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產品和副產品
第164章 產品和副產品
薩爾維亞帶領醫鼠們調配了五百瓶中等濃度藥劑，並用活印蓋上日期，逐瓶粘好紙標0
上面標註著魔力鹽的批次，以及稀釋日期，確保可以溯源到每一瓶藥劑的源頭，避免意外發生。
至於為什麼不製作更多「瓶」..
主要是因為瓶子不夠了。
再多的藥液只能放在大缸里，容易蒸發掉，還不如直接把魔力鹽好好保存起來。
大師親手用蠟封裝好了第一批魔力鹽晶，分出一小部分，將其視若珍寶地鎖進鐵盒裡，準備帶回埃爾昆卡。
「母鹽的藥效太過猛烈。絕不能直接使用。」薩爾維亞站在城口，不放心地叮囑道，「藥劑的劑量也必須嚴格掌控。萬物皆毒，唯劑量使其成藥。」
他談起那隻被安卡拉失望放過，現在猛猛埋頭吃草的兔子：「對於不同的傷勢，切記調整用量。鼠人的體重輕，更要小心。
「兔耳傷口太小，藥效無處釋放，它喝下了半瓶藥劑後，餓得瘦了一圈，急需滋補。
如果沒有食物，療傷藥也會變成殺人的毒藥。」
「一定要先在動物身上實驗。」
諾文對此深以為然。
百噸礦石的魔力先轉移到爐渣中，隨後再匯聚到鹽塊里，魔力高度濃縮後，這些鹽塊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超凡物質了，硬得能和石頭對撞。
他看著這些無色無味的藥劑，若有所思：「光保存母鹽還不夠，這些藥劑也應該加入可食用染料，防止和其他液體弄混。」
大師也贊同道：「從爐渣中吸取魔力的原鹽，最好也製作一種專用的容器，現在這樣用黏土覆蓋，容易混入雜質，也不好塗蠟。」
「明礬亦能形成這樣整潔的晶體，它還有殺滅惡質的功效，或許...」
諾文搖搖頭：「還是用鹽最保險。」
不過他也在心裡琢磨起來：易結晶的無毒物質，理論上確實都可以作為地魔力的載體。
冰糖可以長成非常大的單晶體，但價格昂貴，可能還會被小鼠偷吃。而如果藥劑只用來外敷，可以製成石膏，內服則做成碳酸鈣壓片，還能補鈣。
在一瞬間，諾文連這些藥片的不同應用場景都想好了，但他最後還是生生收住了發散的思緒。
這些物料成本都不是問題，關鍵在於，魔導透鏡只有兩片，雪球就占了一片，要是另外一片還得被醫鼠們和馬蘭花一起搶，那也太慘了。
沒有魔導透鏡，就難以確定魔力鹽的濃度，更難測定每瓶藥劑的劑量，而不同有效成分的藥劑，等量魔力的影響可能也大相逕庭。
「只是可惜。」薩爾維亞感嘆道，「既然不需要那麼多草藥，那些採藥為生的村莊，生活恐怕會有困難了。」
諾文想了想：「製作町劑的草藥還是越多越好。另外，可以讓他們去搜集土壤，發霉的糧食，還有一些長勢特殊的麥子。」
「具體的事情就你們來定吧。」薩爾維亞擺擺手，「我會幫忙傳達消息的。」
雪球抱著法杖跑過來，努力揮了揮手：「老爺爺！」
「您留下的明膠還要嗎？」
「拿去吧，孩子。在你們手中更有用。」
薩爾維亞笑著回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珍重地抱著鐵盒坐上馬車，雙手緊緊壓在鎖扣上。
片刻後，馬車上甚至響起了一曲小調，灰白的髮絲在風中飄蕩。
車夫頗為驚訝，喊道：「大師，啥事這麼高興呢？」
「好事。」薩爾維亞滿足地輕嘆，「好事啊。」
諾文目送大師遠去，萊茵才悄悄走過來，靠在他懷裡。
「怎麼了？」
「不怎麼。」修女露出笑意，「就是很高興呀。」
「冬天之前，我們連乾淨的繃帶都好缺呢。現在鼠鼠們都能用上這麼厲害的愈傷藥劑啦。」
