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捨不得
只要不出人命，問題都不大。
只不過晏久珩是隊長，該阻止的時候自然要攔一下。
更何況他對慕稚靈向來管得嚴，更不願意見她失控。
三人沉默地對峙著，眼神交錯之間，卻悄然閃過一絲「打得好」的意味——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認可，哪怕方式激烈了些。
此時賈俊癱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台階，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
他抬頭望著眼前這群人：有憤怒的，目光如刀；有冷漠的，神情疏離；有悲傷的，眼底泛紅；也有絕對理智的，冷靜得近乎無情。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他曾以為，只要變強，就能得到一切，就能最有尊嚴地活下去。
他曾一遍遍安慰自己：我沒動手，不算犯罪；我沒舉報，只是自保；我沒參與，就不算同謀。
可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來自陰謀與妥協，而是像他們這樣，哪怕面對黑暗，依然選擇直視的眼睛；哪怕知道前路艱險，依舊敢於站出來的勇氣。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良久，才沙啞地開口：「我……我說……我都說……」
慕稚靈已經不再看他。
她在心裡估摸著，賈俊至少得進拘監所吧？
要是進了，估計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隨即她甩開這些念頭，轉頭看了看身旁的晏久珩。
其實她是能感覺到的——他身上還壓著一股怒氣，雖然克製得很穩，但那股低氣壓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隨時可能炸開。
因為，她又沒聽話。
晏久珩平日裡對她那些小任性多少會縱容，可一旦涉及團隊紀律或重大任務，他的態度立刻變得不容置喙。
今晚回去肯定要被他拎去「談心」，而她剛才的行為……嘖，簡直是火上澆油。
這麼想著，她心裡也有些發虛，腳步悄悄往江馳三人那邊挪動，企圖轉移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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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走兩步，就被一隻手猛地拽了回來。
晏久珩一把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摁在原地，掌心溫熱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現在知道怕了？」他低聲問，語氣冷得像冰。
剛才那個衝上去就想揍人的慕稚靈呢？
那是她第一次對他露出那種近乎敵意的表情，說不心疼、不難過，那是假的。
可慕稚靈偏頭不語，任由他揉亂自己的頭髮，像只被訓斥後仍倔強昂首的小獸。
想讓她認錯？
門都沒有。
雖然她也隱約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點過頭，但晏久珩也不是完全無辜——他凶她的時候可一點不含糊。
從集訓營開始，他們關係越來越密切之後，他就像是安插在她人生里的監工，訓練時盯她動作，吃飯時管她作息，連她多喝半杯水都要皺眉看一眼。
後來預備隊成立，他成了隊長，這份「監管權」更是名正言順，理直氣壯。
偏偏她按規矩還真不能不聽。
以前還能頂兩句嘴、耍點小脾氣反抗，現在她大多數時候只能壓抑著，把不滿吞進肚子裡。
而今晚，不過是積壓太久的一次爆發。
她是真的想揍賈俊。
「我才不怕。」慕稚靈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嘴硬到底，「有本事你打死我。」
人活著要是被那麼多條條框框束縛住，還有什麼意思？
太憋屈了。
而且她也沒犯大事，不過是情緒上來沒忍住。
再說了，結果不是挺好嗎？
白戾抓到了，線索破了，任務完成了。
至於過程……誰在乎？
但她也知道，晏久珩在乎。
在乎她的問題……
晏久珩聞言，幾乎要氣極反笑。
今天她到底闖了多少禍？
先是擅自回家，沒報備、沒申請，連個消息都沒留。
