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入門
墨白與靈檸並肩抬步，順著古樸山道往宗門深處走去。
一路行來的景致，盡數是墨白從未涉足、從未想像過的光景。
路旁依山而起的殿宇石階，並非凡俗山野間常見的青灰頑石，而是通體瑩白如玉，石質細膩溫潤，不見半點風沙斑駁、碎石毛刺。尋常粗陋的林木木料，在這裡也被打理得極致考究，樑柱木身油亮凝光，紋理清晰規整，折射著淡淡的柔光，觸手想來必然溫潤堅實，絕非外界那些粗糙枯澀的雜木可比。
整座宗門安靜得過分。
雕樑畫棟，瓊樓疊宇，一座座宏大建築錯落排布，氣勢恢宏壯闊，遠超墨白此生見過的所有屋舍城池。可偌大宗門之內，不聞弟子誦道之聲，不見往來修行人影，死寂的靜謐裹著極致的安穩，沉沉壓在人心之上。
越是安寧，墨白心底的警惕便越是繃緊。
靈檸早已習慣這份寂靜，步履輕熟，徑直領著墨白走向群山正中、最巍峨恢弘的一座主殿。殿門高聳巍峨，沉肅莊重，立在整片建築群的最核心處，氣場凜然。
行至殿門前，靈檸斂去周身氣息，身姿端正，對著緊閉的殿門躬身淺拜，聲線恭謹清澈：
「弟子靈檸，拜見師尊，各位師伯。」
話音落定的剎那，無風起浪。
一縷輕柔空靈的清風自殿內拂出，厚重的殿門無聲向兩側敞開，沒有轟鳴震動，沒有機關響動，溫柔得近乎虛幻。一道悠遠淡然的蒼老聲音自殿內高位緩緩落下，穿透整座大殿：
「檸兒，帶上那位少年進來吧。諸位長老等候多時，都想一見你的救命之人。」
靈檸應聲頷首，回頭輕聲示意墨白跟上，抬步踏入主殿之內。
墨白緊隨其後，踏入殿中瞬間，目光下意識掃過四周，眼底藏不住無聲的震撼。
殿內內飾恢弘莊嚴，穹頂高遠遼闊，雕紋繁複玄妙，細碎的靈光隱於紋路之間，悠悠流轉。正中央鋪著一條直通高位的猩紅長毯，質地綿軟厚重，踏上去無聲無息，與外界粗糙冰冷的土路石階天差地別。
大殿高位分主次落座，最正中端坐一名白袍老者，衣袂乾淨如雪，邊角綴著細碎銀紋，微光隱隱，氣度雍容沉穩，自帶一邸之主的威嚴。
其下左右兩排，分坐四名氣息各異的老者，人人端坐於特製的玄木座椅之上。座椅質地厚重凝練，通體流光蘊澤，形制穩固端莊，沒有半分凡木的粗糙扎手，單單靜坐其上，便自帶高人風骨。
五道深淺不一的氣息籠罩整座大殿，溫和卻極具壓迫感。
這裡太靜、太穩、太安全了。
安穩得沒有半分外界的殺伐戾氣，沒有半點詭異追獵的危機感。可這份極致的安逸，非但沒能讓他放鬆，反而讓他渾身神經死死緊繃，心底的戒備攀升到極致——世間從無無端的安穩，越是看似無危無災的地方，往往藏著最深的莫測。
五人之中，唯有左側第一位老者衣著樸素至極，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無紋無飾，簡約素淨，與其餘四人或光鮮華貴、或靈韻流轉的衣袍形成刺眼又鮮明的反差。
正是靈檸的師尊，塵修。
見兩人入殿，塵修率先含笑開口，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後怕與慶幸：
