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還以為你會提出想要摘下這個恥辱的項圈
黎野踩著冰冷的金屬樓梯向上走，將地下牢籠的污濁空氣和慘叫聲徹底甩在身後。
頂層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冷白色的燈光。
他推門而入，阿崢早就準備好了所有的情報，及時遞給他。
「黎爺，下面那幾個小嘍囉能招得都招了，他們抓人的線路和幾個倉庫的地址都在這了。」
黎野翻著資料，嗯了一聲。
阿崢繼續問：「下面那些人，怎麼處理？」
按道上的規矩，這種敢在黎野地盤上搞事，還沾著人口買賣這種髒事的，直接埋了都是輕的。
但他們這位老大這些年一直明里暗裡約束著手下，能不沾人命就不沾人命，在深淵裡還固執地守著一條要命的底線。
不過正因為如此，銷金窟雖然依舊是灰色地帶，卻比其他地方多了份詭異的「秩序」，讓他們這群人腳下還算有塊能安穩的窩。
黎野的指尖停下動作。他轉過身，面朝著阿崢，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聽不出波瀾：「找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扔市局後門口。」
阿崢皺了下眉，「黎爺，這恐怕是送菜上門。背後的人能把手伸進我們這兒，打點幾個警察恐怕更是輕而易舉。這些人進去，估計沒兩天就……」
「我知道。」黎野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這些人留在我們手裡，才是真正的燙手山芋。按我說的做，處理乾淨點，別留尾巴。」
「……明白了。」阿崢不再多問，點頭應下，「我和楚寒去辦。」
楚寒和阿崢很快離開辦公室去安排後續。房間裡只剩下黎野一人。他走到辦公桌後，有些疲憊地坐下，從煙盒裡磕出一支煙叼在嘴上，打火機擦了好幾下才點燃。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卻沒能驅散心頭的滯悶。
他的目光下意識瞥向門口。方才上樓，方未然並沒有跟上來。
到底是活在陽光底下的學生，心態脆弱，親眼見識到他血腥暴力的一面，大概終於知道怕了，識趣地止步了。
這樣也好。黎野吐出一口煙圈，模糊地想。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陰差陽錯有了交集，玩玩也就罷了，這攤渾水就不必摻和了。
等黎野玩膩了，拿著錢離開北川，隨便換個新地方，就能把噩夢般地過去拋之腦後，重新開始新的人生，多好。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連菸灰積了老長都沒注意。
「你忙完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他指尖一顫，燃著的菸捲直直掉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黎野詫然回頭，看見方未然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
「你怎麼還在？」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緩和態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方未然像是沒聽懂他話里的逐客令，神色自若地走近：「不然我要去哪裡？」
他當然知道黎野今天弄出這一遭的用意，震懾與警告，想讓他知難而退。但他方未然，從來就不是被嚇大的綿羊。
「你手上有傷口。下面沒找到繃帶和消毒水，我去問人要了一份，上來得遲了點。」
他的目光落在黎野放在桌面的手上。
黎野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這才注意到手背指節處有幾道細小的破口和淤青，是剛才審問周勝時，拳頭不慎蹭到鐵鏈留下的。
他不在意地動了動手指：「還沒菸頭大的口子，沒必要。」
這點傷口等會都要癒合了，塗什麼藥。
就知道黎野是這個反應，方未然已經想好了應對措施，他打開醫療箱，拿出碘伏棉簽，語氣平靜。
「傷口是不大，但沾上了剛才那個人渣的血。這種亡命之徒誰知道沾沒沾要命的東西，你想把那些噁心的東西留在傷口裡？」
方未然就是拿捏了黎野潔癖的心理，果然，話音一落，黎野的臉色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黎野沒那麼容易被說服。他靠在椅背上，審視著方未然低頭準備藥品的側臉，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冷硬：「方未然，你做這些，是想要什麼？」
黎野思前想後，決定裝傻，既然嚇不走，那就把兩個人之間定義成明碼標價的交易。談利益，總比談其他那些虛無縹緲的感情來得簡單。
