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我去！
晏久珩閉了閉眼，指尖在眉心輕輕一按，迅速梳理著腦海中紛亂的信息：「所以，淨世教會一直無法大規模入侵，是因為有守疆碑擋著？」
「沒錯。」林徹野點頭，聲音低沉而凝重，「他們只能通過滲透、策反、製造混亂來削弱我們，但從不敢正面強攻。可現在……情況變了。」
江馳猛地睜眼，瞳孔微縮：「因為他們找到了辦法？」
「因為他們等到了『無相』境的神明繼承人。」林徹野壓低嗓音，語氣陡然冷了下來，仿佛從冰層下滲出的寒流。
這些事，是他剛才在戰鬥尾聲時才將線索串聯起來的。
加入守光者十幾年，他見過太多風浪，知道的遠比這群年輕人多得多。
如今將所有情報拼合，真相呼之欲出——那盤棋局之大，連他自己都不禁心頭震顫。
沒想到淨世教會竟藏著如此驚人的圖謀。
這麼一看，滄漪不過是個棄子罷了。
空氣仿佛瞬間凍結，連晚風都變得滯澀。
幾人呼吸微頓，只聽見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像某種不詳的倒計時。
宋禾璟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聲音微微發緊：「『無相』境的神明繼承人……可以調動真正的神力？哪怕守疆碑是神物，也可能被強行干擾，甚至瓦解？」
他忽然想起自己帶回的樣本中，晏久珩曾明確指出，其中含有神明繼承人的氣息——那種幾乎不屬於凡俗的力量波動，帶著神性的威壓與冷漠。
「對，正是如此。」林徹野重重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無奈與憤怒，「他們在深海中悄無聲息地投放了某種物質，若不是你們潛入並發現異常波動，恐怕我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到時候，可就不是出現第二個滄漪這麼簡單了。」
一陣沉默。
晚風拂過，吹亂了所有人的碎發，也吹不散心頭的陰霾。
江馳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詭異的弧度，笑得有些瘮人：「所以說，這場由暴躁因子引發的海獸暴動，根本就是幌子？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疲於應對城市危機，而淨世教會則趁機從海底悄悄侵蝕守疆碑的能量節點？」
「高明啊。」晏久珩冷笑，眼中寒芒一閃，「一邊讓我們焦頭爛額，一邊偷偷挖牆腳。那位神明繼承人最後恐怕還會親自出手，動搖守疆碑。等我們反應過來，大局已定。」
「但他們沒想到我們會贏這麼快。」林徹野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眼角皺紋舒展開來，「而且還發現了他們的目的。」
這也是他最佩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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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沒有這七個孩子，淨世教會恐怕早就得手了，而他們可能連警報都不會拉響。
六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是當然的。
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哪怕這次傷得不輕，險象環生，但終究是贏了，而且是在對方精心布局的情況下撕開了口子。
「如果讓淨世教會真的打破或動搖了守疆碑，」宋禾璟沉聲道，目光掃過眾人，「不止他們會大舉入侵，禁地中那些被封印的精怪也會大規模湧入華夏。」
「嗯。」晏久珩眼神幽暗，像是在思索那位未曾謀面的敵人，「能在海洋中心投放暴躁因子，並且有把握動搖守疆碑的『無相』境神明繼承人，在淨世教會裡必然地位極高。」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孫妤夢突然皺起眉頭，臉色因虛弱而泛白，「這座守疆碑雖然離江海市最近，但也在千里之外的邊境海域。滄漪雖然解決了，可這段時間足夠淨世教會完成侵蝕。
而且整個海洋都在暴動，其他臨海城市的守光者未必察覺異常，守疆碑可能已經被動搖了……他們只需要最後一擊，說不定已經開始行動了！」
她一口氣說完，語氣急促，壓抑不住的焦慮瀰漫開來。
時間，真的不多了。
「不，還有先鋒小隊。」賀清忽然開口。他向來話少，聲音也不大，卻總能在關鍵時刻點出重點。
「先鋒小隊？」程澄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抓到了一根繩索，「守在華夏邊境的先鋒小隊是哪一支？」
「【滄瀾】和【妖魅】。」林徹野沉聲道。
晏久珩微微一怔。
他知道【滄瀾】小隊，甚至還見過隊裡的神明繼承人。
「對，聯繫他們！」程澄激動道，「讓他們立刻檢查守疆碑狀態！」
「來不及了。」晏久珩突然打斷，語氣中帶著擔憂，「通知高層、再層層傳達命令，得花多少時間？『無相』境的神明繼承人利用這點空檔能做的事太多了！」
孫妤夢也皺眉附和：「是啊，等消息傳到，黃花菜都涼了。」
林徹野眼中再次浮現出緊張與憂思。
他又何嘗不知？
可除了這個，他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就不能直接通知他們，繞那麼大的彎幹什麼？」江馳眉頭緊皺，語氣煩躁，「直接打個電話不行？飛過去不行？非要走流程？」
晏久珩和宋禾璟陷入深思。
能直接通知自然最好。
但他們無法遠程聯絡。
除非當面傳達。
而且必須極快，快到和打電話一樣及時。
「我去。」
一道堅定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是程澄。
少年站在月光下，臉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卻挺直了脊背，眼神明亮如星。
「我傳送千里之外，目前只需連續施展幾次傳送就能做到。」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
通知高層還不知要耗費多久。
多一秒都不行。
而且他是七人中狀態最好的之一，能與他相比的，也只有宋禾璟。
他未參與正面戰鬥，精神力尚余不到一半，傷勢也已被慕稚靈治癒。
江馳眉頭一皺，似乎不同意，但終究沒說出反對的話。
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而是生死關頭的選擇。
這是目前最快的辦法，否則真等淨世教會打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程澄的速度毋庸置疑，許多異能偏向速度的『心淵』境強者都跑不過他。