「檸兒，你這孩子此次太過莽撞。老夫全程觀你歷練險境，步步踏在生死邊緣。此番能安然歸來，當真僥倖。若不是身旁這位小輩拼死相護、逆勢破局，今日歸來的，恐怕就只剩你一具殘魂屍骨，老夫當真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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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正中高位的白袍老者緩緩睜眼，目光落於下方少年身上，淡然審視，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外門一邸之主，柳一榭，鍊氣九層的頂尖強者。
他目光淡淡掃過墨白，緩緩開口，聲線沉穩厚重，帶著上位者的考量：
「墨白，這名字清冽端正，倒是個好名字。區區養氣九層的修為，無根無憑、無門無派，卻能逆勢斬殺半步鍊氣的詭異凶物。此等心性、膽識、搏殺手段，絕非尋常少年可比。」
說到此處，他目光掃向身側其餘四位邸主，語氣帶著分明的招攬之意：
「諸位師弟，此子天賦或許不算頂尖，但心性與戰力皆是百里挑一。我一邸，有意收錄此子入府修行。」
此話一出，殿內其餘三人瞬間神色微動，紛紛接話，爭搶之意毫不掩飾。
端坐右側首位、身姿挺拔俊朗的二邸主林辰，輕笑一聲，率先開口相爭：
「師兄此言不妥。一邸弟子繁多，規矩森嚴，條條框框束縛太多，反倒折了此子的銳氣。此子擅長絕境搏殺，心性桀驁堅韌，最適合我二邸！我二邸主打實戰歷練，殺伐之道最是貼合他的路數，入我門下，不出三年，必可突破桎梏，穩步踏入鍊氣！」
緊隨其後，一身紅衣、身姿精緻明艷的三邸主青霜，眸光微亮，聲音清泠悅耳，帶著幾分誠意招攬：
「林師兄太過功利。少年根基尚淺，最該打磨底蘊、穩固道心。我三邸靈氣最盛，秘境資源最豐，丹藥、功法、靈石一應俱全，最適合潛心養基。墨白入我門下，無需奔波廝殺歷練，安穩修行，穩步晉升，遠比奔波搏殺穩妥。」
末尾落座的五邸主呂少河，也連忙開口爭取，語氣懇切：
「二位師兄師姐各有道理，卻都不算最優選擇。我五邸雖修為稍弱、規模最小，但勝在自由無束，不拘禮法、不壓心性。此子野性未馴、殺伐果敢，最厭束縛，入我五邸，隨心所欲修行，無人苛責規矩，最合他本性！」
一時間，大殿之內，四人各執一詞，輪番招攬，句句懇切，皆是不願放過這枚絕境破局的好苗子。
四人目光盡數落在墨白身上，期待著他的選擇。
唯獨塵修坐在原位，不急不躁，只含笑看著，不搶不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待幾人話音落盡，塵修才慢悠悠開口，笑著打斷眾人的爭搶：
「你們幾個老傢伙，倒是心急。人家少年尚未開口，你們便輪番爭搶，未免太過急躁。選邸修行，乃是弟子一生道途的大事，豈能由你們強行左右？自然要先問問墨白自己的意願。」
說罷，他看向墨白，溫和介紹道：
「墨白，老夫為外門第四邸之主，塵修，鍊氣八層修為。居中這位，是外門一邸之主柳一榭，鍊氣九層。其餘四人，你方才已然聽聞，老夫再替你明晰一遍。」
「二邸主林辰，鍊氣九層；三邸主青霜，鍊氣八層；五邸主呂少河，鍊氣七層。皆是我歸魂邸外門掌權長老。」
墨白站在原地，聽著幾位頂尖強者輪番招攬，心底波瀾暗藏，面上卻依舊沉靜。
他從未見過此等場面——世間世人皆趨炎附勢、拜高踩低，可眼前五位宗門長老，竟為了他一個無名無姓、僅有養氣九層修為的少年，放下身段輪番爭搶。
他稍稍垂眸，學著方才靈檸參拜的模樣，笨拙卻端正地拱手行禮，姿態恭謹，語氣篤定：
