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偷襲
十一月的最後一天，清晨。
魏長安照例吐納完畢，推門而出。
院子裡鋪了一層薄雪，趙吉正拿著大掃帚，不緊不慢掃著。
「趙哥早。」魏長安照例打了聲招呼，手裡握著油紙傘，從對方身邊經過。
突然，趙吉手中的大掃帚改變軌跡。
原本是貼地掃雪的掃帚，猛地向上撩起，帶著一股凌厲勁風，直奔魏長安面門而來。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了，毫無徵兆。
魏長安上一秒還看著趙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下一秒掃帚的竹梢就已經來到眼前。
他瞳孔驟然一縮，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
得益於九寶身圓滿，他的反應速度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握住油紙傘的手已經下意識動了。
傘身橫於身前，寶力灌注，傘面啪地撐開，金光一閃，堪堪擋住這一掃帚。
竹梢抽在傘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魏長安被這一下震得手臂發麻，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腳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響。
他穩住身形，看向趙吉，滿臉都是茫然：「趙哥，你幹嘛？」
趙吉沒有回答。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手中的大掃帚已經收了回去，重新貼在地上，繼續不緊不慢掃雪，仿佛剛才那次偷襲從未發生過。
魏長安站在原地，握著傘，心跳如擂鼓。
他搞不清楚趙吉為什麼突然動手，還以為大太監終於要表露身份，來一次攤牌呢。
但趙吉突然又不說話了，魏長安也無法追問出原因。
在這個藏經殿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魏長安自己也是，儘管他的秘密其實很可能已經被另外四人看破不說破。
魏長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疑惑，轉身往廚房走去。
但剛邁步，身後又傳來破空聲。
這次他有了防備，沒有回頭，傘面直接往後一撐。
啪！又是一聲脆響。
趙吉的掃帚再次抽在傘面上。
魏長安轉過身，發現趙吉甚至沒有離開原來的位置，只是手中的掃帚多伸出一截，這個距離，正好能夠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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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吉還是沒有看他，眼睛盯著地上的雪，手中的掃帚收了回去，有一下沒一下掃著。
魏長安張了張嘴，但看到趙吉那副「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他只好加快腳步走向廚房。
孫福元正蹲在灶台前喝粥，看到魏長安略顯狼狽的模樣，咧嘴直笑：「怎麼了？被人欺負了？」
魏長安一個勁點頭：「趙哥。他突然要打我。」
孫福元擺了擺手，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有什麼大不了的，就算下手也不會下重手，你就當活動活動筋骨唄。」
貌似這個胖太監知道怎麼回事的樣子。魏長安心道。
可只是活動筋骨嗎？剛才那一掃帚要是抽在臉上，半邊臉都得腫成豬頭。
但有一說一，趙吉出手雖然突然，力道卻控制得極好。
那一掃帚的勁風凌厲，可真正打在傘面上的力量並不大，只是震得手臂微微發麻而已，這還是他並沒有啟用金剛不壞傘蓋功的情況下，不然完全會被防禦下來。
看趙吉那架勢，更像是在試探或提醒什麼。
魏長安皺了皺眉，沒有繼續深想，給自己盛了碗粥，坐下來吃早飯。
吃完早飯，他去正堂整理書架。
油紙傘就隨手靠在書架旁邊，走到哪拿到哪。
沒一會，劉平安來到正堂幫忙擦拭桌椅，笑眯眯打了聲招呼：「早啊小魏子。」
「劉哥早。」
魏長安拿起抹布，跟著擦拭書架。
等擦到第二排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風聲。
這次他沒有回頭，而是直接側身，將油紙傘從書架旁抄起來，傘面撐開，擋在身側。
噗的一聲。
一團白乎乎的東西砸在傘面上，散開成一片麵粉，將傘面染白一大片。
魏長安轉頭看去，不知何時劉平安手中已經多了一個面盆，正笑眯眯看著他這邊。