方未然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他。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沉默了片刻。方未然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他垂下眼睫。
「黎野，」他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教我用槍吧。」
黎野抽菸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他瞥了方未然一眼，眼神晦澀難言。
「……怎麼突然打起這個主意？」他沉默了片刻才問，銳利眼神盯著方未然，帶著滿滿的審視。
方未然沒有迴避他的視線，語氣平靜地解釋：「我要在銷金窟活下去。以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我需要自保的手段。」
「自保？」黎野嗤笑一聲，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你是我黎野的人，還怕什麼？」
這話半是宣告半是敲打。他內心深處確實不太願意讓方未然碰槍，那玩意兒太決絕，一旦開了口子，沾染血腥，很多事情的性質就變了。在這片泥潭裡，他黎野就是王法，難道還護不住自己圈養在身邊的小寵物？
方未然卻搖了搖頭，語氣里沒有挑釁，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遭遇什麼。總有鞭長莫及的時候。比如上次。」
他指的是之前被對頭抓走的那次經歷，語氣平淡，只是在陳述事實，甚至有閒心笑了下，「如果再晚來幾分鐘，這世上就沒有方未然這個人了。」
但這話聽在黎野耳里，卻像根細小的刺。他眉頭蹙起，不爽的感覺再次翻湧上來。剛決定把關係定義為交易，對方就立刻提出了「價碼」，這讓他覺得自己剛才那些複雜心緒簡直可笑。
「這念頭，你琢磨了多久？」黎野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審視的意味，「難怪最近這麼溫順聽話，原來是別有所圖。」
他幾乎是立刻聯想到了那個帶著試探和妥協意味的親吻，心裡嘖了一聲，難道那也是計算好的糖衣炮彈？
他忽然伸手，指尖帶著點力道，撥開了方未然頸側的衣領，露出了那個禁錮般的黑色項圈，用指尖點了點那冰涼的皮革。
「我還以為，你會提出想要摘下這個恥辱的項圈，畢竟這次，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不考慮挾恩圖報？」
頂層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冷白色的燈光。
他推門而入，阿崢早就準備好了所有的情報，及時遞給他。
「黎爺，下面那幾個小嘍囉能招得都招了，他們抓人的線路和幾個倉庫的地址都在這了。」
黎野翻著資料，嗯了一聲。
阿崢繼續問：「下面那些人，怎麼處理？」
按道上的規矩，這種敢在黎野地盤上搞事，還沾著人口買賣這種髒事的，直接埋了都是輕的。
但他們這位老大這些年一直明里暗裡約束著手下，能不沾人命就不沾人命，在深淵裡還固執地守著一條要命的底線。
不過正因為如此，銷金窟雖然依舊是灰色地帶，卻比其他地方多了份詭異的「秩序」，讓他們這群人腳下還算有塊能安穩的窩。
黎野的指尖停下動作。他轉過身，面朝著阿崢，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聽不出波瀾：「找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扔市局後門口。」
阿崢皺了下眉，「黎爺，這恐怕是送菜上門。背後的人能把手伸進我們這兒，打點幾個警察恐怕更是輕而易舉。這些人進去，估計沒兩天就……」
「我知道。」黎野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這些人留在我們手裡，才是真正的燙手山芋。按我說的做，處理乾淨點，別留尾巴。」
「……明白了。」阿崢不再多問，點頭應下，「我和楚寒去辦。」
楚寒和阿崢很快離開辦公室去安排後續。房間裡只剩下黎野一人。他走到辦公桌後，有些疲憊地坐下，從煙盒裡磕出一支煙叼在嘴上，打火機擦了好幾下才點燃。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卻沒能驅散心頭的滯悶。
他的目光下意識瞥向門口。方才上樓，方未然並沒有跟上來。
到底是活在陽光底下的學生，心態脆弱，親眼見識到他血腥暴力的一面，大概終於知道怕了，識趣地止步了。
這樣也好。黎野吐出一口煙圈，模糊地想。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陰差陽錯有了交集，玩玩也就罷了，這攤渾水就不必摻和了。
等黎野玩膩了，拿著錢離開北川，隨便換個新地方，就能把噩夢般地過去拋之腦後，重新開始新的人生，多好。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連菸灰積了老長都沒注意。
