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等他
「我們把剩下所有的精神力都給你。」晏久珩上前一步，手掌重重按在程澄的肩膀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沉靜如深海，卻藏不住眼底翻湧的擔憂與決意。
「嗯。」宋禾璟輕聲應道，隨即抬手搭上程澄另一側肩頭，掌心傳來的溫度帶著一絲微顫，是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在悄然泄露。
這是他們共同認定的唯一出路——將僅存的精神力盡數輸送給程澄，讓他以最完整的狀態穿越空間，前往邊境報信。
可這也意味著，再一次，要把同伴推向未知的險境。
程澄剛欲開口拒絕，孫妤夢已輕輕握住他的一隻手臂，賀清也默默伸出手，扣住了另一側。
「還有不到五分之一，都給你。」孫妤夢笑著說道，嘴角揚起熟悉的弧度，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倒像一層薄冰覆在臉上，僵硬得幾乎要碎裂。
她剛剛才從慕稚靈昏迷的驚悸中緩過神來，心跳尚未平復，此刻又要眼睜睜看著另一位摯友踏入生死未卜的通道。
可她不能攔，也不該攔。
賀清抿著唇，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我只剩一點了。」他說得很輕，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但這一絲，也歸你。」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幾近枯竭，連站立都靠意志支撐。
可只要還能動，他就不會退後半步。
江馳忽然咧嘴一笑，一把摟住程澄的脖子，語氣懶散得仿佛只是要去街角買瓶水：「我的早都餵大靈了，最後一絲給你——給完我就倒，別指望我還能撐得住。」
他笑得漫不經心，可手臂卻收得極緊，像是怕一鬆手，眼前這個人就會消失不見。
多一絲精神力，就多一分希望。
哪怕只是微光，也要匯聚成炬。
程澄站在原地，感受著五股不同屬性的力量緩緩注入體內。
藍、金、白、紅、黑，五道光芒自隊友掌心流淌而出，在空中交織成鎖鏈般的紋路，宛如命運之鏈纏繞而下，盡數連接於他身上。
剎那間，他的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光路，如同星河被點燃，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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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微微顫抖，牙關緊咬，額角滲出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入衣領。
他沒喊痛，也沒退縮，只是眼底掠過一絲猩紅，旋即化作一抹笑意：「我還能死了不成？不就是跑個腿報個信嘛。」
「少廢話！」江馳猛地收緊手臂，聲音陡然拔高，「要是看見『無相』境的神明繼承人，給我立刻蹽！聽見沒有？」
「蹽？」晏久珩差點笑出聲，晃了晃有些不穩的身體，勉強站定，「你這詞兒用得也太土了吧？」
「土怎麼了？」江馳瞪他一眼，「命要緊還是文雅要緊？」
孫妤夢終於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儘管笑得虛弱，眼角卻泛起淚光：「跑了我們也不會笑話你……頂多私下編個順口溜，天天念給你聽。」
「哎喲不至於不至於。」程澄擺擺手，故作嫌棄，「你們真敢編，我回來就把你們幹的壞事全抖出去。」
賀清難得開口打趣，聲音雖弱，語氣卻認真：「你也沒少干，都有你的份。」
「咳咳！」宋禾璟強行壓下笑意，板起臉道，「別鬧了，時間不多。」
話音未落，五道光鏈驟然亮起，精神力如江河奔涌，匯入程澄體內的漩渦。
藍光清冽如海潮，金色熾烈似驕陽，白色純淨如星光，紅色狂躁如烈焰，黑色幽深如夜淵——五種力量在他體內交融、震盪，最終歸於平靜。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雙眸重新煥發出清明的光。
原本枯竭的精神海如今充盈如初，甚至更勝往昔。
六人之中，兩人已無力支撐。
江馳軟倒在賀清懷裡，雙眼閉合，呼吸微弱；賀清自己也腳步虛浮，只能靠著殘存意志勉強站穩。
孫妤夢渾身發軟，指尖冰涼，宋禾璟及時扶住她，將她輕輕安置在一旁。
