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假記錄被識破
「我上午寫了民警離院時間，也寫了劉師傅更換透明板邊料，之後去正屋收鞋，孩子們在屋裡畫鞋架圖標。」
「寫字用哪支筆？」
「登記盒裡這支。」
「韓女士這行，是你寫的嗎？」
「不是。」
陳敏點頭，轉向小周。
「小周，你上午在哪兒？」
小周喉結動了動。
「七點十二到八點三十多，我跟民警拍門牌，拍工具箱，後來幫陳姐整理取痕記錄。」
「離開過院子嗎？」
「沒離開。」
「看見陌生人進門嗎？」
「沒看見。」
「登記本呢？」
「我……我拿過一次。」
許安然抬頭。
小周臉上有點掛不住。
「什麼時候？」
「八點十五左右，陳姐讓我找上午來訪順序，我翻了前面幾頁，沒寫東西。」
陳敏問：「你翻完放哪兒？」
「放回桌子裡側。」
陸沉舟接了一句。
「我後來才挪回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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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敏繼續記。
「劉師傅。」
劉師傅抱著胳膊站在槐樹下。
「問。」
「上午碰過登記本嗎？」
「沒碰。」
「進過正屋嗎？」
「沒進。」
「離開過院子嗎？」
「去過一次巷口。」
陸沉舟看過去。
劉師傅臉更沉。
「八點四十前後，我去修理鋪拿透明板邊料，走了幾分鐘，回來就接著幹活。」
「誰能證明？」
「老賀在鋪子裡，板是他幫我從架子上取的。」
陳敏寫完，抬起頭。
「你回來時，院門開著？」
「開著，民警還沒走。」
「誰守門？」
「陸沉舟。」
陸沉舟點頭。
「他回來時我在門口。」
陳敏合上本子。
院裡沒人開口。
許安然盯著那行字。
墨跡在日頭下泛光。
前幾頁的字已經干透，手指摸過去，紙面是平的。
這一行不同。
黑色墨水壓在紙上，邊緣還有亮。
她俯下身，沒碰。
「陳姐。」
「怎麼？」
「這行字是後補的。」
小周愣住。
「你怎麼看出來的？」
許安然指著字。
「上午那幾頁已經幹了，這行墨還亮。」
陳敏蹲下來，順著她手指看。
許安然又把公開說明拿過來。
說明紙貼在院門內側，最下頭那句「不要將兒童或兒童物品直接放在院門外」，其中一個「八」字被人用筆划過。
她之前留過照片。
此刻再看，那個八字的起筆，收筆，和登記本上的八點零五分很接近。
都是先繞小圈，再往下壓。
寫字的人習慣沒改。
陸沉舟把兩張照片放到一塊。
「同一個人？」
「不能定。」
許安然說。
她拿起上午的記錄，鋪到陳敏面前。
「八點零五分，院門沒開，民警在，大家都在，韓女士不可能進來登記。」
「有人後來補上這行，寫成八點零五分。」
「目的不是登記，是讓人覺得優芽來過小院，來談過合作。」
小周望著那行韓女士，臉一下僵住。
「要是這本子讓人拍走，外頭會怎麼傳？」
劉師傅罵了一聲。
「還能怎麼傳，說你們跟優芽一夥的唄。」
陸沉舟站到許安然身邊。
「再往壞里說，說優芽來收院子，說你們早有來往。」
許安然手壓在桌沿。
這人繞著門牌，繞著書包，繞著唐果果，繞著優芽。
每次都不把話說死。
每次都留半截。
等外頭人自己去猜。
這才麻煩。
「他們想把優芽和小院綁一起。」
陳敏把登記本裝進透明袋。
「先列情況記錄。」
她看向許安然。
「從今天起，登記本先停用。」
許安然應下。
「改編號來訪卡。」
陳敏抬眼。
「你想好了？」
「卡放門外登記盒，來訪人先填編號，門外攝像錄到人，開門後由兩個人核身份，再補進院內記錄。」
陸沉舟接話。
「門內一本，門外一張，時間對不上就查。」
陳敏說：「雙人登記，接待人和在場人都簽。」
「再加一條。」
許安然從桌上抽出空白卡。
「任何沒核實的合作信息，不准寫進公開記錄。」
小周問：「有人真要諮詢合作呢？」
「留聯繫方式，寫諮詢事項，等街道核完再入檔。」
許安然把卡壓在桌上。
「誰想拿一句合作往小院身上扣，先得過核查。」
