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就攤牌了？
延鴻皇后看著眼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太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好像見過這兩人，但又一時對不上號。
她保持著皇后的體面，用略帶沙啞無力的聲音說道：「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兩人站起身來。
那個訓斥人的老太監不幹了，指著劉平安的鼻子罵道：「你是什麼東西？誰讓你跪她的？她算哪門子皇后？你現在跪她，回頭啟辰皇后怪罪下來，你擔待得起嗎？！」
劉平安看向那個老太監，表情依舊平靜，但眼神又變了。
深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
那種冷仿佛冷到骨子裡，就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看一眼都覺得扎人。
「你剛才說什麼？」劉平安突然反問，聲音並沒有什麼波瀾。
「我說你算什麼東西！」老太監梗著脖子，絲毫不懼，「咱家是啟辰皇后的人，供職棲鳳宮，你想如何？」
「不。前一句。」劉平安冷冷說道。
老太監一愣：「什麼前一句？」
「你說，」劉平安一字一句重複，「『她算哪門子皇后』——對吧？」
老太監臉色變了變，莫名感到一種巨大壓力，短暫失神後，又很快硬氣起來：「怎麼了？咱家說得不對？她一個被廢的前皇后，還擺什麼譜？啟辰皇后才是如今大晟真正的皇后！」
劉平安點了點頭。
忽然，他的眉心祖竅中，一團紫色火焰驟然出現。
那紫色火焰湧出後，在劉平安身前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紫色光芒將整個正堂照得通明，空氣中的溫度跟著迅速升高。
老太監的臉一下子全白。
他張大嘴巴，似乎要喊叫，但發不出聲音。
身體在劇烈顫抖，雙腿發軟，想跑卻邁不動腳步。
紫色火球飛出去，將老太監整個包裹住。
沒有聲音發出，聽不到慘叫和哀嚎，連燃燒的噼啪聲都被隔絕了。
老太監就這麼被紫色火焰包裹著，身體由外到內被焚燒。
他的皮膚、肌肉、骨骼、內臟……一切都在火焰中化為虛無。
沒有任何殘留，就這麼幹乾淨淨消失，仿佛整個人從未存在過。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幾個呼吸，正堂里便恢復如初。
只是場景中生生不見了一個大活人。
門口那個老太監將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早就癱軟在地，渾身顫抖著，褲襠濕了一大片，兩隻眼珠幾乎凸出來，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劉平安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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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監瞬間猶如被電擊過，猛地跪下磕頭，額頭嗑在青磚地面上，咚咚作響：「饒命！饒命！奴才狗眼不識泰山！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公公饒命！」
劉平安沒有理他，而是轉向魏長安，聲音恢復往日平和，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小魏子，記住了嗎？」
魏長安正處在失魂落魄狀態，心跳得如同擂鼓，但還是快速回過神來：「記住了。」
「像這個以奴欺主的狗奴才，」劉平安看著魏長安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教，「就不要客氣。」
魏長安用力點頭：「明白。」
這就攤牌了嗎？
不需要一絲鋪墊、過渡？比如談談心什麼的？
雖然我知道你們不簡單，雖然你們可能也早就看出我有貓膩，但……但也不能一上來就這麼直截了當吧。
劉平安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走到延鴻皇后面前，再度跪下：「皇后娘娘受驚了。奴才奉白公公之命，給皇后娘娘送些東西來。」
他將兩個食盒都打開，裡面是新鮮瓜果和點心，散發著淡淡清香和餘溫。
又解開包袱，內里果然是衣物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面料雖然算不上多麼珍貴，但對冷宮這種地方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延鴻皇后終於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這一大一小兩個太監了。
她的眼眶更紅了，眸底蒙了一層霧氣。
