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掃帚與意外救援
斯萊特林與拉文克勞一年級新生的飛行課統一安排在了周四下午。
一行人穿過石廊往戶外草坪球場走時，布雷斯問哈利：「你之前飛過嗎？」
「在馬爾福莊園時有用玩具掃帚上過啟蒙課。」
布雷斯點了點頭：「那我們一樣，西奧多沒有飛過，他不喜歡魁地奇。」
潘西立刻湊上來，半點不留情面地拆台：「準確說，西奧多排斥所有運動，連散步都嫌費力氣。」
「你好，我是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潘西旁邊一名金髮女生主動朝哈利伸出手。
哈利也認出了這是在休息室那晚，一直陪在潘西身邊的姑娘，連忙抬手回握：「你好，達芙妮，我是哈利。」
達芙妮笑了笑說：「我知道，我們都知道。」
西奧多向哈利介紹：「達芙妮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大女兒，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之前德拉科生日會的時候她生病了，所以你沒有見過她。」
不多時所有人在平整的草坪上分兩列站定。
哈利視線掃過對面藍灰院服的隊伍，一眼看到站在隊尾的利亞姆，對方看到哈利的時候朝他抬了一下手，又飛快放下去了，因為霍琦夫人正站在空地中央等著他們。
霍琦夫人灰白色的短髮被風吹得貼著頭皮，雙手叉腰，腳邊整齊碼放兩排舊的飛天掃帚。
「所有人站到掃帚旁邊。」霍琦夫人說，「聽我口令，喊『起來』時手掌平懸在掃帚上方，不要抓握，單純用意念呼喚掃帚升空。」
哈利走到一把掃帚旁邊，右手掌心朝下輕輕平舉，熟練地說：「起來。」
掃帚木柄抖了一下，彈起來貼住了他的掌心，來得很穩。
西奧多在旁邊試了三次，掃帚次次原地打滾，第四次才跳起來撞到他的手心。
利亞姆的掃帚起來了一半，又落回去了，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掃帚跳起來准准地貼住了他的手。
「很好，現在跨上去，把手握在掃帚柄上，不要緊張，腳蹬地輕輕往上提。」霍琦夫人巡視叮囑。
哈利跨上掃帚，手掌貼著木質掃柄，從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和玩具掃帚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玩具掃帚是溫順聽話的，握上去之後只會等待指令。
而真正的飛天掃帚帶著更急促的節奏，像一匹知道該往哪裡跑的馬正在等鬆開韁繩的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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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蹬了一下地面，掃帚帶著他平穩地升了起來，草坪在他腳下展開，遠處黑湖鋪滿午後碎金般的粼粼波光。
四周此起彼伏響起聲音，有人在半空中晃得險些失衡，有人落回地面又試了一次。
就在整片草坪的嬉鬧聲里，哈利聽到了一聲慌亂拔高的尖叫：「停下——停下——我控制不住——了啊啊啊——」
哈利下意識仰頭望去，一名拉文克勞男生的掃帚以極快的速度斜向上衝去，直直朝著西側石塔樓猛衝而去。
地面上拉文克勞的同學急得高聲呼喊：「安德魯，壓低身子！別鬆手！」
那個男生已經聽不見了，或者聽見了但沒有辦法執行。
哈利來不及多想，手腕猛地下壓掃帚前端，整把掃帚在半空中劃出極短的弧線，從平穩懸停的狀態切換到了加速，塔樓石壁在視野里飛速放大。
他在距離塔樓大約兩把掃帚長度的位置追上了拉文克勞的男生，鬆開一隻手，奮力探出，牢牢抓住安德魯的手腕。
「另一隻手——抓緊我——」
男生的手猛地抓住了哈利的前臂，手指隔著袍子的布料抓得很緊，哈利在掃帚上穩住重心，右手把男生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男生的掃帚上好像有了方向，不再橫衝直撞了，軌跡漸漸平穩。
哈利帶著對方一同放緩速度，緩緩落回草坪，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卸掉了多餘的重量。
