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斷生噬血，魔劍初醒
「噼啪——」
篝火中一塊濕透的木柴突然爆裂，幾點火星濺落在沈孤鴻的腳邊，瞬間熄滅。
沈孤鴻剛想開口詢問黑鐵牌的秘密，一直靠在陰影里的燕十三卻猛地抬起頭。他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如同鷹隼般死死盯住破廟外漆黑的風雪。
「別說話。」燕十三的聲音壓得極低，兩根銀針已經無聲無息地滑到了指縫間，「有東西……在雪裡爬。」
話音未落，破廟外那呼嘯的風聲中，突然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噠」聲。
像是某種精密的機括，在冰雪中緩緩轉動。
沈孤鴻瞳孔驟縮，左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斷生劍上。
「轟！」
破廟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瞬間四分五裂，夾雜著冰雪的狂風倒灌而入，將篝火吹得瘋狂搖曳。三道渾身散發著濃烈血腥氣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風雪中撲了進來，直取火堆旁的沈孤鴻和昏迷的少年！
「天機閣的死士！」沈千秋怒喝一聲，手中龍頭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頓。
一股渾厚的罡氣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將最前面的一名黑影硬生生震退。然而，那死士被震退後，竟不閃不避，反而借著反震之力，從袖中彈出一柄淬毒的短刃，繼續朝沈孤鴻的咽喉劃來。
「找死！」燕十三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在火光中一閃。
「噗嗤——」
兩枚銀針精準無比地釘入了那名死士的膝蓋。死士悶哼一聲，身形一滯，燕十三緊隨其後，指尖在死士的後頸大穴上輕輕一拂。那死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但另外兩名死士卻仿佛沒有痛覺一般，完全無視了沈千秋的罡氣，一左一右朝沈孤鴻夾擊而來。
沈孤鴻右臂經脈劇痛，根本抬不起來。他咬緊牙關，左手猛地拔出斷生劍，帶著一股慘烈的死氣，迎著左側死士的刀鋒劈去。
「鐺！」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沈孤鴻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震得發麻，整個人踉蹌後退。他的右臂更是痛得仿佛要裂開，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孤鴻！」沈千秋大驚，正要回援，卻見右側那名死士突然張開嘴，一口黑血噴在斷生劍上。
「嗡——！」
斷生劍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劍鳴，劍身上那層暗紅色的鐵鏽，竟然在接觸到黑血的瞬間，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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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孤鴻只覺得握劍的左手猛地一燙，一股極其霸道的吸力從劍柄上傳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名死士臉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體內的血氣順著斷生劍，瘋狂地湧入自己的手臂。
那名死士連掙扎都沒有，便化作了一具乾屍，頹然倒地。
而斷生劍在吸飽了血氣後，劍身上的鐵鏽竟然剝落了一小塊，露出了下面如墨般漆黑的劍身。一股冰冷、嗜血的氣息，順著沈孤鴻的手臂，直衝他的腦海。
「餓……還要……」
一個極其微弱、沙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在沈孤鴻的腦海中炸響。
沈孤鴻渾身一震，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渙散。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拉入了一個血紅色的深淵，無數怨毒的目光在深淵中注視著他，誘惑著他繼續殺戮，繼續吞噬。
「孤鴻！醒醒！」
沈千秋一把抓住沈孤鴻的肩膀，渾厚的純陽真氣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然而，那股真氣剛接觸到斷生劍上的死氣，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經脈已經習慣了死氣，你的純陽真氣對他來說，是毒藥！」燕十三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沈孤鴻身側，他一把推開沈千秋，指尖捏著一枚泛著幽藍光芒的銀針，狠狠刺入了沈孤鴻眉心處的「神庭穴」。
「噗——」
沈孤鴻猛地噴出一口黑血，眼神終於恢復了清明。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左手死死地抓著斷生劍，指節泛白。
「這劍……有靈。」燕十三看著斷生劍上剝落的鐵鏽，眼神凝重，「它在吞噬死士的血氣，也在吞噬你的神智。」