諾文笑了笑：「都是薩爾維亞大師的功勞，沒有他的配方和藥性記錄，我們恐怕還得探索很久。」
「畢竟誰又能想到呢？把燒鐵的爐渣敲碎，用酸和檸檬水浸泡一遍，再把鹽塊吊進去，就能吸收到乾淨的魔力。而再化開，和町劑混合，共結晶析出，就成了含有超凡功效的愈傷藥劑...」
萊茵想了想，卻有些著急：「這太簡單了，豈不是很容易被其他人偷學走？」
「簡單嗎？或許。但他們學不走。」
諾文有些感慨地說道：「許多鍊金術師一生都在追求更強更猛的東西，用煙粉把自己和別人炸上天，很少會低頭去看看那些平平無奇的廢渣和食材。」
「他們就算想破腦袋，也不會把爐渣和醋放在一起。」
「而且，就算把所有工藝和流程全部扔到他們眼前，他們也沒辦法學。
「雖然流程簡單，材料廉價，但只有拉曼查有滿足一切的基礎條件。」
他轉身，抱著萊茵看向遠方仍在噴吐火焰的煉鋼廠：「看，萊茵金鼠。這就把99%鍊金術士拒之門外了。」
「普通熔爐的成品不純，爐渣還夾雜在鐵內，而鍛打不能讓結構發生相變。只有一座能將鐵礦完全融化，並完整分離出爐渣的轉爐，才能產出富集地魔力的熔渣。」
「況且除去毛人的赤鐵礦外，我們的本地鐵礦含磷頗高，在外面，這種毒鐵很爛，但在我們這，爛就是好。」
「這是物質基礎和冶金學。」
諾文又看向學院：「雪球發現了基態原則，我們理解了魔力的運動趨勢，也在實驗中證實了通過改變形態，釋放鎖定魔力的可行性。」
「這是魔力的理論研究。」
「然後，還有...」
萊茵小聲回答：「您？」
「對啊，我。」諾文臉上浮現出工程師的快樂，自豪藏都藏不住，「了解各物質的性質，結晶條件和溶性，還有薩爾維亞大師幫忙增進了我們對本地草藥的了解。」
「」
「這是物理學，化學，礦物學，生物學，植物學與醫學。也是鼠鼠們在學校里學的東西。」
萊茵輕輕笑起來：「淨知道夸自己。」
「好啦，快放我下來，被人看到了多羞啊。」
諾文舉著萊茵轉了個圈，才輕輕把她放下。
萊茵摸了摸發燙的臉，悄悄轉移了話題：「浣花的病怎麼辦？」
「還得再等等。」
諾文皺起眉頭，他確實也想過這個問題：「舒緩支氣管的成分大多是生物鹼，這東西稍微差錯一點，可能就會致命。不能照著愈傷藥劑的做法做。」
「目前來看，只有神術能修復病變的肉體，不過，貌似它也不能直接治癒內臟。」
「要是能知道原理，我沒準會有辦法。」
「但我們剛剛安穩下來。」他無奈地攤開手：「總不能冒著觸怒教會的風險，跑去修道院，讓埃斯特萬把神術的秘密交出來吧？」
「不說他老人家知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一定願意開口。
「7
修女拍拍他的衣擺：「那就先別想這個啦。」
「剩下的那些生物鹼怎麼辦？醫鼠們把它們都收起來了，害怕倒在外面會出事。」
「那些...」
諾文本想說直接抓一把土，讓微生物把它分解算了。
可他轉念一想，要是地魔力能增強藥效，那生物鹼結構更規整，也來點地魔力，豈不是能把威力指數級放大？
到時候一點點生物鹼，能兌十噸水，農藥問題怕是能一舉解決。
「萊茵，作物和存糧有被蟲咬的跡象嗎？」
提起這個，修女有些氣憤地一跺腳：「當然有啦！雖然不多，但還有老鼠，怎麼抓都抓不完。」
「每年都要白白壞掉好多糧食...」她反應過來，驚訝地捂住小嘴，「您要用生物鹼當毒藥，把它們都清掉？」
諾文點點頭：「可以試試，只要不接觸到傷口和直接吃，它應該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而且幾天之內應該就會被微生物自然降解。」
