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驚訝
費揚古拍了拍太太的背，「你放心，以我之見，此次大約是為了太子和三阿哥選福晉，咱們蘇春與二位阿哥年歲差了六七歲，當是不合適的。」
成了親當然要生孩子了，皇子已然長成，可一個十來歲還沒長成的小姑娘，怎麼能指望她一嫁進門就生孩子呢？遑論太子妃了，自家的家世還沒到能出太子妃的那個級別。
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這話在理，蘇春還小呢，癸水還沒來過，只是個小孩罷了。
費揚古剩下的話沒說出口，要給蘇春指婚，還是四阿哥、五阿哥年歲比較合適。
可在他看來，這二人也不是良配。雖說他是個男人，可也懂女子在後宅生存不易。
嫁給四阿哥，上面四個婆婆，太皇太后、太后、皇貴妃、德妃，而且他聽說四阿哥性情急躁，這就更接受不了了，蘇春從小到大沒受過一點委屈。他早就看好了幾個男孩，都是性情溫和的，這樣的才與蘇春相配。
至於五阿哥，就更不合適了，聽說學問是一塌糊塗，從小跟著太后習慣了蒙古那一套，摔跤是把好手，說話也是一口蒙語，恐怕和蘇春說不到一起去。
費揚古嘆了口氣，索性蘇春年歲還小，自己這幾年好好辦差，到蘇春選秀的時候也好和皇上求撂了牌子自嫁。
不過，這一回，很顯然費揚古和太太都想錯了。
這日，蘇春和額娘來到慈寧宮請安。
「琪琪格來了？」太皇太后看著面色蒼白，窩在暖榻上，有氣無力的看著蘇春和額娘。
琪琪格是太太的名字，她是愛新覺羅家的人，與皇家一直是親戚，也因此在太皇太后面前有兩分體面。
「娘娘萬安。」蘇春跟著行禮，以她的經驗，之後就不用她說話了，她就安心做一個擺件站旁邊就好了，人家問你你才能開口。
不過這回，太皇太后很快就朝蘇春招招手。
蘇春乖乖過去，由著太皇太后把自己手拽進她的手裡仔細看。
太皇太后還會看手相？
片刻，太皇太后滿意笑笑，「這丫頭是個有福的。」
又問她「可曾讀過什麼書？會寫字嗎？」
蘇春滿滿的疑惑，這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在這個輔佐了順治、康熙兩代皇帝的女政治家面前，她想自己還是不要搞什么小動作了。
誠實答道「讀過女四書，略識得幾個字。」
「會寫嗎？」這句話又換成蒙語說了。
蘇春順利接道，「會寫。」
在這個時代，她也是精通三門語言，滿蒙漢哪個都不能少。滿語和漢族是日常要用的，蒙語嘛，她的騎射師傅就是蒙軍旗的。家裡還特意找了幾個蒙古女奴（ps：費揚古的戰利品，被挪做他用了）日常和她用蒙語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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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有宮女領著她到隔壁房間寫字了。
蘇春寫了「男女雖異，劬勞則同。」八個字，這句還算有點意思。
「好、好」太皇太后贊了兩句，「拿去給皇帝看看。」
蘇春：……？
蘇春額娘：……？
然後她的書法就被小太監送去了乾清宮給大領導看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
蘇春和太太兩臉茫然，再沒待多久就被禮貌地請出來了。太皇太后身體不好，實在無力支撐，也懶得應酬了。
回去的馬車上，太太越想越心驚肉跳。主子的意思她大概能猜出來，難道蘇春要嫁進宮去？
這下太太也顧不上不想讓蘇春當皇子福晉了，萬一太皇太后是給皇上看妃子，讓蘇春進宮伺候皇上……
太太越想越害怕。
不怪她這樣想，尋常人家給孩子找媳婦，額娘總是要發表意見的，也是當額娘的見過孩子才能點頭。
因此，如果是給皇子指婚，不拘哪位娘娘，總該有一位在慈寧宮呀。
平時她去慈寧宮請安，也總有幾個娘娘在一旁伺候太皇太后。
可這回，竟然一個都沒有，連太后也不在其中。