「弟子墨白，見過各位邸主。弟子心愿已定，自願加入歸魂邸，聽從宗門安排。」
柳一榭微微頷首，目光帶著幾分欣賞，再度發問：
「以你的心性與戰績，無需經過宗門任何考核，五邸任意來去。方才我等爭相招攬，你也盡數聽聞，如今心中，可有所選？」
四邸眾人目光灼灼，盡數聚焦在他身上，靜待最終答案。
墨白垂眸思索片刻，腦海中閃過塵修老者方才溫和護佑的話語，閃過靈檸在此安穩修行的模樣，心中已然有了定數。
他抬眼，聲音清晰篤定，沒有半分猶豫：
「弟子想加入……四邸！」
話音落地。
殿內瞬間一靜。
下一秒，塵修爽朗的笑聲驟然響起，響徹整座大殿，滿是得意與暢快：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說你們四個老傢伙是白忙活一場！一個個急匆匆趕來我四邸殿前搶人，輪番遊說爭搶，到頭來，這孩子還是選了我！」
其餘四位邸主聞言，皆是無奈搖頭，眼底帶著惋惜與遺憾。
柳一榭輕嘆一聲，微微頷首：「也罷，人各有志，既是少年自己的選擇，我等便不做強求。」
林辰、青霜、呂少河三人也紛紛散去眼底的爭搶之意，無奈苦笑。
下一刻，四道身影幾乎同時模糊淡化。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破空之聲，甚至連一絲氣息流轉的痕跡都無。
四位實力高深的邸主，已然瞬息離去。
墨白心頭猛然一震，瞳孔微縮，心底驚濤駭浪翻湧不止。
瞬間移動……甚至連半點動靜、半點預兆都感知不到。
這一刻，他才真正直觀感受到，這座看似安穩死寂的歸魂邸，這些看似溫和的老者，到底藏著何等深不可測的實力。
塵修緩緩起身，走到墨白身前，眉眼溫和，帶著真切的笑意，鄭重開口：
「小傢伙，從今往後，歡迎入我四邸，正式成為我塵修座下弟子。」
一路行來的景致，盡數是墨白從未涉足、從未想像過的光景。
路旁依山而起的殿宇石階，並非凡俗山野間常見的青灰頑石，而是通體瑩白如玉，石質細膩溫潤，不見半點風沙斑駁、碎石毛刺。尋常粗陋的林木木料，在這裡也被打理得極致考究，樑柱木身油亮凝光，紋理清晰規整，折射著淡淡的柔光，觸手想來必然溫潤堅實，絕非外界那些粗糙枯澀的雜木可比。
整座宗門安靜得過分。
雕樑畫棟，瓊樓疊宇，一座座宏大建築錯落排布，氣勢恢宏壯闊，遠超墨白此生見過的所有屋舍城池。可偌大宗門之內，不聞弟子誦道之聲，不見往來修行人影，死寂的靜謐裹著極致的安穩，沉沉壓在人心之上。
越是安寧，墨白心底的警惕便越是繃緊。
靈檸早已習慣這份寂靜，步履輕熟，徑直領著墨白走向群山正中、最巍峨恢弘的一座主殿。殿門高聳巍峨，沉肅莊重，立在整片建築群的最核心處，氣場凜然。
行至殿門前，靈檸斂去周身氣息，身姿端正，對著緊閉的殿門躬身淺拜，聲線恭謹清澈：
「弟子靈檸，拜見師尊，各位師伯。」
話音落定的剎那，無風起浪。
一縷輕柔空靈的清風自殿內拂出，厚重的殿門無聲向兩側敞開，沒有轟鳴震動，沒有機關響動，溫柔得近乎虛幻。一道悠遠淡然的蒼老聲音自殿內高位緩緩落下，穿透整座大殿：
「檸兒，帶上那位少年進來吧。諸位長老等候多時，都想一見你的救命之人。」
靈檸應聲頷首，回頭輕聲示意墨白跟上，抬步踏入主殿之內。
墨白緊隨其後，踏入殿中瞬間，目光下意識掃過四周，眼底藏不住無聲的震撼。
