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硬剛無良媒體
許安然盯著那條私信，手指停在屏幕上。
你們不是最會收留孩子嗎？
明天中午，看看你還敢不敢開門。
陸沉舟從門邊抬起頭。
「誰發的？」
許安然把手機遞過去。
陸沉舟掃完，手指往下劃，點進對方主頁。
空白頭像，零作品，註冊才兩天，連個定位都沒留。
「拉黑？」
「先截圖。」
許安然拿出記錄本，把時間記下。
晚上九點四十三分，短視頻帳號收到威脅私信，內容已截圖保存。
她寫完，抬頭看向正屋。
六個孩子已經躺下了。
圓圓抱著水杯，睡著以後還抓著被角。
周小北的小夜燈亮在床邊。
林念抱著舊兔子，兔子肚子上那條新線歪歪扭扭。
許安然把手機扣到桌上。
「明天不能再發孩子視頻了。」
陸沉舟看她。
「早該不發。」
「以前發的時候，沒想那麼多。」
「現在想到了，就改。」
許安然嗯了一聲。
她把短視頻帳號打開，一條條往下翻。
下雨天搬進小院的視頻。
圓圓哭著找媽媽的視頻。
周小北端著碗說不餓的視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林念第一次遞螺絲的視頻。
每一條下面都有夸孩子懂事的，也有問孩子父母去哪了的。
還有人問，許老師收不收孩子。
有人留下電話。
有人說要捐錢。
有人罵她拿孩子博流量。
許安然盯著那些字，心裡發沉。
她原本以為，拍下來，是為了讓人看見孩子。
現在才明白，鏡頭一開，什麼人都能擠進來。
有人想幫。
也有人想拿孩子的臉換點擊。
更有人，把小院當成試探她底線的地方。
她點開設置。
涉及孩子正臉的視頻，一條條改成僅自己可見。
圓圓哭著找媽媽那條，她停了很久。
視頻里，圓圓抱著她脖子，一直問她會不會走。
評論區有人說心疼。
也有人說，三歲孩子哭成這樣，拍視頻的人真下得去手。
許安然按下僅自己可見。
屏幕跳出確認。
是否確認隱藏該作品？
她點了確認。
陸沉舟站在旁邊，沒催。
等她把最後一條改完，天都快亮了。
許安然重新發了一條。
沒有孩子。
只有廚房的密封盒，牆上的整改表，門邊的紅色滅火器，還有一張空著的小矮桌。
文字只有幾行。
六娃小院目前處於街道觀察期
不接收陌生兒童
不公開兒童隱私信息
不接受不明捐款
物資與支出均記錄在公開帳本
如有兒童需要協助，請聯繫街道、社區或派出所
發完以後，許安然把手機放下。
「這樣會不會把人都得罪了？」
陸沉舟拿起她放在桌邊的水杯，遞過去。
「該得罪的，早晚得罪。」
「有人真想幫忙呢？」
「真想幫，先找街道，找社區，找正規路子。」
陸沉舟看著她。
「想拿孩子做文章的，別給他門縫。」
許安然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她沒再看評論。
第二天早上，許安然剛把南瓜切開，院門外就響起門鈴。
叮。
叮叮。
門鈴響得急。
陸沉舟從貨車裡下來，先把院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兩個年輕男人，一個舉著手機，一個背著相機。
舉手機的男人先笑了。
「許老師吧？我們是臨川民生號的，聽說你這裡收留了六個被遺棄的孩子，想做個採訪。」
「誰告訴你們孩子在這兒？」陸沉舟問。
那人愣了下。
「網上都傳開了，大家也想幫幫孩子。」
「採訪誰？」
「拍一下孩子生活，做點正能量內容。」
陸沉舟把門縫合上些。
「拍院子可以，拍孩子不行。」
那人還想往裡看。
「就拍幾分鐘，不露臉也行。」
「哭的時候拍不拍？」
男人臉上僵了僵。
「這個，我們肯定會注意分寸。」
陸沉舟盯著他。
「你們昨天晚上發過私信？」
「什麼私信？」
「沒事。」
陸沉舟往巷口走。
貨車停在邊上，車頭還空著一段。
他拉開車門，發動車子，慢慢把貨車橫到巷口。
車廂擋住了院門方向。
舉手機的男人臉垮下來。
「你這什麼意思？」
陸沉舟從車上下來。
「拍院子可以，站外頭拍。」
「我們又沒犯法。」
「拍孩子就不行。」
「你們是不是心虛？」
