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品堂
洛陽這半月，隱隱透著一股邪氣。
但江湖裡人人都能感覺到不對勁。
西夏一品堂的人悄悄摸進了中原，不尋名門挑戰，不爭江湖名頭，就躲在暗處死咬著丐幫不放。
下毒、圍殺、偷襲落單弟子，手段陰髒得讓人不齒。
短短十餘天，洛陽周邊的丐幫分舵接連出事。
丐幫屹立中原數百年，門徒遍布各州，根基極深，正因太過強盛，一直被西夏皇室忌憚。
他們不敢明面挑起兩國江湖大戰，便派出一品堂這群陰詭刺客，一點點蠶食丐幫勢力，攪亂整座中原江湖的安穩。
風聲越傳越凶，洛陽城內人心惶惶，街頭巷尾儘是流言，壓抑的氣氛籠罩整座城池，揮之不去。
長街之上，六人並肩緩行。
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繁華古都，段譽看得興致盎然，忍不住輕嘆出聲：「都說洛陽是千年帝都，今日親眼一見，果然比大理熱鬧繁盛太多，真是開了眼界。」
他滿心都是市井繁華，只顧著四處張望，絲毫沒察覺周遭空氣里，悄然蔓延的陰冷殺機。
鍾靈蹦蹦跳跳跟在一旁，對周遭一切都充滿好奇。肩頭的閃電貂懶洋洋蜷著身子，偶爾抽動兩下鼻尖，似是嗅到一絲古怪異味，卻也懶得理會。
木婉清輕紗覆面，眸光沉靜，一路都在暗暗觀察四周。她向來警覺，入城片刻便察覺氛圍詭異，眉頭微蹙，心底暗自提防。
唯有王語嫣腳步放緩，眉宇間凝著幾分凝重。
「向公子，這城裡的風不對勁，藏著很陰柔的毒息。」
她博覽天下武學及毒譜，對各類詭異毒物的感知，遠勝尋常武人。
向臨淵步履未停，語氣輕淡隨意：「是悲酥清風，一品堂的獨門伎倆。」
自踏入洛陽城門，他便捕捉到了那一縷混在煙火氣里的淡異香。
這毒最是陰狠，無色無味，隨風飄散，無聲無息便能沾染上人身。習武之人一旦吸入，經脈受制，內力盡數消融，一身修為瞬間作廢，任憑對方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靠著這等不入流的陰毒手段，一品堂在中原地界愈發肆無忌憚。
幾人剛走出不遠，前方街角驟然炸開一陣混亂。
怒罵、痛哼、慘叫混雜在一起，猛地撕碎了街市的喧鬧。
「是一品堂的人！」
「不好！中了悲酥清風！內力提不起來！」
「快走！這毒無解！」
眾人驚慌尖叫著四散奔逃，眨眼間，街角空出一大片空地。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名丐幫弟子，人人臉色慘白，冷汗浸透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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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死死撐著地面，指尖摳著青磚，拼盡全力想要起身，可丹田空空如也，半點內力都調動不出，只剩滿眼的不甘與屈辱。
空地中央，四道灰衣人影傲然而立，滿身陰冷戾氣。
四人皆是一品堂的好手，常年搭檔行事，配合默契無比。背刀者眉眼陰鷙，袖藏鐵爪者伺機待發，執扇之人城府深沉，腰懸銀鞭者凶態畢露。
四人在洛陽周邊作惡多日，靠著毒物屢屢得手，早已驕狂至極。
執扇男子輕搖摺扇，淡淡香風四散，嘴角掛著極盡嘲諷的笑。
「這便是中原第一大幫？依我看，不過是一群遇毒便廢的廢物。」
懸鞭漢子上前一步，腳掌狠狠碾在一名丐幫弟子手背上，眼神兇狠暴戾。
「丐幫盤踞中原太久，早就礙了西夏的眼。今日先廢你們，用你們的慘狀，震懾整個中原武林！」
背刀高手面色冰冷，淡淡吐出一句：「盡數廢功帶走，不留後患。」
囂張狂妄的話語響徹全場，字字刺耳。
倒地的丐幫弟子氣得渾身發抖，卻身中劇毒，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受辱。圍觀眾人敢怒不敢言，全場死寂，無一人敢上前出頭。