「換新的炻鍋做藥，再找一片偏遠的田試試看。」
萊茵拿出小本本記下來，再翻到待辦事項的第一項。
「蒸汽機怎麼辦？還是不行。其他東西都代替不了，馬蘭花不敢把它開太久。
諾文長嘆一聲：「等著吧。」
他心裡也很無奈。卡住蒸汽機的不是加工精度，不是密封，不是任何奇奇怪怪的結構問題，卡住蒸汽機的就是它本身！
一個涉及反覆相變，往復運動和高壓力高溫的高功率、多零件機器，在這個世界簡直就是逆天而行。
它在做功的同時，也在源源不斷地產生風、火、水三種魔力。這三英不斷積攢，流經蒸汽機內的金屬零件，橫掃氣缸，軟化水管，撐裂鍋爐，把蒸汽機成為了隨時可能爆炸的破片炸彈。
諾文從在山洞裡搗鼓出第一口蒸鍋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可沒想到會如此嚴重。
零件相互分離，材質造型也不同，魔力難以被尋常物質均勻疏導出來，遲早會有一個零件突然壞掉。
解決辦法很簡單。
水銀。
巨量的水銀，貫穿蒸汽機的整個內部，確保所有魔力都被牽引進來。
而問題在於，拉曼查沒有硃砂礦，現有儲量遠遠不夠，水銀密度極大，在外界又搶手。泊瑞克斯雖然能弄到，但運輸速率遠遠不夠。
一立方水銀整整有13.6噸，在外面的爛路上寸步難行，還需要完整的密封容器保存。
諾文可以斷言，只要昆卡領還沒有貫通南北的水泥路面，可憐的泊瑞克斯就算開著百噸王大卡車裝水銀，也送不進風林城來。
「給我們敬愛的山鴉先生寫封信，」他無奈道，「希望藥劑帶來的財富能激勵一下他的熱情。」
「走吧，別忘記還要給安卡拉做蛋糕，做個大的，多加點糖。」
「嗯。薩加收了新鮮的雞蛋呢。」
薩爾維亞帶領醫鼠們調配了五百瓶中等濃度藥劑，並用活印蓋上日期，逐瓶粘好紙標0
上面標註著魔力鹽的批次，以及稀釋日期，確保可以溯源到每一瓶藥劑的源頭，避免意外發生。
至於為什麼不製作更多「瓶」..
主要是因為瓶子不夠了。
再多的藥液只能放在大缸里，容易蒸發掉，還不如直接把魔力鹽好好保存起來。
大師親手用蠟封裝好了第一批魔力鹽晶，分出一小部分，將其視若珍寶地鎖進鐵盒裡，準備帶回埃爾昆卡。
「母鹽的藥效太過猛烈。絕不能直接使用。」薩爾維亞站在城口，不放心地叮囑道，「藥劑的劑量也必須嚴格掌控。萬物皆毒，唯劑量使其成藥。」
他談起那隻被安卡拉失望放過，現在猛猛埋頭吃草的兔子：「對於不同的傷勢，切記調整用量。鼠人的體重輕，更要小心。
「兔耳傷口太小，藥效無處釋放，它喝下了半瓶藥劑後，餓得瘦了一圈，急需滋補。
如果沒有食物，療傷藥也會變成殺人的毒藥。」
「一定要先在動物身上實驗。」
諾文對此深以為然。
百噸礦石的魔力先轉移到爐渣中，隨後再匯聚到鹽塊里，魔力高度濃縮後，這些鹽塊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超凡物質了，硬得能和石頭對撞。
他看著這些無色無味的藥劑，若有所思：「光保存母鹽還不夠，這些藥劑也應該加入可食用染料，防止和其他液體弄混。」
大師也贊同道：「從爐渣中吸取魔力的原鹽，最好也製作一種專用的容器，現在這樣用黏土覆蓋，容易混入雜質，也不好塗蠟。」
「明礬亦能形成這樣整潔的晶體，它還有殺滅惡質的功效，或許...」
諾文搖搖頭：「還是用鹽最保險。」
不過他也在心裡琢磨起來：易結晶的無毒物質，理論上確實都可以作為地魔力的載體。
