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絕不當這個冤大頭
「先別寫成轉送兒童，只寫發現疑似關聯車輛運輸兒童用品，申請核查車輛、貨物來源和行駛軌跡。」
許安然握住筆。
「明白。」
「你們小院今晚別收任何物資。」
「我正要改流程。」
陳敏停了半拍。
「改完發我一份。」
電話掛斷。
許安然坐在小桌前，把待協助兒童流程抽出來。
原來那張紙上寫著。
發現兒童需協助情況，聯繫街道、社區、民政、派出所。
她把紙翻到背面，重新寫。
任何人不得以床、餐椅、玩具、奶粉、衣物等物資為由進入小院。
任何物資送達院門外，先核來源，先拍照，未核實不得簽收。
發現疑似棄置、轉送兒童，先報警，聯繫街道、民政。
現場由兩名成年人共同見證。
全程錄像。
不得私下抱入院內。
不得代替監護人簽字。
不得在空白表、補填表、口頭承諾上簽字。
她寫到最後，筆尖壓在紙上。
床不是問題。
誰想拿床替孩子決定去向，才是問題。
陸沉舟拿著兩隻硬碟進來。
「一份放資料櫃，一份放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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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份呢？」
「老何那裡。」
許安然把流程遞給他。
「你看還有沒有漏的。」
陸沉舟從頭看到尾。
看到不得私下抱入院內時，他抬頭。
「孩子真被放門口呢？」
「先報警。」
「孩子哭呢？」
「先錄像，先叫人。」
「不能抱？」
許安然手指壓住紙邊。
「不是不管。」
她抬眼。
「是不能讓對方說，我們已經簽收了人。」
陸沉舟看著她。
這話聽著冷。
可前面唐果果的空白表還壓在派出所檔案里。
有人早就在等小院心軟。
只要許安然伸手把孩子抱進門，後面就能有人拿張紙找來，說人已經送到了。
「我加一條。」
陸沉舟拿過筆。
「緊急救助情況，先撥急救電話，現場錄像，街道和民警到前，孩子留在紅線外安全區，由兩名成年人陪同。」
許安然看完，點頭。
「加。」
他把字寫下去。
字壓得重。
許安然把新流程貼到牆上，又拿出七張規則卡。
六張孩子床位卡放在一邊。
空白卡放到中間。
她寫下幾個字。
床位不是禮物。
第二天清晨，安安洗完臉，站在規則卡前念了兩遍。
「床位，不是，禮物。」
樂樂嘴裡叼著牙刷。
「禮物不是吃的嗎？」
「你就知道吃。」
安安沒理他，扭頭問許安然。
許安然把毛巾掛到繩上。
「床是給孩子睡的，不是拿來替孩子決定去哪兒的。」
圓圓抱著小水杯湊過來。
「那誰決定？」
「孩子想不想，安不安全，誰照顧，都要問清。」
周小北站在鞋架前，小聲問。
「我們的床呢？」
「還在。」
「不會被送人？」
「不會。」
周小北把自己的拖鞋擺進紅蘋果格里。
他剛擺好，巷口傳來倒車提示音。
滴，滴，滴。
聲音一下接一下。
菜販推著車從巷口過去，回頭看了眼。
陸沉舟從貨車旁直起身，快步走到院門內側。
白色商務車停在紅線外。
車牌沒遮。
後廂門關著。
車裡沒人下來。
門鈴燈亮了一下。
陸沉舟沒開門。
許安然站到紅繩後頭，拿起手機開始錄像。
白車後車窗降下來半截。
一隻手從裡面遞出一份文件。
紙頁上蓋著紅章。
社區服務站。
許安然盯住文件標題。
《兒童臨時安置協作函》。
她沒接。
陸沉舟隔著門問。
「誰送的？」
車裡沒人答。
紙頁被風翻開。
許安然看見落款日期，手指停在錄像鍵上。
明天。
許安然沒接那份紙，只把手機鏡頭往前挪了些。
白色商務車停在紅線外，車窗只降了半截，遞文件的人縮回手，車裡還是沒人出聲。
陸沉舟站在門內，手按著門鎖。
「誰送的？」
車裡的人不答。
文件又往外遞了遞，紙角被風掀起，紅章露在最下頭。
《兒童臨時安置協作函》。
許安然盯著標題，先看發文單位。
