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維度審判與終極考驗
霍宗霆將飛船停在原地，沒有回應那句詢問。
識別屏上仍是一片空白。那個從光里走出來的身影懸在航道中央，地球飛船已經後退了數里，舷窗里卻仍能看清他衣袖上的紋路。
顧南星按住通訊鍵：「你說失敗者會被抹除。誰來審判？依據是什麼？」
那身影轉向她。下一刻，飛船內所有屏幕同時亮起，一幅陌生的星圖覆在航道圖上。密密麻麻的光點裡，有幾處正在熄滅。
「宇宙並非永恆。」使者說，「每隔一個紀元，我們會審視低維文明。道德敗壞者，科技停滯者，將為後來者騰出空間。」
星盟議會的緊急通訊擠了進來。各文明代表都收到了同一份審判通知，連議會主會場也被那幅星圖占據。
霍宗霆掃過通知末頁，眉心壓低：「所有成員都必須參加？」
「包括剛加入的地球。」
「那就把規則說全。」顧南星盯著使者，「既然叫審判，總該允許我們知道怎樣應對。」
星圖收攏成三道光環。第一道映出各文明歷年的救援與傷害記錄，第二道不斷滾動著技術資料，第三道卻空無一物。
使者依次說明：文明道德，科技水平，生存意志。
前兩項，地球已有可供核驗的記錄。顧南星剛在議會上提交過跨文明救治資料，霍宗霆也留存著完整的航行與研發檔案。第三道光環亮起時，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扇門。
「生存意志無法從檔案里讀取。」使者說，「每個文明派出代表，進入試煉空間。完成任務，才能取得這一項的結果。」
「任務是什麼？」霍宗霆問。
使者看向他：「進去之後，你們會知道。」
通訊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雜響。星盟各文明正在遴選代表，航道上也接連亮起準備啟程的飛船信號。
地球飛船卻暫時沒有動。
霍宗霆切斷公開頻道，將使者展示的規則逐條保存。他注意到通知中沒有寫明試煉傷亡如何處理，便重新接通通訊。
「代表若死在裡面，會怎樣？」
「試煉空間不會替進入者承擔後果。」使者答完，身影便退回光中，「選擇權留給你們。」
艙里響著設備散熱的輕響。顧南星摸過腕上的聖女印，指腹停在那一小片發熱的皮膚上。
霍宗霆站到她身側，肩膀與她輕輕相抵。
「先回家。」他說，「把孩子們叫來商量。」
「我參加。」
霍宗霆把椅子扶穩：「先坐下。還沒決定派誰。」
景珩聞著父親帶回來的資料袋，辨出紙頁上一縷陌生的冷香：「那個人身上沒有普通生命的氣息。試煉空間可能連我們熟悉的方向都沒有。」
「所以更該一起去。」語汐將資料翻到最後，「我們以前練的血脈陣，缺了誰都不能照原樣用。」
明珠沒有急著接話。她拿來醫療箱，把星空香液和護魂香放在桌邊：「使者說不會替我們承擔後果。我們得先確認能帶什麼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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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澄打開紫眸看了一眼門的投影，很快閉上眼，捏了捏酸脹的鼻樑：「投影看不出內部，入口的邊界卻在變。普通探測器未必有用。」
角落裡，景淵一直抱著定海珠。聽見「後果」兩個字，他才將珠子放在桌上。
「第四劫的時候，你們都陪我。」他看向哥哥姐姐，「這回我也想和大家一起去。」
顧南星坐到他旁邊，替他擦去珠面沾上的糖屑。
