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星盟危機與蟲族入侵
景淵的話音落下沒多久，桌上的星盟傳訊器便響了。
那聲音和尋常來訊不同，尖銳得刺耳。霍宗霆把玩具推到兒子手邊，接通屏幕。整面牆被血紅色的航圖照亮。
「最高級別警報。」傳訊那頭的聯絡官顧不得寒暄，「邊境觀測站失去聯繫。失聯前送回的影像，你們看。」
一艘巡航船正在撤離。船後，密密麻麻的黑影從星雲里湧出，撞碎護盾，攀上船身。影像晃了一下，整艘船便被黑影蓋住。
景淵握著玩具的手停在半空。
「蟲族。」霍宗霆看見了影像邊緣那排正靠近的巨型蟲艦，「數量多少？」
「還在增加。邊境航路上的民用船正在疏散，星盟請求所有成員支援。」
顧南星將孩子們帶離屏幕。霍宗霆已經打開地球艦隊的通訊，調出可用艦船和補給情況。書房裡還留著點心的甜香，航圖上的邊境星系卻一顆接一顆地轉成紅色。
出發前，霍宗霆挨個看過六個孩子。
語川張口便要跟去，父親將一份後方撤離名單放到他手裡。
「先把這件事做好。景珩和景澄幫你核對航線，語汐、明珠留下照看傷員。淵淵跟著媽媽。」
景淵望著那些紅色光點，沒有爭辯，只把剛修好的玩具放回桌上。
顧南星送霍宗霆到接駁艙。艙門尚未開啟，周圍只有機械運轉的低鳴。他替她扣好外衣的領口，手背擦過她的頸側，熱得她呼吸一滯。
「邊境醫療站建好，我會把傷員送過去。」他說。
「你也算傷員。」顧南星握住他的手腕，「機甲受損就退回來，別讓我從別人的名單里找你。」
霍宗霆看著她，點了點頭。艙門開啟時，他才鬆開手，轉身走向艦橋。
地球艦隊抵達邊境，聯軍正在撤出第一道防線。
舷窗外的星光被炮火衝散。蟲艦外殼粗糙，撞上光束後仍繼續逼近；更小的蟲群從裂口湧出，貼著艦船的護盾往前爬。護盾被啃開一處，船體便跟著響起刺耳的刮擦聲。
「左翼撤回補給線！」霍宗霆按住通訊鍵，「別追那艘受損蟲艦，它後面還有一批！」
指揮屏上，左翼艦船剛轉向，黑暗裡便伸出數道狹長的蟲艦輪廓。原先那艘破損的，竟是用來誘他們靠近的。
霍宗霆駕駛主機甲衝出艦腹，截住追向撤離船的蟲群。撞擊震得座艙燈亂閃，駕駛服里的冷卻層也壓不住肩背的熱。他借艦船火力撕開通道，讓滿載人員的運輸船先走。
顧南星所在的後方醫療站，第一批傷員很快送到。
擔架一張接一張推進來，空氣里混著焦糊味和血腥味。她調好的星空香液沿供氧管送出，穩住一名艦員受損的呼吸。明珠守在旁邊，看見數值回升，立刻把下一名傷員的記錄遞過來。
「這個人吸入了蟲艦泄出的毒霧。」明珠的袖口沾了藥液，「母親，普通香液壓不住。」
顧南星掀開護目鏡。傷員喉間已經腫起，氣息細得幾乎聽不見。她換了一味能清除毒息的香材，掌心托著香爐，盯著監測屏一點點調低濃度。
片刻後，傷員的胸口重新起伏。
門外又傳來運輸船靠站的提示。明珠去接人，回來時推車上多了三張擔架，其中一張蒙著布。
顧南星拿藥瓶的手停了一下，隨即讓開通道，讓人先把活著的兩位送進來。
戰事沒有因他們守住一條航路而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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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蟲族撞破邊境的一處補給站。霍宗霆帶隊救出被困的人，返航時機甲左臂被咬斷，金屬斷口一直冒著煙。
顧南星在通訊里看見他摘下頭盔，額角有一道血痕。
「傷口給我看。」她把屏幕放大。
「已經止住了。」他照著她的意思側過臉，「補給站的人都上船了。你那邊還缺什麼？」
「缺你來醫療站，讓明珠親自查一遍。」她盯著那道傷，「今晚之前。」
他依約來了，停留不到半日。明珠給他處理完傷，顧南星把一小瓶星空香液塞進他的駕駛服口袋。兩人隔著敞開的艙門站著，誰也沒提下一次何時能見。