臨江街道社區服務站。
再往下，是六娃小院。
白車司機還是不下車。
過了十幾秒，一個穿灰外套的跑腿員從巷口進來，手機夾在掌心，走到紅線外就停。
「你們誰是許老師？」
許安然問：「誰讓你送的？」
跑腿員低頭翻訂單。
「平台接單，取件點在北城醫院後門，送到城西舊巷，聯繫人沒留姓名。」
陸沉舟抬手拍下他手機上的訂單頁。
訂單編號。
取件時間。
取件碼。
送件人電話被平台打了碼，只露出尾號。
跑腿員有點不自在，把手機往回收。
「哥，你別拍我啊，我就跑個腿。」
「拍訂單，不拍你。」
陸沉舟指向文件。
「誰交給你的？」
「一個女的。」
「長什麼樣？」
「戴口罩，帽子壓著，我沒記住。」
「走路呢？」
跑腿員愣住。
「走路還能怎麼看？」
陸沉舟沒追著問，只說：「她從哪兒出來？」
「醫院後門邊上，一個停車位，她把文件給我，付了加急費。」
許安然開口：「文件別遞進來，放透明登記盒裡。」
跑腿員看了看門邊木盒。
「這不是你們的件？」
「先放盒裡。」
跑腿員嘴裡嘀咕一句麻煩，還是把文件塞進透明盒。
他按下確認送達，手機彈出配送完成頁面。
白車後車窗升上去。
陸沉舟拍下車牌，又拍白車離開方向。
車沒往前開，先在巷口停了兩秒，才掉頭離開。
跑腿員跟著走了。
許安然沒碰登記盒。
紙上有紅章，抬頭也寫著社區服務站，普通人看見這東西，先會信三分。
可對方偏偏把日期寫到明天。
發正式協作函，誰會把明天的文件送到門口，連個聯繫人都不露面。
這紙不對。
更麻煩的是，對方想逼她接。
接了，往後就能說小院認了協作。
不接，外頭又能說她把困難兒童擋在門外。
兩頭都給她挖了坑。
陸沉舟掏出手機。
「叫陳敏？」
「叫。」
許安然撥通電話，把文件標題，送件方式，白車車牌全說了一遍。
陳敏聽完，先問：「你們拆了嗎？」
「沒拆。」
「別動，我帶社區服務站的人過去。」
「好。」
電話掛斷。
陸沉舟還站在門邊。
「白車往北城走了。」
「老何那邊留車牌了嗎？」
「留了，我讓他看停車場和裝卸位。」
許安然點頭。
「別追。」
陸沉舟抬頭。
「我沒追。」
「我怕你忍不住。」
陸沉舟把手機塞回口袋。
「忍著。」
他說完，抬手敲了敲透明盒。
許安然握住筆。
「明白。」
「你們小院今晚別收任何物資。」
「我正要改流程。」
陳敏停了半拍。
「改完發我一份。」
電話掛斷。
許安然坐在小桌前，把待協助兒童流程抽出來。
原來那張紙上寫著。
發現兒童需協助情況，聯繫街道、社區、民政、派出所。
她把紙翻到背面，重新寫。
任何人不得以床、餐椅、玩具、奶粉、衣物等物資為由進入小院。
任何物資送達院門外，先核來源，先拍照，未核實不得簽收。
發現疑似棄置、轉送兒童，先報警，聯繫街道、民政。
現場由兩名成年人共同見證。
全程錄像。
不得私下抱入院內。
不得代替監護人簽字。
不得在空白表、補填表、口頭承諾上簽字。
她寫到最後，筆尖壓在紙上。
床不是問題。
誰想拿床替孩子決定去向，才是問題。
陸沉舟拿著兩隻硬碟進來。
「一份放資料櫃，一份放車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第三份呢？」
「老何那裡。」
許安然把流程遞給他。
「你看還有沒有漏的。」
陸沉舟從頭看到尾。
看到不得私下抱入院內時，他抬頭。
「孩子真被放門口呢？」
「先報警。」
「孩子哭呢？」
「先錄像，先叫人。」
「不能抱？」
許安然手指壓住紙邊。
「不是不管。」
她抬眼。
「是不能讓對方說，我們已經簽收了人。」
陸沉舟看著她。
這話聽著冷。
可前面唐果果的空白表還壓在派出所檔案里。
有人早就在等小院心軟。
只要許安然伸手把孩子抱進門，後面就能有人拿張紙找來，說人已經送到了。
「我加一條。」
陸沉舟拿過筆。
「緊急救助情況，先撥急救電話，現場錄像，街道和民警到前，孩子留在紅線外安全區，由兩名成年人陪同。」
許安然看完，點頭。
「加。」
他把字寫下去。
字壓得重。