王語嫣看得微微蹙眉：「這四人只會靠毒物偷襲，從不敢正面對決，手段太過卑劣。」
段譽怒火直冒，攥緊雙拳：「習武修行，求的是正道強者，這群人專靠下毒暗算，簡直丟盡江湖顏面！」
「太賴皮了，打不過就下毒，一點骨氣都沒有。」鍾靈氣鼓鼓附和。
木婉清沉默佇立，目光死死鎖定四人，掌心悄然扣住袖中短箭，殺機暗涌。
四人聽見幾人的議論，當即轉頭掃來。
見只是幾個年少男女，他們眼底瞬間盛滿輕蔑。
「哪裡來的小鬼，也敢妄議我一品堂？」
「不知天高地厚，再敢多嘴，連你們一起廢掉！」
喧鬧聲中，向臨淵緩步走出人群。
布衣隨風輕晃，他身姿挺拔立在當場，神情平靜無波，淡淡開口：「中原地界，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四名高手當即嗤笑出聲，滿臉不屑。
「區區黃口小兒，也敢教訓我等？」
「中原武林果然凋零，居然讓孩童出來逞威風！」
懸鞭高手面色驟然陰狠，眼中殺機暴漲：「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四人同時暴身撲殺！
多年聯手廝殺，四人配合早已渾然一體，無需示意，瞬間形成合圍，徹底封死向臨淵所有退路。
寒光驟起，彎刀劈面斬落，勢大力沉。袖底鐵爪刁鑽詭異，直鎖手腕經脈。毒扇翻飛，漫天毒霧瀰漫籠罩。銀鞭如毒蛇穿梭，橫掃四方，封死所有閃避走位。
四路殺招層層疊疊，毒武交織，密不透風，尋常一流高手遇上，瞬間便會被重創落敗。
街邊眾人屏息凝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獨王語嫣看得透徹，心中瞭然。
這四人招式看著兇狠唬人，終究只是熟能生巧的合圍套路，沒有真正高深的武學底蘊，唬得住尋常武者，在真正的頂尖高手面前，不堪一擊。
場上勁風呼嘯，塵土飛揚，殺機瀰漫四野。
面對四面絕殺攻勢，向臨淵立在原地，半步未退，神色依舊從容淡然。
這般對手，對他而言太過淺顯。
段氏一陽指專破天下旁門陰毒詭術，認穴精準，封脈無解，對付這四人，根本無需動用全力。
他指尖微微凝勁，一縷精純真氣悄然匯聚，沒有花哨起手，四指接連輕點而出。
四道指勁無聲破空，分襲四方，快慢交錯，角度精妙絕倫。
一指封死彎刀客肩井大穴，一指鎖住鐵爪高手氣海脈門，精準點中扇客膻中死穴，最後一指落向鞭手後腰命門。
電光石火之間，四指盡數落位！
四人兇猛的攻勢瞬間僵在半空，周身大穴被封，體內真氣驟然凝滯閉塞，丹田內力徹底鎖死，再也運轉不得分毫。
前一秒殺伐震天，後一秒全員定身。
四人臉上的兇狠、狂妄盡數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驚駭。
他們橫行中原多日，交手無數，從未見過這般精準無解的指法。
身軀齊齊一晃，四人接連重重摔落在地，姿態狼狽至極。
方才不可一世的四名高手，此刻四肢僵硬動彈不得，唯有眼珠轉動，心底只剩無盡震恐。
短短數息，戰局塵埃落定，全程碾壓。
全場死寂。
倒地的丐幫弟子怔怔望著場內，徹底失神。圍觀眾人鴉雀無聲，久久沒能回過神。
鍾靈眼裡滿是崇拜，小聲驚嘆：「向哥哥也太厲害了吧！」
木婉清望著那道挺拔身影，眼底滿是溫柔篤定。
向臨淵緩步走到鞭手高手身後。
對方渾身僵硬，只能眼睜睜看著少年步步逼近，心底寒意徹骨，恐懼席捲全身。
向臨淵指尖輕抵他後心，醇厚溫潤的北冥真氣順勢滲入經脈，源源不斷抽離他數十年苦修的內力。
那名高手渾身劇烈顫抖，丹田飛速乾癟，一身修為飛速流失。他想掙扎嘶吼，卻渾身無力，只能任由修為被層層剝離。
短短兩息，他大半修為盡數散盡。
向臨淵收回手掌，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良久，背刀高手喉嚨乾澀發顫，帶著極致的恐懼，顫聲開口：「你……你是向臨淵？」
這一刻，四人心底巨浪翻湧，震撼到了極致。
「是我。」
簡單兩字，不驕不躁，卻如驚雷炸響，成為四人畢生難忘的夢魘。
