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雷雨夜
江念卿是被雷驚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屋子裡黑漆漆一片，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道光。
緊接著又是一聲雷，這回更近，「咔嚓」一聲，炸得她整個人一激靈，縮進被子裡，把被角攏到下巴尖。
窗外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風嗚嗚地灌，卷著樹枝拍打牆壁，一聲接一聲。又是一道閃電，照亮整間臥室，衣櫃的影子斜斜映在牆上，黑乎乎一團。
她心跳加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手把被子攥出褶子。
「沒事沒事沒事。」她在心裡默念，「數羊，數羊就睡著了。一隻羊，兩隻羊。」
「轟隆」一聲。她嚇得一哆嗦，渾身繃緊。
她從小怕打雷。她媽說她三歲那年，半夜打雷，她嚇得從床上滾下來，磕破了額頭，留了道疤。那以後每到雷雨夜，她媽就抱著她睡，直到她上初中才分開。
可這破習慣，到了二十七歲，還是沒改過來。
她縮在被子裡，聽著窗外的風雨聲，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她忽然想起，這房子不是她家。
她搬過來還沒幾天，鑰匙、「試婚協議」、陸時晏。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黑暗中，那扇沒關嚴的房門漏進來一點光，走廊的燈還亮著。
那光很淡，她瞄著那線光，心落回去一點。
下一秒又是一道閃電，白晃晃地照亮整間屋子，緊接著「轟隆」一聲雷，就在頭頂炸開。
江念卿「啊」地叫了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跳到地上，縮在牆角，抱著膝蓋，後背抵著牆壁。
她咬著嘴唇，眼眶發酸，那股委屈勁兒一陣一陣往上涌。
「陸時晏現在肯定睡了。」她心裡碎碎念，「我去敲門，會不會顯得太矯情？他會不會覺得我事兒多？才搬過來沒幾天，我就半夜去敲他的門，這算什麼事兒啊。」
她想著想著，又一道雷劈下來，她抖了一下，眼淚差點掉出來。
「算了吧算了吧，忍忍就過去了。他肯定睡了，我跑去敲門，多尷尬啊。再說了，他跟我也沒那麼熟，我這樣半夜去敲門，他萬一以為我有什麼企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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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在牆角，腦子亂得很，一邊怕得要死，一邊又糾結要不要去敲門。
緊接著她聽見了腳步聲。
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臥室那邊過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豎起耳朵聽著。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她房門口停住了。
安靜了兩秒，然後「咚咚咚」，三下。
「江念卿？」
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點剛醒的沙啞。
她愣在床上，好一會兒沒動。又一道閃電亮起，她猛地回神，光著腳跑過去，拉開門。
門外，陸時晏站在那兒，手裡提著一盞應急燈。
江念卿站在門口，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掛著沒掉下來的淚珠，嘴唇抿得發白。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陸時晏沒說話。他抬手，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動作很自然，外套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一下子把她裹住了。
「走吧。」他說。
他牽起她的手，往客廳走。他的掌心乾燥溫熱，裹住她冰涼的手指。
她被他牽著，腳步發飄地跟在後面，腦子裡一片空白。
客廳里，應急燈放在茶几上。陸時晏把她按在沙發上，彎腰從茶几底下抽出一條毯子，抖開，蓋在她腿上。
「坐著。」
江念卿縮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看他走進廚房，熱了杯牛奶。
江念卿縮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想起她媽說的那句話：「媽年輕的時候也被人等過，但沒等到。你比媽運氣好，你等到了。」
牛奶熱好，試了試溫度，遞給江念卿。
「喝。」
江念卿接過杯子，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帶著一點甜味。
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把身上那股冷勁兒驅散了不少。窗外的雷聲還在響，但隔著玻璃，隔著暖黃色的燈光，也沒那麼可怕了。
陸時晏沒有坐下，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她喝牛奶，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怕打雷？」
江念卿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從小怕。」
「嗯。」
他沒再說什麼，走到窗邊，伸手把窗簾拉嚴實，把閃電的光擋在外面。
