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順眼
「我現在先教你們點戰鬥技巧，不然三個月後集訓表現拉胯，咱們江海小隊的臉可就丟大了。」林徹野領著兩人往練武場深處走，語氣平淡，話卻扎得人心裡直冒泡。
賀清、晏久珩：「……」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款無奈。
原來這就是被隊長明晃晃嫌棄的滋味。
「那……我們具體怎麼練？」晏久珩沒糾結那點嫌棄，立刻追問。
既然已經加入守光者，變強就是唯一的目標，畢竟往後要面對的是看不見的危險，命得攥在自己手裡才踏實。
賀清也繃緊了下頜線，眼神專注地盯著林徹野的背影。
他雖然話少，卻比誰都清楚，只有實力夠硬，才能在往後的任務里活下去。
「第一天嘛，先跟我過過招，試試水。」林徹野腳步不停，「下午練槍，晚上加課學理論。下午去找胡旗鍾報到，晚上再去找方策領資料。」
「嗯。」兩人齊聲應下。
這些安排之前就提過，他們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試水」是這麼個試法。
上來就要跟隊長對打？
這水未免太深了吧。
林徹野在一排武器架前停下腳步，側身抬手，沖兩人示意：「好了，看看你們想用什麼武器，自己挑。」
架子上琳琅滿目，刀槍劍戟錘鞭斧鉞，應有盡有，看得人眼花繚亂。
晏久珩站在原地，眉頭微皺，目光在各種兵器之間來回掃視，心裡嘀咕：這玩意兒還得講究緣分吧？哪個順眼用哪個？
賀清倒是淡定，雙手插兜，一臉「我可能徒手就行」的自信。
林徹野也不催，背著手靜靜等著。他知道，選武器這事急不得，就跟找對象似的，得看眼緣。
選錯了頂多重來，又不是不能換。
過了好一會兒，晏久珩終於動了。
他走上前，伸手取下一柄長刀，掂了兩下，手腕輕輕一轉。
嗯……不算太沉，握感也還行。
「選長刀？」林徹野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勾起一抹笑意，「你確定？」
「嗯。」晏久珩握緊刀柄，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眼神卻格外堅定，「我覺得它最順眼。」
「挺好。」林徹野嘴角微揚，「我也是練刀的，教你正合適。」
晏久珩一愣：這麼巧？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賀清呢？」林徹野轉向一直沉默的另一人，「還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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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撓了撓頭：「我覺得……拳頭就夠了。」
晏久珩差點嗆住——你這是打算走街頭格鬥路線？
轉念一想，人家異能是力量型的，雖然具體效果還不清楚，但赤手空拳估計也能砸穿牆。
「嗯，你是力量型異能，用拳頭確實合適。」林徹野先給出了肯定，話鋒卻一轉，「但這並不影響你學點武器技巧。你可以選一個力量型的武器，能讓你的優勢最大化。
賀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視線在武器架上緩緩移動，忽然，目光定住。
「那就這個吧。」他一步上前，單手抄起一把巨錘，扛在肩上，咧嘴一笑，「感覺不錯。」
晏久珩當場看傻。
那錘子通體烏黑，錘頭比臉還大，一般人掄一下就得喘三分鐘，賀清倒好，跟扛根燒火棍似的，輕鬆愜意。
「不錯。」林徹野滿意頷首，隨即轉身從另一側取下一把竹刀，刷地抽出鞘來，清脆一聲響。
「既然都選好了，那就開始吧。」他握著竹刀，走到兩人對面站定，身姿挺拔如松。
兩人低頭看看自己剛拿在手裡的傢伙——晏久珩是真刀，賀清是真錘，而隊長……拿的是竹刀？
「隊長，」晏久珩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我們是真刀真……錘，您這……是竹的？」
他還特意瞥了一眼賀清肩上的鐵疙瘩，那玩意兒砸下來怕是能把地板鑿出坑。
「沒事，上吧。」林徹野握著竹刀，隨意地在身側轉了個圈，語氣雲淡風輕，還帶著點氣人的淡定，「你們贏不了。」
這話一出，簡直比直接罵他們還管用。
少年人骨子裡的好勝心瞬間被點燃，熊熊燃燒。
晏久珩和賀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服輸的火苗。
兩人同時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沉聲喊道：「隊長，我們要上了！」
林徹野面無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年輕人啊，就是經不起激。
晏久珩率先出手，眼神凌厲，一刀劈出帶風，直取中路。
賀清緊隨其後，步伐沉重卻不失迅猛，繞到側翼，巨錘高舉，衝著腦袋就往下砸——這一錘要是落下去，普通人當場就得去見周公。
「嗖——」
「啪！」
「咚！！！」
不到三秒，練武場響起兩道慘叫，此起彼伏，像極了殺豬現場。
......
