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正式破冰
利亞姆輕輕呼出一口氣，把包擱在膝蓋上：「可是哈利剛才說的，都是『他們對我做了什麼』，這些事，聽起來不像是利用，你只是聽了外界的傳聞，沒真正接觸過馬爾福一家，難免會有誤會。」
羅恩的耳根紅了一小片。
他想反駁，但找不到反駁的落腳點，因為利亞姆說的話確實沒法反駁，哈利的每一句陳述都是「發生了什麼事」，而不是「我覺得怎麼樣」。
利亞姆的話恰到好處，緊繃的氣氛稍稍鬆動。
赫敏徹底合上手中的書，條理清晰地點出盲點：「韋斯萊，你剛才說馬爾福家的人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事。」
羅恩被她叫了姓氏，下意識挺了一下後背：「……是。」
「你說的那些話，是你自己觀察到的，還是你爸爸轉述給你的？」
「我……我爸——」
「你爸爸說的，是你爸爸遇到過的馬爾福家的人做的事，還是所有馬爾福家的人做的事？」
羅恩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赫敏的話，因為她說的是真的。
赫敏沒有再追問，她轉向哈利，語氣認真又溫和：「馬爾福一家對你好嗎？」
一提起德拉科與馬爾福莊園，哈利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柔軟，所有緊繃盡數消散，語氣篤定無比：「很好，德拉科是我最好的朋友。」
赫敏點了點頭，轉頭重新看向羅恩，示意他聽清這番回答：「你看，他自己親口說得最好，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傳聞。」
羅恩知道剛才話說得太過片面了，過了一會兒，發出非常輕的一聲：「……我只是沒想到。」
包廂再度安靜片刻。
哈利看著羅恩，他太清楚孤立無援是什麼滋味，在德思禮家時，他永遠是被排擠、被忽略的那一個，此刻羅恩窘迫的模樣，他生不出半分怨懟，只剩下共情。
恰好車廂過道傳來清脆的推車鈴鐺聲，女巫推著堆滿各色巫師零食的小車緩緩經過，焦糖、巧克力與蜂蜜糕點的甜香順著門縫飄進隔間。
他叫住了零食推車，一口氣買下了幾乎全部的零食，堆在四人中間的小桌上，不夠的甚至要放到了座位上。
利亞姆往包廂門邊又縮了縮，給堆上座椅的零食騰出空間。
哈利看向羅恩主動說：「這裡有很多零食，大家一起分著吃吧。利亞姆、赫敏，你們應該和我一樣，之前都沒怎麼接觸過巫師零食，羅恩你從小熟悉這些，正好麻煩你給我們講講。」
羅恩抬起頭來，表情像一隻被投餵了食物的貓頭鷹一樣充滿了不確定：「……什麼？」
「嗯，只有你最了解，我們都想聽。」哈利刻意把話語權交到羅恩手上。
羅恩一愣，心底的彆扭悄然散去，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零食，慢慢放鬆下來：「這個是巧克力蛙？還有這個好像是比比多味豆？我聽喬治說多味豆有一種口味是鼻屎味的，弗雷德講還有一種是嘔吐味的。」
「那你嘗過嗎？」利亞姆好奇地問。
羅恩搖了搖頭：「我還沒有這個勇氣。」
哈利拆開一盒巧克力蛙：「我對這些零食還不熟，」他把第一塊巧克力蛙遞給赫敏，第二塊遞給羅恩，第三塊遞向利亞姆，「羅恩，你多給我們講講吧！」
利亞姆接過來咬了一口：「唔，居然真的會動！」
赫敏拆開了一盒五顏六色包裝的糖果，分給大家。
利亞姆對自己手上的糖果有些疑惑，立刻問羅恩：「不同顏色是不同的味道嗎？比如紅色是草莓味？」
「不是你想的那樣，完全沒有規律，」羅恩倒了一粒在手心裡看了一眼，猶豫不決地舔了一下邊緣，「這個是——嗯——坩堝味，還行。」他把糖果丟進嘴裡嚼了嚼，又補充道：「最好吃的口味是太妃糖和薄荷，但如果你抽到爐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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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倒了幾粒放進嘴裡，面不改色地嚼了兩下，說：「魚腥草味。」
羅恩和利亞姆同時看著她：「你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的。」
「麻瓜家庭常煮魚腥草湯，不算新奇。」赫敏說。
羅恩又翻了一粒，遞給哈利：「你再試試這個？」
