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默哀
「我是隊長，什麼都能管。」晏久珩面不改色，脫下自己的黑色外套，大步走來，不由分說地往她身上一披，動作乾脆利落。
「哎——我自己會穿！」慕稚靈下意識掙扎了一下，結果外套滑落，兜頭蓋臉地罩了下來，幾縷髮絲也被裹進領口，狼狽得像只被套進麻袋的小動物。
「那就穿上。」晏久珩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日常瑣事。
他伸手，指尖輕輕撥開卡在領口的碎發，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隨即毫不客氣地敲了下她的額頭：「想想回去怎麼跟我解釋吧。」
慕稚靈面容一僵，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動。
臉上浮現出委屈又憋屈的表情，活像一隻被順毛擼禿了還不敢吱聲的貓：( 。ớ ₃ờ)ھ
晏久珩見狀，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抬手又揉了揉她的發頂。
也就慕稚靈脾氣好、不敢反抗的時候，才讓他這麼肆無忌憚地摸。
換作平時脾氣上來，早一腳踹過去了。
不過這手感確實不錯——柔軟、順滑，還帶著洗髮水的淡淡清香。
他默默收回手，眼神卻已轉向網吧方向。
那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金屬罐爆裂，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
聲音不小，足以讓所有人警覺。
他們一眼就認出是江馳弄出來的。
慕稚靈也轉過頭，臉色瞬間沉了幾分，「禁物……」
兩人幾乎同時感知到網吧下方那股異常的能量波動。
雖然微弱，但熟悉這種氣息的人，絕不會認錯。
晏久珩因擁有『五感強化』的天賦，更早捕捉到了一絲殘餘的震盪波，但他沒有出聲。
他知道，除了程澄之外，自己和宋禾璟是對這類異常最敏感的兩個。
看來白戾和淨世教會的合作，比預想中還要深入。
連禁物都敢拿出來使用，背後牽扯的利益網恐怕遠超想像。
「你之前能騙過我，成功隱藏異能，也是因為禁物？」慕稚靈忽然轉向賈俊，目光如刀，語氣冷硬得不像平常的她。
這個問題，是她心中最後一個謎團。
其餘的事，通過線索拼湊與邏輯推演，基本都能理清脈絡。
唯獨這一點，她始終無法確認——畢竟跟蹤的那幾天，對方身上根本沒有覺醒者的能量反應。
她後來能發現，主要是因為賈俊自己泄露了氣息。
賈俊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發問。
他臉上原本鬆動的神情重新凝固，沉默片刻後，終於點了點頭：「嗯……是白戾幫的忙。」
「我就知道。」慕稚靈冷笑一聲，心頭最後一塊拼圖終於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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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所有疑點都通了。
白戾本就擅長隱匿，再加上禁物輔助，讓賈俊的異能完全遮掩，一時之間察覺不到也並非不可能。
剩下的，不過是細節的審問與證據鏈的補全罷了。
「你……」賈俊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和孫妤夢，實力真的很強？」
慕稚靈聞言一怔，隨即輕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譏誚與不屑：「你不會真以為你打得過我吧？」
話雖如此，心裡卻悄悄記下一筆：回頭得找個時間練練，不然下次裝也得裝得更像些。
找晏久珩教？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目光交匯的剎那，她迅速移開視線，假裝整理袖口。
賈俊沒說話，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震驚、不甘，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挫敗。
可惜，沒人有空欣賞他的心理活動。
因為江馳他們回來了。
腳步沉重，氣氛壓抑。
賀清走在最前，神情冷峻；程澄緊隨其後，雙眼泛著寒意，明顯情緒失控；而江馳雙手空著，卻渾身緊繃，宛如剛從戰場上撤下的士兵。
他們帶回了三具屍體。
準確地說，是三具「活著的屍體」。
三人被程澄用精神力平穩地放置於地面，雙眼緊閉，皮膚乾癟皺縮，如同七八十歲的老人。
手臂上布滿大小不一的傷痕，有的結痂，有的仍在滲血，散發出淡淡的腐味。
更令人不適的是，他們的生命力幾乎被抽空。
「這是……生命力被吸食殆盡了，連靈魂都被吞噬了。」慕稚靈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聲音沙啞而艱難，仿佛喉嚨被砂紙磨過。
資料上明明寫著，失蹤的三人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可眼前的模樣，別說年輕，連「人形」都快維持不住了。
她本身具備吸收生命力的能力，對這類傷害格外敏感。
哪怕沒有儀器檢測，也能一眼看出問題所在。
而她的『復活之光』更能精準探測靈魂狀況。
此刻，三人的靈魂已然徹底消散。
要是在……她還能救。
可現在……
江馳閉了閉眼，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賀清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晦暗不明，唯有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程澄則紅了眼眶，低吼道：「早知道，就不該那麼輕易殺了白戾！」
「就該讓他百倍奉還！」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悲慟。
哪怕見過再多淨世教會的惡行，哪怕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這一刻仍被深深刺痛。
晏久珩是最冷靜的一個。
他站得筆直，眉頭微蹙，目光掃過每一具受害者，最終落在遠處燃燒未盡的網吧廢墟上。
「先妥善安置。」他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像一根定海神針，壓住了全場的情緒，「稍後通知京市小隊接手，他們會安排安葬事宜。」
沒有人反駁。
因為他必須冷靜——他是隊長，不能倒。
晏久珩的命令下達後，江馳第一個動手。
他與賀清合力，用精神力將三人緩緩托起，轉移到一處相對乾淨的空地，蓋上臨時找來的防雨布。
慕稚靈和程澄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站著，仿佛在為逝者默哀。
