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戈德里克山谷往事
哈利剛要抬手叩響小屋木門，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海格站在門後面，不同於在站台上隔著人群看到的感覺，真正站在面前的時候才意識到原來一個人可以這麼高。
他粗壯的右手握著一隻偏小陶茶杯，左手還捏著半塊褐色的、邊緣不規則的餅乾。
「哈利！」海格渾厚嗓音穿過濃密的棕鬍鬚落下來，「快進來，外頭風大！」
哈利走進小屋，明顯感覺屋裡的溫度比室外高出一大截。
一隻獵犬正趴在地板上，耳朵耷拉著，看到哈利進來只掀了一下眼皮又合上了，十分有主人翁意識。
「這是牙牙。」海格介紹說，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又拖了一把椅子出來，「快來坐，茶剛泡好的，趁熱喝。」
哈利看到桌上有一碟餅乾，形狀毫無規則可言，圓的方、扁的歪，有的像被捏了一半又放棄了，表面還嵌著幾粒葡萄乾，一看便是隨手揉制。
海格順著哈利的視線推過碟子：「我自己做的岩皮餅，嘗嘗看。」
哈利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硬度超出了他的預期，像咬了一口被壓實的土塊，但嚼開之後有一股混合了燕麥和蜂蜜的味道，不算難吃，就是需要耐心，以及很堅硬的牙口。
「怎麼樣？」海格問。
「……有嚼勁。」哈利如實評價。
「這就對了。」海格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也抓起一塊大的大口咀嚼，看起來嚼得毫不費力。
「你長得越來越像你爸爸詹姆了。」他打量著哈利眉眼，語氣柔和下來。
哈利把岩皮餅放下來：「您認識我爸爸？」
「當然認識，」海格說，「詹姆在霍格沃茨上學時候我就已經在這兒守著這片獵場了，那時禁林還沒現在這麼密，他經常飛著掃帚從塔樓那邊繞過來，」
他停了一下比畫了飛行的線路，「他飛得特別好，是全校追球手裡最好的一個。」
哈利聽到「追球手」三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海格提起往事，聲調粗糲但溫和：「他帶莉莉來我這兒喝過茶，也是這個季節，莉莉坐在你現在坐的椅子上，說我烤的餅乾太硬了，但是茶不錯，她說要改進配方，我說配方是我家一代代傳下來的，她說你家人的牙口一定很好。」
哈利靜靜地聽著，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描摹了這個畫面。
她的母親坐在他現在坐的這把椅子上，指著一塊和他手裡這塊長得差不多的餅乾說「太硬了」。
他不知道莉莉·波特的聲音是什麼樣的，但他可以想像。
「我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哈利輕聲追問，他想多收集一些父母的信息。
「她特別聰明，」海格說，「是一位十分優秀的女巫，和你父親耀眼的灑脫完全是兩種模樣，你的父親和母親——」海格頓了一下，像在斟酌這個詞用不用，「——都是閃閃發光的人。」
話音稍頓，海格的神色沉了幾分，終於提起哈利避不開的過往：「哈利，我曾經去過戈德里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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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你和你的父母，居住在那裡，等我趕到時，幾乎都是廢墟了，我把你從房子裡抱出來，你還那么小一點，小小的一團，額頭上有一道傷口格外刺眼。」
哈利握著茶杯的手收緊了。
「最開始，我們把你送到你的姨父姨媽家，其實我們心裡並不樂意，但這是當下唯一能保護你的地方，靠著血緣魔法的庇護，你才能在麻瓜世界安穩長大，別無選擇。」
海格的嗓音壓得低沉沙啞，帶著時隔多年的無奈與遷就。
哈利安靜了很久。
壁爐柴火再度迸開一聲脆響。
「我在女貞路4號住了將近十年。」哈利說。
海格看著他，他知道女貞路4號指的哪裡，也充滿了心疼，他粗聲說：「我聽說你現在不住在女貞路了，換了地方住。」
「是的。」哈利點點頭。
「馬爾福家——」海格不自覺皺起眉頭，像在對某些純血統家族的固有偏見，「他們對你好不好？」
曾經鄧布利多也問過哈利這個問題。
哈利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堅定、坦蕩，不帶半分遲疑：「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阿姨對我很好，德拉科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就行，我聽說，你被分到了斯萊特林。」