沈孤鴻低頭看著手中的斷生劍，劍身上的暗紅鐵鏽已經褪去了大半，露出的漆黑劍身上，隱隱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動。
他能感覺到，這把劍活了。
它在渴望更多的鮮血，更多的生機。
「它……餓了。」沈孤鴻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抬起頭，看向沈千秋和燕十三，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二叔，燕十三……我控制不住它。」
沈千秋看著沈孤鴻手中那把散發著邪異氣息的斷生劍，又看了看他蒼白如紙的臉，心中一陣刺痛。他知道，侄子這三年，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折磨，才會被這樣一把魔劍所綁定。
「孤鴻，」沈千秋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堅定，「記住，你是人，不是劍的傀儡。你的心中，還有仇恨，還有藥王谷的冤屈。這些，才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沈孤鴻聞言，渾身一震。
他看著手中搏動的斷生劍，腦海中浮現出父親臨死前的眼神，浮現出藥王谷沖天的火光。
「我是沈孤鴻……」他低聲喃喃，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不是……劍奴。」
話音落下的瞬間，斷生劍上的暗紅紋路猛地一閃，隨即黯淡了下去。那股嗜血的衝動，終於被壓制了下去。
沈孤鴻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單膝跪倒在地。
燕十三走上前，將他扶起，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具乾屍，冷冷道：「天機閣的死士，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沈千秋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塞進沈孤鴻嘴裡：「先調息。這黑鐵牌上的線索，指向落雁城。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這裡。」
沈孤鴻吞下丹藥，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斷生劍雖然安靜了下來，但它就像一頭蟄伏的野獸，隨時準備再次甦醒。
而他，必須變得更強，才能徹底掌控這把劍，而不是被它吞噬。
破廟外，風雪依舊。
但沈孤鴻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背負的，不僅僅是復仇的烈焰，還有一把隨時可能反噬的魔劍。
這條路，註定更加兇險。
篝火中一塊濕透的木柴突然爆裂，幾點火星濺落在沈孤鴻的腳邊，瞬間熄滅。
沈孤鴻剛想開口詢問黑鐵牌的秘密，一直靠在陰影里的燕十三卻猛地抬起頭。他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如同鷹隼般死死盯住破廟外漆黑的風雪。
「別說話。」燕十三的聲音壓得極低，兩根銀針已經無聲無息地滑到了指縫間，「有東西……在雪裡爬。」
話音未落，破廟外那呼嘯的風聲中，突然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噠」聲。
像是某種精密的機括，在冰雪中緩緩轉動。
沈孤鴻瞳孔驟縮，左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斷生劍上。
「轟！」
破廟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瞬間四分五裂，夾雜著冰雪的狂風倒灌而入，將篝火吹得瘋狂搖曳。三道渾身散發著濃烈血腥氣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風雪中撲了進來，直取火堆旁的沈孤鴻和昏迷的少年！
「天機閣的死士！」沈千秋怒喝一聲，手中龍頭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頓。
一股渾厚的罡氣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將最前面的一名黑影硬生生震退。然而，那死士被震退後，竟不閃不避，反而借著反震之力，從袖中彈出一柄淬毒的短刃，繼續朝沈孤鴻的咽喉劃來。
「找死！」燕十三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在火光中一閃。
「噗嗤——」
兩枚銀針精準無比地釘入了那名死士的膝蓋。死士悶哼一聲，身形一滯，燕十三緊隨其後，指尖在死士的後頸大穴上輕輕一拂。那死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但另外兩名死士卻仿佛沒有痛覺一般，完全無視了沈千秋的罡氣，一左一右朝沈孤鴻夾擊而來。
沈孤鴻右臂經脈劇痛，根本抬不起來。他咬緊牙關，左手猛地拔出斷生劍，帶著一股慘烈的死氣，迎著左側死士的刀鋒劈去。
「鐺！」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沈孤鴻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震得發麻，整個人踉蹌後退。他的右臂更是痛得仿佛要裂開，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孤鴻！」沈千秋大驚，正要回援，卻見右側那名死士突然張開嘴，一口黑血噴在斷生劍上。