「哎——我自己會穿！」慕稚靈下意識掙扎了一下，結果外套滑落，兜頭蓋臉地罩了下來，幾縷髮絲也被裹進領口，狼狽得像只被套進麻袋的小動物。
「那就穿上。」晏久珩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日常瑣事。
他伸手，指尖輕輕撥開卡在領口的碎發，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隨即毫不客氣地敲了下她的額頭：「想想回去怎麼跟我解釋吧。」
慕稚靈面容一僵，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動。
臉上浮現出委屈又憋屈的表情，活像一隻被順毛擼禿了還不敢吱聲的貓：( 。ớ ₃ờ)ھ
晏久珩見狀，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抬手又揉了揉她的發頂。
也就慕稚靈脾氣好、不敢反抗的時候，才讓他這麼肆無忌憚地摸。
換作平時脾氣上來，早一腳踹過去了。
不過這手感確實不錯——柔軟、順滑，還帶著洗髮水的淡淡清香。
他默默收回手，眼神卻已轉向網吧方向。
那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金屬罐爆裂，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
聲音不小，足以讓所有人警覺。
他們一眼就認出是江馳弄出來的。
慕稚靈也轉過頭，臉色瞬間沉了幾分，「禁物……」
兩人幾乎同時感知到網吧下方那股異常的能量波動。
雖然微弱，但熟悉這種氣息的人，絕不會認錯。
晏久珩因擁有『五感強化』的天賦，更早捕捉到了一絲殘餘的震盪波，但他沒有出聲。
他知道，除了程澄之外，自己和宋禾璟是對這類異常最敏感的兩個。
看來白戾和淨世教會的合作，比預想中還要深入。
連禁物都敢拿出來使用，背後牽扯的利益網恐怕遠超想像。
「你之前能騙過我，成功隱藏異能，也是因為禁物？」慕稚靈忽然轉向賈俊，目光如刀，語氣冷硬得不像平常的她。
這個問題，是她心中最後一個謎團。
其餘的事，通過線索拼湊與邏輯推演，基本都能理清脈絡。
唯獨這一點，她始終無法確認——畢竟跟蹤的那幾天，對方身上根本沒有覺醒者的能量反應。
她後來能發現，主要是因為賈俊自己泄露了氣息。
賈俊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發問。
他臉上原本鬆動的神情重新凝固，沉默片刻後，終於點了點頭：「嗯……是白戾幫的忙。」
「我就知道。」慕稚靈冷笑一聲，心頭最後一塊拼圖終於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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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所有疑點都通了。
白戾本就擅長隱匿，再加上禁物輔助，讓賈俊的異能完全遮掩，一時之間察覺不到也並非不可能。
剩下的，不過是細節的審問與證據鏈的補全罷了。
「你……」賈俊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和孫妤夢，實力真的很強？」
慕稚靈聞言一怔，隨即輕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譏誚與不屑：「你不會真以為你打得過我吧？」
話雖如此，心裡卻悄悄記下一筆：回頭得找個時間練練，不然下次裝也得裝得更像些。
找晏久珩教？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目光交匯的剎那，她迅速移開視線，假裝整理袖口。
賈俊沒說話，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震驚、不甘，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挫敗。
可惜，沒人有空欣賞他的心理活動。
因為江馳他們回來了。
腳步沉重，氣氛壓抑。
賀清走在最前，神情冷峻；程澄緊隨其後，雙眼泛著寒意，明顯情緒失控；而江馳雙手空著，卻渾身緊繃，宛如剛從戰場上撤下的士兵。
他們帶回了三具屍體。
準確地說，是三具「活著的屍體」。
三人被程澄用精神力平穩地放置於地面，雙眼緊閉，皮膚乾癟皺縮，如同七八十歲的老人。
手臂上布滿大小不一的傷痕，有的結痂，有的仍在滲血，散發出淡淡的腐味。
更令人不適的是，他們的生命力幾乎被抽空。
「這是……生命力被吸食殆盡了，連靈魂都被吞噬了。」慕稚靈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聲音沙啞而艱難，仿佛喉嚨被砂紙磨過。
資料上明明寫著，失蹤的三人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可眼前的模樣，別說年輕，連「人形」都快維持不住了。
她本身具備吸收生命力的能力，對這類傷害格外敏感。
哪怕沒有儀器檢測，也能一眼看出問題所在。
而她的『復活之光』更能精準探測靈魂狀況。
此刻，三人的靈魂已然徹底消散。
要是在……她還能救。
可現在……
江馳閉了閉眼，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賀清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晦暗不明，唯有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程澄則紅了眼眶，低吼道：「早知道，就不該那麼輕易殺了白戾！」
「就該讓他百倍奉還！」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悲慟。
哪怕見過再多淨世教會的惡行，哪怕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這一刻仍被深深刺痛。
晏久珩是最冷靜的一個。
他站得筆直，眉頭微蹙，目光掃過每一具受害者，最終落在遠處燃燒未盡的網吧廢墟上。
「先妥善安置。」他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像一根定海神針，壓住了全場的情緒，「稍後通知京市小隊接手，他們會安排安葬事宜。」
沒有人反駁。
因為他必須冷靜——他是隊長，不能倒。
晏久珩的命令下達後，江馳第一個動手。
他與賀清合力，用精神力將三人緩緩托起，轉移到一處相對乾淨的空地，蓋上臨時找來的防雨布。
慕稚靈和程澄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站著，仿佛在為逝者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