向臨淵從幾人懷中搜出解藥，隨手解開眾人的封穴。
被吸走內力的高手修為盡損，其餘三人雖內力尚存，卻早已被徹底嚇破膽子，半點囂張氣焰都無。
他無意趕盡殺絕，任由幾人狼狽逃竄離去。
丐幫弟子服下解藥，緩緩恢復氣力，紛紛上前深深拱手，赤誠道謝：「多謝公子仗義相救！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若是今日無人出手，他們必死無疑。
向臨淵微微抬手，示意無妨。
王語嫣快步上前，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向公子，你方才四指，是同時從四個方位精準點出的，對不對？」
戰局太快，旁人眼花繚亂，唯獨她看得一清二楚。
四方指法，角度、力道、落點全然不同，卻分毫不差，盡數鎖死要害。
向臨淵微微頷首。
王語嫣呼吸微促，滿臉驚嘆：「多指齊出不難，難的是四指分擊四方、力道均勻、點位無差，這已經遠超尋常武學的境界！」
她抬眸凝望少年，語氣無比篤定：「你的一陽指，修成一品了！」
她熟知段氏武學深淺，尋常武者苦修一生，能達三品已是天資卓絕。
一品圓滿，乃是段氏武學千年以來的巔峰境界，從古至今，修成者寥寥數人，無一不是冠絕一個時代的絕頂宗師。
眼前少年不過十六七歲，便練就這般通天修為，天資妖孽，匪夷所思。
心緒翻湧許久，王語嫣才壓下心底波瀾，神色鄭重，道出隱秘。
「向公子，今日這四人，只是一品堂最底層的普通的高手。」
「西夏一品堂的真正核心力量，至今從未露面。」
「整個一品堂由西夏皇室掌控，近期所有針對丐幫、攪亂中原江湖的毒計暗殺，背後都出自一人之手。」
她眸光沉凝，語氣凝重至極。
「一品堂真正的掌控者，西夏深藏的頂尖高手——李秋水（也是我的外婆呀）！」
「所有禍亂中原的陰謀，全是她一手主導。」
聽見這個名字，向臨淵一向平靜的眼眸深處，悄然掠過一抹微瀾。
原來這段時日攪動中原江湖風雨，在暗處操控一切紛爭的幕後黑手，
竟然是她。
但江湖裡人人都能感覺到不對勁。
西夏一品堂的人悄悄摸進了中原，不尋名門挑戰，不爭江湖名頭，就躲在暗處死咬著丐幫不放。
下毒、圍殺、偷襲落單弟子，手段陰髒得讓人不齒。
短短十餘天，洛陽周邊的丐幫分舵接連出事。
丐幫屹立中原數百年，門徒遍布各州，根基極深，正因太過強盛，一直被西夏皇室忌憚。
他們不敢明面挑起兩國江湖大戰，便派出一品堂這群陰詭刺客，一點點蠶食丐幫勢力，攪亂整座中原江湖的安穩。
風聲越傳越凶，洛陽城內人心惶惶，街頭巷尾儘是流言，壓抑的氣氛籠罩整座城池，揮之不去。
長街之上，六人並肩緩行。
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繁華古都，段譽看得興致盎然，忍不住輕嘆出聲：「都說洛陽是千年帝都，今日親眼一見，果然比大理熱鬧繁盛太多，真是開了眼界。」
他滿心都是市井繁華，只顧著四處張望，絲毫沒察覺周遭空氣里，悄然蔓延的陰冷殺機。
鍾靈蹦蹦跳跳跟在一旁，對周遭一切都充滿好奇。肩頭的閃電貂懶洋洋蜷著身子，偶爾抽動兩下鼻尖，似是嗅到一絲古怪異味，卻也懶得理會。
木婉清輕紗覆面，眸光沉靜，一路都在暗暗觀察四周。她向來警覺，入城片刻便察覺氛圍詭異，眉頭微蹙，心底暗自提防。
唯有王語嫣腳步放緩，眉宇間凝著幾分凝重。
「向公子，這城裡的風不對勁，藏著很陰柔的毒息。」
她博覽天下武學及毒譜，對各類詭異毒物的感知，遠勝尋常武人。
向臨淵步履未停，語氣輕淡隨意：「是悲酥清風，一品堂的獨門伎倆。」
自踏入洛陽城門，他便捕捉到了那一縷混在煙火氣里的淡異香。
這毒最是陰狠，無色無味，隨風飄散，無聲無息便能沾染上人身。習武之人一旦吸入，經脈受制，內力盡數消融，一身修為瞬間作廢，任憑對方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靠著這等不入流的陰毒手段，一品堂在中原地界愈發肆無忌憚。
幾人剛走出不遠，前方街角驟然炸開一陣混亂。