好在最後主動聯繫了他，加上她最近狀態確實不太穩定，他勉強同意，當作一次例外處理。
可接下來呢？
她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這個黑網吧，連商量都沒有，只用【同心鎖】傳了個位置信息，就孤身一人沖了進來。
雖然結果是好的——真找到了白戾——但這大部分怕不是只是僥倖。
要是有埋伏呢？
要是他們來遲一步呢？
萬一她出事了怎麼辦？
更別說剛才那一幕：任務明明已經結束，只需交接高層處理，他們不該私自動刑。
可她不僅動了手，還想繼續打，完全無視指令。
要不是他及時壓住她，換成別人，輕易根本制不住她現在的狀態。
而現在，她不僅死不認錯，還敢放狠話說「打死我」？
本來因為白戾落網，慕稚靈也算立了功，只要她事後好好解釋，他或許還能心平氣和地聊一聊。
可現在——
「以為我捨不得打你？」晏久珩聲音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刃。
好吧，他是真的捨不得。
可慕稚靈卻冷笑一聲，仰起頭，毫不退讓：「你還未必打得過我呢！」
這話倒不是吹牛。
她現在的實力已經隱隱壓了晏久珩一二，雖然真要動手拿下他還很難，但反過來，他也別想輕易制服她。
這種微妙的平衡，讓他們的每一次對峙都像在走鋼絲。
「你還想對我動手？」晏久珩眉頭緊鎖，語氣里透出幾分受傷。
他捨不得碰慕稚靈一根手指，慕稚靈倒是敢沖他揮拳頭。
「我……我有什麼不敢？！」慕稚靈頓了一下，嘴上依舊強硬，可尾音卻微微發顫。
晏久珩的臉徹底黑了。
空氣仿佛凝固，連遠處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別吵了……」賀清終於忍不住，小聲插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江馳和程澄也坐不住了。
原本只是看隊友鬧彆扭，現在眼看就要升級成「內部武鬥」，再不出手怕是要見血。
「她年紀小。」江馳搭上晏久珩的肩膀，語氣無奈中帶著笑意，「平時就傻了吧唧的。」
說實話，他理解晏久珩作為隊長的責任感。
換作是他，也會在意隊員擅自行動、情緒失控的問題。
但問題是——他不是隊長，除非晏久珩和宋禾璟都搞不定，否則他樂得當個旁觀者。
只是讓他覺得好笑的是，晏久珩生氣的點，恐怕不只是紀律問題。
更多是因為慕稚靈那副理直氣壯、死不低頭的模樣，簡直是在挑戰他身為隊長的最後一絲威嚴。
而且她的話，可能對晏久珩來說更傷人。
只不過晏久珩是隊長，該阻止的時候自然要攔一下。
更何況他對慕稚靈向來管得嚴，更不願意見她失控。
三人沉默地對峙著，眼神交錯之間，卻悄然閃過一絲「打得好」的意味——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認可，哪怕方式激烈了些。
此時賈俊癱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台階，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
他抬頭望著眼前這群人：有憤怒的，目光如刀；有冷漠的，神情疏離；有悲傷的，眼底泛紅；也有絕對理智的，冷靜得近乎無情。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他曾以為，只要變強，就能得到一切，就能最有尊嚴地活下去。
他曾一遍遍安慰自己：我沒動手，不算犯罪；我沒舉報，只是自保；我沒參與，就不算同謀。
可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來自陰謀與妥協，而是像他們這樣，哪怕面對黑暗，依然選擇直視的眼睛；哪怕知道前路艱險，依舊敢於站出來的勇氣。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良久，才沙啞地開口：「我……我說……我都說……」
慕稚靈已經不再看他。
她在心裡估摸著，賈俊至少得進拘監所吧？
要是進了，估計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隨即她甩開這些念頭，轉頭看了看身旁的晏久珩。
其實她是能感覺到的——他身上還壓著一股怒氣，雖然克製得很穩，但那股低氣壓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隨時可能炸開。
因為，她又沒聽話。
晏久珩平日裡對她那些小任性多少會縱容，可一旦涉及團隊紀律或重大任務，他的態度立刻變得不容置喙。
今晚回去肯定要被他拎去「談心」，而她剛才的行為……嘖，簡直是火上澆油。