「嗡——！」
斷生劍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劍鳴，劍身上那層暗紅色的鐵鏽，竟然在接觸到黑血的瞬間，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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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孤鴻只覺得握劍的左手猛地一燙，一股極其霸道的吸力從劍柄上傳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名死士臉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體內的血氣順著斷生劍，瘋狂地湧入自己的手臂。
那名死士連掙扎都沒有，便化作了一具乾屍，頹然倒地。
而斷生劍在吸飽了血氣後，劍身上的鐵鏽竟然剝落了一小塊，露出了下面如墨般漆黑的劍身。一股冰冷、嗜血的氣息，順著沈孤鴻的手臂，直衝他的腦海。
「餓……還要……」
一個極其微弱、沙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在沈孤鴻的腦海中炸響。
沈孤鴻渾身一震，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渙散。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拉入了一個血紅色的深淵，無數怨毒的目光在深淵中注視著他，誘惑著他繼續殺戮，繼續吞噬。
「孤鴻！醒醒！」
沈千秋一把抓住沈孤鴻的肩膀，渾厚的純陽真氣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然而，那股真氣剛接觸到斷生劍上的死氣，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經脈已經習慣了死氣，你的純陽真氣對他來說，是毒藥！」燕十三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沈孤鴻身側，他一把推開沈千秋，指尖捏著一枚泛著幽藍光芒的銀針，狠狠刺入了沈孤鴻眉心處的「神庭穴」。
「噗——」
沈孤鴻猛地噴出一口黑血，眼神終於恢復了清明。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左手死死地抓著斷生劍，指節泛白。
「這劍……有靈。」燕十三看著斷生劍上剝落的鐵鏽，眼神凝重，「它在吞噬死士的血氣，也在吞噬你的神智。」
沈孤鴻低頭看著手中的斷生劍，劍身上的暗紅鐵鏽已經褪去了大半，露出的漆黑劍身上，隱隱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動。
他能感覺到，這把劍活了。
它在渴望更多的鮮血，更多的生機。
「它……餓了。」沈孤鴻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抬起頭，看向沈千秋和燕十三，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二叔，燕十三……我控制不住它。」
沈千秋看著沈孤鴻手中那把散發著邪異氣息的斷生劍，又看了看他蒼白如紙的臉，心中一陣刺痛。他知道，侄子這三年，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折磨，才會被這樣一把魔劍所綁定。
「孤鴻，」沈千秋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堅定，「記住，你是人，不是劍的傀儡。你的心中，還有仇恨，還有藥王谷的冤屈。這些，才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沈孤鴻聞言，渾身一震。
他看著手中搏動的斷生劍，腦海中浮現出父親臨死前的眼神，浮現出藥王谷沖天的火光。
「我是沈孤鴻……」他低聲喃喃，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不是……劍奴。」
話音落下的瞬間，斷生劍上的暗紅紋路猛地一閃，隨即黯淡了下去。那股嗜血的衝動，終於被壓制了下去。
沈孤鴻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單膝跪倒在地。
燕十三走上前，將他扶起，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具乾屍，冷冷道：「天機閣的死士，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沈千秋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塞進沈孤鴻嘴裡：「先調息。這黑鐵牌上的線索，指向落雁城。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這裡。」
沈孤鴻吞下丹藥，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斷生劍雖然安靜了下來，但它就像一頭蟄伏的野獸，隨時準備再次甦醒。
而他，必須變得更強，才能徹底掌控這把劍，而不是被它吞噬。
破廟外，風雪依舊。
但沈孤鴻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背負的，不僅僅是復仇的烈焰，還有一把隨時可能反噬的魔劍。
這條路，註定更加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