「你是不是覺得這不應該是我的學院？」哈利反問道，「我應該去格蘭芬多？」
海格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放軟：「說實話，我之前沒想過你會去斯萊特林，詹姆是格蘭芬多的，莉莉也是格蘭芬多的，所以一開始聽到的時候，確實很意外，不過既然你自己選了，那就是你的選擇。」
「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哈利猶豫了許久，向海格問出了積攢許久的疑問，「當年，我的父母究竟是遭遇了——」他沒有說完。
海格動作一滯，粗糲的面龐蒙上了沉重與陰霾，眉頭緊緊鎖死，「馬爾福家的人，從來沒跟你提過這些？」
哈利搖了搖頭。
「他們居然沒有同你講過！我就知道！這一家子陰險小人！純血勢利鬼！」海格氣憤地說。
「請不要這樣講，海格，盧修斯叔叔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他說我父母的故事，應該由我自己發現。」哈利連忙出聲打斷，替馬爾福一家辯解。
海格胸中的憤懣稍稍壓下了，火光落在他粗獷的臉上，掩不住幾分難過：「你的爸爸媽媽，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是被神秘人親手殺害的，是被那個不能直呼名字的黑巫師殺害的。」
哈利渾身一僵，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人，第一次聽到這段往事。
「那天夜裡，神秘人闖進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海格的聲音放得很輕，儘量把殘酷的事實說得柔和一點。
「詹姆第一時間擋在前面，想要護住你們母子，被他擊倒了，之後是莉莉……他本來不想殺她，可莉莉拼死護住襁褓里的你，她作出了犧牲，保護魔法落在了你身上。」
「殺戮咒瞬間反噬，徹底重創了神秘人，他力量盡失就此銷聲匿跡，而你活了下來，帶著這道傷疤，成為整個魔法界的奇蹟。」
一句驚雷砸在哈利心上。
海格的下一句話，直接撕開他本以為獲得的安穩生活下一道巨大裂痕：「馬爾福一家，是神秘人最忠誠的追隨者，尤其是盧修斯·馬爾福，更是其中最賣力的一個！」
冰冷的巨石猛地沉落在哈利的胸腔，心口悶得喘不上氣。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如此真切地得知這段糾葛。
小屋裡面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響。
哈利垂著眼，腦海閃過許多碎片：馬爾福家書房裡舊報紙的報導、破釜酒吧里別人的竊竊私語、自己額頭上早已熟悉的傷疤、莊園裡的溫柔照料。。。。。
溫柔與黑暗兩種畫面劇烈撕扯，矛盾、迷茫、無措齊齊湧上心頭。
小屋死寂，只剩柴火持續低鳴。
「神秘人會回來的，」海格繼續說，「很多人說他徹底消亡了，可我清楚，他絕不會就此消失，如果他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哈利的思緒亂成一團麻：「什麼怎麼辦？」
「他回來了，你會面對他。」
哈利微微失神，眼底帶著初知真相的茫然：「我…… 現在還理不清，我剛知道這些事情。」
海格沒有追問，只是默默點頭，留給他足夠消化衝擊的時間。
獵犬牙牙在地上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晾在火光底下。
海格低頭看了它一眼，換了話題問哈利：「你剛才提到了馬爾福家的德拉科·馬爾福，他也在斯萊特林嗎？」
「他去了布斯巴頓魔法學校。」
「你倆交情很深？」
「最好的朋友。」哈利的語氣依舊篤定。
「有朋友挺好的。」海格拿起桌上最後一塊岩皮餅，咬了一口，「有個朋友在別的地方，寫信回來的時候話就變多了，我當年跟一個朋友也這樣，他在國外待了兩年，每封信都比上一封長。」
哈利沒有追問那個朋友是誰，只是靜靜地握著手中的茶杯，心神紛亂，暖意一點點從掌心褪去。
窗外，禁林的樹梢在夏風裡層層翻湧，化作無邊的綠色浪潮，偶爾一聲鳥鳴劃破靜謐，轉瞬又歸於沉寂。
他把空茶杯放回桌面上，「海格，我該回去了，一會兒要去圖書館整理作業。」
海格依依不捨地起身，他又高又大，站起來的時候屋裡的光線被他擋了一半，「哈利，有空隨時來，我再烤新餅乾等你。」
哈利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海格，你剛才提到把我從戈德里克山谷接出來的晚上。」
「嗯？怎麼了？」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的全部事嗎？」
「當然記得，那天晚上很冷，風也很大，你小小的一隻裹在毯子裡，一路緊緊抓著我的手，直到我把你送到女貞路的門口，小手都沒有鬆開。」
哈利站在門口沒有動，他在想像這幅跨越十年的畫面：寒夜、廢墟、巨人、襁褓中的嬰兒，心口酸澀混雜著說不清的感覺。
