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心二用
穿上衣服，拿上一把油紙傘。
魏長安出門、關門，踩著雪，來到佛堂，踏上金光大道，步入淨土。
從懷中取出木盒，放在石桌上。
心念一動，增長天王和多聞天王自木盒中飛出，落地時變成常人大小，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側。
增長天王手持青鋒，劍刃寒芒流轉。
多聞天王手持寶傘，傘面寶光內斂。
魏長安手中握著一把普通油紙傘，右手持傘，左手兩指併攏，輕輕拂過傘面。
他將寶力注入油紙傘中，按照《金剛不壞傘蓋功》的要訣，將一縷縷寶力編織進傘的骨架和傘面。
油紙傘的表面泛起淡淡金光，竹骨變得堅如鋼鐵，油紙變得韌如牛皮。
他撐開傘，傘面旋轉，金光流溢。
閉上眼睛，將推演中二十年積累的一切，與現實一一印證。
傘開如壁，牢不可破。
心念一動，傘面從三尺擴展到一丈方圓，金光大盛，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傘下。
心念再動，傘面又縮小到只有臉盆大小，金光凝實，精準護住心口要害。
傘面旋轉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空氣推開，發出嗚嗚聲響，仿佛風在低吟。
他試著揮舞了幾下，傘骨收攏時當做短棍格擋，每一擊都帶著沉悶破空聲，力道剛猛，勢大力沉。
很好。
推演中的一切，在現實中同樣如臂使指得心應手。
接下來，他開始一心二用。
增長天王持劍而立，多聞天王持傘護在身側。
魏長安的意識分成兩股，一股操控增長天王進攻，一股操控多聞天王防守。
增長天王踏前一步，青鋒前刺，達摩劍法第十式「一葦渡江」，劍氣凌厲，直奔多聞天王。
多聞天王不閃不避，寶傘撐開，傘面旋轉，將那道劍氣卸去大半，剩下的兩成力道傳遞到手臂上，但它紋絲不動，傘面完好如初。
增長天王連出三劍，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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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聞天王連擋三劍，傘面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金光越來越亮，將三劍盡數擋下。
魏長安看得默默點頭。
兩個傀儡在他意識的操控下，猶如兩個棋手在對弈，而他一個人控制黑白雙方，實則自己與自己博弈。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左手打右手，但又不是簡單的左右互搏，而是要在電光火石之間，讓兩個完全獨立的戰鬥單位或對抗或配合。
他讓增長天王加快進攻節奏，劍招連綿不絕，達摩劍法三十六式交替使出，時而剛猛，時而刁鑽，時而正面強攻，時而側面偷襲。
多聞天王則穩紮穩打，傘面時大時小，旋轉時快時慢，將增長天王的每一劍都穩穩接下。
偶爾傘面被劍氣撕裂一道口子，但多聞天王胸口的靈源核心立刻將裂縫修補，轉瞬之間便恢復如初。
兩個傀儡你來我往，攻守交替，打了足足盞茶工夫，也沒分出勝負，一直相持不下。
魏長安將增長天王和多聞天王同時收回，立在自己身側。
他不禁長長呼出一口氣，一心二用操控兩個傀儡對壘，比單純操控一個練劍或練傘要累得多。
意識分成兩股，每一股都要精準操控，每一個動作都不能出錯，這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但經過今晚的演練，他對兩個傀儡的操控又熟練了幾分。
「不錯。但要繼續加強。」
……
日子一天天過去。
雪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場，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始終掛著一層白，舊的未化，新的又落，層層疊疊，壓得那些細枝彎腰俯首。
藏經殿的日子依舊清閒。
白天擦書架、掃地、整理書籍，晚上早早各自回房歇息。
魏長安偶爾去霜華宮送些東西，偶爾跟著孫福元去東市擺書攤、閒逛，又偶爾四個人圍在廚房裡吃頓熱乎飯。
除此之外，他就是每天入夜之後，等藏經殿徹底安靜下來，然後一個人溜進淨土中勤修苦練。
那方圓十丈的小天地，已然成了他的專屬練功房。
這裡沒有外人打擾，不用擔心隔牆有耳，更不怕弄出什麼動靜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兩個傀儡在他的同時分心操控下，一天天熟練起來，但距離他想要的那種「渾然天成」還有一段差距。
他想要的是，攻如雷霆，守如磐石，兩個傀儡在同時行動和攻防轉換之間沒有任何遲滯。
增長天王的每一劍都應該像是從他自己手中刺出，多聞天王的每一次格擋都像是他自己在防禦。