他又走回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拉開一點距離，不近不遠，剛好能讓她感覺到他存在。
江念卿捧著杯子，餘光瞥見他坐在那兒，姿態閒散，看架勢是要在這兒陪她耗到底。
她低頭又喝了一口牛奶，忽然開口：「你怎麼沒睡？」
「被吵醒了。」
「雷聲？」
陸時晏沒回答。沉默兩秒，他說：「不是。」
江念卿愣了一下，抬頭看他。陸時晏靠在沙發背上，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平靜。
「我聽見你叫了。」
江念卿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一直燒到耳根。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杯子裡，聲音悶悶的：「你、你聽見了？」
「你叫得那麼大聲，隔著一道牆都聽得見。」
「那是被雷嚇的！」
「嗯。」他說，「知道。」
江念卿半天沒吭聲。她攥緊杯子，心跳跟窗外的雷聲有得一拼。
她低著頭，盯著杯子裡晃動的牛奶，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江念卿捧著杯子，牛奶喝完了。她抱著空杯子，靠在沙發上，眼皮開始發沉。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迷迷糊糊間，有人把她手裡的杯子抽走，一條毯子蓋上來。
她縮在毯子裡，聞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乾淨又暖和。她翻了個身，蹭了蹭毯子邊兒，嘟囔了一句：「陸時晏。」
「嗯。」
「你別走。」
「不走。」
清晨。江念卿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那條藍格子毯子。茶几上放著一杯溫牛奶，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字跡清瘦，筆鋒凌厲：
「牛奶趁熱喝。粥在鍋里。」
江念卿盯著那行字，好一會兒沒動。她坐起來喝了一口。牛奶還是溫的。她咬著杯沿，目光落在窗外。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杯牛奶，腦子裡忽然想起昨晚他提著應急燈站在她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帶著沒睡醒的紅。他把她按在沙發上，自己轉身走進廚房，給她熱牛奶。
她想起他說的那句「不走」。
她攥著杯子，忍不住笑了。
手機響了一聲。她拿起來一看，是陸時晏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照片，拍的是客廳的窗戶，窗簾被風吹起來，窗台上放著一杯牛奶，旁邊坐著一隻灰色的流浪貓，正歪著頭看他。
底下附著一行字：「你喝的那種，它也想嘗嘗。」
江念卿盯著那張照片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又覺得自己有點傻，往廚房走。
鍋里確實有粥，熬得濃稠，冒著熱氣。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
她聽見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沒回頭，笑了一下。
「粥我喝了。」
「嗯。」
「挺好吃的。」
身後的人沒說話，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帶著笑。
她低頭看著綠蘿，過了好一會兒，開口：「陸時晏。」
「嗯？」
「你昨晚說的『不走』，是真的嗎？」
「真的。」
江念卿忍不住眯了眯眼。
手機震了一下。
江念卿拿起來一看，是沈念念發來的消息，一張截圖，陸氏集團的新聞稿，配圖是一間裝修到一半的店面，招牌上的字還蒙著防塵布。截圖底下，沈念念連發了三條語音，最後一條是文字：
「姐妹！！這個店名！！陸氏太子爺回國第一件事是開咖啡廳！！叫LP！！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在巴黎天天泡的那家酒吧，就叫這名兒吧？！」
江念卿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裡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蹦：他開咖啡廳幹嘛？為什麼用這個名字？他到底想幹什麼？他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沈念念是誰？」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江念卿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脫手。她猛地轉頭，陸時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陽台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她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你聽見了？」
陸時晏沒回答。過了兩秒，他才開口：「你聲音太大了。」
江念卿低頭一看，手機屏幕還亮著，沈念念那幾條語音消息正開著外放，喇叭圖標明晃晃地掛在屏幕頂端。她手忙腳亂地鎖了屏，耳根燒得厲害。
陸時晏站的那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她屏幕頂端亮著的名字。
他剛才，到底聽見了多少？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咖啡廳，」他說，「是為你開的。」