「我先走了。」哈利說。
推開門，午後的風從禁林方向灌過來，吹得他衣擺肆意翻卷，涼意浸透校袍。
一路走回霍格沃茨城堡，卻絲毫吹不散心底的雜亂糾結。
和來時的心情完全不一樣了。
海格站在門後面，不同於在站台上隔著人群看到的感覺，真正站在面前的時候才意識到原來一個人可以這麼高。
他粗壯的右手握著一隻偏小陶茶杯，左手還捏著半塊褐色的、邊緣不規則的餅乾。
「哈利！」海格渾厚嗓音穿過濃密的棕鬍鬚落下來，「快進來，外頭風大！」
哈利走進小屋，明顯感覺屋裡的溫度比室外高出一大截。
一隻獵犬正趴在地板上，耳朵耷拉著，看到哈利進來只掀了一下眼皮又合上了，十分有主人翁意識。
「這是牙牙。」海格介紹說，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又拖了一把椅子出來，「快來坐，茶剛泡好的，趁熱喝。」
哈利看到桌上有一碟餅乾，形狀毫無規則可言，圓的方、扁的歪，有的像被捏了一半又放棄了，表面還嵌著幾粒葡萄乾，一看便是隨手揉制。
海格順著哈利的視線推過碟子：「我自己做的岩皮餅，嘗嘗看。」
哈利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硬度超出了他的預期，像咬了一口被壓實的土塊，但嚼開之後有一股混合了燕麥和蜂蜜的味道，不算難吃，就是需要耐心，以及很堅硬的牙口。
「怎麼樣？」海格問。
「……有嚼勁。」哈利如實評價。
「這就對了。」海格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也抓起一塊大的大口咀嚼，看起來嚼得毫不費力。
「你長得越來越像你爸爸詹姆了。」他打量著哈利眉眼，語氣柔和下來。
哈利把岩皮餅放下來：「您認識我爸爸？」
「當然認識，」海格說，「詹姆在霍格沃茨上學時候我就已經在這兒守著這片獵場了，那時禁林還沒現在這麼密，他經常飛著掃帚從塔樓那邊繞過來，」
他停了一下比畫了飛行的線路，「他飛得特別好，是全校追球手裡最好的一個。」
哈利聽到「追球手」三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海格提起往事，聲調粗糲但溫和：「他帶莉莉來我這兒喝過茶，也是這個季節，莉莉坐在你現在坐的椅子上，說我烤的餅乾太硬了，但是茶不錯，她說要改進配方，我說配方是我家一代代傳下來的，她說你家人的牙口一定很好。」
哈利靜靜地聽著，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描摹了這個畫面。
她的母親坐在他現在坐的這把椅子上，指著一塊和他手裡這塊長得差不多的餅乾說「太硬了」。
他不知道莉莉·波特的聲音是什麼樣的，但他可以想像。
「我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哈利輕聲追問，他想多收集一些父母的信息。
「她特別聰明，」海格說，「是一位十分優秀的女巫，和你父親耀眼的灑脫完全是兩種模樣，你的父親和母親——」海格頓了一下，像在斟酌這個詞用不用，「——都是閃閃發光的人。」
話音稍頓，海格的神色沉了幾分，終於提起哈利避不開的過往：「哈利，我曾經去過戈德里克山谷。」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他停了一下，「你和你的父母，居住在那裡，等我趕到時，幾乎都是廢墟了，我把你從房子裡抱出來，你還那么小一點，小小的一團，額頭上有一道傷口格外刺眼。」
哈利握著茶杯的手收緊了。
「最開始，我們把你送到你的姨父姨媽家，其實我們心裡並不樂意，但這是當下唯一能保護你的地方，靠著血緣魔法的庇護，你才能在麻瓜世界安穩長大，別無選擇。」
海格的嗓音壓得低沉沙啞，帶著時隔多年的無奈與遷就。
哈利安靜了很久。
壁爐柴火再度迸開一聲脆響。
「我在女貞路4號住了將近十年。」哈利說。
海格看著他，他知道女貞路4號指的哪裡，也充滿了心疼，他粗聲說：「我聽說你現在不住在女貞路了，換了地方住。」
「是的。」哈利點點頭。
「馬爾福家——」海格不自覺皺起眉頭，像在對某些純血統家族的固有偏見，「他們對你好不好？」
曾經鄧布利多也問過哈利這個問題。
哈利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堅定、坦蕩，不帶半分遲疑：「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阿姨對我很好，德拉科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就行，我聽說，你被分到了斯萊特林。」
「你是不是覺得這不應該是我的學院？」哈利反問道，「我應該去格蘭芬多？」
海格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放軟：「說實話，我之前沒想過你會去斯萊特林，詹姆是格蘭芬多的，莉莉也是格蘭芬多的，所以一開始聽到的時候，確實很意外，不過既然你自己選了，那就是你的選擇。」