冰糖可以長成非常大的單晶體，但價格昂貴，可能還會被小鼠偷吃。而如果藥劑只用來外敷，可以製成石膏，內服則做成碳酸鈣壓片，還能補鈣。
在一瞬間，諾文連這些藥片的不同應用場景都想好了，但他最後還是生生收住了發散的思緒。
這些物料成本都不是問題，關鍵在於，魔導透鏡只有兩片，雪球就占了一片，要是另外一片還得被醫鼠們和馬蘭花一起搶，那也太慘了。
沒有魔導透鏡，就難以確定魔力鹽的濃度，更難測定每瓶藥劑的劑量，而不同有效成分的藥劑，等量魔力的影響可能也大相逕庭。
「只是可惜。」薩爾維亞感嘆道，「既然不需要那麼多草藥，那些採藥為生的村莊，生活恐怕會有困難了。」
諾文想了想：「製作町劑的草藥還是越多越好。另外，可以讓他們去搜集土壤，發霉的糧食，還有一些長勢特殊的麥子。」
「具體的事情就你們來定吧。」薩爾維亞擺擺手，「我會幫忙傳達消息的。」
雪球抱著法杖跑過來，努力揮了揮手：「老爺爺！」
「您留下的明膠還要嗎？」
「拿去吧，孩子。在你們手中更有用。」
薩爾維亞笑著回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珍重地抱著鐵盒坐上馬車，雙手緊緊壓在鎖扣上。
片刻後，馬車上甚至響起了一曲小調，灰白的髮絲在風中飄蕩。
車夫頗為驚訝，喊道：「大師，啥事這麼高興呢？」
「好事。」薩爾維亞滿足地輕嘆，「好事啊。」
諾文目送大師遠去，萊茵才悄悄走過來，靠在他懷裡。
「怎麼了？」
「不怎麼。」修女露出笑意，「就是很高興呀。」
「冬天之前，我們連乾淨的繃帶都好缺呢。現在鼠鼠們都能用上這麼厲害的愈傷藥劑啦。」
諾文笑了笑：「都是薩爾維亞大師的功勞，沒有他的配方和藥性記錄，我們恐怕還得探索很久。」
「畢竟誰又能想到呢？把燒鐵的爐渣敲碎，用酸和檸檬水浸泡一遍，再把鹽塊吊進去，就能吸收到乾淨的魔力。而再化開，和町劑混合，共結晶析出，就成了含有超凡功效的愈傷藥劑...」
萊茵想了想，卻有些著急：「這太簡單了，豈不是很容易被其他人偷學走？」
「簡單嗎？或許。但他們學不走。」
諾文有些感慨地說道：「許多鍊金術師一生都在追求更強更猛的東西，用煙粉把自己和別人炸上天，很少會低頭去看看那些平平無奇的廢渣和食材。」
「他們就算想破腦袋，也不會把爐渣和醋放在一起。」
「而且，就算把所有工藝和流程全部扔到他們眼前，他們也沒辦法學。
「雖然流程簡單，材料廉價，但只有拉曼查有滿足一切的基礎條件。」
他轉身，抱著萊茵看向遠方仍在噴吐火焰的煉鋼廠：「看，萊茵金鼠。這就把99%鍊金術士拒之門外了。」
「普通熔爐的成品不純，爐渣還夾雜在鐵內，而鍛打不能讓結構發生相變。只有一座能將鐵礦完全融化，並完整分離出爐渣的轉爐，才能產出富集地魔力的熔渣。」
「況且除去毛人的赤鐵礦外，我們的本地鐵礦含磷頗高，在外面，這種毒鐵很爛，但在我們這，爛就是好。」
「這是物質基礎和冶金學。」
諾文又看向學院：「雪球發現了基態原則，我們理解了魔力的運動趨勢，也在實驗中證實了通過改變形態，釋放鎖定魔力的可行性。」
「這是魔力的理論研究。」
「然後，還有...」
萊茵小聲回答：「您？」
「對啊，我。」諾文臉上浮現出工程師的快樂，自豪藏都藏不住，「了解各物質的性質，結晶條件和溶性，還有薩爾維亞大師幫忙增進了我們對本地草藥的了解。」
「」
「這是物理學，化學，礦物學，生物學，植物學與醫學。也是鼠鼠們在學校里學的東西。」
萊茵輕輕笑起來：「淨知道夸自己。」
「好啦，快放我下來，被人看到了多羞啊。」