一個月後，聯軍退到了第二條航線。
蟲族吞掉沿途的補給，數量不見減少。它們幾乎不休息，一批被擊退，另一批便從後方湧上來。聯軍艦船卻要維修，艦員也要輪換。每次打開航圖，紅色區域都會比前一天多出一塊。
景珩負責從撤離者身上辨出蟲族留下的氣息，免得蟲卵混進後方船艙。景澄的紫眸尚未完全恢復，每次只看片刻，替父親標出蟲艦外殼最薄的位置。語汐和語川輪流維持醫療站的屏障，景淵則守在母親身邊，為治療艙遞來用完的香液。
一家人忙得常常只能在傳訊里碰面。
有一晚，顧南星回住處時，看見景淵趴在桌邊睡著了。他面前擺著一家八口從前的合影，定海珠安安穩穩壓著紙角。
她替兒子蓋好外衣，通訊器恰好亮起。霍宗霆的影像斷斷續續，身後有人喊著重新裝填護盾。
「今天怎麼還沒休息？」他問。
「剛從醫療站回來。」顧南星壓低聲音，「淵淵睡了。你那邊呢？」
畫面晃過一片燒黑的艦壁。霍宗霆擋住鏡頭，仍被她看見了。
「還守得住。」他說完，看向她衣袖上的血跡，「你先換衣服，喝點熱的。」
顧南星用指腹抹去屏幕邊緣的灰，低低應了一聲。通話結束後，她坐了許久，才去洗淨那截衣袖。
第二個月，傷員多到醫療站臨時騰出了兩層艙室。顧南星把星空香液的基礎用法教給其他醫師，自己專門處理最危急的傷情。香爐燃得太久，爐沿燙傷了她的手指；景珩看見，替她將爐架墊高，沒多說一句。
第三個月，聯軍最後一道邊境防線也開始後撤。
指揮艦的護盾只剩三成。霍宗霆帶人擋住追來的蟲艦，剛修好的機甲又添了幾道深痕。通訊里，撤離命令一遍遍響起，艦船卻擠在同一條航道上。
他將自己的主艦橫在航道入口，等最後一艘運輸船通過，才命人轉向。
就在這時，一份偵察影像送進指揮艙。
偵察船追蹤蟲群時發現，分散在數片星域的蟲艦，每次轉向都會先收到同一個方向傳來的脈衝。影像繼續放大，層層蟲艦最深處，露出一個龐大的巢狀物。
失去聯絡的偵察員用最後一點電量，留下了一行文字：
「找到蟲族母巢。它在控制所有蟲族。摧毀母巢，蟲群就會失控。」
霍宗霆盯著巢外密不透風的蟲艦。通往它的航道，連一艘小型飛船都容不下。
那聲音和尋常來訊不同，尖銳得刺耳。霍宗霆把玩具推到兒子手邊，接通屏幕。整面牆被血紅色的航圖照亮。
「最高級別警報。」傳訊那頭的聯絡官顧不得寒暄，「邊境觀測站失去聯繫。失聯前送回的影像，你們看。」
一艘巡航船正在撤離。船後，密密麻麻的黑影從星雲里湧出，撞碎護盾，攀上船身。影像晃了一下，整艘船便被黑影蓋住。
景淵握著玩具的手停在半空。
「蟲族。」霍宗霆看見了影像邊緣那排正靠近的巨型蟲艦，「數量多少？」
「還在增加。邊境航路上的民用船正在疏散，星盟請求所有成員支援。」
顧南星將孩子們帶離屏幕。霍宗霆已經打開地球艦隊的通訊，調出可用艦船和補給情況。書房裡還留著點心的甜香，航圖上的邊境星系卻一顆接一顆地轉成紅色。
出發前，霍宗霆挨個看過六個孩子。
語川張口便要跟去，父親將一份後方撤離名單放到他手裡。
「先把這件事做好。景珩和景澄幫你核對航線，語汐、明珠留下照看傷員。淵淵跟著媽媽。」
景淵望著那些紅色光點，沒有爭辯，只把剛修好的玩具放回桌上。
顧南星送霍宗霆到接駁艙。艙門尚未開啟，周圍只有機械運轉的低鳴。他替她扣好外衣的領口，手背擦過她的頸側，熱得她呼吸一滯。
「邊境醫療站建好，我會把傷員送過去。」他說。
「你也算傷員。」顧南星握住他的手腕，「機甲受損就退回來，別讓我從別人的名單里找你。」
霍宗霆看著她，點了點頭。艙門開啟時，他才鬆開手，轉身走向艦橋。
地球艦隊抵達邊境，聯軍正在撤出第一道防線。
舷窗外的星光被炮火衝散。蟲艦外殼粗糙，撞上光束後仍繼續逼近；更小的蟲群從裂口湧出，貼著艦船的護盾往前爬。護盾被啃開一處，船體便跟著響起刺耳的刮擦聲。
「左翼撤回補給線！」霍宗霆按住通訊鍵，「別追那艘受損蟲艦，它後面還有一批！」
指揮屏上，左翼艦船剛轉向，黑暗裡便伸出數道狹長的蟲艦輪廓。原先那艘破損的，竟是用來誘他們靠近的。