兩個人，一個意識，兩具身體，一心二用，完美配合。
漸漸的，他已經摸到一些門道。
一心二用的關鍵，不是同時想著兩件事，而是應該將這些事變成「本能」，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來。
好比呼吸、走路、吃飯……不用刻意去想，人在走路的時候就能同步完成呼吸這個動作。
他要讓增長天王的劍法變成本能，讓多聞天王的防守變成記憶——在同時行動的時候。
只不過，一心二用操控兩個傀儡對練，這對精神力的消耗，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過去，他無論觀想、功法、進境還是武技，都完全依賴推演來一蹴而就。
當自己全身心投入到訓練中後，卻豁然開朗，原來自己也能通過這種方式，使得自身的反應速度、意識切換、精神強度等方面得到提升。
於是，他每晚都更加投入這種精益求精的打磨中。
十遍不夠，那就百遍。
增長天王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准。
多聞天王的傘越來越穩，越來越密。
兩個傀儡之間的對戰和配合，終於從「兩個個體各自為戰」有變成「一個整體的攻防體系」的積極趨勢。
魏長安對此很滿意。
令他感到驚喜的是，那把油紙傘似乎漸漸成了他不可分割的隨身物品。
起初只是為了雪天和方便隨時進入淨土練習傘蓋功，出門時便順手帶上，回來時順手放在門邊。
但漸漸的，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這把傘了。
去正堂擦書架，油紙傘被他靠在書架旁邊。
去廚房做飯、吃飯，油紙傘立在桌子旁邊。
去霜華宮送東西、探望延鴻皇后，油紙傘一路撐過去。
就連在藏經殿院子裡走動，他都要把傘拿在手中，仿佛這根普普通通的傘骨已經長在他手上了。
孫福元見了，不由得打趣：「小魏子，你最近這是怎麼了？走哪都帶著一把傘，晴天也帶，雪天也帶，你是怕突然下雨還是怎麼的？」
魏長安看了看手中的傘，好像確實如此。
劉平安也注意到這一現象，不過他沒說什麼，只是看到魏長安拿著傘經過，眸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魏長安沒有解釋他這一古怪行為。
可能就是潛意識裡產生依賴，萬一遇到某種突發情況，這把傘可以立刻撐開防禦，必要時收攏傘骨當作短棍格擋，甚至還能勉強施展達摩劍法。
一傘多用，攻防兼備。
這能一定程度上帶給他一些安全感。
魏長安出門、關門，踩著雪，來到佛堂，踏上金光大道，步入淨土。
從懷中取出木盒，放在石桌上。
心念一動，增長天王和多聞天王自木盒中飛出，落地時變成常人大小，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側。
增長天王手持青鋒，劍刃寒芒流轉。
多聞天王手持寶傘，傘面寶光內斂。
魏長安手中握著一把普通油紙傘，右手持傘，左手兩指併攏，輕輕拂過傘面。
他將寶力注入油紙傘中，按照《金剛不壞傘蓋功》的要訣，將一縷縷寶力編織進傘的骨架和傘面。
油紙傘的表面泛起淡淡金光，竹骨變得堅如鋼鐵，油紙變得韌如牛皮。
他撐開傘，傘面旋轉，金光流溢。
閉上眼睛，將推演中二十年積累的一切，與現實一一印證。
傘開如壁，牢不可破。
心念一動，傘面從三尺擴展到一丈方圓，金光大盛，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傘下。
心念再動，傘面又縮小到只有臉盆大小，金光凝實，精準護住心口要害。
傘面旋轉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空氣推開，發出嗚嗚聲響，仿佛風在低吟。
他試著揮舞了幾下，傘骨收攏時當做短棍格擋，每一擊都帶著沉悶破空聲，力道剛猛，勢大力沉。
很好。
推演中的一切，在現實中同樣如臂使指得心應手。
接下來，他開始一心二用。
增長天王持劍而立，多聞天王持傘護在身側。
魏長安的意識分成兩股，一股操控增長天王進攻，一股操控多聞天王防守。
增長天王踏前一步，青鋒前刺，達摩劍法第十式「一葦渡江」，劍氣凌厲，直奔多聞天王。
多聞天王不閃不避，寶傘撐開，傘面旋轉，將那道劍氣卸去大半，剩下的兩成力道傳遞到手臂上，但它紋絲不動，傘面完好如初。
增長天王連出三劍，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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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聞天王連擋三劍，傘面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金光越來越亮，將三劍盡數擋下。
魏長安看得默默點頭。