怒罵、痛哼、慘叫混雜在一起，猛地撕碎了街市的喧鬧。
「是一品堂的人！」
「不好！中了悲酥清風！內力提不起來！」
「快走！這毒無解！」
眾人驚慌尖叫著四散奔逃，眨眼間，街角空出一大片空地。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名丐幫弟子，人人臉色慘白，冷汗浸透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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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死死撐著地面，指尖摳著青磚，拼盡全力想要起身，可丹田空空如也，半點內力都調動不出，只剩滿眼的不甘與屈辱。
空地中央，四道灰衣人影傲然而立，滿身陰冷戾氣。
四人皆是一品堂的好手，常年搭檔行事，配合默契無比。背刀者眉眼陰鷙，袖藏鐵爪者伺機待發，執扇之人城府深沉，腰懸銀鞭者凶態畢露。
四人在洛陽周邊作惡多日，靠著毒物屢屢得手，早已驕狂至極。
執扇男子輕搖摺扇，淡淡香風四散，嘴角掛著極盡嘲諷的笑。
「這便是中原第一大幫？依我看，不過是一群遇毒便廢的廢物。」
懸鞭漢子上前一步，腳掌狠狠碾在一名丐幫弟子手背上，眼神兇狠暴戾。
「丐幫盤踞中原太久，早就礙了西夏的眼。今日先廢你們，用你們的慘狀，震懾整個中原武林！」
背刀高手面色冰冷，淡淡吐出一句：「盡數廢功帶走，不留後患。」
囂張狂妄的話語響徹全場，字字刺耳。
倒地的丐幫弟子氣得渾身發抖，卻身中劇毒，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受辱。圍觀眾人敢怒不敢言，全場死寂，無一人敢上前出頭。
王語嫣看得微微蹙眉：「這四人只會靠毒物偷襲，從不敢正面對決，手段太過卑劣。」
段譽怒火直冒，攥緊雙拳：「習武修行，求的是正道強者，這群人專靠下毒暗算，簡直丟盡江湖顏面！」
「太賴皮了，打不過就下毒，一點骨氣都沒有。」鍾靈氣鼓鼓附和。
木婉清沉默佇立，目光死死鎖定四人，掌心悄然扣住袖中短箭，殺機暗涌。
四人聽見幾人的議論，當即轉頭掃來。
見只是幾個年少男女，他們眼底瞬間盛滿輕蔑。
「哪裡來的小鬼，也敢妄議我一品堂？」
「不知天高地厚，再敢多嘴，連你們一起廢掉！」
喧鬧聲中，向臨淵緩步走出人群。
布衣隨風輕晃，他身姿挺拔立在當場，神情平靜無波，淡淡開口：「中原地界，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四名高手當即嗤笑出聲，滿臉不屑。
「區區黃口小兒，也敢教訓我等？」
「中原武林果然凋零，居然讓孩童出來逞威風！」
懸鞭高手面色驟然陰狠，眼中殺機暴漲：「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四人同時暴身撲殺！
多年聯手廝殺，四人配合早已渾然一體，無需示意，瞬間形成合圍，徹底封死向臨淵所有退路。
寒光驟起，彎刀劈面斬落，勢大力沉。袖底鐵爪刁鑽詭異，直鎖手腕經脈。毒扇翻飛，漫天毒霧瀰漫籠罩。銀鞭如毒蛇穿梭，橫掃四方，封死所有閃避走位。
四路殺招層層疊疊，毒武交織，密不透風，尋常一流高手遇上，瞬間便會被重創落敗。
街邊眾人屏息凝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獨王語嫣看得透徹，心中瞭然。
這四人招式看著兇狠唬人，終究只是熟能生巧的合圍套路，沒有真正高深的武學底蘊，唬得住尋常武者，在真正的頂尖高手面前，不堪一擊。
場上勁風呼嘯，塵土飛揚，殺機瀰漫四野。
面對四面絕殺攻勢，向臨淵立在原地，半步未退，神色依舊從容淡然。
這般對手，對他而言太過淺顯。
段氏一陽指專破天下旁門陰毒詭術，認穴精準，封脈無解，對付這四人，根本無需動用全力。