陸沉舟往前走了一步。
「再拿鏡頭對著院裡，我報警。」
背相機的男人扯了扯同伴。
「算了，先走。」
舉手機的男人不甘心。
「你們這樣做公益，連採訪都不讓拍，以後誰信你們？」
許安然從院門裡走出來。
她手上還沾著南瓜瓤，圍裙沒摘。
「信不信，不靠拍孩子哭。」
男人把鏡頭轉向她。
「許老師，網友都在問，你收這麼多孩子，靠什麼養？」
「公開帳本。」
「孩子父母為什麼不接？」
「涉及孩子隱私，不回答。」
「不收。」
「昨天書包那件事，是不是你們自導自演？」
許安然抬起頭。
「書包已經交給派出所，現場有民警記錄，有街道記錄，你要問，去問辦案的人。」
男人噎住。
陸沉舟站到她側邊。
「還拍？」
男人嘴角抽了下，手機慢慢放下。
陳敏趕到時，兩個人還在巷口磨蹭。
她聽完許安然的話，又看了眼貨車位置。
「你們有採訪資質嗎？」
背相機的男人報了個帳號名。
陳敏拿出工作證。
「這裡處於兒童臨時照護觀察期，未經允許拍攝未成年人，傳播兒童信息，街道會留存記錄。」
舉手機的男人皺眉。
「我們也沒拍到。」
「最好是。」
陳敏朝巷口抬了抬手。
「現在離開。」
兩人收了設備，走前還回頭看了眼貨車。
貨車擋在巷口，車斗里露出半卷防滑墊。
院門上貼著觀察說明。
一張紙而已。
可他們今天連鏡頭都伸不進去。
陳敏進院時，許安然正把門重新扣上。
「處理得對。」
許安然看著她。
「我怕他們又說我不配合。」
「該配合監管，不是配合圍觀。」
陳敏把話說完，先去看牆上的公開帳本。
許安然把南瓜放進鍋里。
水開以後，她磕了六個雞蛋。
雞蛋落進碗裡，陳豆豆已經抱著鐵盒跑到廚房門邊。
「許老師，今天有肉嗎？」
「沒有肉，有南瓜雞蛋面。」
陳豆豆想了想。
「雞蛋算肉嗎？」
樂樂在旁邊說：「雞蛋又不會跑。」
「你會跑。」
陳豆豆瞪他。
「我沒跑，我在問。」
許安然把面下進鍋里。
「豆豆，先問老師什麼？」
陳豆豆馬上站直。
「我能先吃嗎？」
「不能，面還燙。」
「那我等。」
他抱著鐵盒，站到一邊。
樂樂和安安坐在小桌前，拿著名字貼紙。
你們不是最會收留孩子嗎？
明天中午，看看你還敢不敢開門。
陸沉舟從門邊抬起頭。
「誰發的？」
許安然把手機遞過去。
陸沉舟掃完，手指往下劃，點進對方主頁。
空白頭像，零作品，註冊才兩天，連個定位都沒留。
「拉黑？」
「先截圖。」
許安然拿出記錄本，把時間記下。
晚上九點四十三分，短視頻帳號收到威脅私信，內容已截圖保存。
她寫完，抬頭看向正屋。
六個孩子已經躺下了。
圓圓抱著水杯，睡著以後還抓著被角。
周小北的小夜燈亮在床邊。
林念抱著舊兔子，兔子肚子上那條新線歪歪扭扭。
許安然把手機扣到桌上。
「明天不能再發孩子視頻了。」
陸沉舟看她。
「早該不發。」
「以前發的時候，沒想那麼多。」
「現在想到了，就改。」
許安然嗯了一聲。
她把短視頻帳號打開，一條條往下翻。
下雨天搬進小院的視頻。
圓圓哭著找媽媽的視頻。
周小北端著碗說不餓的視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林念第一次遞螺絲的視頻。
每一條下面都有夸孩子懂事的，也有問孩子父母去哪了的。
還有人問，許老師收不收孩子。
有人留下電話。
有人說要捐錢。
有人罵她拿孩子博流量。
許安然盯著那些字，心裡發沉。
她原本以為，拍下來，是為了讓人看見孩子。
現在才明白，鏡頭一開，什麼人都能擠進來。
有人想幫。
也有人想拿孩子的臉換點擊。
更有人，把小院當成試探她底線的地方。
她點開設置。
涉及孩子正臉的視頻，一條條改成僅自己可見。
圓圓哭著找媽媽那條，她停了很久。
視頻里，圓圓抱著她脖子，一直問她會不會走。
評論區有人說心疼。
也有人說，三歲孩子哭成這樣，拍視頻的人真下得去手。
許安然按下僅自己可見。
屏幕跳出確認。
是否確認隱藏該作品？
她點了確認。
陸沉舟站在旁邊，沒催。
等她把最後一條改完，天都快亮了。
許安然重新發了一條。
沒有孩子。
只有廚房的密封盒，牆上的整改表，門邊的紅色滅火器，還有一張空著的小矮桌。