上午十一點整，練武場恢復寧靜。
陽光灑地，鳥語花香，仿佛剛才的腥風血雨從未發生。
唯有地上幾道淺淺的劃痕，以及牆角歪倒的竹刀，默默訴說著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
下午兩點，靶場。
胡旗鍾癱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草莖，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數裂紋。
「人怎麼還不來？該不會被隊長打趴下了吧……」他嘟囔著，半開玩笑。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推開。
兩道身影緩緩挪了進來——一個扶著牆，一個搭著肩膀，走路姿勢堪比老年康復中心集體出遊。
哎呦我去！」胡旗鍾看到來人這副慘狀，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連忙衝過去幫忙攙扶，「你們……這是怎麼了？被隊長吊起來打了？」
晏久珩張了張嘴，本來想吐槽一下上午的「慘烈戰況」，結果剛一開口，就覺得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賀清也被帶得踉蹌兩步，硬生生穩住身形，還順手把晏久珩撈了起來。
「嘶……」賀清倒抽一口冷氣，但臉上依舊倔強，「我還行。」
胡旗鍾震驚地看著他：「你還行？你倆現在走路都同手同腳了好嗎！」
他上下打量兩人。
晏久珩臉色發白，手臂微微發抖，明顯是脫力加肌肉酸痛。
賀清雖然站得筆直，但走路時明顯右腿不敢發力，八成是挨了重擊。
「隊長下手也太狠了吧！」胡旗鍾心疼道，「這才第一天啊！」
晏久珩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終於爬起來，聲音虛弱：「他……用竹刀，但我們……用的是真傢伙……結果……我們被打得像沙包……」
「而且他全程沒換動作，就那幾招反覆用……」賀清補充，語氣里透著敬佩與恐懼交織的複雜情緒，「我感覺我錘子還沒掄圓，人就已經飛出去了。」
胡旗鍾聽得直咂舌：「嘖，這就是差距啊。林隊當年可是憑一把短刀單挑七個異能者全身而退的狠人，你們第一天就想贏他？夢裡啥都有。」
「我們沒想贏……」晏久珩扶著牆站起來，咬牙切齒，「我們只是不想輸得太難看。」
結果更難看了。
胡旗鍾憋著笑，趕緊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別說了，趕緊適應。下午我帶你們練射擊，別告訴我你們連槍都端不穩。」
「不至於。」賀清活動了下手腕，「我抗揍，恢復快。」
「你這是把自己當坦克養了吧？」胡旗鍾翻白眼。
晏久珩則苦笑著搖頭：「我現在只想知道，晚飯有沒有高蛋白餐……再給我來十斤牛肉，我要修復肌肉。」
「放心，今天晚上特供燉牛腩，管夠。」胡旗鍾拍拍他肩膀，「不過提醒一句——明天訓練內容更狠。」
兩人同時瞪眼。
「什麼？！還有更狠的？」
胡旗鍾笑得像個魔鬼，「當然，明天開始負重跑之類的，今天只是先試試你們的底子……林隊說了，一周內讓你們閉著眼都能打出標準戰術配合。」
晏久珩欲哭無淚：「我才剛加入，為什麼要經歷這種事……」
賀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挺好的。」
「啊？」晏久珩看向他。
這是被打瘋了吧？
「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賀清說道。
好傢夥，連賀清都會開玩笑了，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賀清、晏久珩：「……」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款無奈。
原來這就是被隊長明晃晃嫌棄的滋味。
「那……我們具體怎麼練？」晏久珩沒糾結那點嫌棄，立刻追問。
既然已經加入守光者，變強就是唯一的目標，畢竟往後要面對的是看不見的危險，命得攥在自己手裡才踏實。
賀清也繃緊了下頜線，眼神專注地盯著林徹野的背影。
他雖然話少，卻比誰都清楚，只有實力夠硬，才能在往後的任務里活下去。