「沒錯。」林徹野點頭，聲音低沉而凝重，「他們只能通過滲透、策反、製造混亂來削弱我們，但從不敢正面強攻。可現在……情況變了。」
江馳猛地睜眼，瞳孔微縮：「因為他們找到了辦法？」
「因為他們等到了『無相』境的神明繼承人。」林徹野壓低嗓音，語氣陡然冷了下來，仿佛從冰層下滲出的寒流。
這些事，是他剛才在戰鬥尾聲時才將線索串聯起來的。
加入守光者十幾年，他見過太多風浪，知道的遠比這群年輕人多得多。
如今將所有情報拼合，真相呼之欲出——那盤棋局之大，連他自己都不禁心頭震顫。
沒想到淨世教會竟藏著如此驚人的圖謀。
這麼一看，滄漪不過是個棄子罷了。
空氣仿佛瞬間凍結，連晚風都變得滯澀。
幾人呼吸微頓，只聽見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像某種不詳的倒計時。
宋禾璟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聲音微微發緊：「『無相』境的神明繼承人……可以調動真正的神力？哪怕守疆碑是神物，也可能被強行干擾，甚至瓦解？」
他忽然想起自己帶回的樣本中，晏久珩曾明確指出，其中含有神明繼承人的氣息——那種幾乎不屬於凡俗的力量波動，帶著神性的威壓與冷漠。
「對，正是如此。」林徹野重重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無奈與憤怒，「他們在深海中悄無聲息地投放了某種物質，若不是你們潛入並發現異常波動，恐怕我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到時候，可就不是出現第二個滄漪這麼簡單了。」
一陣沉默。
晚風拂過，吹亂了所有人的碎發，也吹不散心頭的陰霾。
江馳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詭異的弧度，笑得有些瘮人：「所以說，這場由暴躁因子引發的海獸暴動，根本就是幌子？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疲於應對城市危機，而淨世教會則趁機從海底悄悄侵蝕守疆碑的能量節點？」
「高明啊。」晏久珩冷笑，眼中寒芒一閃，「一邊讓我們焦頭爛額，一邊偷偷挖牆腳。那位神明繼承人最後恐怕還會親自出手，動搖守疆碑。等我們反應過來，大局已定。」
「但他們沒想到我們會贏這麼快。」林徹野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眼角皺紋舒展開來，「而且還發現了他們的目的。」
這也是他最佩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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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沒有這七個孩子，淨世教會恐怕早就得手了，而他們可能連警報都不會拉響。
六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是當然的。
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哪怕這次傷得不輕，險象環生，但終究是贏了，而且是在對方精心布局的情況下撕開了口子。
「如果讓淨世教會真的打破或動搖了守疆碑，」宋禾璟沉聲道，目光掃過眾人，「不止他們會大舉入侵，禁地中那些被封印的精怪也會大規模湧入華夏。」
「嗯。」晏久珩眼神幽暗，像是在思索那位未曾謀面的敵人，「能在海洋中心投放暴躁因子，並且有把握動搖守疆碑的『無相』境神明繼承人，在淨世教會裡必然地位極高。」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孫妤夢突然皺起眉頭，臉色因虛弱而泛白，「這座守疆碑雖然離江海市最近，但也在千里之外的邊境海域。滄漪雖然解決了，可這段時間足夠淨世教會完成侵蝕。
而且整個海洋都在暴動，其他臨海城市的守光者未必察覺異常，守疆碑可能已經被動搖了……他們只需要最後一擊，說不定已經開始行動了！」
她一口氣說完，語氣急促，壓抑不住的焦慮瀰漫開來。
時間，真的不多了。
「不，還有先鋒小隊。」賀清忽然開口。他向來話少，聲音也不大，卻總能在關鍵時刻點出重點。
「先鋒小隊？」程澄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抓到了一根繩索，「守在華夏邊境的先鋒小隊是哪一支？」
「【滄瀾】和【妖魅】。」林徹野沉聲道。
晏久珩微微一怔。
他知道【滄瀾】小隊，甚至還見過隊裡的神明繼承人。
「對，聯繫他們！」程澄激動道，「讓他們立刻檢查守疆碑狀態！」
「來不及了。」晏久珩突然打斷，語氣中帶著擔憂，「通知高層、再層層傳達命令，得花多少時間？『無相』境的神明繼承人利用這點空檔能做的事太多了！」
孫妤夢也皺眉附和：「是啊，等消息傳到，黃花菜都涼了。」
林徹野眼中再次浮現出緊張與憂思。
他又何嘗不知？
可除了這個，他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就不能直接通知他們，繞那麼大的彎幹什麼？」江馳眉頭緊皺，語氣煩躁，「直接打個電話不行？飛過去不行？非要走流程？」
晏久珩和宋禾璟陷入深思。
能直接通知自然最好。
但他們無法遠程聯絡。
除非當面傳達。
而且必須極快，快到和打電話一樣及時。
「我去。」
一道堅定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是程澄。
少年站在月光下，臉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卻挺直了脊背，眼神明亮如星。
「我傳送千里之外，目前只需連續施展幾次傳送就能做到。」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
通知高層還不知要耗費多久。
多一秒都不行。
而且他是七人中狀態最好的之一，能與他相比的，也只有宋禾璟。
他未參與正面戰鬥，精神力尚余不到一半，傷勢也已被慕稚靈治癒。
江馳眉頭一皺，似乎不同意，但終究沒說出反對的話。
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而是生死關頭的選擇。
這是目前最快的辦法，否則真等淨世教會打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程澄的速度毋庸置疑，許多異能偏向速度的『心淵』境強者都跑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