哈利接過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微妙地凝滯了一瞬：「……有點咸。」
「鹹的？」羅恩湊過來看他的表情。
「像……像吃了一口泥巴。」哈利說。
羅恩忍不住笑出聲，利亞姆在旁邊也跟著笑了出來，赫敏的嘴角也彎了一下，雖然她很快又把它壓平了。
幾個人又嘗試了一些不同的零食。
羅恩拆巧克力蛙的時候，從裡面摸出一張巫師卡，看了一眼遞給了哈利：「這張給你，我收集了不少，已經有了。」
哈利接過來的時候，禮貌地謝了謝，把鄧布利多的卡片放進了外套口袋裡。
原本僵持的隔閡煙消雲散。
火車汽笛聲在遠處響了一聲，悠長而綿延，從山谷的這一頭傳到那一頭。
窗外的天空正在從明亮的淺藍變成午後的深藍帶金，雲層在遠處堆疊成連綿的山脈形狀，每一片雲都在告訴他們離霍格沃茨更近了。
利亞姆把最後一塊甘草魔杖掰成了兩段，一段分給了赫敏，剩下的一段又掰成了三段，哈利、羅恩和他各一段。
羅恩坐到了赫敏旁邊的座位上，手裡舉著一根正在冒煙的糖羽毛筆，向其餘三人解釋：「這個吸完之後會不斷地打嗝，但是放心，只是小魔法惡作劇不是真的魔法傷害。」
赫敏依然坐在窗邊的位置上，上車前看的書還擱在她的膝蓋上，但她沒有再翻。
她同哈利一樣，聚精會神地看著羅恩演示糖羽毛筆的玩法，雀躍地想要試一試。
窗外的山影正在快速後退，遠處的水面反射著傍晚的天光，像被打磨過的銅鏡。
火車的速度在緩慢地降低，車廂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快到了」「霍格沃茨」「看外面」的興奮嘈雜聲。
利亞姆站在窗邊往外看，他的額頭貼著玻璃，在車窗上呵出一小片霧氣又迅速消散了：「你們看到那座城堡了嗎——」
羅恩湊過去，把糖羽毛筆從嘴邊拿開：「在那邊——右邊——那個尖頂——」
赫敏也側過身看著窗外，儘管沒有出聲，但是她的表情出賣了她的興奮。
哈利透過窗戶，看到了一座正在霞光中浮現出來的宏偉古堡，它們正在緩慢地、確定地、清晰地朝他迎過來。
火車汽笛又響了一聲。
這次比方才更近、更長、更低沉，告訴車廂上的人到站了。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站起來、整理袍子、拎貓頭鷹籠子、把吃剩的零食塞進包里。
哈利站起來，拎起了海德薇的籠子，跟著人群往車門的方向走去。
屬於他全新的人生，就要在這座城堡正式開啟了。
羅恩的耳根紅了一小片。
他想反駁，但找不到反駁的落腳點，因為利亞姆說的話確實沒法反駁，哈利的每一句陳述都是「發生了什麼事」，而不是「我覺得怎麼樣」。
利亞姆的話恰到好處，緊繃的氣氛稍稍鬆動。
赫敏徹底合上手中的書，條理清晰地點出盲點：「韋斯萊，你剛才說馬爾福家的人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事。」
羅恩被她叫了姓氏，下意識挺了一下後背：「……是。」
「你說的那些話，是你自己觀察到的，還是你爸爸轉述給你的？」
「我……我爸——」
「你爸爸說的，是你爸爸遇到過的馬爾福家的人做的事，還是所有馬爾福家的人做的事？」
羅恩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赫敏的話，因為她說的是真的。
赫敏沒有再追問，她轉向哈利，語氣認真又溫和：「馬爾福一家對你好嗎？」
一提起德拉科與馬爾福莊園，哈利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柔軟，所有緊繃盡數消散，語氣篤定無比：「很好，德拉科是我最好的朋友。」
赫敏點了點頭，轉頭重新看向羅恩，示意他聽清這番回答：「你看，他自己親口說得最好，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傳聞。」
羅恩知道剛才話說得太過片面了，過了一會兒，發出非常輕的一聲：「……我只是沒想到。」
包廂再度安靜片刻。
哈利看著羅恩，他太清楚孤立無援是什麼滋味，在德思禮家時，他永遠是被排擠、被忽略的那一個，此刻羅恩窘迫的模樣，他生不出半分怨懟，只剩下共情。
恰好車廂過道傳來清脆的推車鈴鐺聲，女巫推著堆滿各色巫師零食的小車緩緩經過，焦糖、巧克力與蜂蜜糕點的甜香順著門縫飄進隔間。
他叫住了零食推車，一口氣買下了幾乎全部的零食，堆在四人中間的小桌上，不夠的甚至要放到了座位上。
利亞姆往包廂門邊又縮了縮，給堆上座椅的零食騰出空間。