霍宗霆駕駛主機甲衝出艦腹，截住追向撤離船的蟲群。撞擊震得座艙燈亂閃，駕駛服里的冷卻層也壓不住肩背的熱。他借艦船火力撕開通道，讓滿載人員的運輸船先走。
顧南星所在的後方醫療站，第一批傷員很快送到。
擔架一張接一張推進來，空氣里混著焦糊味和血腥味。她調好的星空香液沿供氧管送出，穩住一名艦員受損的呼吸。明珠守在旁邊，看見數值回升，立刻把下一名傷員的記錄遞過來。
「這個人吸入了蟲艦泄出的毒霧。」明珠的袖口沾了藥液，「母親，普通香液壓不住。」
顧南星掀開護目鏡。傷員喉間已經腫起，氣息細得幾乎聽不見。她換了一味能清除毒息的香材，掌心托著香爐，盯著監測屏一點點調低濃度。
片刻後，傷員的胸口重新起伏。
門外又傳來運輸船靠站的提示。明珠去接人，回來時推車上多了三張擔架，其中一張蒙著布。
顧南星拿藥瓶的手停了一下，隨即讓開通道，讓人先把活著的兩位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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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星在通訊里看見他摘下頭盔，額角有一道血痕。
「傷口給我看。」她把屏幕放大。
「已經止住了。」他照著她的意思側過臉，「補給站的人都上船了。你那邊還缺什麼？」
「缺你來醫療站，讓明珠親自查一遍。」她盯著那道傷，「今晚之前。」
他依約來了，停留不到半日。明珠給他處理完傷，顧南星把一小瓶星空香液塞進他的駕駛服口袋。兩人隔著敞開的艙門站著，誰也沒提下一次何時能見。
一個月後，聯軍退到了第二條航線。
蟲族吞掉沿途的補給，數量不見減少。它們幾乎不休息，一批被擊退，另一批便從後方湧上來。聯軍艦船卻要維修，艦員也要輪換。每次打開航圖，紅色區域都會比前一天多出一塊。
景珩負責從撤離者身上辨出蟲族留下的氣息，免得蟲卵混進後方船艙。景澄的紫眸尚未完全恢復，每次只看片刻，替父親標出蟲艦外殼最薄的位置。語汐和語川輪流維持醫療站的屏障，景淵則守在母親身邊，為治療艙遞來用完的香液。
一家人忙得常常只能在傳訊里碰面。
有一晚，顧南星回住處時，看見景淵趴在桌邊睡著了。他面前擺著一家八口從前的合影，定海珠安安穩穩壓著紙角。
她替兒子蓋好外衣，通訊器恰好亮起。霍宗霆的影像斷斷續續，身後有人喊著重新裝填護盾。
「今天怎麼還沒休息？」他問。
「剛從醫療站回來。」顧南星壓低聲音，「淵淵睡了。你那邊呢？」
畫面晃過一片燒黑的艦壁。霍宗霆擋住鏡頭，仍被她看見了。
「還守得住。」他說完，看向她衣袖上的血跡，「你先換衣服，喝點熱的。」
顧南星用指腹抹去屏幕邊緣的灰，低低應了一聲。通話結束後，她坐了許久，才去洗淨那截衣袖。
第二個月，傷員多到醫療站臨時騰出了兩層艙室。顧南星把星空香液的基礎用法教給其他醫師，自己專門處理最危急的傷情。香爐燃得太久，爐沿燙傷了她的手指；景珩看見，替她將爐架墊高，沒多說一句。
第三個月，聯軍最後一道邊境防線也開始後撤。
指揮艦的護盾只剩三成。霍宗霆帶人擋住追來的蟲艦，剛修好的機甲又添了幾道深痕。通訊里，撤離命令一遍遍響起，艦船卻擠在同一條航道上。
他將自己的主艦橫在航道入口，等最後一艘運輸船通過，才命人轉向。
就在這時，一份偵察影像送進指揮艙。
偵察船追蹤蟲群時發現，分散在數片星域的蟲艦，每次轉向都會先收到同一個方向傳來的脈衝。影像繼續放大，層層蟲艦最深處，露出一個龐大的巢狀物。
失去聯絡的偵察員用最後一點電量，留下了一行文字：
「找到蟲族母巢。它在控制所有蟲族。摧毀母巢，蟲群就會失控。」
霍宗霆盯著巢外密不透風的蟲艦。通往它的航道，連一艘小型飛船都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