面盆里的麵粉沒了，顯然剛才那團麵粉就是從盆里抓出來的。
「劉哥？」魏長安一臉不解。
「反應不錯嘛。」劉平安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把地方收拾乾淨，一點麵粉都不能遺留。」
交代完，端著面盆走了，留下一臉黑線的魏長安獨自凌亂。
魏長安目送劉平安遠去的背影，腦袋裡的問號越來越多。
今天這是怎麼了？
趙吉偷襲，劉平安也偷襲？
攤牌也不是這麼攤牌的啊！
他只好默默將一地狼藉打掃乾淨，平白無故多了一堆活。
只不過，隨著劉平安的偷襲，魏長安的注意力不知不覺集中起來，總感覺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有人朝他下黑手。
果不其然，在魏長安剛走出正堂時，孫福元端著一碗熱湯在門口出現。
胖太監看似路過，但就在兩人要打招呼的間隙，他腳下一滑，手中那碗熱湯突然脫手，直直朝魏長安飛過來。
魏長安身體微微一偏，伸手在碗底輕輕一托，將那碗湯穩穩接住，湯水一滴都沒灑出來。
「太好了。」孫福元看到那碗湯完好無損，贊了一句，從魏長安手中自然而然拿回湯碗。
魏長安翻了個白眼：「孫哥，你也來？」
孫福元嘿嘿一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一時不小心手滑了，你不會怪你孫哥吧？」
說完，端著湯碗就走，圓滾滾的身子溜得比兔子還快。
至此，魏長安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三個大太監輪番上陣，就是要變著法偷襲他。
如果不是他這段時間推演了《金剛不壞傘蓋功》，加上每晚都在淨土中練習一心二用操控兩個傀儡對練，防禦技能、反應速度和對危險的感知大大提升，今天這三下，他至少得中兩次。
但話說回來，他們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比如知道他學會了傘蓋功之類的防禦武技，故意試探？
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在藏經殿裡，這三個大太監做的事，一定不是無的放矢。
只是他們不說，魏長安也不好追問。
畢竟雙方長期以來一直都保持一種互不說破、心照不宣的狀態。
他能做的，就是提高警惕，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次偷襲。
魏長安照例吐納完畢，推門而出。
院子裡鋪了一層薄雪，趙吉正拿著大掃帚，不緊不慢掃著。
「趙哥早。」魏長安照例打了聲招呼，手裡握著油紙傘，從對方身邊經過。
突然，趙吉手中的大掃帚改變軌跡。
原本是貼地掃雪的掃帚，猛地向上撩起，帶著一股凌厲勁風，直奔魏長安面門而來。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了，毫無徵兆。
魏長安上一秒還看著趙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下一秒掃帚的竹梢就已經來到眼前。
他瞳孔驟然一縮，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
得益於九寶身圓滿，他的反應速度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握住油紙傘的手已經下意識動了。
傘身橫於身前，寶力灌注，傘面啪地撐開，金光一閃，堪堪擋住這一掃帚。
竹梢抽在傘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魏長安被這一下震得手臂發麻，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腳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響。
他穩住身形，看向趙吉，滿臉都是茫然：「趙哥，你幹嘛？」
趙吉沒有回答。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手中的大掃帚已經收了回去，重新貼在地上，繼續不緊不慢掃雪，仿佛剛才那次偷襲從未發生過。
魏長安站在原地，握著傘，心跳如擂鼓。
他搞不清楚趙吉為什麼突然動手，還以為大太監終於要表露身份，來一次攤牌呢。
但趙吉突然又不說話了，魏長安也無法追問出原因。
在這個藏經殿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魏長安自己也是，儘管他的秘密其實很可能已經被另外四人看破不說破。
魏長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疑惑，轉身往廚房走去。
但剛邁步，身後又傳來破空聲。
這次他有了防備，沒有回頭，傘面直接往後一撐。