太太緊緊拉著蘇春的手，越想越喪氣，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皇上是他們的主子沒錯，可主子後宮佳麗三千，怎麼就偏要搶了自家閨女去？
太太心裡亂糟糟的。
也不怪她胡思亂想，平常當額娘的看自家媳婦是應該的。可進了皇家，就另當別論了。
至少在太皇太后和皇上這祖孫倆看來，後宮的女人們顯然沒這個體面。
這次也是，皇上先看中了蘇春……她阿瑪，太皇太后才出面看蘇春的。
因此，只要蘇春是個正常的大家閨秀，這門親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了，沒跑！
更何況，以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眼光來看，蘇春這姑娘長得很有福氣（這是指她吃的好，白白胖胖一個小姑娘，滿臉嬰兒肥，一雙圓圓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很喜人）。
太皇太后又看了蘇春的手相，是個兒女雙全、富貴長壽的命數。
皇上那邊呢，雖沒見過蘇春，但看她字寫得不錯，也是讀過書的，應該能與他的四兒子有話題聊。
這門婚事就差不多了。
至於兩位當事人（四阿哥和蘇春）到目前為止，還都不知道這門婚事的存在。
太太是怕嚇著蘇春。
康熙是完全沒想到需要告訴一下自己的四兒子，雖然你才十三，雖然你二哥、三哥還沒娶媳婦，但是朕已經決定要給你娶個媳婦了，而且媳婦今年才10歲。
今年秋天就進門！是還小，但先娶進來養著麼。
費揚古回家來，屏退下人，夫妻倆坐一起商量。
費揚古不住得手握拳輕錘桌面，太太知道，這是他在想事情。
半晌，費揚古乾巴巴地吐出一句話，「就算真是皇上，咱們也只能高高興興地送閨女進宮了。」
太太歪倒在一旁，不願再說話。
「不過，許是咱們想錯了，給幾位皇子阿哥看也說不準，幾位娘娘再怎麼說也只是妾，這事兒上……她們許是插不上嘴的。」
太太心裡燃起了一點希望。
這樣一比，做皇子福晉也是……好的。
怎麼說還是男人了解男人，康熙就是這樣想的，皇后不在，還不得自己這個做阿瑪的替孩子們考慮。
皇貴妃那兒有空過去倒是可以先告訴她，至於德妃……完全沒這個必要。
成了親當然要生孩子了，皇子已然長成，可一個十來歲還沒長成的小姑娘，怎麼能指望她一嫁進門就生孩子呢？遑論太子妃了，自家的家世還沒到能出太子妃的那個級別。
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這話在理，蘇春還小呢，癸水還沒來過，只是個小孩罷了。
費揚古剩下的話沒說出口，要給蘇春指婚，還是四阿哥、五阿哥年歲比較合適。
可在他看來，這二人也不是良配。雖說他是個男人，可也懂女子在後宅生存不易。
嫁給四阿哥，上面四個婆婆，太皇太后、太后、皇貴妃、德妃，而且他聽說四阿哥性情急躁，這就更接受不了了，蘇春從小到大沒受過一點委屈。他早就看好了幾個男孩，都是性情溫和的，這樣的才與蘇春相配。
至於五阿哥，就更不合適了，聽說學問是一塌糊塗，從小跟著太后習慣了蒙古那一套，摔跤是把好手，說話也是一口蒙語，恐怕和蘇春說不到一起去。
費揚古嘆了口氣，索性蘇春年歲還小，自己這幾年好好辦差，到蘇春選秀的時候也好和皇上求撂了牌子自嫁。
不過，這一回，很顯然費揚古和太太都想錯了。
這日，蘇春和額娘來到慈寧宮請安。
「琪琪格來了？」太皇太后看著面色蒼白，窩在暖榻上，有氣無力的看著蘇春和額娘。
琪琪格是太太的名字，她是愛新覺羅家的人，與皇家一直是親戚，也因此在太皇太后面前有兩分體面。
「娘娘萬安。」蘇春跟著行禮，以她的經驗，之後就不用她說話了，她就安心做一個擺件站旁邊就好了，人家問你你才能開口。
不過這回，太皇太后很快就朝蘇春招招手。
蘇春乖乖過去，由著太皇太后把自己手拽進她的手裡仔細看。
太皇太后還會看手相？
片刻，太皇太后滿意笑笑，「這丫頭是個有福的。」
又問她「可曾讀過什麼書？會寫字嗎？」
蘇春滿滿的疑惑，這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在這個輔佐了順治、康熙兩代皇帝的女政治家面前，她想自己還是不要搞什么小動作了。