許安然把新流程貼到牆上，又拿出七張規則卡。
六張孩子床位卡放在一邊。
空白卡放到中間。
她寫下幾個字。
床位不是禮物。
第二天清晨，安安洗完臉，站在規則卡前念了兩遍。
「床位，不是，禮物。」
樂樂嘴裡叼著牙刷。
「禮物不是吃的嗎？」
「你就知道吃。」
安安沒理他，扭頭問許安然。
許安然把毛巾掛到繩上。
「床是給孩子睡的，不是拿來替孩子決定去哪兒的。」
圓圓抱著小水杯湊過來。
「那誰決定？」
「孩子想不想，安不安全，誰照顧，都要問清。」
周小北站在鞋架前，小聲問。
「我們的床呢？」
「還在。」
「不會被送人？」
「不會。」
周小北把自己的拖鞋擺進紅蘋果格里。
他剛擺好，巷口傳來倒車提示音。
滴，滴，滴。
聲音一下接一下。
菜販推著車從巷口過去，回頭看了眼。
陸沉舟從貨車旁直起身，快步走到院門內側。
白色商務車停在紅線外。
車牌沒遮。
後廂門關著。
車裡沒人下來。
門鈴燈亮了一下。
陸沉舟沒開門。
許安然站到紅繩後頭，拿起手機開始錄像。
白車後車窗降下來半截。
一隻手從裡面遞出一份文件。
紙頁上蓋著紅章。
社區服務站。
許安然盯住文件標題。
《兒童臨時安置協作函》。
她沒接。
陸沉舟隔著門問。
「誰送的？」
車裡沒人答。
紙頁被風翻開。
許安然看見落款日期，手指停在錄像鍵上。
明天。
許安然沒接那份紙，只把手機鏡頭往前挪了些。
白色商務車停在紅線外，車窗只降了半截，遞文件的人縮回手，車裡還是沒人出聲。
陸沉舟站在門內，手按著門鎖。
「誰送的？」
車裡的人不答。
文件又往外遞了遞，紙角被風掀起，紅章露在最下頭。
《兒童臨時安置協作函》。
許安然盯著標題，先看發文單位。
臨江街道社區服務站。
再往下，是六娃小院。
白車司機還是不下車。
過了十幾秒，一個穿灰外套的跑腿員從巷口進來，手機夾在掌心，走到紅線外就停。
「你們誰是許老師？」
許安然問：「誰讓你送的？」
跑腿員低頭翻訂單。
「平台接單，取件點在北城醫院後門，送到城西舊巷，聯繫人沒留姓名。」
陸沉舟抬手拍下他手機上的訂單頁。
訂單編號。
取件時間。
取件碼。
送件人電話被平台打了碼，只露出尾號。
跑腿員有點不自在，把手機往回收。
「哥，你別拍我啊，我就跑個腿。」
「拍訂單，不拍你。」
陸沉舟指向文件。
「誰交給你的？」
「一個女的。」
「長什麼樣？」
「戴口罩，帽子壓著，我沒記住。」
「走路呢？」
跑腿員愣住。
「走路還能怎麼看？」
陸沉舟沒追著問，只說：「她從哪兒出來？」
「醫院後門邊上，一個停車位，她把文件給我，付了加急費。」
許安然開口：「文件別遞進來，放透明登記盒裡。」
跑腿員看了看門邊木盒。
「這不是你們的件？」
「先放盒裡。」
跑腿員嘴裡嘀咕一句麻煩，還是把文件塞進透明盒。
他按下確認送達，手機彈出配送完成頁面。
白車後車窗升上去。
陸沉舟拍下車牌，又拍白車離開方向。
車沒往前開，先在巷口停了兩秒，才掉頭離開。
跑腿員跟著走了。
許安然沒碰登記盒。
紙上有紅章，抬頭也寫著社區服務站，普通人看見這東西，先會信三分。
可對方偏偏把日期寫到明天。
發正式協作函，誰會把明天的文件送到門口，連個聯繫人都不露面。
這紙不對。
更麻煩的是，對方想逼她接。
接了，往後就能說小院認了協作。
不接，外頭又能說她把困難兒童擋在門外。
兩頭都給她挖了坑。
陸沉舟掏出手機。
「叫陳敏？」
「叫。」
許安然撥通電話，把文件標題，送件方式，白車車牌全說了一遍。
陳敏聽完，先問：「你們拆了嗎？」
「沒拆。」
「別動，我帶社區服務站的人過去。」
「好。」
電話掛斷。
陸沉舟還站在門邊。
「白車往北城走了。」
「老何那邊留車牌了嗎？」
「留了，我讓他看停車場和裝卸位。」
許安然點頭。
「別追。」
陸沉舟抬頭。
「我沒追。」
「我怕你忍不住。」
陸沉舟把手機塞回口袋。
「忍著。」
他說完，抬手敲了敲透明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