「第一天嘛，先跟我過過招，試試水。」林徹野腳步不停，「下午練槍，晚上加課學理論。下午去找胡旗鍾報到，晚上再去找方策領資料。」
「嗯。」兩人齊聲應下。
這些安排之前就提過，他們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試水」是這麼個試法。
上來就要跟隊長對打？
這水未免太深了吧。
林徹野在一排武器架前停下腳步，側身抬手，沖兩人示意：「好了，看看你們想用什麼武器，自己挑。」
架子上琳琅滿目，刀槍劍戟錘鞭斧鉞，應有盡有，看得人眼花繚亂。
晏久珩站在原地，眉頭微皺，目光在各種兵器之間來回掃視，心裡嘀咕：這玩意兒還得講究緣分吧？哪個順眼用哪個？
賀清倒是淡定，雙手插兜，一臉「我可能徒手就行」的自信。
林徹野也不催，背著手靜靜等著。他知道，選武器這事急不得，就跟找對象似的，得看眼緣。
選錯了頂多重來，又不是不能換。
過了好一會兒，晏久珩終於動了。
他走上前，伸手取下一柄長刀，掂了兩下，手腕輕輕一轉。
嗯……不算太沉，握感也還行。
「選長刀？」林徹野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勾起一抹笑意，「你確定？」
「嗯。」晏久珩握緊刀柄，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眼神卻格外堅定，「我覺得它最順眼。」
「挺好。」林徹野嘴角微揚，「我也是練刀的，教你正合適。」
晏久珩一愣：這麼巧？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賀清呢？」林徹野轉向一直沉默的另一人，「還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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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撓了撓頭：「我覺得……拳頭就夠了。」
晏久珩差點嗆住——你這是打算走街頭格鬥路線？
轉念一想，人家異能是力量型的，雖然具體效果還不清楚，但赤手空拳估計也能砸穿牆。
「嗯，你是力量型異能，用拳頭確實合適。」林徹野先給出了肯定，話鋒卻一轉，「但這並不影響你學點武器技巧。你可以選一個力量型的武器，能讓你的優勢最大化。
賀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視線在武器架上緩緩移動，忽然，目光定住。
「那就這個吧。」他一步上前，單手抄起一把巨錘，扛在肩上，咧嘴一笑，「感覺不錯。」
晏久珩當場看傻。
那錘子通體烏黑，錘頭比臉還大，一般人掄一下就得喘三分鐘，賀清倒好，跟扛根燒火棍似的，輕鬆愜意。
「不錯。」林徹野滿意頷首，隨即轉身從另一側取下一把竹刀，刷地抽出鞘來，清脆一聲響。
「既然都選好了，那就開始吧。」他握著竹刀，走到兩人對面站定，身姿挺拔如松。
兩人低頭看看自己剛拿在手裡的傢伙——晏久珩是真刀，賀清是真錘，而隊長……拿的是竹刀？
「隊長，」晏久珩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我們是真刀真……錘，您這……是竹的？」
他還特意瞥了一眼賀清肩上的鐵疙瘩，那玩意兒砸下來怕是能把地板鑿出坑。
「沒事，上吧。」林徹野握著竹刀，隨意地在身側轉了個圈，語氣雲淡風輕，還帶著點氣人的淡定，「你們贏不了。」
這話一出，簡直比直接罵他們還管用。
少年人骨子裡的好勝心瞬間被點燃，熊熊燃燒。
晏久珩和賀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服輸的火苗。
兩人同時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沉聲喊道：「隊長，我們要上了！」
林徹野面無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年輕人啊，就是經不起激。
晏久珩率先出手，眼神凌厲，一刀劈出帶風，直取中路。
賀清緊隨其後，步伐沉重卻不失迅猛，繞到側翼，巨錘高舉，衝著腦袋就往下砸——這一錘要是落下去，普通人當場就得去見周公。
「嗖——」
「啪！」
「咚！！！」
不到三秒，練武場響起兩道慘叫，此起彼伏，像極了殺豬現場。
......