他指尖微微凝勁，一縷精純真氣悄然匯聚，沒有花哨起手，四指接連輕點而出。
四道指勁無聲破空，分襲四方，快慢交錯，角度精妙絕倫。
一指封死彎刀客肩井大穴，一指鎖住鐵爪高手氣海脈門，精準點中扇客膻中死穴，最後一指落向鞭手後腰命門。
電光石火之間，四指盡數落位！
四人兇猛的攻勢瞬間僵在半空，周身大穴被封，體內真氣驟然凝滯閉塞，丹田內力徹底鎖死，再也運轉不得分毫。
前一秒殺伐震天，後一秒全員定身。
四人臉上的兇狠、狂妄盡數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驚駭。
他們橫行中原多日，交手無數，從未見過這般精準無解的指法。
身軀齊齊一晃，四人接連重重摔落在地，姿態狼狽至極。
方才不可一世的四名高手，此刻四肢僵硬動彈不得，唯有眼珠轉動，心底只剩無盡震恐。
短短數息，戰局塵埃落定，全程碾壓。
全場死寂。
倒地的丐幫弟子怔怔望著場內，徹底失神。圍觀眾人鴉雀無聲，久久沒能回過神。
鍾靈眼裡滿是崇拜，小聲驚嘆：「向哥哥也太厲害了吧！」
木婉清望著那道挺拔身影，眼底滿是溫柔篤定。
向臨淵緩步走到鞭手高手身後。
對方渾身僵硬，只能眼睜睜看著少年步步逼近，心底寒意徹骨，恐懼席捲全身。
向臨淵指尖輕抵他後心，醇厚溫潤的北冥真氣順勢滲入經脈，源源不斷抽離他數十年苦修的內力。
那名高手渾身劇烈顫抖，丹田飛速乾癟，一身修為飛速流失。他想掙扎嘶吼，卻渾身無力，只能任由修為被層層剝離。
短短兩息，他大半修為盡數散盡。
向臨淵收回手掌，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良久，背刀高手喉嚨乾澀發顫，帶著極致的恐懼，顫聲開口：「你……你是向臨淵？」
這一刻，四人心底巨浪翻湧，震撼到了極致。
「是我。」
簡單兩字，不驕不躁，卻如驚雷炸響，成為四人畢生難忘的夢魘。
向臨淵從幾人懷中搜出解藥，隨手解開眾人的封穴。
被吸走內力的高手修為盡損，其餘三人雖內力尚存，卻早已被徹底嚇破膽子，半點囂張氣焰都無。
他無意趕盡殺絕，任由幾人狼狽逃竄離去。
丐幫弟子服下解藥，緩緩恢復氣力，紛紛上前深深拱手，赤誠道謝：「多謝公子仗義相救！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若是今日無人出手，他們必死無疑。
向臨淵微微抬手，示意無妨。
王語嫣快步上前，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向公子，你方才四指，是同時從四個方位精準點出的，對不對？」
戰局太快，旁人眼花繚亂，唯獨她看得一清二楚。
四方指法，角度、力道、落點全然不同，卻分毫不差，盡數鎖死要害。
向臨淵微微頷首。
王語嫣呼吸微促，滿臉驚嘆：「多指齊出不難，難的是四指分擊四方、力道均勻、點位無差，這已經遠超尋常武學的境界！」
她抬眸凝望少年，語氣無比篤定：「你的一陽指，修成一品了！」
她熟知段氏武學深淺，尋常武者苦修一生，能達三品已是天資卓絕。
一品圓滿，乃是段氏武學千年以來的巔峰境界，從古至今，修成者寥寥數人，無一不是冠絕一個時代的絕頂宗師。
眼前少年不過十六七歲，便練就這般通天修為，天資妖孽，匪夷所思。
心緒翻湧許久，王語嫣才壓下心底波瀾，神色鄭重，道出隱秘。
「向公子，今日這四人，只是一品堂最底層的普通的高手。」
「西夏一品堂的真正核心力量，至今從未露面。」
「整個一品堂由西夏皇室掌控，近期所有針對丐幫、攪亂中原江湖的毒計暗殺，背後都出自一人之手。」
她眸光沉凝，語氣凝重至極。
「一品堂真正的掌控者，西夏深藏的頂尖高手——李秋水（也是我的外婆呀）！」
「所有禍亂中原的陰謀，全是她一手主導。」
聽見這個名字，向臨淵一向平靜的眼眸深處，悄然掠過一抹微瀾。
原來這段時日攪動中原江湖風雨，在暗處操控一切紛爭的幕後黑手，
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