文字只有幾行。
六娃小院目前處於街道觀察期
不接收陌生兒童
不公開兒童隱私信息
不接受不明捐款
物資與支出均記錄在公開帳本
如有兒童需要協助，請聯繫街道、社區或派出所
發完以後，許安然把手機放下。
「這樣會不會把人都得罪了？」
陸沉舟拿起她放在桌邊的水杯，遞過去。
「該得罪的，早晚得罪。」
「有人真想幫忙呢？」
「真想幫，先找街道，找社區，找正規路子。」
陸沉舟看著她。
「想拿孩子做文章的，別給他門縫。」
許安然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她沒再看評論。
第二天早上，許安然剛把南瓜切開，院門外就響起門鈴。
叮。
叮叮。
門鈴響得急。
陸沉舟從貨車裡下來，先把院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兩個年輕男人，一個舉著手機，一個背著相機。
舉手機的男人先笑了。
「許老師吧？我們是臨川民生號的，聽說你這裡收留了六個被遺棄的孩子，想做個採訪。」
「誰告訴你們孩子在這兒？」陸沉舟問。
那人愣了下。
「網上都傳開了，大家也想幫幫孩子。」
「採訪誰？」
「拍一下孩子生活，做點正能量內容。」
陸沉舟把門縫合上些。
「拍院子可以，拍孩子不行。」
那人還想往裡看。
「就拍幾分鐘，不露臉也行。」
「哭的時候拍不拍？」
男人臉上僵了僵。
「這個，我們肯定會注意分寸。」
陸沉舟盯著他。
「你們昨天晚上發過私信？」
「什麼私信？」
「沒事。」
陸沉舟往巷口走。
貨車停在邊上，車頭還空著一段。
他拉開車門，發動車子，慢慢把貨車橫到巷口。
車廂擋住了院門方向。
舉手機的男人臉垮下來。
「你這什麼意思？」
陸沉舟從車上下來。
「拍院子可以，站外頭拍。」
「我們又沒犯法。」
「拍孩子就不行。」
「你們是不是心虛？」
陸沉舟往前走了一步。
「再拿鏡頭對著院裡，我報警。」
背相機的男人扯了扯同伴。
「算了，先走。」
舉手機的男人不甘心。
「你們這樣做公益，連採訪都不讓拍，以後誰信你們？」
許安然從院門裡走出來。
她手上還沾著南瓜瓤，圍裙沒摘。
「信不信，不靠拍孩子哭。」
男人把鏡頭轉向她。
「許老師，網友都在問，你收這麼多孩子，靠什麼養？」
「公開帳本。」
「孩子父母為什麼不接？」
「涉及孩子隱私，不回答。」
「不收。」
「昨天書包那件事，是不是你們自導自演？」
許安然抬起頭。
「書包已經交給派出所，現場有民警記錄，有街道記錄，你要問，去問辦案的人。」
男人噎住。
陸沉舟站到她側邊。
「還拍？」
男人嘴角抽了下，手機慢慢放下。
陳敏趕到時，兩個人還在巷口磨蹭。
她聽完許安然的話，又看了眼貨車位置。
「你們有採訪資質嗎？」
背相機的男人報了個帳號名。
陳敏拿出工作證。
「這裡處於兒童臨時照護觀察期，未經允許拍攝未成年人，傳播兒童信息，街道會留存記錄。」
舉手機的男人皺眉。
「我們也沒拍到。」
「最好是。」
陳敏朝巷口抬了抬手。
「現在離開。」
兩人收了設備，走前還回頭看了眼貨車。
貨車擋在巷口，車斗里露出半卷防滑墊。
院門上貼著觀察說明。
一張紙而已。
可他們今天連鏡頭都伸不進去。
陳敏進院時，許安然正把門重新扣上。
「處理得對。」
許安然看著她。
「我怕他們又說我不配合。」
「該配合監管，不是配合圍觀。」
陳敏把話說完，先去看牆上的公開帳本。
許安然把南瓜放進鍋里。
水開以後，她磕了六個雞蛋。
雞蛋落進碗裡，陳豆豆已經抱著鐵盒跑到廚房門邊。
「許老師，今天有肉嗎？」
「沒有肉，有南瓜雞蛋面。」
陳豆豆想了想。
「雞蛋算肉嗎？」
樂樂在旁邊說：「雞蛋又不會跑。」
「你會跑。」
陳豆豆瞪他。
「我沒跑，我在問。」
許安然把面下進鍋里。
「豆豆，先問老師什麼？」
陳豆豆馬上站直。
「我能先吃嗎？」
「不能，面還燙。」
「那我等。」
他抱著鐵盒，站到一邊。
樂樂和安安坐在小桌前，拿著名字貼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