上午十一點整，練武場恢復寧靜。
陽光灑地，鳥語花香，仿佛剛才的腥風血雨從未發生。
唯有地上幾道淺淺的劃痕，以及牆角歪倒的竹刀，默默訴說著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
下午兩點，靶場。
胡旗鍾癱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草莖，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數裂紋。
「人怎麼還不來？該不會被隊長打趴下了吧……」他嘟囔著，半開玩笑。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推開。
兩道身影緩緩挪了進來——一個扶著牆，一個搭著肩膀，走路姿勢堪比老年康復中心集體出遊。
哎呦我去！」胡旗鍾看到來人這副慘狀，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連忙衝過去幫忙攙扶，「你們……這是怎麼了？被隊長吊起來打了？」
晏久珩張了張嘴，本來想吐槽一下上午的「慘烈戰況」，結果剛一開口，就覺得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賀清也被帶得踉蹌兩步，硬生生穩住身形，還順手把晏久珩撈了起來。
「嘶……」賀清倒抽一口冷氣，但臉上依舊倔強，「我還行。」
胡旗鍾震驚地看著他：「你還行？你倆現在走路都同手同腳了好嗎！」
他上下打量兩人。
晏久珩臉色發白，手臂微微發抖，明顯是脫力加肌肉酸痛。
賀清雖然站得筆直，但走路時明顯右腿不敢發力，八成是挨了重擊。
「隊長下手也太狠了吧！」胡旗鍾心疼道，「這才第一天啊！」
晏久珩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終於爬起來，聲音虛弱：「他……用竹刀，但我們……用的是真傢伙……結果……我們被打得像沙包……」
「而且他全程沒換動作，就那幾招反覆用……」賀清補充，語氣里透著敬佩與恐懼交織的複雜情緒，「我感覺我錘子還沒掄圓，人就已經飛出去了。」
胡旗鍾聽得直咂舌：「嘖，這就是差距啊。林隊當年可是憑一把短刀單挑七個異能者全身而退的狠人，你們第一天就想贏他？夢裡啥都有。」
「我們沒想贏……」晏久珩扶著牆站起來，咬牙切齒，「我們只是不想輸得太難看。」
結果更難看了。
胡旗鍾憋著笑，趕緊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別說了，趕緊適應。下午我帶你們練射擊，別告訴我你們連槍都端不穩。」
「不至於。」賀清活動了下手腕，「我抗揍，恢復快。」
「你這是把自己當坦克養了吧？」胡旗鍾翻白眼。
晏久珩則苦笑著搖頭：「我現在只想知道，晚飯有沒有高蛋白餐……再給我來十斤牛肉，我要修復肌肉。」
「放心，今天晚上特供燉牛腩，管夠。」胡旗鍾拍拍他肩膀，「不過提醒一句——明天訓練內容更狠。」
兩人同時瞪眼。
「什麼？！還有更狠的？」
胡旗鍾笑得像個魔鬼，「當然，明天開始負重跑之類的，今天只是先試試你們的底子……林隊說了，一周內讓你們閉著眼都能打出標準戰術配合。」
晏久珩欲哭無淚：「我才剛加入，為什麼要經歷這種事……」
賀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挺好的。」
「啊？」晏久珩看向他。
這是被打瘋了吧？
「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賀清說道。
好傢夥，連賀清都會開玩笑了，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