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黎野，不論發生什麼，你都會相信我嗎？」
「那我們走！」黎野卻好似鬆了一口氣，他以為，最大的誤會已經解開，方未然心中的芥蒂已經消除。他用力抓住方未然的手腕，就想帶他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然而，方未然卻輕輕掙動了一下，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所有情緒，只留下一片令人心碎的落寞陰影。
「黎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我走不了。」
「為什麼？」黎野皺眉，手上力道不減，「有我在，蝮蛇攔不住！」
方未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緩緩地，當著他的面，彎下腰，拉起了自己左腳的褲腿。
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微弱的光。一個約莫兩指寬的黑色金屬環，緊緊地箍在他纖細的腳踝上，嚴絲合縫，仿佛已經與皮肉生長在一起。金屬環的中央，一點猩紅色的光點正在規律地、不祥地閃爍著。
黎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太熟悉這個東西了。組織內部用於控制某些極度危險或重要人物的電子鐐銬，內置定位、微型炸藥和強效麻醉劑。沒有特定的密碼和解除程序，強行拆除的結果只有一個——引爆。
難怪……難怪蝮蛇敢如此放心地讓方未然獨自出來活動，甚至讓他有機會與自己接觸。他早就給方未然套上了最牢固的枷鎖。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無力感席捲了黎野。他猛地掏出通訊器：「我讓阿錚過來！他擅長這個！」
「不用。」關鍵時刻，竟然是方未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動作。
黎野不解地看向他。
方未然抬起眼，目光里似乎重新凝聚起一點微弱的光，他換了一個更親密的、久違的稱呼：「阿野。」
黎野的心因這個稱呼微微一顫。
「你沒放棄我，知道這一點，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方未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的、為對方著想的體貼，「但是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明月灣的項目，蝮蛇勢在必得，如果我們就這樣拱手讓出去，你回去怎麼跟許先生交代？你沒辦法交代的。」
「大不了我受罰！」黎野毫不猶豫地說，「反正一次兩次，死不了人。但你繼續跟在蝮蛇身邊，太危險了！」他無法想像方未然腳上戴著這個東西，繼續在蝮蛇那個變態身邊周旋的情景。
「阿野，」方未然的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你還不相信我嗎？你知道我的能力的。潛伏、周旋、獲取信任……這是我的強項。我會拿到明月灣的項目，幫你，也幫我們自己，贏得這一局。」
就在這時，方未然做出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動作。他抬起雙手，輕輕捧住了黎野的臉頰。這是一個他們從前很常見的、帶著安撫和親昵意味的動作。方未然的手指微涼，觸感卻異常清晰。
黎野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就在方未然的手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愧疚、不安和某種被看穿狼狽的抗拒感，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偏頭，掙脫開了方未然的碰觸。他甚至後退了半步，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間緊繃起來，呈現出一種防禦的姿態。
方未然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中，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皮膚那一點微弱的溫度。他臉上的柔和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眸光在剎那間沉黯下去，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入了無底的深潭。那裡面，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又有什麼東西，在碎裂的廢墟中，冰冷地凝固。
黎野也意識到了自己反應過激，他張了張嘴，試圖解釋：「我覺得……這樣不安全，方未然。你留在蝮蛇身邊，我……」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方未然突然動了。他一步上前，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仰頭封住了黎野的唇。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冰涼、乾燥，不帶任何情慾，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轉瞬即逝。更像是一個……烙印，一個終結的符號。
一觸即焚。
黎野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或者回應，方未然已經直起身體，乾脆利落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所有的距離。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令人心慌。
「我該走了。」他淡淡地說，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蝮蛇的人應該快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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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看著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他想阻攔，想強行帶他走，可對方腳上那閃爍的紅點像是一道無聲的警告。他目露糾結，掙扎，最終，還是沒能說出阻攔的話，只是緊抿著唇，沉默地看著方未然。
方未然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向走廊的另一端，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清晰而決絕。
黎野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那目光沉重、複雜，充滿了未能說出口的擔憂和挽留。
就在方未然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轉角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但他沒有回頭。