殿內內飾恢弘莊嚴，穹頂高遠遼闊，雕紋繁複玄妙，細碎的靈光隱於紋路之間，悠悠流轉。正中央鋪著一條直通高位的猩紅長毯，質地綿軟厚重，踏上去無聲無息，與外界粗糙冰冷的土路石階天差地別。
大殿高位分主次落座，最正中端坐一名白袍老者，衣袂乾淨如雪，邊角綴著細碎銀紋，微光隱隱，氣度雍容沉穩，自帶一邸之主的威嚴。
其下左右兩排，分坐四名氣息各異的老者，人人端坐於特製的玄木座椅之上。座椅質地厚重凝練，通體流光蘊澤，形制穩固端莊，沒有半分凡木的粗糙扎手，單單靜坐其上，便自帶高人風骨。
五道深淺不一的氣息籠罩整座大殿，溫和卻極具壓迫感。
這裡太靜、太穩、太安全了。
安穩得沒有半分外界的殺伐戾氣，沒有半點詭異追獵的危機感。可這份極致的安逸，非但沒能讓他放鬆，反而讓他渾身神經死死緊繃，心底的戒備攀升到極致——世間從無無端的安穩，越是看似無危無災的地方，往往藏著最深的莫測。
五人之中，唯有左側第一位老者衣著樸素至極，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無紋無飾，簡約素淨，與其餘四人或光鮮華貴、或靈韻流轉的衣袍形成刺眼又鮮明的反差。
正是靈檸的師尊，塵修。
見兩人入殿，塵修率先含笑開口，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後怕與慶幸：
「檸兒，你這孩子此次太過莽撞。老夫全程觀你歷練險境，步步踏在生死邊緣。此番能安然歸來，當真僥倖。若不是身旁這位小輩拼死相護、逆勢破局，今日歸來的，恐怕就只剩你一具殘魂屍骨，老夫當真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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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外門一邸之主，柳一榭，鍊氣九層的頂尖強者。
他目光淡淡掃過墨白，緩緩開口，聲線沉穩厚重，帶著上位者的考量：
「墨白，這名字清冽端正，倒是個好名字。區區養氣九層的修為，無根無憑、無門無派，卻能逆勢斬殺半步鍊氣的詭異凶物。此等心性、膽識、搏殺手段，絕非尋常少年可比。」
說到此處，他目光掃向身側其餘四位邸主，語氣帶著分明的招攬之意：
「諸位師弟，此子天賦或許不算頂尖，但心性與戰力皆是百里挑一。我一邸，有意收錄此子入府修行。」
此話一出，殿內其餘三人瞬間神色微動，紛紛接話，爭搶之意毫不掩飾。
端坐右側首位、身姿挺拔俊朗的二邸主林辰，輕笑一聲，率先開口相爭：
「師兄此言不妥。一邸弟子繁多，規矩森嚴，條條框框束縛太多，反倒折了此子的銳氣。此子擅長絕境搏殺，心性桀驁堅韌，最適合我二邸！我二邸主打實戰歷練，殺伐之道最是貼合他的路數，入我門下，不出三年，必可突破桎梏，穩步踏入鍊氣！」
緊隨其後，一身紅衣、身姿精緻明艷的三邸主青霜，眸光微亮，聲音清泠悅耳，帶著幾分誠意招攬：
「林師兄太過功利。少年根基尚淺，最該打磨底蘊、穩固道心。我三邸靈氣最盛，秘境資源最豐，丹藥、功法、靈石一應俱全，最適合潛心養基。墨白入我門下，無需奔波廝殺歷練，安穩修行，穩步晉升，遠比奔波搏殺穩妥。」
末尾落座的五邸主呂少河，也連忙開口爭取，語氣懇切：