陳敏看了她幾秒，拿筆在情況記錄上寫下新制度。
劉師傅把工具箱扣上。
「這回我給門邊做個盒子，卡放外頭，誰填誰讓攝像照著。」
陸沉舟說：「盒子做透明蓋。」
「用你說？」
劉師傅嘴上沒停，已經去量門框邊空位。
午後，門邊多了個木盒。
盒蓋透明，裡面擺著編號卡，簽字筆綁在細繩上。
紅繩往裡挪過，旁邊掛著一張卡。
先核身份，再記來訪。
周小北站在卡前，一個字一個字念。
「先，核，身，份。」
圓圓問：「什麼是核身份？」
許安然把她水杯放回格子裡。
「先問是誰，從哪兒來，找誰，有沒有證件。」
圓圓想了想。
「答不出來呢？」
「不開門。」
樂樂湊過來。
「那韓女士要是再來呢？」
許安然把登記盒蓋上。
「先核身份。」
林念抱著兔子，站在門牌下頭。
她抬頭看透明板里的木牌，又看登記盒。
「寫假話的人，會再來嗎？」
許安然還沒開口，陸沉舟手機響了。
他站在貨車邊，拉出舊監控的存儲卡，插進小屏幕。
屏幕里是巷口。
八點四十七分。
白色商務車停在巷外，後車窗降下來，一隻手從車裡伸出，手腕上套著舊款培訓識別帶。
陸沉舟把屏幕按停。
畫面卡在八點四十七分。
許安然盯著屏幕里那截手腕，沒往前湊。
「車牌拍到了嗎？」
「後半段。」
陸沉舟把畫面往回拖，車從路口拐進來，車頭被巷口堆著的舊廣告牌擋住，車尾又壓在樹影里，只露出兩個數字。
小周拿出手機。
「我拍下來，發給陳姐。」
「先別發群里。」許安然說，「只發陳姐和派出所，別讓人拿著半張圖亂傳。」
小周應下，手指停在發送鍵上，改成單獨轉發。
劉師傅站在鞋架旁，手裡還拿著尺子。
「這幫人真閒，車停外頭，胳膊伸出來給誰看？」
「給我們看。」陸沉舟把存儲卡拔出來，塞進證物袋，「也給外頭人看。」
許安然把登記盒扣上。
有人故意留下優芽的識別帶，又往登記本里塞韓女士三個字，擺明了要把小院和優芽往一處扯。
對方不急著動手。
對方在等他們自己亂。
她抬手把門邊的編號卡重新擺齊。
「今天開始，車牌，來訪卡，門鈴錄像，全分開備份。」
陸沉舟抬頭。
「我去買個硬碟。」
「買兩個。」
「行。」
劉師傅咳了一聲。
「鞋架還做不做？」
「寫字用哪支筆？」
「登記盒裡這支。」
「韓女士這行，是你寫的嗎？」
「不是。」
陳敏點頭，轉向小周。
「小周，你上午在哪兒？」
小周喉結動了動。
「七點十二到八點三十多，我跟民警拍門牌，拍工具箱，後來幫陳姐整理取痕記錄。」
「離開過院子嗎？」
「沒離開。」
「看見陌生人進門嗎？」
「沒看見。」
「登記本呢？」
「我……我拿過一次。」
許安然抬頭。
小周臉上有點掛不住。
「什麼時候？」
「八點十五左右，陳姐讓我找上午來訪順序，我翻了前面幾頁，沒寫東西。」
陳敏問：「你翻完放哪兒？」
「放回桌子裡側。」
陸沉舟接了一句。
「我後來才挪回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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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敏繼續記。
「劉師傅。」
劉師傅抱著胳膊站在槐樹下。
「問。」
「上午碰過登記本嗎？」
「沒碰。」
「進過正屋嗎？」
「沒進。」
「離開過院子嗎？」
「去過一次巷口。」
陸沉舟看過去。
劉師傅臉更沉。
「八點四十前後，我去修理鋪拿透明板邊料，走了幾分鐘，回來就接著幹活。」
「誰能證明？」
「老賀在鋪子裡，板是他幫我從架子上取的。」
陳敏寫完，抬起頭。
「你回來時，院門開著？」
「開著，民警還沒走。」
「誰守門？」
「陸沉舟。」
陸沉舟點頭。
「他回來時我在門口。」
陳敏合上本子。
院裡沒人開口。
許安然盯著那行字。
墨跡在日頭下泛光。
前幾頁的字已經干透，手指摸過去，紙面是平的。
這一行不同。
黑色墨水壓在紙上，邊緣還有亮。
她俯下身，沒碰。
「陳姐。」
「怎麼？」
「這行字是後補的。」
小周愣住。
「你怎麼看出來的？」
許安然指著字。
「上午那幾頁已經幹了，這行墨還亮。」