這麼想著，她心裡也有些發虛，腳步悄悄往江馳三人那邊挪動，企圖轉移火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可還沒走兩步，就被一隻手猛地拽了回來。
晏久珩一把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摁在原地，掌心溫熱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現在知道怕了？」他低聲問，語氣冷得像冰。
剛才那個衝上去就想揍人的慕稚靈呢？
那是她第一次對他露出那種近乎敵意的表情，說不心疼、不難過，那是假的。
可慕稚靈偏頭不語，任由他揉亂自己的頭髮，像只被訓斥後仍倔強昂首的小獸。
想讓她認錯？
門都沒有。
雖然她也隱約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點過頭，但晏久珩也不是完全無辜——他凶她的時候可一點不含糊。
從集訓營開始，他們關係越來越密切之後，他就像是安插在她人生里的監工，訓練時盯她動作，吃飯時管她作息，連她多喝半杯水都要皺眉看一眼。
後來預備隊成立，他成了隊長，這份「監管權」更是名正言順，理直氣壯。
偏偏她按規矩還真不能不聽。
以前還能頂兩句嘴、耍點小脾氣反抗，現在她大多數時候只能壓抑著，把不滿吞進肚子裡。
而今晚，不過是積壓太久的一次爆發。
她是真的想揍賈俊。
「我才不怕。」慕稚靈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嘴硬到底，「有本事你打死我。」
人活著要是被那麼多條條框框束縛住，還有什麼意思？
太憋屈了。
而且她也沒犯大事，不過是情緒上來沒忍住。
再說了，結果不是挺好嗎？
白戾抓到了，線索破了，任務完成了。
至於過程……誰在乎？
但她也知道，晏久珩在乎。
在乎她的問題……
晏久珩聞言，幾乎要氣極反笑。
今天她到底闖了多少禍？
先是擅自回家，沒報備、沒申請，連個消息都沒留。
好在最後主動聯繫了他，加上她最近狀態確實不太穩定，他勉強同意，當作一次例外處理。
可接下來呢？
她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這個黑網吧，連商量都沒有，只用【同心鎖】傳了個位置信息，就孤身一人沖了進來。
雖然結果是好的——真找到了白戾——但這大部分怕不是只是僥倖。
要是有埋伏呢？
要是他們來遲一步呢？
萬一她出事了怎麼辦？
更別說剛才那一幕：任務明明已經結束，只需交接高層處理，他們不該私自動刑。
可她不僅動了手，還想繼續打，完全無視指令。
要不是他及時壓住她，換成別人，輕易根本制不住她現在的狀態。
而現在，她不僅死不認錯，還敢放狠話說「打死我」？
本來因為白戾落網，慕稚靈也算立了功，只要她事後好好解釋，他或許還能心平氣和地聊一聊。
可現在——
「以為我捨不得打你？」晏久珩聲音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刃。
好吧，他是真的捨不得。
可慕稚靈卻冷笑一聲，仰起頭，毫不退讓：「你還未必打得過我呢！」
這話倒不是吹牛。
她現在的實力已經隱隱壓了晏久珩一二，雖然真要動手拿下他還很難，但反過來，他也別想輕易制服她。
這種微妙的平衡，讓他們的每一次對峙都像在走鋼絲。
「你還想對我動手？」晏久珩眉頭緊鎖，語氣里透出幾分受傷。
他捨不得碰慕稚靈一根手指，慕稚靈倒是敢沖他揮拳頭。
「我……我有什麼不敢？！」慕稚靈頓了一下，嘴上依舊強硬，可尾音卻微微發顫。
晏久珩的臉徹底黑了。
空氣仿佛凝固，連遠處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別吵了……」賀清終於忍不住，小聲插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江馳和程澄也坐不住了。
原本只是看隊友鬧彆扭，現在眼看就要升級成「內部武鬥」，再不出手怕是要見血。
「她年紀小。」江馳搭上晏久珩的肩膀，語氣無奈中帶著笑意，「平時就傻了吧唧的。」
說實話，他理解晏久珩作為隊長的責任感。
換作是他，也會在意隊員擅自行動、情緒失控的問題。
但問題是——他不是隊長，除非晏久珩和宋禾璟都搞不定，否則他樂得當個旁觀者。
只是讓他覺得好笑的是，晏久珩生氣的點，恐怕不只是紀律問題。
更多是因為慕稚靈那副理直氣壯、死不低頭的模樣，簡直是在挑戰他身為隊長的最後一絲威嚴。
而且她的話，可能對晏久珩來說更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