雙腳踏上地面的瞬間安德魯雙腿發軟，面色依舊毫無血色，胸口劇烈起伏。
哈利詢問他：「你還好嗎？」
安德魯喘得厲害，還是點了點頭，「謝謝你，我現在沒事了。」
草坪上的拉文克勞學生們立刻圍上來，利亞姆擠在最前面，他崇拜地看著哈利說：「你剛才飛上去的速度太快了，說實話，我沒看清。」
哈利謙虛地搖了搖頭：「也沒多快，多多練習你也可以的。」
「他——」利亞姆順勢介紹拉文克勞的同學，「我們宿舍同層的，叫安德魯·莫里斯，今天多謝你了。」
安德魯·莫里斯站在旁邊，再次語氣認真地說：「你剛才救了我，謝謝。」
利亞姆指了指安德魯旁邊的第一個，「泰瑞·布特。」泰瑞長著一張看上去什麼都能算得很快的臉。
「帕德瑪·佩蒂爾。」利亞姆指向第二個。
「你好，其實利亞姆一開始說他和你認識，我們都有點不信。」佩蒂爾說。
「叫我哈利就好。」哈利禮貌回應。
「安東尼·戈德斯坦。」利亞姆指向第三個，安東尼朝哈利點了一下頭。
「嘿，現在你們可以相信我了嗎？我真的在入學前就認識了哈利·波特。」利亞姆笑嘻嘻地說。
這邊交流得差不多了，霍琦夫人已經忙完回來了。
後半堂課再無驚險意外。
霍琦給安德魯更換了一把更溫順的掃帚，所有人都被要求低空緩慢滑行，不得高飛。
哈利降落的時候，看到斯內普一身黑影正站在草坪邊緣的樹蔭里。
下課鈴響了。
學生成群結隊往城堡禮堂涌去，哈利他們正要跟著利亞姆一行人結伴吃晚餐。
斯內普的聲音從樹蔭方向傳過來：「波特先生，來我的辦公室。」
布雷斯沖哈利無奈地攤了攤手，無聲示意會幫他留一份晚餐。
斯內普的辦公室同樣設在斯萊特林的地窖里，整面牆壁擺滿了密封的玻璃魔藥罐，厚重的木質辦公桌，桌面上攤著幾卷書。
壁爐里的火燒得不大，整個房間的溫度比走廊里低了兩度。
他徑直坐到桌後，沒有示意哈利落座。
「教授，您找我是什麼事？」哈利問。
「盧修斯寫信提過——」斯內普的手指在桌面上沒什麼節奏地敲擊著，「說你有出色的魁地奇天賦，霍琦夫人剛才也建議我，以你的飛行水平可以考慮破格加入斯萊特林魁地奇隊。」
壁爐的火焰跳了一下，把斯內普側臉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你願意加入校隊嗎？」
「不想。」哈利拒絕得乾脆利落。
斯內普沒有半點驚訝：「原因。」
「我想和德拉科一起打魁地奇。」哈利說。
他不是不想打魁地奇，他喜歡飛行的感覺，和玩具掃帚不一樣，破開風往前沖的加速度十分令人上癮。
但德拉科不在霍格沃茨，德拉科在布斯巴頓。
他們約好了一起打魁地奇的，如果德拉科不在，他一個人打魁地奇毫無意義，他不想要這種結果。
斯內普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你倒是出乎意料地沒什麼長進，走吧。」
哈利已經習慣了這幾個月來斯內普教授的態度，他要是對自己和顏悅色那才是奇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教授討厭自己。
哈利轉身往外走，手剛搭上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一句低沉叮囑：「如果改變主意了，隨時找我。」
門關上了。
哈利回到禮堂的時候，布雷斯和西奧多還在吃飯，看到他回來了，他們連忙問：「斯內普教授找你談什麼了？」
「他問我想不想進魁地奇斯萊特林隊。」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怎麼說？」
哈利喝一口飲料：「我說不想。」
布雷斯滿臉惋惜：「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這可是萬眾矚目的好機會！」
但這恰恰是哈利最不想要的。
很快到了晚上，哈利坐在寢室的書桌前，他認真地把羊皮紙鋪平了，羽毛筆蘸了墨水。
「德拉科：
我現在在斯萊特林學院，這周與拉文克勞新生一起合班上了飛行課，你還記得利亞姆嗎？他就在拉文克勞學院，認識了許多新朋友。
我飛得還行，只是飛行時我想到了以前我們在莊園一起玩的場景。
對了，我現在會漂浮咒了，你還記得你問我，如果你爬樹我能不能用漂浮咒接住你，請相信我，我一定會接住你。
海格寄來信件，邀請我這周末去他的小屋，在城堡後面，我還沒去過那邊，回來告訴你那邊是什麼樣的。
