心，有人會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