「白公公……」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他還記得本宮……」
「白公公一直都記得皇后娘娘。」劉平安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對延鴻皇后輕聲細語說道，「白公公還讓奴才轉告皇后娘娘——您牽掛的那個人一切安好，讓您不必掛懷。」
延鴻皇后身體猛地一顫，手指緊緊攥住衣角，嘴唇哆嗦著，心中有千萬思緒，最終化成重重點頭：「好！」
劉平安接著又說：「白公公還讓奴才告訴您，他已經在安排，爭取助您早日脫離冷宮，請您務必再忍耐一些時日。」
延鴻皇后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終於壓制不住從眼角滑落。
這些天所經歷的，堪比在地獄走了好幾個來回。
她能強忍住在其他人面前不哭不鬧不妥協，但聽到一些好消息時，仿佛黑夜中露出的一絲光明，叫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瞬間崩塌。
後來，劉平安帶著魏長安，將食盒和包袱里的東西一一拿出來，全部整理好。
「皇后娘娘，這些吃食還新鮮，能放幾日。衣裳被褥是剛做的，雖然比不上宮中規制，但禦寒沒什麼問題。只能暫時委屈您了。」
延鴻皇后點了點頭：「有勞你們了。」
「皇后娘娘折煞奴才了。」劉平安躬身，「奴才不過是跑腿的，一切還得靠白公公安排。奴才就不打擾了，皇后娘娘先歇著，改日再給您送新的過來。」
說完轉過身，對魏長安說道：「走吧。」
兩人出了正堂。
院子裡，那些太監宮女們早就躲得遠遠的，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親眼看到那個老太監被紫色火焰燒成虛無，此刻再看劉平安的眼神，滿是恐懼。
那個跪在地上的老太監還在磕頭，額頭已經磕破了，鮮血糊了一臉。
劉平安從他身邊經過時，腳步不停，甚至都沒低頭看他一眼。
他只是邊走邊說：「記住，今天的事，你們什麼都沒看到。如果有人問起，就說那老東西自己跑了。懂了嗎？」
「懂了懂了懂了！」
所有人拼命點頭如搗蒜。
離開霜華宮，走進來時的破落宮道。
秋風迎面吹來，帶著深秋涼意，吹散劉平安身上那股冷冽氣息。
這個大太監重新變回那個笑眯眯、和和氣氣的藏經殿大管事。
魏長安依舊跟在他身後，好幾次欲言又止。
劉平安貌似腦後生眼，突然頭也不回說道：「有些事，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等白爺爺想告訴你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是。」魏長安乖巧應是。
她好像見過這兩人，但又一時對不上號。
她保持著皇后的體面，用略帶沙啞無力的聲音說道：「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兩人站起身來。
那個訓斥人的老太監不幹了，指著劉平安的鼻子罵道：「你是什麼東西？誰讓你跪她的？她算哪門子皇后？你現在跪她，回頭啟辰皇后怪罪下來，你擔待得起嗎？！」
劉平安看向那個老太監，表情依舊平靜，但眼神又變了。
深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
那種冷仿佛冷到骨子裡，就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看一眼都覺得扎人。
「你剛才說什麼？」劉平安突然反問，聲音並沒有什麼波瀾。
「我說你算什麼東西！」老太監梗著脖子，絲毫不懼，「咱家是啟辰皇后的人，供職棲鳳宮，你想如何？」
「不。前一句。」劉平安冷冷說道。
老太監一愣：「什麼前一句？」
「你說，」劉平安一字一句重複，「『她算哪門子皇后』——對吧？」
老太監臉色變了變，莫名感到一種巨大壓力，短暫失神後，又很快硬氣起來：「怎麼了？咱家說得不對？她一個被廢的前皇后，還擺什麼譜？啟辰皇后才是如今大晟真正的皇后！」
劉平安點了點頭。
忽然，他的眉心祖竅中，一團紫色火焰驟然出現。
那紫色火焰湧出後，在劉平安身前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紫色光芒將整個正堂照得通明，空氣中的溫度跟著迅速升高。
老太監的臉一下子全白。
他張大嘴巴，似乎要喊叫，但發不出聲音。
身體在劇烈顫抖，雙腿發軟，想跑卻邁不動腳步。
紫色火球飛出去，將老太監整個包裹住。
沒有聲音發出，聽不到慘叫和哀嚎，連燃燒的噼啪聲都被隔絕了。
老太監就這麼被紫色火焰包裹著，身體由外到內被焚燒。
他的皮膚、肌肉、骨骼、內臟……一切都在火焰中化為虛無。
沒有任何殘留，就這麼幹乾淨淨消失，仿佛整個人從未存在過。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幾個呼吸，正堂里便恢復如初。
只是場景中生生不見了一個大活人。