期待你的回信。
——哈利」
一行人穿過石廊往戶外草坪球場走時，布雷斯問哈利：「你之前飛過嗎？」
「在馬爾福莊園時有用玩具掃帚上過啟蒙課。」
布雷斯點了點頭：「那我們一樣，西奧多沒有飛過，他不喜歡魁地奇。」
潘西立刻湊上來，半點不留情面地拆台：「準確說，西奧多排斥所有運動，連散步都嫌費力氣。」
「你好，我是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潘西旁邊一名金髮女生主動朝哈利伸出手。
哈利也認出了這是在休息室那晚，一直陪在潘西身邊的姑娘，連忙抬手回握：「你好，達芙妮，我是哈利。」
達芙妮笑了笑說：「我知道，我們都知道。」
西奧多向哈利介紹：「達芙妮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大女兒，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之前德拉科生日會的時候她生病了，所以你沒有見過她。」
不多時所有人在平整的草坪上分兩列站定。
哈利視線掃過對面藍灰院服的隊伍，一眼看到站在隊尾的利亞姆，對方看到哈利的時候朝他抬了一下手，又飛快放下去了，因為霍琦夫人正站在空地中央等著他們。
霍琦夫人灰白色的短髮被風吹得貼著頭皮，雙手叉腰，腳邊整齊碼放兩排舊的飛天掃帚。
「所有人站到掃帚旁邊。」霍琦夫人說，「聽我口令，喊『起來』時手掌平懸在掃帚上方，不要抓握，單純用意念呼喚掃帚升空。」
哈利走到一把掃帚旁邊，右手掌心朝下輕輕平舉，熟練地說：「起來。」
掃帚木柄抖了一下，彈起來貼住了他的掌心，來得很穩。
西奧多在旁邊試了三次，掃帚次次原地打滾，第四次才跳起來撞到他的手心。
利亞姆的掃帚起來了一半，又落回去了，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掃帚跳起來准准地貼住了他的手。
「很好，現在跨上去，把手握在掃帚柄上，不要緊張，腳蹬地輕輕往上提。」霍琦夫人巡視叮囑。
哈利跨上掃帚，手掌貼著木質掃柄，從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和玩具掃帚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玩具掃帚是溫順聽話的，握上去之後只會等待指令。
而真正的飛天掃帚帶著更急促的節奏，像一匹知道該往哪裡跑的馬正在等鬆開韁繩的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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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蹬了一下地面，掃帚帶著他平穩地升了起來，草坪在他腳下展開，遠處黑湖鋪滿午後碎金般的粼粼波光。
四周此起彼伏響起聲音，有人在半空中晃得險些失衡，有人落回地面又試了一次。
就在整片草坪的嬉鬧聲里，哈利聽到了一聲慌亂拔高的尖叫：「停下——停下——我控制不住——了啊啊啊——」
哈利下意識仰頭望去，一名拉文克勞男生的掃帚以極快的速度斜向上衝去，直直朝著西側石塔樓猛衝而去。
地面上拉文克勞的同學急得高聲呼喊：「安德魯，壓低身子！別鬆手！」
那個男生已經聽不見了，或者聽見了但沒有辦法執行。
哈利來不及多想，手腕猛地下壓掃帚前端，整把掃帚在半空中劃出極短的弧線，從平穩懸停的狀態切換到了加速，塔樓石壁在視野里飛速放大。
他在距離塔樓大約兩把掃帚長度的位置追上了拉文克勞的男生，鬆開一隻手，奮力探出，牢牢抓住安德魯的手腕。
「另一隻手——抓緊我——」
男生的手猛地抓住了哈利的前臂，手指隔著袍子的布料抓得很緊，哈利在掃帚上穩住重心，右手把男生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男生的掃帚上好像有了方向，不再橫衝直撞了，軌跡漸漸平穩。
哈利帶著對方一同放緩速度，緩緩落回草坪，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卸掉了多餘的重量。
雙腳踏上地面的瞬間安德魯雙腿發軟，面色依舊毫無血色，胸口劇烈起伏。