「二位師兄師姐各有道理，卻都不算最優選擇。我五邸雖修為稍弱、規模最小，但勝在自由無束，不拘禮法、不壓心性。此子野性未馴、殺伐果敢，最厭束縛，入我五邸，隨心所欲修行，無人苛責規矩，最合他本性！」
一時間，大殿之內，四人各執一詞，輪番招攬，句句懇切，皆是不願放過這枚絕境破局的好苗子。
四人目光盡數落在墨白身上，期待著他的選擇。
唯獨塵修坐在原位，不急不躁，只含笑看著，不搶不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待幾人話音落盡，塵修才慢悠悠開口，笑著打斷眾人的爭搶：
「你們幾個老傢伙，倒是心急。人家少年尚未開口，你們便輪番爭搶，未免太過急躁。選邸修行，乃是弟子一生道途的大事，豈能由你們強行左右？自然要先問問墨白自己的意願。」
說罷，他看向墨白，溫和介紹道：
「墨白，老夫為外門第四邸之主，塵修，鍊氣八層修為。居中這位，是外門一邸之主柳一榭，鍊氣九層。其餘四人，你方才已然聽聞，老夫再替你明晰一遍。」
「二邸主林辰，鍊氣九層；三邸主青霜，鍊氣八層；五邸主呂少河，鍊氣七層。皆是我歸魂邸外門掌權長老。」
墨白站在原地，聽著幾位頂尖強者輪番招攬，心底波瀾暗藏，面上卻依舊沉靜。
他從未見過此等場面——世間世人皆趨炎附勢、拜高踩低，可眼前五位宗門長老，竟為了他一個無名無姓、僅有養氣九層修為的少年，放下身段輪番爭搶。
他稍稍垂眸，學著方才靈檸參拜的模樣，笨拙卻端正地拱手行禮，姿態恭謹，語氣篤定：
「弟子墨白，見過各位邸主。弟子心愿已定，自願加入歸魂邸，聽從宗門安排。」
柳一榭微微頷首，目光帶著幾分欣賞，再度發問：
「以你的心性與戰績，無需經過宗門任何考核，五邸任意來去。方才我等爭相招攬，你也盡數聽聞，如今心中，可有所選？」
四邸眾人目光灼灼，盡數聚焦在他身上，靜待最終答案。
墨白垂眸思索片刻，腦海中閃過塵修老者方才溫和護佑的話語，閃過靈檸在此安穩修行的模樣，心中已然有了定數。
他抬眼，聲音清晰篤定，沒有半分猶豫：
「弟子想加入……四邸！」
話音落地。
殿內瞬間一靜。
下一秒，塵修爽朗的笑聲驟然響起，響徹整座大殿，滿是得意與暢快：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說你們四個老傢伙是白忙活一場！一個個急匆匆趕來我四邸殿前搶人，輪番遊說爭搶，到頭來，這孩子還是選了我！」
其餘四位邸主聞言，皆是無奈搖頭，眼底帶著惋惜與遺憾。
柳一榭輕嘆一聲，微微頷首：「也罷，人各有志，既是少年自己的選擇，我等便不做強求。」
林辰、青霜、呂少河三人也紛紛散去眼底的爭搶之意，無奈苦笑。
下一刻，四道身影幾乎同時模糊淡化。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破空之聲，甚至連一絲氣息流轉的痕跡都無。
四位實力高深的邸主，已然瞬息離去。
墨白心頭猛然一震，瞳孔微縮，心底驚濤駭浪翻湧不止。
瞬間移動……甚至連半點動靜、半點預兆都感知不到。
這一刻，他才真正直觀感受到，這座看似安穩死寂的歸魂邸，這些看似溫和的老者，到底藏著何等深不可測的實力。
塵修緩緩起身，走到墨白身前，眉眼溫和，帶著真切的笑意，鄭重開口：
「小傢伙，從今往後，歡迎入我四邸，正式成為我塵修座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