第三劫里，孩子曾問過自己什麼都做不到，能不能留下。她至今記得懷裡重新有了重量的那一刻。如今要讓他踏進一扇連傷亡都說不清的門，她舌根發苦，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霍宗霆將試煉通知放平：「家裡八個人，誰去都可能遇險。不能因為淵淵年紀小，就替他認定沒有選擇；也不能因為他有混沌本源，就把這一項壓到他身上。」
他逐一看過孩子們：「願意去，得先明白這不是訓練。害怕的人可以留下，沒人會因此怪你。」
明珠把醫療箱的扣鎖扣上：「我去。進去若有人受傷，至少我知道怎麼處理。」
景珩將護魂香分成八份。景澄接過自己的那份，放進衣袋；語汐與語川則把訓練用的護具搬到了桌旁。景淵拿起最小的一份香囊，認真系在腰間。
顧南星望向霍宗霆。他已把隨身機甲的能源記錄調出來，正在刪除一項尚未通過驗證的功能。
「帶它進去風險太高？」她問。
「啟動時會干擾你的香陣。」他合上屏幕，「用可靠的。」
桌下，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有薄繭，溫度卻穩穩貼著她冰涼的指節。顧南星反握回去。
地球代表的名單最終報了八個人：顧南星、霍宗霆和他們的六個孩子。
進入前，霍宗霆讓每個人試了通訊器，也約好一旦失聯，先保全自己，尋找能確認彼此位置的辦法。顧南星又檢查了一遍香囊。輪到景淵時，她蹲下身，將他被護具壓住的衣領拉好。
「遇到解不開的事，別只想著用力。」她說。
景淵點頭：「我會先想。」
試煉之門在他們面前展開。門內沒有道路，只有一層似水非水的光。其他文明的代表從遠處各自進入對應的入口，身影一個接一個消失。
霍宗霆率先踏進去，回身朝家人伸出手。
顧南星牽住他，孩子們跟在兩側。明珠的衣袖輕輕擦過她手背，語川還在提醒景淵當心腳下。
跨過門檻的剎那，那些聲音全斷了。
顧南星伸手去抓，掌心只剩一截被扯開的香囊繫繩。霍宗霆和六個孩子從她眼前消失，通訊器亮起，又逐個熄滅。
腳下堅硬的地面緩緩顯露。一行字浮在她面前：
「試煉者已分散。各自完成考驗。此處死亡，無法撤銷。」
識別屏上仍是一片空白。那個從光里走出來的身影懸在航道中央，地球飛船已經後退了數里，舷窗里卻仍能看清他衣袖上的紋路。
顧南星按住通訊鍵：「你說失敗者會被抹除。誰來審判？依據是什麼？」
那身影轉向她。下一刻，飛船內所有屏幕同時亮起，一幅陌生的星圖覆在航道圖上。密密麻麻的光點裡，有幾處正在熄滅。
「宇宙並非永恆。」使者說，「每隔一個紀元，我們會審視低維文明。道德敗壞者，科技停滯者，將為後來者騰出空間。」
星盟議會的緊急通訊擠了進來。各文明代表都收到了同一份審判通知，連議會主會場也被那幅星圖占據。
霍宗霆掃過通知末頁，眉心壓低：「所有成員都必須參加？」
「包括剛加入的地球。」
「那就把規則說全。」顧南星盯著使者，「既然叫審判，總該允許我們知道怎樣應對。」
星圖收攏成三道光環。第一道映出各文明歷年的救援與傷害記錄，第二道不斷滾動著技術資料，第三道卻空無一物。
使者依次說明：文明道德，科技水平，生存意志。
前兩項，地球已有可供核驗的記錄。顧南星剛在議會上提交過跨文明救治資料，霍宗霆也留存著完整的航行與研發檔案。第三道光環亮起時，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扇門。
「生存意志無法從檔案里讀取。」使者說，「每個文明派出代表，進入試煉空間。完成任務，才能取得這一項的結果。」
「任務是什麼？」霍宗霆問。
使者看向他：「進去之後，你們會知道。」
通訊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雜響。星盟各文明正在遴選代表，航道上也接連亮起準備啟程的飛船信號。
地球飛船卻暫時沒有動。
霍宗霆切斷公開頻道，將使者展示的規則逐條保存。他注意到通知中沒有寫明試煉傷亡如何處理，便重新接通通訊。