兩個傀儡在他意識的操控下，猶如兩個棋手在對弈，而他一個人控制黑白雙方，實則自己與自己博弈。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左手打右手，但又不是簡單的左右互搏，而是要在電光火石之間，讓兩個完全獨立的戰鬥單位或對抗或配合。
他讓增長天王加快進攻節奏，劍招連綿不絕，達摩劍法三十六式交替使出，時而剛猛，時而刁鑽，時而正面強攻，時而側面偷襲。
多聞天王則穩紮穩打，傘面時大時小，旋轉時快時慢，將增長天王的每一劍都穩穩接下。
偶爾傘面被劍氣撕裂一道口子，但多聞天王胸口的靈源核心立刻將裂縫修補，轉瞬之間便恢復如初。
兩個傀儡你來我往，攻守交替，打了足足盞茶工夫，也沒分出勝負，一直相持不下。
魏長安將增長天王和多聞天王同時收回，立在自己身側。
他不禁長長呼出一口氣，一心二用操控兩個傀儡對壘，比單純操控一個練劍或練傘要累得多。
意識分成兩股，每一股都要精準操控，每一個動作都不能出錯，這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但經過今晚的演練，他對兩個傀儡的操控又熟練了幾分。
「不錯。但要繼續加強。」
……
日子一天天過去。
雪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場，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始終掛著一層白，舊的未化，新的又落，層層疊疊，壓得那些細枝彎腰俯首。
藏經殿的日子依舊清閒。
白天擦書架、掃地、整理書籍，晚上早早各自回房歇息。
魏長安偶爾去霜華宮送些東西，偶爾跟著孫福元去東市擺書攤、閒逛，又偶爾四個人圍在廚房裡吃頓熱乎飯。
除此之外，他就是每天入夜之後，等藏經殿徹底安靜下來，然後一個人溜進淨土中勤修苦練。
那方圓十丈的小天地，已然成了他的專屬練功房。
這裡沒有外人打擾，不用擔心隔牆有耳，更不怕弄出什麼動靜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兩個傀儡在他的同時分心操控下，一天天熟練起來，但距離他想要的那種「渾然天成」還有一段差距。
他想要的是，攻如雷霆，守如磐石，兩個傀儡在同時行動和攻防轉換之間沒有任何遲滯。
增長天王的每一劍都應該像是從他自己手中刺出，多聞天王的每一次格擋都像是他自己在防禦。
兩個人，一個意識，兩具身體，一心二用，完美配合。
漸漸的，他已經摸到一些門道。
一心二用的關鍵，不是同時想著兩件事，而是應該將這些事變成「本能」，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來。
好比呼吸、走路、吃飯……不用刻意去想，人在走路的時候就能同步完成呼吸這個動作。
他要讓增長天王的劍法變成本能，讓多聞天王的防守變成記憶——在同時行動的時候。
只不過，一心二用操控兩個傀儡對練，這對精神力的消耗，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過去，他無論觀想、功法、進境還是武技，都完全依賴推演來一蹴而就。
當自己全身心投入到訓練中後，卻豁然開朗，原來自己也能通過這種方式，使得自身的反應速度、意識切換、精神強度等方面得到提升。
於是，他每晚都更加投入這種精益求精的打磨中。
十遍不夠，那就百遍。
增長天王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准。
多聞天王的傘越來越穩，越來越密。
兩個傀儡之間的對戰和配合，終於從「兩個個體各自為戰」有變成「一個整體的攻防體系」的積極趨勢。
魏長安對此很滿意。
令他感到驚喜的是，那把油紙傘似乎漸漸成了他不可分割的隨身物品。
起初只是為了雪天和方便隨時進入淨土練習傘蓋功，出門時便順手帶上，回來時順手放在門邊。
但漸漸的，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這把傘了。
去正堂擦書架，油紙傘被他靠在書架旁邊。
去廚房做飯、吃飯，油紙傘立在桌子旁邊。
去霜華宮送東西、探望延鴻皇后，油紙傘一路撐過去。
就連在藏經殿院子裡走動，他都要把傘拿在手中，仿佛這根普普通通的傘骨已經長在他手上了。
孫福元見了，不由得打趣：「小魏子，你最近這是怎麼了？走哪都帶著一把傘，晴天也帶，雪天也帶，你是怕突然下雨還是怎麼的？」
魏長安看了看手中的傘，好像確實如此。
劉平安也注意到這一現象，不過他沒說什麼，只是看到魏長安拿著傘經過，眸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魏長安沒有解釋他這一古怪行為。
可能就是潛意識裡產生依賴，萬一遇到某種突發情況，這把傘可以立刻撐開防禦，必要時收攏傘骨當作短棍格擋，甚至還能勉強施展達摩劍法。
一傘多用，攻防兼備。
這能一定程度上帶給他一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