誠實答道「讀過女四書，略識得幾個字。」
「會寫嗎？」這句話又換成蒙語說了。
蘇春順利接道，「會寫。」
在這個時代，她也是精通三門語言，滿蒙漢哪個都不能少。滿語和漢族是日常要用的，蒙語嘛，她的騎射師傅就是蒙軍旗的。家裡還特意找了幾個蒙古女奴（ps：費揚古的戰利品，被挪做他用了）日常和她用蒙語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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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有宮女領著她到隔壁房間寫字了。
蘇春寫了「男女雖異，劬勞則同。」八個字，這句還算有點意思。
「好、好」太皇太后贊了兩句，「拿去給皇帝看看。」
蘇春：……？
蘇春額娘：……？
然後她的書法就被小太監送去了乾清宮給大領導看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
蘇春和太太兩臉茫然，再沒待多久就被禮貌地請出來了。太皇太后身體不好，實在無力支撐，也懶得應酬了。
回去的馬車上，太太越想越心驚肉跳。主子的意思她大概能猜出來，難道蘇春要嫁進宮去？
這下太太也顧不上不想讓蘇春當皇子福晉了，萬一太皇太后是給皇上看妃子，讓蘇春進宮伺候皇上……
太太越想越害怕。
不怪她這樣想，尋常人家給孩子找媳婦，額娘總是要發表意見的，也是當額娘的見過孩子才能點頭。
因此，如果是給皇子指婚，不拘哪位娘娘，總該有一位在慈寧宮呀。
平時她去慈寧宮請安，也總有幾個娘娘在一旁伺候太皇太后。
可這回，竟然一個都沒有，連太后也不在其中。
太太緊緊拉著蘇春的手，越想越喪氣，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皇上是他們的主子沒錯，可主子後宮佳麗三千，怎麼就偏要搶了自家閨女去？
太太心裡亂糟糟的。
也不怪她胡思亂想，平常當額娘的看自家媳婦是應該的。可進了皇家，就另當別論了。
至少在太皇太后和皇上這祖孫倆看來，後宮的女人們顯然沒這個體面。
這次也是，皇上先看中了蘇春……她阿瑪，太皇太后才出面看蘇春的。
因此，只要蘇春是個正常的大家閨秀，這門親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了，沒跑！
更何況，以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眼光來看，蘇春這姑娘長得很有福氣（這是指她吃的好，白白胖胖一個小姑娘，滿臉嬰兒肥，一雙圓圓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很喜人）。
太皇太后又看了蘇春的手相，是個兒女雙全、富貴長壽的命數。
皇上那邊呢，雖沒見過蘇春，但看她字寫得不錯，也是讀過書的，應該能與他的四兒子有話題聊。
這門婚事就差不多了。
至於兩位當事人（四阿哥和蘇春）到目前為止，還都不知道這門婚事的存在。
太太是怕嚇著蘇春。
康熙是完全沒想到需要告訴一下自己的四兒子，雖然你才十三，雖然你二哥、三哥還沒娶媳婦，但是朕已經決定要給你娶個媳婦了，而且媳婦今年才10歲。
今年秋天就進門！是還小，但先娶進來養著麼。
費揚古回家來，屏退下人，夫妻倆坐一起商量。
費揚古不住得手握拳輕錘桌面，太太知道，這是他在想事情。
半晌，費揚古乾巴巴地吐出一句話，「就算真是皇上，咱們也只能高高興興地送閨女進宮了。」
太太歪倒在一旁，不願再說話。
「不過，許是咱們想錯了，給幾位皇子阿哥看也說不準，幾位娘娘再怎麼說也只是妾，這事兒上……她們許是插不上嘴的。」
太太心裡燃起了一點希望。
這樣一比，做皇子福晉也是……好的。
怎麼說還是男人了解男人，康熙就是這樣想的，皇后不在，還不得自己這個做阿瑪的替孩子們考慮。
皇貴妃那兒有空過去倒是可以先告訴她，至於德妃……完全沒這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