他自己也在搖晃，像風中殘燭，卻始終沒有倒下。
晏久珩站著，脊背挺直如槍，可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那是精神力徹底耗盡的徵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視線始終未曾離開程澄。
「活著。」晏久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是命令，也是唯一的囑託。
林徹野站在不遠處，目睹一切。
本以為這群孩子已經贏下了這場戰役，剩下的只需交由高層接手即可。
可沒想到，他們還要再拼一次。
「去邊境的邊防營周圍，先鋒小隊最有可能在那附近。」他走上前，最後叮囑一句，眼神複雜，「快去快回。」
他已經聯繫過方策，城市暴動基本平息，海岸防線也已穩固。
眼下最關鍵的，是阻止淨世教會下一步行動。
而這些孩子們……已經到了極限。
程澄點點頭，看了看隊友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旋轉的藍光，空間隨之扭曲、摺疊。
他抬腳踏了進去。
「程澄雖然去報信了，但我也已經通知高層了。」林徹野看向剩餘五人，語氣放緩，「你們跟我先回駐地休整。」
賀清將江馳小心放在慕稚靈身旁，兩人並排躺著，一個昏睡，一個仍在恢復中。
孫妤夢靠在宋禾璟肩上，眼皮沉重，卻仍強撐著睜開。
晏久珩、宋禾璟、賀清三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有疲憊，卻也燃燒著不容動搖的堅持。
「不了，隊長。」晏久珩輕輕搖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們幾乎沒有外傷，只是精神空虛，不影響行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同伴們沉睡的臉龐，最後落在遠方的大海，一字一句道：「所以……我們想等我們的隊友回來。」
那語氣，仿佛他還能再戰三天三夜。
宋禾璟順勢接話，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前輩，江海市還需要您主持大局，您先回去吧。這裡已經沒有危險了，我們會照看好自己。」
賀清點頭，簡短卻有力：「隊長，我們可以。」
他的目光沉靜如深海，卻藏不住眼底翻湧的擔憂與決意。
「嗯。」宋禾璟輕聲應道，隨即抬手搭上程澄另一側肩頭，掌心傳來的溫度帶著一絲微顫，是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在悄然泄露。
這是他們共同認定的唯一出路——將僅存的精神力盡數輸送給程澄，讓他以最完整的狀態穿越空間，前往邊境報信。
可這也意味著，再一次，要把同伴推向未知的險境。
程澄剛欲開口拒絕，孫妤夢已輕輕握住他的一隻手臂，賀清也默默伸出手，扣住了另一側。
「還有不到五分之一，都給你。」孫妤夢笑著說道，嘴角揚起熟悉的弧度，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倒像一層薄冰覆在臉上，僵硬得幾乎要碎裂。
她剛剛才從慕稚靈昏迷的驚悸中緩過神來，心跳尚未平復，此刻又要眼睜睜看著另一位摯友踏入生死未卜的通道。
可她不能攔，也不該攔。
賀清抿著唇，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我只剩一點了。」他說得很輕，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但這一絲，也歸你。」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幾近枯竭，連站立都靠意志支撐。
可只要還能動，他就不會退後半步。
江馳忽然咧嘴一笑，一把摟住程澄的脖子，語氣懶散得仿佛只是要去街角買瓶水：「我的早都餵大靈了，最後一絲給你——給完我就倒，別指望我還能撐得住。」
他笑得漫不經心，可手臂卻收得極緊，像是怕一鬆手，眼前這個人就會消失不見。
多一絲精神力，就多一分希望。
哪怕只是微光，也要匯聚成炬。
程澄站在原地，感受著五股不同屬性的力量緩緩注入體內。
藍、金、白、紅、黑，五道光芒自隊友掌心流淌而出，在空中交織成鎖鏈般的紋路，宛如命運之鏈纏繞而下，盡數連接於他身上。