門口那個老太監將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早就癱軟在地，渾身顫抖著，褲襠濕了一大片，兩隻眼珠幾乎凸出來，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劉平安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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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監瞬間猶如被電擊過，猛地跪下磕頭，額頭嗑在青磚地面上，咚咚作響：「饒命！饒命！奴才狗眼不識泰山！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公公饒命！」
劉平安沒有理他，而是轉向魏長安，聲音恢復往日平和，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小魏子，記住了嗎？」
魏長安正處在失魂落魄狀態，心跳得如同擂鼓，但還是快速回過神來：「記住了。」
「像這個以奴欺主的狗奴才，」劉平安看著魏長安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教，「就不要客氣。」
魏長安用力點頭：「明白。」
這就攤牌了嗎？
不需要一絲鋪墊、過渡？比如談談心什麼的？
雖然我知道你們不簡單，雖然你們可能也早就看出我有貓膩，但……但也不能一上來就這麼直截了當吧。
劉平安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走到延鴻皇后面前，再度跪下：「皇后娘娘受驚了。奴才奉白公公之命，給皇后娘娘送些東西來。」
他將兩個食盒都打開，裡面是新鮮瓜果和點心，散發著淡淡清香和餘溫。
又解開包袱，內里果然是衣物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面料雖然算不上多麼珍貴，但對冷宮這種地方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延鴻皇后終於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這一大一小兩個太監了。
她的眼眶更紅了，眸底蒙了一層霧氣。
「白公公……」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他還記得本宮……」
「白公公一直都記得皇后娘娘。」劉平安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對延鴻皇后輕聲細語說道，「白公公還讓奴才轉告皇后娘娘——您牽掛的那個人一切安好，讓您不必掛懷。」
延鴻皇后身體猛地一顫，手指緊緊攥住衣角，嘴唇哆嗦著，心中有千萬思緒，最終化成重重點頭：「好！」
劉平安接著又說：「白公公還讓奴才告訴您，他已經在安排，爭取助您早日脫離冷宮，請您務必再忍耐一些時日。」
延鴻皇后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終於壓制不住從眼角滑落。
這些天所經歷的，堪比在地獄走了好幾個來回。
她能強忍住在其他人面前不哭不鬧不妥協，但聽到一些好消息時，仿佛黑夜中露出的一絲光明，叫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瞬間崩塌。
後來，劉平安帶著魏長安，將食盒和包袱里的東西一一拿出來，全部整理好。
「皇后娘娘，這些吃食還新鮮，能放幾日。衣裳被褥是剛做的，雖然比不上宮中規制，但禦寒沒什麼問題。只能暫時委屈您了。」
延鴻皇后點了點頭：「有勞你們了。」
「皇后娘娘折煞奴才了。」劉平安躬身，「奴才不過是跑腿的，一切還得靠白公公安排。奴才就不打擾了，皇后娘娘先歇著，改日再給您送新的過來。」
說完轉過身，對魏長安說道：「走吧。」
兩人出了正堂。
院子裡，那些太監宮女們早就躲得遠遠的，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親眼看到那個老太監被紫色火焰燒成虛無，此刻再看劉平安的眼神，滿是恐懼。
那個跪在地上的老太監還在磕頭，額頭已經磕破了，鮮血糊了一臉。
劉平安從他身邊經過時，腳步不停，甚至都沒低頭看他一眼。
他只是邊走邊說：「記住，今天的事，你們什麼都沒看到。如果有人問起，就說那老東西自己跑了。懂了嗎？」
「懂了懂了懂了！」
所有人拼命點頭如搗蒜。
離開霜華宮，走進來時的破落宮道。
秋風迎面吹來，帶著深秋涼意，吹散劉平安身上那股冷冽氣息。
這個大太監重新變回那個笑眯眯、和和氣氣的藏經殿大管事。
魏長安依舊跟在他身後，好幾次欲言又止。
劉平安貌似腦後生眼，突然頭也不回說道：「有些事，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等白爺爺想告訴你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是。」魏長安乖巧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