江念卿站在原地，攥著手機，心跳快得壓不住。她盯著他那張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屋子裡黑漆漆一片，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道光。
緊接著又是一聲雷，這回更近，「咔嚓」一聲，炸得她整個人一激靈，縮進被子裡，把被角攏到下巴尖。
窗外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風嗚嗚地灌，卷著樹枝拍打牆壁，一聲接一聲。又是一道閃電，照亮整間臥室，衣櫃的影子斜斜映在牆上，黑乎乎一團。
她心跳加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手把被子攥出褶子。
「沒事沒事沒事。」她在心裡默念，「數羊，數羊就睡著了。一隻羊，兩隻羊。」
「轟隆」一聲。她嚇得一哆嗦，渾身繃緊。
她從小怕打雷。她媽說她三歲那年，半夜打雷，她嚇得從床上滾下來，磕破了額頭，留了道疤。那以後每到雷雨夜，她媽就抱著她睡，直到她上初中才分開。
可這破習慣，到了二十七歲，還是沒改過來。
她縮在被子裡，聽著窗外的風雨聲，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她忽然想起，這房子不是她家。
她搬過來還沒幾天，鑰匙、「試婚協議」、陸時晏。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黑暗中，那扇沒關嚴的房門漏進來一點光，走廊的燈還亮著。
那光很淡，她瞄著那線光，心落回去一點。
下一秒又是一道閃電，白晃晃地照亮整間屋子，緊接著「轟隆」一聲雷，就在頭頂炸開。
江念卿「啊」地叫了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跳到地上，縮在牆角，抱著膝蓋，後背抵著牆壁。
她咬著嘴唇，眼眶發酸，那股委屈勁兒一陣一陣往上涌。
「陸時晏現在肯定睡了。」她心裡碎碎念，「我去敲門，會不會顯得太矯情？他會不會覺得我事兒多？才搬過來沒幾天，我就半夜去敲他的門，這算什麼事兒啊。」
她想著想著，又一道雷劈下來，她抖了一下，眼淚差點掉出來。
「算了吧算了吧，忍忍就過去了。他肯定睡了，我跑去敲門，多尷尬啊。再說了，他跟我也沒那麼熟，我這樣半夜去敲門，他萬一以為我有什麼企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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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在牆角，腦子亂得很，一邊怕得要死，一邊又糾結要不要去敲門。
緊接著她聽見了腳步聲。
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臥室那邊過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豎起耳朵聽著。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她房門口停住了。
安靜了兩秒，然後「咚咚咚」，三下。
「江念卿？」
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點剛醒的沙啞。
她愣在床上，好一會兒沒動。又一道閃電亮起，她猛地回神，光著腳跑過去，拉開門。
門外，陸時晏站在那兒，手裡提著一盞應急燈。
江念卿站在門口，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掛著沒掉下來的淚珠，嘴唇抿得發白。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陸時晏沒說話。他抬手，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動作很自然，外套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一下子把她裹住了。
「走吧。」他說。
他牽起她的手，往客廳走。他的掌心乾燥溫熱，裹住她冰涼的手指。
她被他牽著，腳步發飄地跟在後面，腦子裡一片空白。
客廳里，應急燈放在茶几上。陸時晏把她按在沙發上，彎腰從茶几底下抽出一條毯子，抖開，蓋在她腿上。
「坐著。」
江念卿縮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看他走進廚房，熱了杯牛奶。
江念卿縮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想起她媽說的那句話：「媽年輕的時候也被人等過，但沒等到。你比媽運氣好，你等到了。」
牛奶熱好，試了試溫度，遞給江念卿。
「喝。」
江念卿接過杯子，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帶著一點甜味。
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把身上那股冷勁兒驅散了不少。窗外的雷聲還在響，但隔著玻璃，隔著暖黃色的燈光，也沒那麼可怕了。
陸時晏沒有坐下，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她喝牛奶，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怕打雷？」
江念卿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從小怕。」
「嗯。」
他沒再說什麼，走到窗邊，伸手把窗簾拉嚴實，把閃電的光擋在外面。
他又走回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拉開一點距離，不近不遠，剛好能讓她感覺到他存在。