啪！又是一聲脆響。
趙吉的掃帚再次抽在傘面上。
魏長安轉過身，發現趙吉甚至沒有離開原來的位置，只是手中的掃帚多伸出一截，這個距離，正好能夠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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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吉還是沒有看他，眼睛盯著地上的雪，手中的掃帚收了回去，有一下沒一下掃著。
魏長安張了張嘴，但看到趙吉那副「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他只好加快腳步走向廚房。
孫福元正蹲在灶台前喝粥，看到魏長安略顯狼狽的模樣，咧嘴直笑：「怎麼了？被人欺負了？」
魏長安一個勁點頭：「趙哥。他突然要打我。」
孫福元擺了擺手，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有什麼大不了的，就算下手也不會下重手，你就當活動活動筋骨唄。」
貌似這個胖太監知道怎麼回事的樣子。魏長安心道。
可只是活動筋骨嗎？剛才那一掃帚要是抽在臉上，半邊臉都得腫成豬頭。
但有一說一，趙吉出手雖然突然，力道卻控制得極好。
那一掃帚的勁風凌厲，可真正打在傘面上的力量並不大，只是震得手臂微微發麻而已，這還是他並沒有啟用金剛不壞傘蓋功的情況下，不然完全會被防禦下來。
看趙吉那架勢，更像是在試探或提醒什麼。
魏長安皺了皺眉，沒有繼續深想，給自己盛了碗粥，坐下來吃早飯。
吃完早飯，他去正堂整理書架。
油紙傘就隨手靠在書架旁邊，走到哪拿到哪。
沒一會，劉平安來到正堂幫忙擦拭桌椅，笑眯眯打了聲招呼：「早啊小魏子。」
「劉哥早。」
魏長安拿起抹布，跟著擦拭書架。
等擦到第二排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風聲。
這次他沒有回頭，而是直接側身，將油紙傘從書架旁抄起來，傘面撐開，擋在身側。
噗的一聲。
一團白乎乎的東西砸在傘面上，散開成一片麵粉，將傘面染白一大片。
魏長安轉頭看去，不知何時劉平安手中已經多了一個面盆，正笑眯眯看著他這邊。
面盆里的麵粉沒了，顯然剛才那團麵粉就是從盆里抓出來的。
「劉哥？」魏長安一臉不解。
「反應不錯嘛。」劉平安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把地方收拾乾淨，一點麵粉都不能遺留。」
交代完，端著面盆走了，留下一臉黑線的魏長安獨自凌亂。
魏長安目送劉平安遠去的背影，腦袋裡的問號越來越多。
今天這是怎麼了？
趙吉偷襲，劉平安也偷襲？
攤牌也不是這麼攤牌的啊！
他只好默默將一地狼藉打掃乾淨，平白無故多了一堆活。
只不過，隨著劉平安的偷襲，魏長安的注意力不知不覺集中起來，總感覺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有人朝他下黑手。
果不其然，在魏長安剛走出正堂時，孫福元端著一碗熱湯在門口出現。
胖太監看似路過，但就在兩人要打招呼的間隙，他腳下一滑，手中那碗熱湯突然脫手，直直朝魏長安飛過來。
魏長安身體微微一偏，伸手在碗底輕輕一托，將那碗湯穩穩接住，湯水一滴都沒灑出來。
「太好了。」孫福元看到那碗湯完好無損，贊了一句，從魏長安手中自然而然拿回湯碗。
魏長安翻了個白眼：「孫哥，你也來？」
孫福元嘿嘿一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一時不小心手滑了，你不會怪你孫哥吧？」
說完，端著湯碗就走，圓滾滾的身子溜得比兔子還快。
至此，魏長安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三個大太監輪番上陣，就是要變著法偷襲他。
如果不是他這段時間推演了《金剛不壞傘蓋功》，加上每晚都在淨土中練習一心二用操控兩個傀儡對練，防禦技能、反應速度和對危險的感知大大提升，今天這三下，他至少得中兩次。
但話說回來，他們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比如知道他學會了傘蓋功之類的防禦武技，故意試探？
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在藏經殿裡，這三個大太監做的事，一定不是無的放矢。
只是他們不說，魏長安也不好追問。
畢竟雙方長期以來一直都保持一種互不說破、心照不宣的狀態。
他能做的，就是提高警惕，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次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