「你忙完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他指尖一顫，燃著的菸捲直直掉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黎野詫然回頭，看見方未然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
「你怎麼還在？」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緩和態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方未然像是沒聽懂他話里的逐客令，神色自若地走近：「不然我要去哪裡？」
他當然知道黎野今天弄出這一遭的用意，震懾與警告，想讓他知難而退。但他方未然，從來就不是被嚇大的綿羊。
「你手上有傷口。下面沒找到繃帶和消毒水，我去問人要了一份，上來得遲了點。」
他的目光落在黎野放在桌面的手上。
黎野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這才注意到手背指節處有幾道細小的破口和淤青，是剛才審問周勝時，拳頭不慎蹭到鐵鏈留下的。
他不在意地動了動手指：「還沒菸頭大的口子，沒必要。」
這點傷口等會都要癒合了，塗什麼藥。
就知道黎野是這個反應，方未然已經想好了應對措施，他打開醫療箱，拿出碘伏棉簽，語氣平靜。
「傷口是不大，但沾上了剛才那個人渣的血。這種亡命之徒誰知道沾沒沾要命的東西，你想把那些噁心的東西留在傷口裡？」
方未然就是拿捏了黎野潔癖的心理，果然，話音一落，黎野的臉色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黎野沒那麼容易被說服。他靠在椅背上，審視著方未然低頭準備藥品的側臉，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冷硬：「方未然，你做這些，是想要什麼？」
黎野思前想後，決定裝傻，既然嚇不走，那就把兩個人之間定義成明碼標價的交易。談利益，總比談其他那些虛無縹緲的感情來得簡單。
方未然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他。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沉默了片刻。方未然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他垂下眼睫。
「黎野，」他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教我用槍吧。」
黎野抽菸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他瞥了方未然一眼，眼神晦澀難言。
「……怎麼突然打起這個主意？」他沉默了片刻才問，銳利眼神盯著方未然，帶著滿滿的審視。
方未然沒有迴避他的視線，語氣平靜地解釋：「我要在銷金窟活下去。以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我需要自保的手段。」
「自保？」黎野嗤笑一聲，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你是我黎野的人，還怕什麼？」
這話半是宣告半是敲打。他內心深處確實不太願意讓方未然碰槍，那玩意兒太決絕，一旦開了口子，沾染血腥，很多事情的性質就變了。在這片泥潭裡，他黎野就是王法，難道還護不住自己圈養在身邊的小寵物？
方未然卻搖了搖頭，語氣里沒有挑釁，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遭遇什麼。總有鞭長莫及的時候。比如上次。」
他指的是之前被對頭抓走的那次經歷，語氣平淡，只是在陳述事實，甚至有閒心笑了下，「如果再晚來幾分鐘，這世上就沒有方未然這個人了。」
但這話聽在黎野耳里，卻像根細小的刺。他眉頭蹙起，不爽的感覺再次翻湧上來。剛決定把關係定義為交易，對方就立刻提出了「價碼」，這讓他覺得自己剛才那些複雜心緒簡直可笑。
「這念頭，你琢磨了多久？」黎野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審視的意味，「難怪最近這麼溫順聽話，原來是別有所圖。」
他幾乎是立刻聯想到了那個帶著試探和妥協意味的親吻，心裡嘖了一聲，難道那也是計算好的糖衣炮彈？
他忽然伸手，指尖帶著點力道，撥開了方未然頸側的衣領，露出了那個禁錮般的黑色項圈，用指尖點了點那冰涼的皮革。
「我還以為，你會提出想要摘下這個恥辱的項圈，畢竟這次，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不考慮挾恩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