剎那間，他的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光路，如同星河被點燃，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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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微微顫抖，牙關緊咬，額角滲出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入衣領。
他沒喊痛，也沒退縮，只是眼底掠過一絲猩紅，旋即化作一抹笑意：「我還能死了不成？不就是跑個腿報個信嘛。」
「少廢話！」江馳猛地收緊手臂，聲音陡然拔高，「要是看見『無相』境的神明繼承人，給我立刻蹽！聽見沒有？」
「蹽？」晏久珩差點笑出聲，晃了晃有些不穩的身體，勉強站定，「你這詞兒用得也太土了吧？」
「土怎麼了？」江馳瞪他一眼，「命要緊還是文雅要緊？」
孫妤夢終於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儘管笑得虛弱，眼角卻泛起淚光：「跑了我們也不會笑話你……頂多私下編個順口溜，天天念給你聽。」
「哎喲不至於不至於。」程澄擺擺手，故作嫌棄，「你們真敢編，我回來就把你們幹的壞事全抖出去。」
賀清難得開口打趣，聲音雖弱，語氣卻認真：「你也沒少干，都有你的份。」
「咳咳！」宋禾璟強行壓下笑意，板起臉道，「別鬧了，時間不多。」
話音未落，五道光鏈驟然亮起，精神力如江河奔涌，匯入程澄體內的漩渦。
藍光清冽如海潮，金色熾烈似驕陽，白色純淨如星光，紅色狂躁如烈焰，黑色幽深如夜淵——五種力量在他體內交融、震盪，最終歸於平靜。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雙眸重新煥發出清明的光。
原本枯竭的精神海如今充盈如初，甚至更勝往昔。
六人之中，兩人已無力支撐。
江馳軟倒在賀清懷裡，雙眼閉合，呼吸微弱；賀清自己也腳步虛浮，只能靠著殘存意志勉強站穩。
孫妤夢渾身發軟，指尖冰涼，宋禾璟及時扶住她，將她輕輕安置在一旁。
他自己也在搖晃，像風中殘燭，卻始終沒有倒下。
晏久珩站著，脊背挺直如槍，可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那是精神力徹底耗盡的徵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視線始終未曾離開程澄。
「活著。」晏久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是命令，也是唯一的囑託。
林徹野站在不遠處，目睹一切。
本以為這群孩子已經贏下了這場戰役，剩下的只需交由高層接手即可。
可沒想到，他們還要再拼一次。
「去邊境的邊防營周圍，先鋒小隊最有可能在那附近。」他走上前，最後叮囑一句，眼神複雜，「快去快回。」
他已經聯繫過方策，城市暴動基本平息，海岸防線也已穩固。
眼下最關鍵的，是阻止淨世教會下一步行動。
而這些孩子們……已經到了極限。
程澄點點頭，看了看隊友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旋轉的藍光，空間隨之扭曲、摺疊。
他抬腳踏了進去。
「程澄雖然去報信了，但我也已經通知高層了。」林徹野看向剩餘五人，語氣放緩，「你們跟我先回駐地休整。」
賀清將江馳小心放在慕稚靈身旁，兩人並排躺著，一個昏睡，一個仍在恢復中。
孫妤夢靠在宋禾璟肩上，眼皮沉重，卻仍強撐著睜開。
晏久珩、宋禾璟、賀清三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有疲憊，卻也燃燒著不容動搖的堅持。
「不了，隊長。」晏久珩輕輕搖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們幾乎沒有外傷，只是精神空虛，不影響行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同伴們沉睡的臉龐，最後落在遠方的大海，一字一句道：「所以……我們想等我們的隊友回來。」
那語氣，仿佛他還能再戰三天三夜。
宋禾璟順勢接話，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前輩，江海市還需要您主持大局，您先回去吧。這裡已經沒有危險了，我們會照看好自己。」
賀清點頭，簡短卻有力：「隊長，我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