哈利詢問他：「你還好嗎？」
安德魯喘得厲害，還是點了點頭，「謝謝你，我現在沒事了。」
草坪上的拉文克勞學生們立刻圍上來，利亞姆擠在最前面，他崇拜地看著哈利說：「你剛才飛上去的速度太快了，說實話，我沒看清。」
哈利謙虛地搖了搖頭：「也沒多快，多多練習你也可以的。」
「他——」利亞姆順勢介紹拉文克勞的同學，「我們宿舍同層的，叫安德魯·莫里斯，今天多謝你了。」
安德魯·莫里斯站在旁邊，再次語氣認真地說：「你剛才救了我，謝謝。」
利亞姆指了指安德魯旁邊的第一個，「泰瑞·布特。」泰瑞長著一張看上去什麼都能算得很快的臉。
「帕德瑪·佩蒂爾。」利亞姆指向第二個。
「你好，其實利亞姆一開始說他和你認識，我們都有點不信。」佩蒂爾說。
「叫我哈利就好。」哈利禮貌回應。
「安東尼·戈德斯坦。」利亞姆指向第三個，安東尼朝哈利點了一下頭。
「嘿，現在你們可以相信我了嗎？我真的在入學前就認識了哈利·波特。」利亞姆笑嘻嘻地說。
這邊交流得差不多了，霍琦夫人已經忙完回來了。
後半堂課再無驚險意外。
霍琦給安德魯更換了一把更溫順的掃帚，所有人都被要求低空緩慢滑行，不得高飛。
哈利降落的時候，看到斯內普一身黑影正站在草坪邊緣的樹蔭里。
下課鈴響了。
學生成群結隊往城堡禮堂涌去，哈利他們正要跟著利亞姆一行人結伴吃晚餐。
斯內普的聲音從樹蔭方向傳過來：「波特先生，來我的辦公室。」
布雷斯沖哈利無奈地攤了攤手，無聲示意會幫他留一份晚餐。
斯內普的辦公室同樣設在斯萊特林的地窖里，整面牆壁擺滿了密封的玻璃魔藥罐，厚重的木質辦公桌，桌面上攤著幾卷書。
壁爐里的火燒得不大，整個房間的溫度比走廊里低了兩度。
他徑直坐到桌後，沒有示意哈利落座。
「教授，您找我是什麼事？」哈利問。
「盧修斯寫信提過——」斯內普的手指在桌面上沒什麼節奏地敲擊著，「說你有出色的魁地奇天賦，霍琦夫人剛才也建議我，以你的飛行水平可以考慮破格加入斯萊特林魁地奇隊。」
壁爐的火焰跳了一下，把斯內普側臉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你願意加入校隊嗎？」
「不想。」哈利拒絕得乾脆利落。
斯內普沒有半點驚訝：「原因。」
「我想和德拉科一起打魁地奇。」哈利說。
他不是不想打魁地奇，他喜歡飛行的感覺，和玩具掃帚不一樣，破開風往前沖的加速度十分令人上癮。
但德拉科不在霍格沃茨，德拉科在布斯巴頓。
他們約好了一起打魁地奇的，如果德拉科不在，他一個人打魁地奇毫無意義，他不想要這種結果。
斯內普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你倒是出乎意料地沒什麼長進，走吧。」
哈利已經習慣了這幾個月來斯內普教授的態度，他要是對自己和顏悅色那才是奇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教授討厭自己。
哈利轉身往外走，手剛搭上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一句低沉叮囑：「如果改變主意了，隨時找我。」
門關上了。
哈利回到禮堂的時候，布雷斯和西奧多還在吃飯，看到他回來了，他們連忙問：「斯內普教授找你談什麼了？」
「他問我想不想進魁地奇斯萊特林隊。」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怎麼說？」
哈利喝一口飲料：「我說不想。」
布雷斯滿臉惋惜：「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這可是萬眾矚目的好機會！」
但這恰恰是哈利最不想要的。
很快到了晚上，哈利坐在寢室的書桌前，他認真地把羊皮紙鋪平了，羽毛筆蘸了墨水。
「德拉科：
我現在在斯萊特林學院，這周與拉文克勞新生一起合班上了飛行課，你還記得利亞姆嗎？他就在拉文克勞學院，認識了許多新朋友。
我飛得還行，只是飛行時我想到了以前我們在莊園一起玩的場景。
對了，我現在會漂浮咒了，你還記得你問我，如果你爬樹我能不能用漂浮咒接住你，請相信我，我一定會接住你。
海格寄來信件，邀請我這周末去他的小屋，在城堡後面，我還沒去過那邊，回來告訴你那邊是什麼樣的。
期待你的回信。
——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