「代表若死在裡面，會怎樣？」
「試煉空間不會替進入者承擔後果。」使者答完，身影便退回光中，「選擇權留給你們。」
艙里響著設備散熱的輕響。顧南星摸過腕上的聖女印，指腹停在那一小片發熱的皮膚上。
霍宗霆站到她身側，肩膀與她輕輕相抵。
「先回家。」他說，「把孩子們叫來商量。」
「我參加。」
霍宗霆把椅子扶穩：「先坐下。還沒決定派誰。」
景珩聞著父親帶回來的資料袋，辨出紙頁上一縷陌生的冷香：「那個人身上沒有普通生命的氣息。試煉空間可能連我們熟悉的方向都沒有。」
「所以更該一起去。」語汐將資料翻到最後，「我們以前練的血脈陣，缺了誰都不能照原樣用。」
明珠沒有急著接話。她拿來醫療箱，把星空香液和護魂香放在桌邊：「使者說不會替我們承擔後果。我們得先確認能帶什麼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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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澄打開紫眸看了一眼門的投影，很快閉上眼，捏了捏酸脹的鼻樑：「投影看不出內部，入口的邊界卻在變。普通探測器未必有用。」
角落裡，景淵一直抱著定海珠。聽見「後果」兩個字，他才將珠子放在桌上。
「第四劫的時候，你們都陪我。」他看向哥哥姐姐，「這回我也想和大家一起去。」
顧南星坐到他旁邊，替他擦去珠面沾上的糖屑。
第三劫里，孩子曾問過自己什麼都做不到，能不能留下。她至今記得懷裡重新有了重量的那一刻。如今要讓他踏進一扇連傷亡都說不清的門，她舌根發苦，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霍宗霆將試煉通知放平：「家裡八個人，誰去都可能遇險。不能因為淵淵年紀小，就替他認定沒有選擇；也不能因為他有混沌本源，就把這一項壓到他身上。」
他逐一看過孩子們：「願意去，得先明白這不是訓練。害怕的人可以留下，沒人會因此怪你。」
明珠把醫療箱的扣鎖扣上：「我去。進去若有人受傷，至少我知道怎麼處理。」
景珩將護魂香分成八份。景澄接過自己的那份，放進衣袋；語汐與語川則把訓練用的護具搬到了桌旁。景淵拿起最小的一份香囊，認真系在腰間。
顧南星望向霍宗霆。他已把隨身機甲的能源記錄調出來，正在刪除一項尚未通過驗證的功能。
「帶它進去風險太高？」她問。
「啟動時會干擾你的香陣。」他合上屏幕，「用可靠的。」
桌下，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有薄繭，溫度卻穩穩貼著她冰涼的指節。顧南星反握回去。
地球代表的名單最終報了八個人：顧南星、霍宗霆和他們的六個孩子。
進入前，霍宗霆讓每個人試了通訊器，也約好一旦失聯，先保全自己，尋找能確認彼此位置的辦法。顧南星又檢查了一遍香囊。輪到景淵時，她蹲下身，將他被護具壓住的衣領拉好。
「遇到解不開的事，別只想著用力。」她說。
景淵點頭：「我會先想。」
試煉之門在他們面前展開。門內沒有道路，只有一層似水非水的光。其他文明的代表從遠處各自進入對應的入口，身影一個接一個消失。
霍宗霆率先踏進去，回身朝家人伸出手。
顧南星牽住他，孩子們跟在兩側。明珠的衣袖輕輕擦過她手背，語川還在提醒景淵當心腳下。
跨過門檻的剎那，那些聲音全斷了。
顧南星伸手去抓，掌心只剩一截被扯開的香囊繫繩。霍宗霆和六個孩子從她眼前消失，通訊器亮起，又逐個熄滅。
腳下堅硬的地面緩緩顯露。一行字浮在她面前：
「試煉者已分散。各自完成考驗。此處死亡，無法撤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