諾文舉著萊茵轉了個圈，才輕輕把她放下。
萊茵摸了摸發燙的臉，悄悄轉移了話題：「浣花的病怎麼辦？」
「還得再等等。」
諾文皺起眉頭，他確實也想過這個問題：「舒緩支氣管的成分大多是生物鹼，這東西稍微差錯一點，可能就會致命。不能照著愈傷藥劑的做法做。」
「目前來看，只有神術能修復病變的肉體，不過，貌似它也不能直接治癒內臟。」
「要是能知道原理，我沒準會有辦法。」
「但我們剛剛安穩下來。」他無奈地攤開手：「總不能冒著觸怒教會的風險，跑去修道院，讓埃斯特萬把神術的秘密交出來吧？」
「不說他老人家知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一定願意開口。
「7
修女拍拍他的衣擺：「那就先別想這個啦。」
「剩下的那些生物鹼怎麼辦？醫鼠們把它們都收起來了，害怕倒在外面會出事。」
「那些...」
諾文本想說直接抓一把土，讓微生物把它分解算了。
可他轉念一想，要是地魔力能增強藥效，那生物鹼結構更規整，也來點地魔力，豈不是能把威力指數級放大？
到時候一點點生物鹼，能兌十噸水，農藥問題怕是能一舉解決。
「萊茵，作物和存糧有被蟲咬的跡象嗎？」
提起這個，修女有些氣憤地一跺腳：「當然有啦！雖然不多，但還有老鼠，怎麼抓都抓不完。」
「每年都要白白壞掉好多糧食...」她反應過來，驚訝地捂住小嘴，「您要用生物鹼當毒藥，把它們都清掉？」
諾文點點頭：「可以試試，只要不接觸到傷口和直接吃，它應該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而且幾天之內應該就會被微生物自然降解。」
「換新的炻鍋做藥，再找一片偏遠的田試試看。」
萊茵拿出小本本記下來，再翻到待辦事項的第一項。
「蒸汽機怎麼辦？還是不行。其他東西都代替不了，馬蘭花不敢把它開太久。
諾文長嘆一聲：「等著吧。」
他心裡也很無奈。卡住蒸汽機的不是加工精度，不是密封，不是任何奇奇怪怪的結構問題，卡住蒸汽機的就是它本身！
一個涉及反覆相變，往復運動和高壓力高溫的高功率、多零件機器，在這個世界簡直就是逆天而行。
它在做功的同時，也在源源不斷地產生風、火、水三種魔力。這三英不斷積攢，流經蒸汽機內的金屬零件，橫掃氣缸，軟化水管，撐裂鍋爐，把蒸汽機成為了隨時可能爆炸的破片炸彈。
諾文從在山洞裡搗鼓出第一口蒸鍋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可沒想到會如此嚴重。
零件相互分離，材質造型也不同，魔力難以被尋常物質均勻疏導出來，遲早會有一個零件突然壞掉。
解決辦法很簡單。
水銀。
巨量的水銀，貫穿蒸汽機的整個內部，確保所有魔力都被牽引進來。
而問題在於，拉曼查沒有硃砂礦，現有儲量遠遠不夠，水銀密度極大，在外界又搶手。泊瑞克斯雖然能弄到，但運輸速率遠遠不夠。
一立方水銀整整有13.6噸，在外面的爛路上寸步難行，還需要完整的密封容器保存。
諾文可以斷言，只要昆卡領還沒有貫通南北的水泥路面，可憐的泊瑞克斯就算開著百噸王大卡車裝水銀，也送不進風林城來。
「給我們敬愛的山鴉先生寫封信，」他無奈道，「希望藥劑帶來的財富能激勵一下他的熱情。」
「走吧，別忘記還要給安卡拉做蛋糕，做個大的，多加點糖。」
「嗯。薩加收了新鮮的雞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