哈利看向羅恩主動說：「這裡有很多零食，大家一起分著吃吧。利亞姆、赫敏，你們應該和我一樣，之前都沒怎麼接觸過巫師零食，羅恩你從小熟悉這些，正好麻煩你給我們講講。」
羅恩抬起頭來，表情像一隻被投餵了食物的貓頭鷹一樣充滿了不確定：「……什麼？」
「嗯，只有你最了解，我們都想聽。」哈利刻意把話語權交到羅恩手上。
羅恩一愣，心底的彆扭悄然散去，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零食，慢慢放鬆下來：「這個是巧克力蛙？還有這個好像是比比多味豆？我聽喬治說多味豆有一種口味是鼻屎味的，弗雷德講還有一種是嘔吐味的。」
「那你嘗過嗎？」利亞姆好奇地問。
羅恩搖了搖頭：「我還沒有這個勇氣。」
哈利拆開一盒巧克力蛙：「我對這些零食還不熟，」他把第一塊巧克力蛙遞給赫敏，第二塊遞給羅恩，第三塊遞向利亞姆，「羅恩，你多給我們講講吧！」
利亞姆接過來咬了一口：「唔，居然真的會動！」
赫敏拆開了一盒五顏六色包裝的糖果，分給大家。
利亞姆對自己手上的糖果有些疑惑，立刻問羅恩：「不同顏色是不同的味道嗎？比如紅色是草莓味？」
「不是你想的那樣，完全沒有規律，」羅恩倒了一粒在手心裡看了一眼，猶豫不決地舔了一下邊緣，「這個是——嗯——坩堝味，還行。」他把糖果丟進嘴裡嚼了嚼，又補充道：「最好吃的口味是太妃糖和薄荷，但如果你抽到爐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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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倒了幾粒放進嘴裡，面不改色地嚼了兩下，說：「魚腥草味。」
羅恩和利亞姆同時看著她：「你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的。」
「麻瓜家庭常煮魚腥草湯，不算新奇。」赫敏說。
羅恩又翻了一粒，遞給哈利：「你再試試這個？」
哈利接過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微妙地凝滯了一瞬：「……有點咸。」
「鹹的？」羅恩湊過來看他的表情。
「像……像吃了一口泥巴。」哈利說。
羅恩忍不住笑出聲，利亞姆在旁邊也跟著笑了出來，赫敏的嘴角也彎了一下，雖然她很快又把它壓平了。
幾個人又嘗試了一些不同的零食。
羅恩拆巧克力蛙的時候，從裡面摸出一張巫師卡，看了一眼遞給了哈利：「這張給你，我收集了不少，已經有了。」
哈利接過來的時候，禮貌地謝了謝，把鄧布利多的卡片放進了外套口袋裡。
原本僵持的隔閡煙消雲散。
火車汽笛聲在遠處響了一聲，悠長而綿延，從山谷的這一頭傳到那一頭。
窗外的天空正在從明亮的淺藍變成午後的深藍帶金，雲層在遠處堆疊成連綿的山脈形狀，每一片雲都在告訴他們離霍格沃茨更近了。
利亞姆把最後一塊甘草魔杖掰成了兩段，一段分給了赫敏，剩下的一段又掰成了三段，哈利、羅恩和他各一段。
羅恩坐到了赫敏旁邊的座位上，手裡舉著一根正在冒煙的糖羽毛筆，向其餘三人解釋：「這個吸完之後會不斷地打嗝，但是放心，只是小魔法惡作劇不是真的魔法傷害。」
赫敏依然坐在窗邊的位置上，上車前看的書還擱在她的膝蓋上，但她沒有再翻。
她同哈利一樣，聚精會神地看著羅恩演示糖羽毛筆的玩法，雀躍地想要試一試。
窗外的山影正在快速後退，遠處的水面反射著傍晚的天光，像被打磨過的銅鏡。
火車的速度在緩慢地降低，車廂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快到了」「霍格沃茨」「看外面」的興奮嘈雜聲。
利亞姆站在窗邊往外看，他的額頭貼著玻璃，在車窗上呵出一小片霧氣又迅速消散了：「你們看到那座城堡了嗎——」
羅恩湊過去，把糖羽毛筆從嘴邊拿開：「在那邊——右邊——那個尖頂——」
赫敏也側過身看著窗外，儘管沒有出聲，但是她的表情出賣了她的興奮。
哈利透過窗戶，看到了一座正在霞光中浮現出來的宏偉古堡，它們正在緩慢地、確定地、清晰地朝他迎過來。
火車汽笛又響了一聲。
這次比方才更近、更長、更低沉，告訴車廂上的人到站了。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站起來、整理袍子、拎貓頭鷹籠子、把吃剩的零食塞進包里。
哈利站起來，拎起了海德薇的籠子，跟著人群往車門的方向走去。
屬於他全新的人生，就要在這座城堡正式開啟了。