「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哈利猶豫了許久，向海格問出了積攢許久的疑問，「當年，我的父母究竟是遭遇了——」他沒有說完。
海格動作一滯，粗糲的面龐蒙上了沉重與陰霾，眉頭緊緊鎖死，「馬爾福家的人，從來沒跟你提過這些？」
哈利搖了搖頭。
「他們居然沒有同你講過！我就知道！這一家子陰險小人！純血勢利鬼！」海格氣憤地說。
「請不要這樣講，海格，盧修斯叔叔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他說我父母的故事，應該由我自己發現。」哈利連忙出聲打斷，替馬爾福一家辯解。
海格胸中的憤懣稍稍壓下了，火光落在他粗獷的臉上，掩不住幾分難過：「你的爸爸媽媽，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是被神秘人親手殺害的，是被那個不能直呼名字的黑巫師殺害的。」
哈利渾身一僵，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人，第一次聽到這段往事。
「那天夜裡，神秘人闖進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海格的聲音放得很輕，儘量把殘酷的事實說得柔和一點。
「詹姆第一時間擋在前面，想要護住你們母子，被他擊倒了，之後是莉莉……他本來不想殺她，可莉莉拼死護住襁褓里的你，她作出了犧牲，保護魔法落在了你身上。」
「殺戮咒瞬間反噬，徹底重創了神秘人，他力量盡失就此銷聲匿跡，而你活了下來，帶著這道傷疤，成為整個魔法界的奇蹟。」
一句驚雷砸在哈利心上。
海格的下一句話，直接撕開他本以為獲得的安穩生活下一道巨大裂痕：「馬爾福一家，是神秘人最忠誠的追隨者，尤其是盧修斯·馬爾福，更是其中最賣力的一個！」
冰冷的巨石猛地沉落在哈利的胸腔，心口悶得喘不上氣。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如此真切地得知這段糾葛。
小屋裡面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響。
哈利垂著眼，腦海閃過許多碎片：馬爾福家書房裡舊報紙的報導、破釜酒吧里別人的竊竊私語、自己額頭上早已熟悉的傷疤、莊園裡的溫柔照料。。。。。
溫柔與黑暗兩種畫面劇烈撕扯，矛盾、迷茫、無措齊齊湧上心頭。
小屋死寂，只剩柴火持續低鳴。
「神秘人會回來的，」海格繼續說，「很多人說他徹底消亡了，可我清楚，他絕不會就此消失，如果他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哈利的思緒亂成一團麻：「什麼怎麼辦？」
「他回來了，你會面對他。」
哈利微微失神，眼底帶著初知真相的茫然：「我…… 現在還理不清，我剛知道這些事情。」
海格沒有追問，只是默默點頭，留給他足夠消化衝擊的時間。
獵犬牙牙在地上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晾在火光底下。
海格低頭看了它一眼，換了話題問哈利：「你剛才提到了馬爾福家的德拉科·馬爾福，他也在斯萊特林嗎？」
「他去了布斯巴頓魔法學校。」
「你倆交情很深？」
「最好的朋友。」哈利的語氣依舊篤定。
「有朋友挺好的。」海格拿起桌上最後一塊岩皮餅，咬了一口，「有個朋友在別的地方，寫信回來的時候話就變多了，我當年跟一個朋友也這樣，他在國外待了兩年，每封信都比上一封長。」
哈利沒有追問那個朋友是誰，只是靜靜地握著手中的茶杯，心神紛亂，暖意一點點從掌心褪去。
窗外，禁林的樹梢在夏風裡層層翻湧，化作無邊的綠色浪潮，偶爾一聲鳥鳴劃破靜謐，轉瞬又歸於沉寂。
他把空茶杯放回桌面上，「海格，我該回去了，一會兒要去圖書館整理作業。」
海格依依不捨地起身，他又高又大，站起來的時候屋裡的光線被他擋了一半，「哈利，有空隨時來，我再烤新餅乾等你。」
哈利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海格，你剛才提到把我從戈德里克山谷接出來的晚上。」
「嗯？怎麼了？」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的全部事嗎？」
「當然記得，那天晚上很冷，風也很大，你小小的一隻裹在毯子裡，一路緊緊抓著我的手，直到我把你送到女貞路的門口，小手都沒有鬆開。」
哈利站在門口沒有動，他在想像這幅跨越十年的畫面：寒夜、廢墟、巨人、襁褓中的嬰兒，心口酸澀混雜著說不清的感覺。
「我先走了。」哈利說。
推開門，午後的風從禁林方向灌過來，吹得他衣擺肆意翻卷，涼意浸透校袍。
一路走回霍格沃茨城堡，卻絲毫吹不散心底的雜亂糾結。
和來時的心情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