陳敏蹲下來，順著她手指看。
許安然又把公開說明拿過來。
說明紙貼在院門內側，最下頭那句「不要將兒童或兒童物品直接放在院門外」，其中一個「八」字被人用筆划過。
她之前留過照片。
此刻再看，那個八字的起筆，收筆，和登記本上的八點零五分很接近。
都是先繞小圈，再往下壓。
寫字的人習慣沒改。
陸沉舟把兩張照片放到一塊。
「同一個人？」
「不能定。」
許安然說。
她拿起上午的記錄，鋪到陳敏面前。
「八點零五分，院門沒開，民警在，大家都在，韓女士不可能進來登記。」
「有人後來補上這行，寫成八點零五分。」
「目的不是登記，是讓人覺得優芽來過小院，來談過合作。」
小周望著那行韓女士，臉一下僵住。
「要是這本子讓人拍走，外頭會怎麼傳？」
劉師傅罵了一聲。
「還能怎麼傳，說你們跟優芽一夥的唄。」
陸沉舟站到許安然身邊。
「再往壞里說，說優芽來收院子，說你們早有來往。」
許安然手壓在桌沿。
這人繞著門牌，繞著書包，繞著唐果果，繞著優芽。
每次都不把話說死。
每次都留半截。
等外頭人自己去猜。
這才麻煩。
「他們想把優芽和小院綁一起。」
陳敏把登記本裝進透明袋。
「先列情況記錄。」
她看向許安然。
「從今天起，登記本先停用。」
許安然應下。
「改編號來訪卡。」
陳敏抬眼。
「你想好了？」
「卡放門外登記盒，來訪人先填編號，門外攝像錄到人，開門後由兩個人核身份，再補進院內記錄。」
陸沉舟接話。
「門內一本，門外一張，時間對不上就查。」
陳敏說：「雙人登記，接待人和在場人都簽。」
「再加一條。」
許安然從桌上抽出空白卡。
「任何沒核實的合作信息，不准寫進公開記錄。」
小周問：「有人真要諮詢合作呢？」
「留聯繫方式，寫諮詢事項，等街道核完再入檔。」
許安然把卡壓在桌上。
「誰想拿一句合作往小院身上扣，先得過核查。」
陳敏看了她幾秒，拿筆在情況記錄上寫下新制度。
劉師傅把工具箱扣上。
「這回我給門邊做個盒子，卡放外頭，誰填誰讓攝像照著。」
陸沉舟說：「盒子做透明蓋。」
「用你說？」
劉師傅嘴上沒停，已經去量門框邊空位。
午後，門邊多了個木盒。
盒蓋透明，裡面擺著編號卡，簽字筆綁在細繩上。
紅繩往裡挪過，旁邊掛著一張卡。
先核身份，再記來訪。
周小北站在卡前，一個字一個字念。
「先，核，身，份。」
圓圓問：「什麼是核身份？」
許安然把她水杯放回格子裡。
「先問是誰，從哪兒來，找誰，有沒有證件。」
圓圓想了想。
「答不出來呢？」
「不開門。」
樂樂湊過來。
「那韓女士要是再來呢？」
許安然把登記盒蓋上。
「先核身份。」
林念抱著兔子，站在門牌下頭。
她抬頭看透明板里的木牌，又看登記盒。
「寫假話的人，會再來嗎？」
許安然還沒開口，陸沉舟手機響了。
他站在貨車邊，拉出舊監控的存儲卡，插進小屏幕。
屏幕里是巷口。
八點四十七分。
白色商務車停在巷外，後車窗降下來，一隻手從車裡伸出，手腕上套著舊款培訓識別帶。
陸沉舟把屏幕按停。
畫面卡在八點四十七分。
許安然盯著屏幕里那截手腕，沒往前湊。
「車牌拍到了嗎？」
「後半段。」
陸沉舟把畫面往回拖，車從路口拐進來，車頭被巷口堆著的舊廣告牌擋住，車尾又壓在樹影里，只露出兩個數字。
小周拿出手機。
「我拍下來，發給陳姐。」
「先別發群里。」許安然說，「只發陳姐和派出所，別讓人拿著半張圖亂傳。」
小周應下，手指停在發送鍵上，改成單獨轉發。
劉師傅站在鞋架旁，手裡還拿著尺子。
「這幫人真閒，車停外頭，胳膊伸出來給誰看？」
「給我們看。」陸沉舟把存儲卡拔出來，塞進證物袋，「也給外頭人看。」
許安然把登記盒扣上。
有人故意留下優芽的識別帶，又往登記本里塞韓女士三個字，擺明了要把小院和優芽往一處扯。
對方不急著動手。
對方在等他們自己亂。
她抬手把門邊的編號卡重新擺齊。
「今天開始，車牌，來訪卡，門鈴錄像，全分開備份。」
陸沉舟抬頭。
「我去買個硬碟。」
「買兩個。」
「行。」
劉師傅咳了一聲。
「鞋架還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