江念卿捧著杯子，餘光瞥見他坐在那兒，姿態閒散，看架勢是要在這兒陪她耗到底。
她低頭又喝了一口牛奶，忽然開口：「你怎麼沒睡？」
「被吵醒了。」
「雷聲？」
陸時晏沒回答。沉默兩秒，他說：「不是。」
江念卿愣了一下，抬頭看他。陸時晏靠在沙發背上，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平靜。
「我聽見你叫了。」
江念卿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一直燒到耳根。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杯子裡，聲音悶悶的：「你、你聽見了？」
「你叫得那麼大聲，隔著一道牆都聽得見。」
「那是被雷嚇的！」
「嗯。」他說，「知道。」
江念卿半天沒吭聲。她攥緊杯子，心跳跟窗外的雷聲有得一拼。
她低著頭，盯著杯子裡晃動的牛奶，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江念卿捧著杯子，牛奶喝完了。她抱著空杯子，靠在沙發上，眼皮開始發沉。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迷迷糊糊間，有人把她手裡的杯子抽走，一條毯子蓋上來。
她縮在毯子裡，聞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乾淨又暖和。她翻了個身，蹭了蹭毯子邊兒，嘟囔了一句：「陸時晏。」
「嗯。」
「你別走。」
「不走。」
清晨。江念卿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那條藍格子毯子。茶几上放著一杯溫牛奶，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字跡清瘦，筆鋒凌厲：
「牛奶趁熱喝。粥在鍋里。」
江念卿盯著那行字，好一會兒沒動。她坐起來喝了一口。牛奶還是溫的。她咬著杯沿，目光落在窗外。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杯牛奶，腦子裡忽然想起昨晚他提著應急燈站在她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帶著沒睡醒的紅。他把她按在沙發上，自己轉身走進廚房，給她熱牛奶。
她想起他說的那句「不走」。
她攥著杯子，忍不住笑了。
手機響了一聲。她拿起來一看，是陸時晏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照片，拍的是客廳的窗戶，窗簾被風吹起來，窗台上放著一杯牛奶，旁邊坐著一隻灰色的流浪貓，正歪著頭看他。
底下附著一行字：「你喝的那種，它也想嘗嘗。」
江念卿盯著那張照片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又覺得自己有點傻，往廚房走。
鍋里確實有粥，熬得濃稠，冒著熱氣。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
她聽見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沒回頭，笑了一下。
「粥我喝了。」
「嗯。」
「挺好吃的。」
身後的人沒說話，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帶著笑。
她低頭看著綠蘿，過了好一會兒，開口：「陸時晏。」
「嗯？」
「你昨晚說的『不走』，是真的嗎？」
「真的。」
江念卿忍不住眯了眯眼。
手機震了一下。
江念卿拿起來一看，是沈念念發來的消息，一張截圖，陸氏集團的新聞稿，配圖是一間裝修到一半的店面，招牌上的字還蒙著防塵布。截圖底下，沈念念連發了三條語音，最後一條是文字：
「姐妹！！這個店名！！陸氏太子爺回國第一件事是開咖啡廳！！叫LP！！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在巴黎天天泡的那家酒吧，就叫這名兒吧？！」
江念卿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裡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蹦：他開咖啡廳幹嘛？為什麼用這個名字？他到底想幹什麼？他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沈念念是誰？」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江念卿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脫手。她猛地轉頭，陸時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陽台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她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你聽見了？」
陸時晏沒回答。過了兩秒，他才開口：「你聲音太大了。」
江念卿低頭一看，手機屏幕還亮著，沈念念那幾條語音消息正開著外放，喇叭圖標明晃晃地掛在屏幕頂端。她手忙腳亂地鎖了屏，耳根燒得厲害。
陸時晏站的那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她屏幕頂端亮著的名字。
他剛才，到底聽見了多少？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咖啡廳，」他說，「是為你開的。」
江念卿站在原地，攥著手機，心跳快得壓不住。她盯著他那張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