寂靜中，他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最後的確認，又像是一個冰冷的預言：
「黎野，不論發生什麼，你都會相信我嗎？」
然而，方未然卻輕輕掙動了一下，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所有情緒，只留下一片令人心碎的落寞陰影。
「黎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我走不了。」
「為什麼？」黎野皺眉，手上力道不減，「有我在，蝮蛇攔不住！」
方未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緩緩地，當著他的面，彎下腰，拉起了自己左腳的褲腿。
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微弱的光。一個約莫兩指寬的黑色金屬環，緊緊地箍在他纖細的腳踝上，嚴絲合縫，仿佛已經與皮肉生長在一起。金屬環的中央，一點猩紅色的光點正在規律地、不祥地閃爍著。
黎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太熟悉這個東西了。組織內部用於控制某些極度危險或重要人物的電子鐐銬，內置定位、微型炸藥和強效麻醉劑。沒有特定的密碼和解除程序，強行拆除的結果只有一個——引爆。
難怪……難怪蝮蛇敢如此放心地讓方未然獨自出來活動，甚至讓他有機會與自己接觸。他早就給方未然套上了最牢固的枷鎖。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無力感席捲了黎野。他猛地掏出通訊器：「我讓阿錚過來！他擅長這個！」
「不用。」關鍵時刻，竟然是方未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動作。
黎野不解地看向他。
方未然抬起眼，目光里似乎重新凝聚起一點微弱的光，他換了一個更親密的、久違的稱呼：「阿野。」
黎野的心因這個稱呼微微一顫。
「你沒放棄我，知道這一點，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方未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的、為對方著想的體貼，「但是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明月灣的項目，蝮蛇勢在必得，如果我們就這樣拱手讓出去，你回去怎麼跟許先生交代？你沒辦法交代的。」
「大不了我受罰！」黎野毫不猶豫地說，「反正一次兩次，死不了人。但你繼續跟在蝮蛇身邊，太危險了！」他無法想像方未然腳上戴著這個東西，繼續在蝮蛇那個變態身邊周旋的情景。
「阿野，」方未然的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你還不相信我嗎？你知道我的能力的。潛伏、周旋、獲取信任……這是我的強項。我會拿到明月灣的項目，幫你，也幫我們自己，贏得這一局。」
就在這時，方未然做出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動作。他抬起雙手，輕輕捧住了黎野的臉頰。這是一個他們從前很常見的、帶著安撫和親昵意味的動作。方未然的手指微涼，觸感卻異常清晰。
黎野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就在方未然的手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愧疚、不安和某種被看穿狼狽的抗拒感，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偏頭，掙脫開了方未然的碰觸。他甚至後退了半步，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間緊繃起來，呈現出一種防禦的姿態。
方未然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中，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皮膚那一點微弱的溫度。他臉上的柔和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眸光在剎那間沉黯下去，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入了無底的深潭。那裡面，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又有什麼東西，在碎裂的廢墟中，冰冷地凝固。
黎野也意識到了自己反應過激，他張了張嘴，試圖解釋：「我覺得……這樣不安全，方未然。你留在蝮蛇身邊，我……」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方未然突然動了。他一步上前，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仰頭封住了黎野的唇。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冰涼、乾燥，不帶任何情慾，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轉瞬即逝。更像是一個……烙印，一個終結的符號。
一觸即焚。
黎野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或者回應，方未然已經直起身體，乾脆利落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所有的距離。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令人心慌。
「我該走了。」他淡淡地說，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蝮蛇的人應該快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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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看著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他想阻攔，想強行帶他走，可對方腳上那閃爍的紅點像是一道無聲的警告。他目露糾結，掙扎，最終，還是沒能說出阻攔的話，只是緊抿著唇，沉默地看著方未然。
方未然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向走廊的另一端，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清晰而決絕。
黎野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那目光沉重、複雜，充滿了未能說出口的擔憂和挽留。
就在方未然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轉角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但他沒有回頭。
寂靜中，他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最後的確認，又像是一個冰冷的預言：
「黎野，不論發生什麼，你都會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